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怎么办？全靠吃软饭！ 第115章 权力洗牌，总监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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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第一季的独家播映权，星海不要一分钱制作费。”
林洋撑着桌沿，左肩固定带藏在衬衫下，撑起一块不自然的轮廓。他没有再向前压，只将那份预算表推到沈曼面前。
“所有风险我来担。但版权和冠名权，全部归星海。”
办公室里死寂了三秒。
裂开的马克笔帽停在采购评估表上，墨点沿着纸张纤维往外扩了一圈。墙上的机械钟走过三格，秒针每落一下，赵承海的下颌便收紧一分。
“你疯了？”
他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底。
水杯被震得滑出半寸，杯盖滚到地毯边缘，翻了两圈，扣面朝下。
“沈总，这种方案根本不能进排播！”赵承海双手按上桌面，语句完整得近乎刻板，“不要制作费只是话术。他没有场地，没有团队，没有成熟招商渠道。节目一旦延期，整条综艺线都要替他让路！”
林洋的耳膜被这一声震得发闷。
太阳穴连跳两下。他松开后槽牙，口腔里的铁锈味仍没散，视线却越过赵承海，落在他面前那份季度排播表上。
“替我让路？”
他抽出排播表。
赵承海伸手来夺：“这是内部文件。”
苏玉先一步将文件按住。
她没看赵承海，只把排播表转向林洋。纸角从她指下滑过，在桌面留下一个浅浅的折痕。
“六档综艺。”林洋说，“四档续作，两档明星旅行。”
“成熟项目能控制风险。”
“也能控制用户流失速度。”
赵承海的嘴角抽了一下。
林洋指着表格上的播出周期：“同一批明星，换城市，换赞助商，再换一辆车。去年有效，今年播放量掉了多少，你比我清楚。”
“你没有资格评价星河的排播。”
“财报有。”
“财报不代表内容表现。”
“音乐区停留时长少了十一分钟，也不代表？”
赵承海张开嘴。
原本准备好的话没出来，喉咙里先滚过一声短促的气音。他抓起水杯，杯口送到嘴边才发现杯盖掉了，又重重放回桌面。
旁边的沈曼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赵承海伸向杯子的手便停在半空。
林洋指尖压住排播表最后一行：“你说我会打乱全年计划。可这份计划不乱，星河就会照着现在的速度继续掉。”
“林洋！”
“赵总。”林洋抬眼，“声音小一点，数据不会因为你拍桌子就涨回去。”
赵承海瞳孔缩了一下，嘴角那层社交笑意彻底挂不住。下颌的肌肉鼓到耳根，右手再次抬起，却只是将领带尖扯正。
苏玉将排播表推回原位。
她看见林洋拿整个第一季做赌注，眼尾绷得比刚才更紧。大概在她看来，他又准备把自己压上桌，只是这一次把“本人”换成了“星海承担全部风险”。
“你果然只会赌。”她说。
声音不高。
林洋右手停在预算表上。
不是——
这是买回主权。
他没解释，只将那枚裂开的笔帽捡起来，放到她的钢笔旁边。黑色塑料沾着墨，在白纸上留下一小道弧形痕迹。
沈曼翻开预算表。
“总投入多少？”
“一期录制、舞美、导师、宣发，第一季完整预算九千万左右。场地和制作团队可以拆分解决，导师费用按阶段支付。”
“星海账上有九千万？”
“没有。”
“融资？”
“版权质押，招商预售，城市海选合作，音乐发行分账。缺口由星海承担。”
“如果招商不够？”
“先做样片。”
“样片不达标？”
“项目停。平台没有制作损失。”
沈曼的食指在桌面轻敲一下。
“星河投入播出资源，也有成本。”
“所以给第一季独家播映权。”
“独家多久？”
“一年。”
“太短。”
“十八个月。”
“两年。”
“二十个月。”
沈曼唇角弯了一点。
