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怎么办？全靠吃软饭！ 第32章 首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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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cbd核心区的星光国际影城此刻灯火通明，巨大的红毯一路铺陈至街角，两侧的安保人员手挽手筑起人墙，却依然挡不住媒体长枪短炮的闪光灯攻势。
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VIp侧门。
苏玉还在车内补妆，红姐正在跟流程。林洋指了指外面，示意自己先溜。
“我去透透气，里面太闷。”
苏玉从化妆镜前抬起头，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眸子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胃部，语气淡淡：“别乱跑，别乱吃东西。你的胃刚养好一点。”
“放心，我就喝点热水。”林洋举手发誓，表情诚恳得像个小学生。
下了车，林洋裹紧了身上的风衣。
他先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掏出手机给大姐林云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显然对面一直守着。
“洋洋？”林云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有医院特有的仪器滴答声。
“姐，妈怎么样？”
“安顿下了，在县医院的老干部病房，条件挺好。”林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如释重负，“医生刚才初步看了，说是严重的贫血，加上常年劳累导致的营养不良，还有就是腿上的风湿有点重。没啥大毛病，养养就好。”
听到“没啥大毛病”，林洋靠在冰冷的墙砖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虽然知道这可能是大姐为了让他宽心说的场面话，但只要人进了医院，就像是进了保险箱。
“钱够吗？”
“够！太够了！”林云急了，“你给转的那五万块钱，妈要是知道了非得骂死我。行了，你忙你的，妈睡着了，我也眯会儿。”
挂断电话，林洋看着远处璀璨的霓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只要母亲没事，他在这个世界的根，就算扎稳了。
接下来，该去看看属于他的“战场”了。
今晚，是名导王默的新片《岁月忽已晚》的首映礼。
更是《送别》这首歌，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影城巨大的LEd外墙上，正滚动播放着电影海报。画面极简，一条蜿蜒向西的古道，夕阳如血，留白处只有两行苍劲有力的毛笔字：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落款处，赫然写着三个小字：李叔同。
林洋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从今夜起，“李叔同”这个名字，将不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代号，而是华语乐坛一座绕不开的丰碑。
……
影城内部，名利场的味道比爆米花的香气更浓郁。
林洋凭着那张家属特邀函，避开了正门的喧嚣，像条游鱼般滑入了内场。
这里聚集了半个娱乐圈的人，随处可见熟面孔。但他没空搭理，直奔小卖部。
“老板，大杯可乐，加冰，满冰！”
林洋扫码付款，动作行云流水，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活像个接头的特务。
“好嘞！三十五！”
“多少？”林洋的手抖了一下。
“三十五，影城特供。”店员面无表情地铲着冰块。
林洋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无限额度的百夫长黑卡，又看了看手机余额里那八千多块钱，一阵肉疼。
软饭男的悲哀就在于，虽然手握黑卡，但买杯可乐还得精打细算。
“来一杯！”
接过那杯还在冒着寒气、杯壁挂满水珠的快乐水，林洋深吸一口气，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自从为了圆谎装出“脑疾”和“胃病”后，家里的冰箱就成了他的禁区。别说冰可乐，连常温的矿泉水都要被苏玉用手温捂热了才给喝。
这哪里是喝可乐，这是在喝自由！
他端着这杯沉甸甸的“自由”，刚想找个阴暗角落猛吸一口，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
“卧槽！”
林洋吓得一激灵，下意识把可乐往身后一藏，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林哥！真是您啊！”
一张油腻中透着喜庆的大脸凑了过来，正是那个靠着“生无可恋”表情包火出圈的唐峰。
今天的唐峰穿了一身亮银色的西装，紧绷的扣子仿佛随时会崩开伤人，整个人像个行走的反光板。
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抱着大桶爆米花的光头中年人，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林洋。
“唐峰？”林洋松了口气，把可乐从身后拿出来，“你怎么也在这？”
“我是受邀嘉宾啊！”唐峰兴奋地搓着手，指了指自己的胸牌，“虽然只有一句台词，演个修车工，但王导说我那个‘车胎爆了’的表情很有张力，特意给了张票！”
说着，他把身边的光头拉过来：“林哥，给您介绍一下，这是老朱，我哥们，也是个老群演。老朱，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贵人！我在广告圈能火，全靠林哥点拨！”
