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怎么办？全靠吃软饭！ 第116章 破厂漏雨，老板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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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人事部交接一下工作吧。”
沈曼的声音落下，赵承海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退净。
他的手还搭在那只没有杯盖的水杯上，五根手指先收紧，又一根根松开。暗红领带被水汽沾湿，尖端贴在衬衫前襟，上午留下的咖啡渍已经彻底晕成一团。
“沈总，我在星河九年。”
“所以给你交接的时间。”
“就为一份还没上线的节目？”
沈曼将签好的合同收进文件夹：“为你看见节目以后，先算项目方还能撑多久。”
赵承海张了张嘴。
本该反驳的话卡在喉间。他看了林洋一眼，抓起桌上的评估表，纸角却被杯底压住。用力一抽，评估表当中撕开一道长口。
那颗墨点正好被分成两半。
他拿着半张纸站了三秒，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合上。
苏玉把星海那份合同装进文件袋，封口处按了两遍。林洋拿纸巾擦掉拇指上的墨，只留下一道淡灰色痕迹。
星海在资本桌上的第一局，赢了。
代价也写在合同里。
---
周二下午三点，京都市郊。
废弃纺织厂的铁门被中介推开，门轴发出一声长长的摩擦。半扇门只开到三分之二，便被地上的碎砖卡住。
“里面乱，二位慢点。”
中介抬脚踢了两下砖块。没踢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换成用手搬。
苏玉站在门外，仰头看着厂房顶部。
玻璃天窗破了四五块，昨夜的雨顺着钢架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积成大小不一的泥坑。几根废弃电线从墙边垂落，风一吹，线头便碰在一起。
“这叫能直接使用？”她问。
中介搬开砖，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我的意思是，通水通电。办公的话，差不多装修一下就行。”
“差不多？”
苏玉指向头顶。
一滴水从破洞落下来，砸在正中间的旧纺织机上。锈红色水花溅开，旁边一只塑料桶已经接满，桶沿挂着半截泡软的烟盒。
中介抬头：“天窗肯定得补。”
“墙呢？”
“刷。”
“地呢？”
“磨。”
“那根柱子为什么是斜的？”
“视觉误差吧。”
林洋绕到柱子另一边看了一眼：“不是误差。”
中介咳了一声，拿出钥匙串：“柱子可以加固。房东说了，租金还能谈。”
苏玉转身往外走。
“下一处。”
“等等。”
林洋已经踩进厂房。
他今天没穿前两天那双硬底皮鞋，换了双方便走路的运动鞋。鞋底越过第一个泥坑，落到一块颜色稍深的水泥地上。
那层水只有薄薄一层。
脚底却滑了出去。
扶柱子？
锈。
踩实？
来不及。
林洋右脚迅速向侧面找支点，脚踝拧过半寸，尖锐的扭痛沿着小腿蹿上来。他的手刚碰到铁柱，苏玉已经从后面抓住他手臂，另一只手抵住他腰侧。
“站住。”
她这一扶把力量全接了过去，林洋的左肩没有碰到柱子，右脚也及时落回干燥地面。脚踝的痛没有继续加重，只剩鞋底带起的一道泥水痕迹。
苏玉低头看他的脚。
“动一下。”
“没事。”
“我让你动。”
林洋抬了抬脚跟，又左右转过一点。
动作正常。
“滑了一下。”
“再滑一下，是不是要告诉我这里适合建游泳馆？”
中介站在三步外，钥匙串捏得哗哗响：“这块可能是屋顶刚漏下来的，平时没这么湿。”
苏玉抬眼：“昨晚下雨，今天下午还在滴。你说刚漏？”
中介把钥匙揣回兜里。
“也可能漏了一阵。”
林洋扶着她的手臂站稳，没有立刻松开。苏玉察觉后，也没催，只用鞋尖在那块湿地上划了一道，提醒后面的人绕开。
泥水被划到旁边，留下一个弯弯的箭头。
“走。”她说。
“来都来了，看看。”
“看它什么时候塌？”
“挑高十二米。”
“塌下来路程更长。”
林洋松开她，沿着干燥区域往里走。刚才那三步被打断后，他停了足足四秒，再迈步时拿反了中介递来的平面图。
图纸上的北箭头朝下。
苏玉看了一眼，没提醒。
他举着看了半天：“办公室在南边？”