这一次，眼角那道浅纹也跟着动了。林洋看出来那是笑，却不是让步。
“二十四个月。”她说，“星河拥有同等条件下第二季优先续约权。”
“优先续约可以。报价低于市场最高价百分之十，星海有权另选平台。”
“百分之五。”
“八。”
“可以。”
赵承海抓起评估表：“沈总！”
沈曼抬起手。
他的声音断在半截。
办公室静了四秒。掉在地毯上的杯盖还扣在那里，窗外一片灰白，玻璃上映着赵承海站立的影子。
在想什么？
沈曼要的不会只有独播。
林洋没有催。他把右手从桌边收回来，指腹上被马克笔帽压出的红印已经泛白。苏玉看见后，将钢笔横过来，挡住他再次去碰那支裂开的笔。
沈曼先打破安静。
“冠名权归星海，招商由双方联合执行。星河带来的客户，平台拿渠道服务费。选手经纪，双方成立联合团队。”
“选手自愿签约。”
“可以。”
“歌曲版权归演唱者与制作方，不打包进节目版权。”
“星河音乐区有首发窗口。”
“七天。”
“十五天。”
“十天。”
沈曼合上预算表：“成交。”
赵承海的手从评估表上滑开。
纸页被他掌心的汗带起一角，又慢慢贴回桌面。他看向沈曼，嘴唇抿得发白。
“这不是一档节目能决定的事。星河全年招商方案已经提交董事会，临时插入S级项目，至少需要项目中心重新评估，再走内容委员会——”
“你上午评估过。”沈曼说。
“那只是采购意向。”
“第一页，三百万。”
赵承海喉结滚动。
“我按星海当前状况给出合理估值。”
“合理？”
沈曼将策划案翻到盲选转椅页，推到他面前。
“你看完这四把椅子，给节目、完整版权、衍生权益，再加一个创作者的长期绑定，一共三百万。”
赵承海额角渗出一层汗。
“星海缺资金。我是在替平台控制成本。”
“你控制的不是成本。”林洋拿起那份评估表，“是项目方还能喘几口气。”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赵承海回击得太快。
话出口后，他的目光碰到沈曼，立刻移开。右手抓住水杯，想给自己找个动作，杯中水却从没盖好的边缘洒出，沿着指缝淌到袖口。
旧咖啡渍被水浸开，颜色更深。
沈曼按下桌边内线：“把标准独播协议送进来。另附一份项目对赌条款。”
赵承海手里的杯子停住。
十五分钟后，打印机在外间连续吐出纸张。那不是恰好赶来的救场文件，而是秘书从会议开始便按沈曼的吩咐等在外面，合同送进来时，页脚还带着温度。
时间滑到下午两点。
沈曼用金笔在三处条款上画线，最后停在宣发责任一栏。
“独播和版权按刚才谈的执行。”
她将金笔悬在合同上方。
“再加一条。如果第一季正片上线后，会员拉新和有效播放未达到协议标准，星海赔偿全部宣发成本。”
苏玉的手指压住合同边缘。
林洋胸口像是空跳了一拍，掌心很快渗出细汗。全部宣发成本，可能比制作缺口还大。一旦数据不达标，星海不只是输一档节目。
公司会被这份合同压垮。
签？
赔偿无上限。
不签？
刚才谈下来的主权全是废纸。
桌角那杯洒出的水已经停止流动，最后一滴挂在赵承海袖口，没有再落。
沈曼看着林洋：“敢不敢？”
赵承海坐回椅子，呼吸放轻。他脸上那层僵硬的笑又回来了，像在等林洋亲手收回刚才所有话。
一直以为——
平台给机会，星海负责证明。
不。
这张桌上没人给机会。星海拿节目逼平台下注，平台也拿宣发逼星海证明。平等不是少承担风险，是谁都不能只拿好处。
“知道了。”
林洋伸手，从沈曼指间抽走金笔。
苏玉按着合同的手没有松。
他转头看她。
她眼睛有点干，眨了一下，拇指却从纸页边缘移开。没有再挡，也没有替他做决定。
林洋低头，在赔偿条款后补上“以协议约定宣发预算上限为准”，随后划掉“全部”二字。
“风险我担。空白支票不签。”
沈曼看了那行修改，点头。
林洋落笔。
笔尖擦过厚实的铜版纸，沙沙声持续了十几秒。第一处是星海的名字，第二处是节目版权确认，第三处是对赌条款。
最后一个字收锋，金色笔尖在纸面留下一个墨点。
他将合同推到沈曼面前。
右手拇指沾了一小块黑墨，与策划案封面上那四把红色转椅挨在一起。苏玉抽出纸巾，却没替他擦，只把纸巾放到他手边。