“原来是林老师！”老朱赶紧在裤子上蹭了蹭手上的油，双手伸过来，“久仰久仰！老唐天天念叨您，说您是诸葛在世，那个避孕套广告的创意简直绝了！”
“……”林洋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名声，算是毁了。
还没等林洋客套两句，外面的红毯区突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连带着内场的地板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苏鱼！苏鱼！”
大厅中央的转播屏上，画面切到了红毯现场。
一辆黑色轿车停稳，苏玉走了下来。
今晚的她，穿了一袭酒红色的丝绒礼服，复古的方领设计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她没有佩戴任何繁复的首饰，只有手腕上系着一条红绳，黑发如瀑，红唇似火。
那种美，不是艳俗的攻击性，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大气。
她站在那里，微微颔首，便是君临天下。
“乖乖……”老朱看得眼珠子都直了，手里的爆米花洒了一地，“这就是天后啊？这气场，绝了！这要是谁能娶回家，那祖坟得冒青烟吧？”
唐峰也咽了口唾沫：“别想了，这种女人，咱们凡人看一眼都是亵渎。听说她老公是个神秘富豪，不然哪养得起这尊大佛。”
林洋站在两人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又低头看了看手里三十五块钱的可乐。
那是他老婆。
每天逼他穿秋裤、没收他私房钱、还会因为他打呼噜（虽然是假的）踹他下床的老婆。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荒谬与自豪。
“走吧，进场。”林洋掩饰性地吸了一口可乐，压下嘴角的笑意。
三人混在人群中，找了个后排角落的位置坐下。
灯光还没暗，周围全是关于苏玉红毯造型的议论声。
林洋缩在椅子里，趁着没人注意，把吸管插进杯子里，狠狠吸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碳酸气泡在舌尖炸裂，那种透心凉的爽感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这才是生活啊。
然而，快乐总是短暂的。
就在林洋准备吸第二口的时候，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他抬头，只见苏玉的贴身助理小圆正站在过道边。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工作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杯。
“林先生。”小圆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苏姐刚才在后台看见您买可乐了。她说，您胃不好，冰的伤身。”
说完，她伸出了手。
林洋嘴里还含着半口可乐，看着小圆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就喝了两口……三十五块钱呢。”
“苏姐说了，这钱她给您报销。”小圆依然微笑着，手也没收回去，“而且苏姐还说，如果您不给，今晚回家就只有水煮青菜。”
林洋咽下嘴里的可乐，悲愤地看了一眼手里还剩大半杯的快乐水，最终在唐峰和老朱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乖乖上交。
换回来的，是一个装满温热枸杞水的保温杯。
“那个……”看着小圆踩着高跟鞋离开的背影，林洋转头对两人解释道，“之前出车祸，脑子有点后遗症，连带着胃也不好。老婆管得严，没办法。”
唐峰和老朱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林哥，”唐峰拍了拍林洋的肩膀，“原来您也是‘妻管严’啊！这家庭地位，跟我有一拼！没事，喝枸杞好，补肾！”
老朱则是嘿嘿一笑：“知足吧，有人管说明有人疼。像我这种光棍，想让人管还没人管呢。”
灯光骤然熄灭，影厅里安静下来。
大银幕亮起，龙标闪过。
王默导演的这部《岁月忽已晚》，是一部典型的文艺公路片。
故事发生在八十年代末，讲述了一个身患绝症的摇滚歌手和一个失意的中年大叔，开着一辆破吉普去西藏的故事。
没有激烈的冲突，只有漫长的旅途、争吵、和解，以及对那个纯真年代的缅怀。
画面美得惊人，每一帧都像油画。
林洋捧着保温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枸杞水，思绪却有些飘忽。
这部电影的质感，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王默不愧是光影大师，将那种离别的愁绪渲染到了极致。
电影接近尾声。
摇滚歌手死在了那片盛开的油菜花田里。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风吹过花海的沙沙声，还有中年大叔一个人坐在车顶，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画面渐渐暗淡，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
一阵悠扬、清澈，却又带着淡淡哀愁的口琴声，缓缓响起。
那旋律简单到了极致，却像是一把温柔的刀，瞬间切开了所有人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随着吉他和弦的切入，苏玉那空灵而充满故事感的嗓音，如同山涧清泉，流淌在黑暗的影厅里。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没有炫技的高音，没有复杂的编曲。
只有最纯粹的声音，唱着最古老的离别。