“你把图拿倒了。”中介说。
林洋将图纸转正。
远处塑料桶里的水面还在晃。
厂房内部比门口看起来更大。废弃纺织机已经拆走大半，只剩地面一排排固定螺栓。两侧各有一层旧平台，生锈楼梯通向曾经的管理办公室。
林洋走到中央，抬头。
破损天窗外，云层裂开一道口子。日光从钢架之间落下，照亮空气里浮动的灰尘，也照出整片空旷场地的轮廓。
“主舞台放这里。”
苏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泥坑上？”
“地面重做。”
“钱呢？”
“节目招商。”
“导师席？”
“那边。”
林洋指向厂房西侧，手在半空划了一个弧。
“观众席做阶梯结构，后面留灯光机位。导师椅放舞台前方，转身以后正对选手。二层办公室改成导播间，东侧搭化妆间和选手通道。”
中介愣了几秒：“你们不是找公司总部吗？”
“总部加录影棚。”
“这里以前是纺织厂。”
“椅子能转就行，又不纺布。”
苏玉看着他：“你对办公环境的要求只剩椅子能转？”
“还得有电。”
“谢谢你记得。”
中介翻开随身文件夹：“电力容量倒是够。原来厂里机器多，线路基础还在，就是要重新检测。房东愿意给六个月装修免租期。”
林洋接过资料。
“租金再降两成。”
“这已经是附近最低的了。”
“天窗、地面、消防、加固，全由我们承担。改造完以后，房子增值归房东。两成不多。”
苏玉侧过脸看他。
刚才差点滑倒，现在又盯着租金。她大概把这句话当成了缺钱以后下意识的讨价还价，嘴角绷了几秒。
“别省这种钱。”她说。
林洋翻资料的动作停住。
不是——
剩下的钱要留给她的办公室和录音棚。
他没有解释，将平面图沿着原来的折痕叠好。图纸边缘沾上一点泥，被他放回中介文件夹时，正好压在“承重检测报告缺失”那一栏上。
“报告补齐再谈。”他说。
中介连忙点头：“我催房东，最迟后天。”
穿堂风从破损的西窗灌进来。
前方塑料布先鼓起，随后连续拍打墙面。地上的灰尘被风卷起，贴着水泥地冲过厂房中央。
“风来了。”中介先抬手挡脸。
提醒早了半拍。
林洋刚转身，第一股灰还没到。等他走向苏玉，第二股风才卷过旧机器底座，将积了多年的细灰扬到半人高。
他抬手挡住口鼻。
还是吸进去一点。
第一声咳嗽压在掌心，第二声便没压住。喉咙像被粗糙的刀片刮过，气息一断，他扶住旁边没有锈迹的水泥台，连续咳了几声。
苏玉快步过来。
她先挡在上风口，将他往没有灰的角落带，又从包里翻出保温杯。第一次拿出来的是那盒瘪角饼干，她看了一眼，塞回去，换出银色杯子。
拧盖。
倒水。
递到嘴边。
一连三个动作在林洋再次咳嗽时停住。
她保持着举杯的姿势，站了四秒。保温杯口冒出的白汽慢慢散开，杯中的水也平了。
“喝。”
林洋伸手去接。
“别碰。”
苏玉将杯沿直接递到他唇边。水有点烫，他只喝了一小口，她便立刻把杯子移开半寸。
“烫？”
“正好。”
“你说正好，一般就是有问题。”
“那有点烫。”
“等着。”
她低头吹了两下，再次递过来。
林洋这次喝了半杯。喉咙里的粗糙感被热水压下去，呼吸慢慢接稳。他看见中介已经退到厂房门口，背对他们假装研究那扇卡住的铁门。
苏玉把杯子收回来，盖子却扣错了方向。
拧了两圈，没拧上。
她低头重新对准螺纹，声音压得很轻：“合同签完不到一天，你就来这种地方折腾。嫌自己恢复得太快？”
“这里便宜。”
“我问的是便宜吗？”
“还大。”
“林洋。”
他没接话。
她也不说了。
三秒。
破损天窗落下的一滴水砸进塑料桶，桶里原本平静的水面荡开一圈波纹。苏玉盯着杯盖，可能在等他自己开口，也可能在想要不要直接把人拖回医院。
回去？
厂房先放弃。
留下？
她会继续盯着。
林洋伸手接过保温杯：“我不是非要今天定。”
苏玉的手没有松。
“真的？”
“承重报告没出来，不签。”
“报告出来呢？”
“你同意才签。”
她看了他两秒，手指一点点松开杯身。
“这还差不多。”
林洋低头喝了口水。
原以为撑住，才有资格把这片空厂房画成星海的新总部。可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句“没事”，也不是他把每一步都安排完再通知。
“行。”他将杯盖拧紧，放回她掌心，“下次先告诉你。”
“下次？”
“看场地。”
“最好是。”
苏玉嘴上没松，肩背却向下落了一点。
她转身去看那张拿反过的平面图，没走两步，又停下。林洋刚才被灰扑了一脸，右侧脸颊沾着一道浅灰，从颧骨一直拖到耳边。
“别动。”
她把保温杯塞进包里，抬起手。
林洋看着她靠近。
“又有灰？”
“嗯。”
“哪边？”