沈曼签下名字，盖章。
两份合同被分开。
星海那份归到苏玉手里，星河那份留在沈曼桌前。原先被安全别针戳破的衬衫小孔仍在，可林洋胸前不再挂着临时访客卡。
这里只有签约方。
沈曼合上金笔，转头看向一旁冷汗涔涔的赵承海——
林洋撑着桌沿，左肩固定带藏在衬衫下，撑起一块不自然的轮廓。他没有再向前压，只将那份预算表推到沈曼面前。
“所有风险我来担。但版权和冠名权，全部归星海。”
办公室里死寂了三秒。
裂开的马克笔帽停在采购评估表上，墨点沿着纸张纤维往外扩了一圈。墙上的机械钟走过三格，秒针每落一下，赵承海的下颌便收紧一分。
“你疯了？”
他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底。
水杯被震得滑出半寸，杯盖滚到地毯边缘，翻了两圈，扣面朝下。
“沈总，这种方案根本不能进排播！”赵承海双手按上桌面，语句完整得近乎刻板，“不要制作费只是话术。他没有场地，没有团队，没有成熟招商渠道。节目一旦延期，整条综艺线都要替他让路！”
林洋的耳膜被这一声震得发闷。
太阳穴连跳两下。他松开后槽牙，口腔里的铁锈味仍没散，视线却越过赵承海，落在他面前那份季度排播表上。
“替我让路？”
他抽出排播表。
赵承海伸手来夺：“这是内部文件。”
苏玉先一步将文件按住。
她没看赵承海，只把排播表转向林洋。纸角从她指下滑过，在桌面留下一个浅浅的折痕。
“六档综艺。”林洋说，“四档续作，两档明星旅行。”
“成熟项目能控制风险。”
“也能控制用户流失速度。”
赵承海的嘴角抽了一下。
林洋指着表格上的播出周期：“同一批明星，换城市，换赞助商，再换一辆车。去年有效，今年播放量掉了多少，你比我清楚。”
“你没有资格评价星河的排播。”
“财报有。”
“财报不代表内容表现。”
“音乐区停留时长少了十一分钟，也不代表？”
赵承海张开嘴。
原本准备好的话没出来，喉咙里先滚过一声短促的气音。他抓起水杯，杯口送到嘴边才发现杯盖掉了，又重重放回桌面。
旁边的沈曼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赵承海伸向杯子的手便停在半空。
林洋指尖压住排播表最后一行：“你说我会打乱全年计划。可这份计划不乱，星河就会照着现在的速度继续掉。”
“林洋！”
“赵总。”林洋抬眼，“声音小一点，数据不会因为你拍桌子就涨回去。”
赵承海瞳孔缩了一下，嘴角那层社交笑意彻底挂不住。下颌的肌肉鼓到耳根，右手再次抬起，却只是将领带尖扯正。
苏玉将排播表推回原位。
她看见林洋拿整个第一季做赌注，眼尾绷得比刚才更紧。大概在她看来，他又准备把自己压上桌，只是这一次把“本人”换成了“星海承担全部风险”。
“你果然只会赌。”她说。
声音不高。
林洋右手停在预算表上。
不是——
这是买回主权。
他没解释，只将那枚裂开的笔帽捡起来，放到她的钢笔旁边。黑色塑料沾着墨，在白纸上留下一小道弧形痕迹。
沈曼翻开预算表。
“总投入多少？”
“一期录制、舞美、导师、宣发，第一季完整预算九千万左右。场地和制作团队可以拆分解决，导师费用按阶段支付。”
“星海账上有九千万？”
“没有。”
“融资？”
“版权质押，招商预售，城市海选合作，音乐发行分账。缺口由星海承担。”
“如果招商不够？”
“先做样片。”
“样片不达标？”
“项目停。平台没有制作损失。”
沈曼的食指在桌面轻敲一下。
“星河投入播出资源，也有成本。”
“所以给第一季独家播映权。”
“独家多久？”
“一年。”
“太短。”
“十八个月。”
“两年。”
“二十个月。”
沈曼唇角弯了一点。
这一次，眼角那道浅纹也跟着动了。林洋看出来那是笑，却不是让步。
“二十四个月。”她说，“星河拥有同等条件下第二季优先续约权。”
“优先续约可以。报价低于市场最高价百分之十，星海有权另选平台。”
“百分之五。”
“八。”
“可以。”
赵承海抓起评估表：“沈总！”
沈曼抬起手。
他的声音断在半截。
