名义：高考状元，接替吴春林 第409章 批判三说书记田国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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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富被这个问题堵了一下，他总不能说“汉东的案子比江东复杂”，这话说出来显得汉东纪委能力不如人家。
沈如晦把话头往深处推了一层：“田书记，您说结案率下降是因为更规范，那我问您——更规范的目的是什么？
是让案子结得更慢，还是让案子结得更准？
如果更规范的目的是让案子结得更准，那结案率下降的同时，案子的质量应该上升——办结的案子被上级纪委评查的合格率、被司法机关采纳的定罪率、被当事人申诉的驳回率，这三个数据您能不能拿出来？
如果这三个数据上升了，那结案率下降确实是‘更规范’的代价。
如果这三个数据没上升，那结案率下降就只是‘更慢’，不是‘更准’。”
田国富没有接话。他手里没有那三个数据——省纪委的年报上只报立案数、结案数、处分人数，不报案件质量评查的合格率。
这个数据缺口，他心里清楚，沈如晦也清楚。
“田书记，您不接这个话题，那咱们换个话题。”沈如晦的语气忽然缓了下来，可那缓里头有一种更沉的压迫感。
“您今天站出来替高育良扛旗，替李达康说话，替韩景和挡枪——您扛旗的时候，用的是‘据说’‘听说’‘有人说’；
您挡枪的时候，用的是‘不把沙书记放在眼里’这顶帽子；
您替人说话的时候，用的是‘田国富干了三十多年纪委工作’这块牌子。这三样东西——据说、帽子、牌子——就是您今天扛旗的全部装备。
您拿这三样东西在常委会上打了一整天，打到现在，您自己说，您打出了什么结果？”
田国富的脸色从红转青，从青转白，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沈如晦没有停：“您打出了什么结果？
侯亮平的程序违规还是程序违规，陈清泉的会所消费还是会所消费，汉大帮的分布偏离还是分布偏离。
您说了一整天，什么都没打下来，反倒把自己‘只会拱火不干实事’这顶帽子坐实了。
田书记，您这个纪委书记当的，跟个拳击手上了台，挥了一整场拳头，一拳没打着对手，自己倒累得气喘吁吁。”
田国富终于挤出一句话来：“沈如晦，你——你少在这儿得意！我田国富干纪委工作三十多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头论足？”
“田书记，我不是评头论足，我是在回答您的问题。”沈如晦的语气依旧平得很。
“您问我‘到底想干什么’，我回答您——我想干的事很简单，把汉东的干部队伍带好，把汉东的反腐工作抓实，把汉东的发展环境理顺。
这三件事，需要的是‘推着干’，不是‘提个醒’；需要的是‘拿方案’，不是‘据说’；
需要的是‘扛责任’，不是‘扛旗子’。
您今天扛了一天的旗子，扛到最后，旗子还在您手里，可旗子底下的人——高育良退了，李达康哑了，韩景和缩了——您扛的是谁的旗？”
田国富站在那儿，胸口起伏得像风箱，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做了三十多年纪委工作，被人当面这么剥皮还是头一回，剥到最后，他连自己扛的是什么旗都说不清楚了。
沙瑞金在这时候终于开了口，语气比之前重了不止一倍：“如晦同志，你今天这番话，把国富同志的工作方式批了个底朝天。
有些话你说得有道理，有些话你说得过了头。
可有一条——你把国富同志说成‘只会拱火不干实事’，这个结论下得太重了。
国富同志在汉东这些年，纪委工作还是有成绩的，你拿几组数据就把他的成绩全抹了，这不公平。”
“沙书记，我没有抹他的成绩。”沈如晦的语气依旧稳得很。
“我说的是他的工作重心在‘提个醒’不在‘推着干’，这个判断有数据支撑。
您说他有成绩，我承认——他查了一些案子、处理了一些干部、追回了一些赃款。
可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他查的案子、处理的干部、追回的赃款，跟汉东这些年出的问题比，够不够？丁义珍跑了，他查了吗？欧阳菁收了两百万，他查了吗？陈清泉在审委会上压不同意见，他查了吗？刘新建把七个多亿输送给赵瑞龙的公司，他查了吗？这些事，哪一件是他先发现的？哪一件是他先动手的？
都是别人先动了，他再跟上。
沙书记，您说他有成绩，我认。
可他的成绩是‘跟在后面查’，不是‘走在前面防’。
这个区别，在纪委工作里叫‘被动执纪’跟‘主动监督’的区别。”
沙瑞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意识到沈如晦这一刀捅得比刚才那些都深——刚才那些刀砍的是田国富的具体工作方式，这一刀砍的是田国富在纪委工作里的定位：
你是主动监督的纪委书记，还是被动执纪的纪委书记？被动执纪的纪委书记，说白了就是“等案上门”，等出了问题再查，不等问题出现就防。
这个定位一旦坐实，田国富这个省纪委书记的含金量就打了一个大折扣。
田国富在这时候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沈如晦，你说我被动执纪，那我问你——主动监督怎么监督？纪委的人手就那么多，案子就那么多，你让我天天盯着每一个干部，盯得过来吗？”
“田书记，您这个问题问得好。”沈如晦的语气忽然缓了下来，那缓里头有一种更沉的压迫感。
“主动监督怎么监督？我给您举一个例子——您纪委收到的反映祁同伟的信，不止一封吧？您收到之后怎么处理的？是压下来了，还是初核了？如果压下来了，那叫主动监督还是被动执纪？如果初核了，初核的结果是什么？为什么祁同伟的问题到今天还在那儿摆着？”