前排，几个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影评人停下了动作。
唐峰手里的爆米花僵在半空。
坐在旁边的老朱，那个看起来粗枝大叶的光头汉子，突然吸了吸鼻子。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当那句“今宵别梦寒”唱响时，老朱突然摘下眼镜，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这歌……”老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道，“写得真特么好。我想我那个死在工地上的兄弟了。当年送他骨灰回老家，也是这么个夕阳……”
林洋转过头，看到黑暗中，老朱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泪流满面。
不仅是他。
影厅里隐约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
这首歌的杀伤力，不在于它有多华丽，而在于它唤醒了每个人心底那场未曾好好告别的离别。
电影结束，银幕彻底黑了下来。
但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束追光突然打在了银幕前的舞台中央。
那里不知何时摆放了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苏玉换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坐在钢琴前。她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
当当当……
现场弹唱。
琴声比电影里的录音版更加纯粹，更加动人。
林洋坐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聚光灯下那个仿佛在发光的女人。
那是他的妻子。
是那个会因为一袋过期大米而维护婆婆尊严的儿媳妇，也是此刻用歌声征服全场的天后。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大银幕上，随着片尾字幕滚动，作词作曲那一栏，三个字被特意放大了：
**作词/作曲：李叔同**
“李叔同是谁？”
“这名字听着就像个大师啊！”
“这歌词，绝了！简直是唐诗宋词的感觉！”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洋也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还没捂热乎的黑卡，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再看看旁边哭成狗的老朱。
他突然觉得，这软饭，吃得真香。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明天早上八点，那个足以让全网“恐育”的广告就要上线了。
到时候，不知道这帮哭得稀里哗啦的人，会不会精神分裂？
林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枸杞水。
嗯，有点甜。
位于cbd核心区的星光国际影城此刻灯火通明，巨大的红毯一路铺陈至街角，两侧的安保人员手挽手筑起人墙，却依然挡不住媒体长枪短炮的闪光灯攻势。
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VIp侧门。
苏玉还在车内补妆，红姐正在跟流程。林洋指了指外面，示意自己先溜。
“我去透透气，里面太闷。”
苏玉从化妆镜前抬起头，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眸子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胃部，语气淡淡：“别乱跑，别乱吃东西。你的胃刚养好一点。”
“放心，我就喝点热水。”林洋举手发誓，表情诚恳得像个小学生。
下了车，林洋裹紧了身上的风衣。
他先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掏出手机给大姐林云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显然对面一直守着。
“洋洋？”林云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有医院特有的仪器滴答声。
“姐，妈怎么样？”
“安顿下了，在县医院的老干部病房，条件挺好。”林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如释重负，“医生刚才初步看了，说是严重的贫血，加上常年劳累导致的营养不良，还有就是腿上的风湿有点重。没啥大毛病，养养就好。”
听到“没啥大毛病”，林洋靠在冰冷的墙砖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虽然知道这可能是大姐为了让他宽心说的场面话，但只要人进了医院，就像是进了保险箱。
“钱够吗？”
“够！太够了！”林云急了，“你给转的那五万块钱，妈要是知道了非得骂死我。行了，你忙你的，妈睡着了，我也眯会儿。”
挂断电话，林洋看着远处璀璨的霓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只要母亲没事，他在这个世界的根，就算扎稳了。
接下来，该去看看属于他的“战场”了。
今晚，是名导王默的新片《岁月忽已晚》的首映礼。
更是《送别》这首歌，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影城巨大的LEd外墙上，正滚动播放着电影海报。画面极简，一条蜿蜒向西的古道，夕阳如血，留白处只有两行苍劲有力的毛笔字：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落款处，赫然写着三个小字：李叔同。