办公室静了四秒。掉在地毯上的杯盖还扣在那里，窗外一片灰白，玻璃上映着赵承海站立的影子。
在想什么？
沈曼要的不会只有独播。
林洋没有催。他把右手从桌边收回来，指腹上被马克笔帽压出的红印已经泛白。苏玉看见后，将钢笔横过来，挡住他再次去碰那支裂开的笔。
沈曼先打破安静。
“冠名权归星海，招商由双方联合执行。星河带来的客户，平台拿渠道服务费。选手经纪，双方成立联合团队。”
“选手自愿签约。”
“可以。”
“歌曲版权归演唱者与制作方，不打包进节目版权。”
“星河音乐区有首发窗口。”
“七天。”
“十五天。”
“十天。”
沈曼合上预算表：“成交。”
赵承海的手从评估表上滑开。
纸页被他掌心的汗带起一角，又慢慢贴回桌面。他看向沈曼，嘴唇抿得发白。
“这不是一档节目能决定的事。星河全年招商方案已经提交董事会，临时插入S级项目，至少需要项目中心重新评估，再走内容委员会——”
“你上午评估过。”沈曼说。
“那只是采购意向。”
“第一页，三百万。”
赵承海喉结滚动。
“我按星海当前状况给出合理估值。”
“合理？”
沈曼将策划案翻到盲选转椅页，推到他面前。
“你看完这四把椅子，给节目、完整版权、衍生权益，再加一个创作者的长期绑定，一共三百万。”
赵承海额角渗出一层汗。
“星海缺资金。我是在替平台控制成本。”
“你控制的不是成本。”林洋拿起那份评估表，“是项目方还能喘几口气。”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赵承海回击得太快。
话出口后，他的目光碰到沈曼，立刻移开。右手抓住水杯，想给自己找个动作，杯中水却从没盖好的边缘洒出，沿着指缝淌到袖口。
旧咖啡渍被水浸开，颜色更深。
沈曼按下桌边内线：“把标准独播协议送进来。另附一份项目对赌条款。”
赵承海手里的杯子停住。
十五分钟后，打印机在外间连续吐出纸张。那不是恰好赶来的救场文件，而是秘书从会议开始便按沈曼的吩咐等在外面，合同送进来时，页脚还带着温度。
时间滑到下午两点。
沈曼用金笔在三处条款上画线，最后停在宣发责任一栏。
“独播和版权按刚才谈的执行。”
她将金笔悬在合同上方。
“再加一条。如果第一季正片上线后，会员拉新和有效播放未达到协议标准，星海赔偿全部宣发成本。”
苏玉的手指压住合同边缘。
林洋胸口像是空跳了一拍，掌心很快渗出细汗。全部宣发成本，可能比制作缺口还大。一旦数据不达标，星海不只是输一档节目。
公司会被这份合同压垮。
签？
赔偿无上限。
不签？
刚才谈下来的主权全是废纸。
桌角那杯洒出的水已经停止流动，最后一滴挂在赵承海袖口，没有再落。
沈曼看着林洋：“敢不敢？”
赵承海坐回椅子，呼吸放轻。他脸上那层僵硬的笑又回来了，像在等林洋亲手收回刚才所有话。
一直以为——
平台给机会，星海负责证明。
不。
这张桌上没人给机会。星海拿节目逼平台下注，平台也拿宣发逼星海证明。平等不是少承担风险，是谁都不能只拿好处。
“知道了。”
林洋伸手，从沈曼指间抽走金笔。
苏玉按着合同的手没有松。
他转头看她。
她眼睛有点干，眨了一下，拇指却从纸页边缘移开。没有再挡，也没有替他做决定。
林洋低头，在赔偿条款后补上“以协议约定宣发预算上限为准”，随后划掉“全部”二字。
“风险我担。空白支票不签。”
沈曼看了那行修改，点头。
林洋落笔。
笔尖擦过厚实的铜版纸，沙沙声持续了十几秒。第一处是星海的名字，第二处是节目版权确认，第三处是对赌条款。
最后一个字收锋，金色笔尖在纸面留下一个墨点。
他将合同推到沈曼面前。
右手拇指沾了一小块黑墨，与策划案封面上那四把红色转椅挨在一起。苏玉抽出纸巾，却没替他擦，只把纸巾放到他手边。
沈曼签下名字，盖章。
两份合同被分开。
星海那份归到苏玉手里，星河那份留在沈曼桌前。原先被安全别针戳破的衬衫小孔仍在，可林洋胸前不再挂着临时访客卡。
这里只有签约方。
沈曼合上金笔，转头看向一旁冷汗涔涔的赵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