“你右边。”
他往左偏了偏。
“说了别动。”
苏玉的拇指擦过他脸颊，第一下没擦干净，只在灰痕中间抹出一道浅色。她皱了皱眉，换成食指，动作比刚才更轻。
指腹带走一小片灰。
皮肤上留下细细的干净痕迹，旁边的灰反而更明显。她大概嫌擦得难看，又往前靠了半步。
林洋没有躲。
苏玉看着他因咳嗽而泛红的眼角，指尖重新落下，停留在他的颧骨上——
检测结果
AI分布图
人工特征 (AIGc值: 0-0.5) 疑似AI (AIGc值: 0.5-0.99) AI特征 (AIGc值: 0.99-1)
片段解析
检测片段详情
No. 1 片段1 AIGc值 0.8024
“你去人事部交接一下工作吧。”
沈曼的声音落下，赵承海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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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号 片段 占全文比例 占字符数 AIGc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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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的声音落下，赵承海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退净。
他的手还搭在那只没有杯盖的水杯上，五根手指先收紧，又一根根松开。暗红领带被水汽沾湿，尖端贴在衬衫前襟，上午留下的咖啡渍已经彻底晕成一团。
“沈总，我在星河九年。”
“所以给你交接的时间。”
“就为一份还没上线的节目？”
沈曼将签好的合同收进文件夹：“为你看见节目以后，先算项目方还能撑多久。”
赵承海张了张嘴。
本该反驳的话卡在喉间。他看了林洋一眼，抓起桌上的评估表，纸角却被杯底压住。用力一抽，评估表当中撕开一道长口。
那颗墨点正好被分成两半。
他拿着半张纸站了三秒，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合上。
苏玉把星海那份合同装进文件袋，封口处按了两遍。林洋拿纸巾擦掉拇指上的墨，只留下一道淡灰色痕迹。
星海在资本桌上的第一局，赢了。
代价也写在合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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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三点，京都市郊。
废弃纺织厂的铁门被中介推开，门轴发出一声长长的摩擦。半扇门只开到三分之二，便被地上的碎砖卡住。
“里面乱，二位慢点。”
中介抬脚踢了两下砖块。没踢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换成用手搬。
苏玉站在门外，仰头看着厂房顶部。
玻璃天窗破了四五块，昨夜的雨顺着钢架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积成大小不一的泥坑。几根废弃电线从墙边垂落，风一吹，线头便碰在一起。
“这叫能直接使用？”她问。
中介搬开砖，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我的意思是，通水通电。办公的话，差不多装修一下就行。”
“差不多？”
苏玉指向头顶。
一滴水从破洞落下来，砸在正中间的旧纺织机上。锈红色水花溅开，旁边一只塑料桶已经接满，桶沿挂着半截泡软的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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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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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柱子为什么是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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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水只有薄薄一层。