田国富的脸色猛地变了。
反映祁同伟的信——这件事他以为没人知道，可沈如晦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它拎了出来。
沈如晦把话头往深处推了一层：“田书记，您说结案率下降是因为更规范，那我问您——更规范的目的是什么？
是让案子结得更慢，还是让案子结得更准？
如果更规范的目的是让案子结得更准，那结案率下降的同时，案子的质量应该上升——办结的案子被上级纪委评查的合格率、被司法机关采纳的定罪率、被当事人申诉的驳回率，这三个数据您能不能拿出来？
如果这三个数据上升了，那结案率下降确实是‘更规范’的代价。
如果这三个数据没上升，那结案率下降就只是‘更慢’，不是‘更准’。”
田国富没有接话。他手里没有那三个数据——省纪委的年报上只报立案数、结案数、处分人数，不报案件质量评查的合格率。
这个数据缺口，他心里清楚，沈如晦也清楚。
“田书记，您不接这个话题，那咱们换个话题。”沈如晦的语气忽然缓了下来，可那缓里头有一种更沉的压迫感。
“您今天站出来替高育良扛旗，替李达康说话，替韩景和挡枪——您扛旗的时候，用的是‘据说’‘听说’‘有人说’；
您挡枪的时候，用的是‘不把沙书记放在眼里’这顶帽子；
您替人说话的时候，用的是‘田国富干了三十多年纪委工作’这块牌子。这三样东西——据说、帽子、牌子——就是您今天扛旗的全部装备。
您拿这三样东西在常委会上打了一整天，打到现在，您自己说，您打出了什么结果？”
田国富的脸色从红转青，从青转白，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沈如晦没有停：“您打出了什么结果？
侯亮平的程序违规还是程序违规，陈清泉的会所消费还是会所消费，汉大帮的分布偏离还是分布偏离。
您说了一整天，什么都没打下来，反倒把自己‘只会拱火不干实事’这顶帽子坐实了。
田书记，您这个纪委书记当的，跟个拳击手上了台，挥了一整场拳头，一拳没打着对手，自己倒累得气喘吁吁。”
田国富终于挤出一句话来：“沈如晦，你——你少在这儿得意！我田国富干纪委工作三十多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头论足？”
“田书记，我不是评头论足，我是在回答您的问题。”沈如晦的语气依旧平得很。
“您问我‘到底想干什么’，我回答您——我想干的事很简单，把汉东的干部队伍带好，把汉东的反腐工作抓实，把汉东的发展环境理顺。
这三件事，需要的是‘推着干’，不是‘提个醒’；需要的是‘拿方案’，不是‘据说’；
需要的是‘扛责任’，不是‘扛旗子’。
您今天扛了一天的旗子，扛到最后，旗子还在您手里，可旗子底下的人——高育良退了，李达康哑了，韩景和缩了——您扛的是谁的旗？”
田国富站在那儿，胸口起伏得像风箱，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做了三十多年纪委工作，被人当面这么剥皮还是头一回，剥到最后，他连自己扛的是什么旗都说不清楚了。
沙瑞金在这时候终于开了口，语气比之前重了不止一倍：“如晦同志，你今天这番话，把国富同志的工作方式批了个底朝天。
有些话你说得有道理，有些话你说得过了头。
可有一条——你把国富同志说成‘只会拱火不干实事’，这个结论下得太重了。
国富同志在汉东这些年，纪委工作还是有成绩的，你拿几组数据就把他的成绩全抹了，这不公平。”
“沙书记，我没有抹他的成绩。”沈如晦的语气依旧稳得很。
“我说的是他的工作重心在‘提个醒’不在‘推着干’，这个判断有数据支撑。
您说他有成绩，我承认——他查了一些案子、处理了一些干部、追回了一些赃款。
可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他查的案子、处理的干部、追回的赃款，跟汉东这些年出的问题比，够不够？丁义珍跑了，他查了吗？欧阳菁收了两百万，他查了吗？陈清泉在审委会上压不同意见，他查了吗？刘新建把七个多亿输送给赵瑞龙的公司，他查了吗？这些事，哪一件是他先发现的？哪一件是他先动手的？
都是别人先动了，他再跟上。
沙书记，您说他有成绩，我认。
可他的成绩是‘跟在后面查’，不是‘走在前面防’。
这个区别，在纪委工作里叫‘被动执纪’跟‘主动监督’的区别。”
沙瑞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意识到沈如晦这一刀捅得比刚才那些都深——刚才那些刀砍的是田国富的具体工作方式，这一刀砍的是田国富在纪委工作里的定位：
你是主动监督的纪委书记，还是被动执纪的纪委书记？被动执纪的纪委书记，说白了就是“等案上门”，等出了问题再查，不等问题出现就防。
这个定位一旦坐实，田国富这个省纪委书记的含金量就打了一个大折扣。
田国富在这时候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沈如晦，你说我被动执纪，那我问你——主动监督怎么监督？纪委的人手就那么多，案子就那么多，你让我天天盯着每一个干部，盯得过来吗？”
“田书记，您这个问题问得好。”沈如晦的语气忽然缓了下来，那缓里头有一种更沉的压迫感。
“主动监督怎么监督？我给您举一个例子——您纪委收到的反映祁同伟的信，不止一封吧？您收到之后怎么处理的？是压下来了，还是初核了？如果压下来了，那叫主动监督还是被动执纪？如果初核了，初核的结果是什么？为什么祁同伟的问题到今天还在那儿摆着？”
田国富的脸色猛地变了。
反映祁同伟的信——这件事他以为没人知道，可沈如晦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它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