林洋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从今夜起，“李叔同”这个名字，将不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代号，而是华语乐坛一座绕不开的丰碑。
……
影城内部，名利场的味道比爆米花的香气更浓郁。
林洋凭着那张家属特邀函，避开了正门的喧嚣，像条游鱼般滑入了内场。
这里聚集了半个娱乐圈的人，随处可见熟面孔。但他没空搭理，直奔小卖部。
“老板，大杯可乐，加冰，满冰！”
林洋扫码付款，动作行云流水，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活像个接头的特务。
“好嘞！三十五！”
“多少？”林洋的手抖了一下。
“三十五，影城特供。”店员面无表情地铲着冰块。
林洋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无限额度的百夫长黑卡，又看了看手机余额里那八千多块钱，一阵肉疼。
软饭男的悲哀就在于，虽然手握黑卡，但买杯可乐还得精打细算。
“来一杯！”
接过那杯还在冒着寒气、杯壁挂满水珠的快乐水，林洋深吸一口气，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自从为了圆谎装出“脑疾”和“胃病”后，家里的冰箱就成了他的禁区。别说冰可乐，连常温的矿泉水都要被苏玉用手温捂热了才给喝。
这哪里是喝可乐，这是在喝自由！
他端着这杯沉甸甸的“自由”，刚想找个阴暗角落猛吸一口，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
“卧槽！”
林洋吓得一激灵，下意识把可乐往身后一藏，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林哥！真是您啊！”
一张油腻中透着喜庆的大脸凑了过来，正是那个靠着“生无可恋”表情包火出圈的唐峰。
今天的唐峰穿了一身亮银色的西装，紧绷的扣子仿佛随时会崩开伤人，整个人像个行走的反光板。
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抱着大桶爆米花的光头中年人，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林洋。
“唐峰？”林洋松了口气，把可乐从身后拿出来，“你怎么也在这？”
“我是受邀嘉宾啊！”唐峰兴奋地搓着手，指了指自己的胸牌，“虽然只有一句台词，演个修车工，但王导说我那个‘车胎爆了’的表情很有张力，特意给了张票！”
说着，他把身边的光头拉过来：“林哥，给您介绍一下，这是老朱，我哥们，也是个老群演。老朱，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贵人！我在广告圈能火，全靠林哥点拨！”
“原来是林老师！”老朱赶紧在裤子上蹭了蹭手上的油，双手伸过来，“久仰久仰！老唐天天念叨您，说您是诸葛在世，那个避孕套广告的创意简直绝了！”
“……”林洋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名声，算是毁了。
还没等林洋客套两句，外面的红毯区突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连带着内场的地板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苏鱼！苏鱼！”
大厅中央的转播屏上，画面切到了红毯现场。
一辆黑色轿车停稳，苏玉走了下来。
今晚的她，穿了一袭酒红色的丝绒礼服，复古的方领设计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她没有佩戴任何繁复的首饰，只有手腕上系着一条红绳，黑发如瀑，红唇似火。
那种美，不是艳俗的攻击性，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大气。
她站在那里，微微颔首，便是君临天下。
“乖乖……”老朱看得眼珠子都直了，手里的爆米花洒了一地，“这就是天后啊？这气场，绝了！这要是谁能娶回家，那祖坟得冒青烟吧？”
唐峰也咽了口唾沫：“别想了，这种女人，咱们凡人看一眼都是亵渎。听说她老公是个神秘富豪，不然哪养得起这尊大佛。”
林洋站在两人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又低头看了看手里三十五块钱的可乐。
那是他老婆。
每天逼他穿秋裤、没收他私房钱、还会因为他打呼噜（虽然是假的）踹他下床的老婆。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荒谬与自豪。
“走吧，进场。”林洋掩饰性地吸了一口可乐，压下嘴角的笑意。
三人混在人群中，找了个后排角落的位置坐下。
灯光还没暗，周围全是关于苏玉红毯造型的议论声。
林洋缩在椅子里，趁着没人注意，把吸管插进杯子里，狠狠吸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碳酸气泡在舌尖炸裂，那种透心凉的爽感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这才是生活啊。
然而，快乐总是短暂的。
就在林洋准备吸第二口的时候，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他抬头，只见苏玉的贴身助理小圆正站在过道边。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工作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杯。
“林先生。”小圆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苏姐刚才在后台看见您买可乐了。她说，您胃不好，冰的伤身。”
说完，她伸出了手。
林洋嘴里还含着半口可乐，看着小圆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就喝了两口……三十五块钱呢。”
“苏姐说了，这钱她给您报销。”小圆依然微笑着，手也没收回去，“而且苏姐还说，如果您不给，今晚回家就只有水煮青菜。”
林洋咽下嘴里的可乐，悲愤地看了一眼手里还剩大半杯的快乐水，最终在唐峰和老朱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乖乖上交。
换回来的，是一个装满温热枸杞水的保温杯。
“那个……”看着小圆踩着高跟鞋离开的背影，林洋转头对两人解释道，“之前出车祸，脑子有点后遗症，连带着胃也不好。老婆管得严，没办法。”
唐峰和老朱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林哥，”唐峰拍了拍林洋的肩膀，“原来您也是‘妻管严’啊！这家庭地位，跟我有一拼！没事，喝枸杞好，补肾！”
老朱则是嘿嘿一笑：“知足吧，有人管说明有人疼。像我这种光棍，想让人管还没人管呢。”
灯光骤然熄灭，影厅里安静下来。
大银幕亮起，龙标闪过。
王默导演的这部《岁月忽已晚》，是一部典型的文艺公路片。
故事发生在八十年代末，讲述了一个身患绝症的摇滚歌手和一个失意的中年大叔，开着一辆破吉普去西藏的故事。
没有激烈的冲突，只有漫长的旅途、争吵、和解，以及对那个纯真年代的缅怀。
画面美得惊人，每一帧都像油画。
林洋捧着保温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枸杞水，思绪却有些飘忽。
这部电影的质感，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王默不愧是光影大师，将那种离别的愁绪渲染到了极致。
电影接近尾声。
摇滚歌手死在了那片盛开的油菜花田里。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风吹过花海的沙沙声，还有中年大叔一个人坐在车顶，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画面渐渐暗淡，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
一阵悠扬、清澈，却又带着淡淡哀愁的口琴声，缓缓响起。
那旋律简单到了极致，却像是一把温柔的刀，瞬间切开了所有人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随着吉他和弦的切入，苏玉那空灵而充满故事感的嗓音，如同山涧清泉，流淌在黑暗的影厅里。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没有炫技的高音，没有复杂的编曲。
只有最纯粹的声音，唱着最古老的离别。
前排，几个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影评人停下了动作。
唐峰手里的爆米花僵在半空。
坐在旁边的老朱，那个看起来粗枝大叶的光头汉子，突然吸了吸鼻子。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当那句“今宵别梦寒”唱响时，老朱突然摘下眼镜，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这歌……”老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道，“写得真特么好。我想我那个死在工地上的兄弟了。当年送他骨灰回老家，也是这么个夕阳……”
林洋转过头，看到黑暗中，老朱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泪流满面。
不仅是他。
影厅里隐约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
这首歌的杀伤力，不在于它有多华丽，而在于它唤醒了每个人心底那场未曾好好告别的离别。
电影结束，银幕彻底黑了下来。
但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束追光突然打在了银幕前的舞台中央。
那里不知何时摆放了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苏玉换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坐在钢琴前。她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
当当当……
现场弹唱。
琴声比电影里的录音版更加纯粹，更加动人。
林洋坐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聚光灯下那个仿佛在发光的女人。
那是他的妻子。
是那个会因为一袋过期大米而维护婆婆尊严的儿媳妇，也是此刻用歌声征服全场的天后。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大银幕上，随着片尾字幕滚动，作词作曲那一栏，三个字被特意放大了：
**作词/作曲：李叔同**
“李叔同是谁？”
“这名字听着就像个大师啊！”
“这歌词，绝了！简直是唐诗宋词的感觉！”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洋也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还没捂热乎的黑卡，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再看看旁边哭成狗的老朱。
他突然觉得，这软饭，吃得真香。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明天早上八点，那个足以让全网“恐育”的广告就要上线了。
到时候，不知道这帮哭得稀里哗啦的人，会不会精神分裂？
林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枸杞水。
嗯，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