脚底却滑了出去。
扶柱子？
锈。
踩实？
来不及。
林洋右脚迅速向侧面找支点，脚踝拧过半寸，尖锐的扭痛沿着小腿蹿上来。他的手刚碰到铁柱，苏玉已经从后面抓住他手臂，另一只手抵住他腰侧。
“站住。”
她这一扶把力量全接了过去，林洋的左肩没有碰到柱子，右脚也及时落回干燥地面。脚踝的痛没有继续加重，只剩鞋底带起的一道泥水痕迹。
苏玉低头看他的脚。
“动一下。”
“没事。”
“我让你动。”
林洋抬了抬脚跟，又左右转过一点。
动作正常。
“滑了一下。”
“再滑一下，是不是要告诉我这里适合建游泳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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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抬眼：“昨晚下雨，今天下午还在滴。你说刚漏？”
中介把钥匙揣回兜里。
“也可能漏了一阵。”
林洋扶着她的手臂站稳，没有立刻松开。苏玉察觉后，也没催，只用鞋尖在那块湿地上划了一道，提醒后面的人绕开。
泥水被划到旁边，留下一个弯弯的箭头。
“走。”她说。
“来都来了，看看。”
“看它什么时候塌？”
“挑高十二米。”
“塌下来路程更长。”
林洋松开她，沿着干燥区域往里走。刚才那三步被打断后，他停了足足四秒，再迈步时拿反了中介递来的平面图。
图纸上的北箭头朝下。
苏玉看了一眼，没提醒。
他举着看了半天：“办公室在南边？”
“你把图拿倒了。”中介说。
林洋将图纸转正。
远处塑料桶里的水面还在晃。
厂房内部比门口看起来更大。废弃纺织机已经拆走大半，只剩地面一排排固定螺栓。两侧各有一层旧平台，生锈楼梯通向曾经的管理办公室。
林洋走到中央，抬头。
破损天窗外，云层裂开一道口子。日光从钢架之间落下，照亮空气里浮动的灰尘，也照出整片空旷场地的轮廓。
“主舞台放这里。”
苏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泥坑上？”
“地面重做。”
“钱呢？”
“节目招商。”
“导师席？”
“那边。”
林洋指向厂房西侧，手在半空划了一个弧。
“观众席做阶梯结构，后面留灯光机位。导师椅放舞台前方，转身以后正对选手。二层办公室改成导播间，东侧搭化妆间和选手通道。”
中介愣了几秒：“你们不是找公司总部吗？”
“总部加录影棚。”
“这里以前是纺织厂。”
“椅子能转就行，又不纺布。”
苏玉看着他：“你对办公环境的要求只剩椅子能转？”
“还得有电。”
“谢谢你记得。”
中介翻开随身文件夹：“电力容量倒是够。原来厂里机器多，线路基础还在，就是要重新检测。房东愿意给六个月装修免租期。”
林洋接过资料。
“租金再降两成。”
“这已经是附近最低的了。”
“天窗、地面、消防、加固，全由我们承担。改造完以后，房子增值归房东。两成不多。”
苏玉侧过脸看他。
刚才差点滑倒，现在又盯着租金。她大概把这句话当成了缺钱以后下意识的讨价还价，嘴角绷了几秒。
“别省这种钱。”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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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剩下的钱要留给她的办公室和录音棚。
他没有解释，将平面图沿着原来的折痕叠好。图纸边缘沾上一点泥，被他放回中介文件夹时，正好压在“承重检测报告缺失”那一栏上。
“报告补齐再谈。”他说。
中介连忙点头：“我催房东，最迟后天。”
穿堂风从破损的西窗灌进来。
前方塑料布先鼓起，随后连续拍打墙面。地上的灰尘被风卷起，贴着水泥地冲过厂房中央。
“风来了。”中介先抬手挡脸。
提醒早了半拍。
林洋刚转身，第一股灰还没到。等他走向苏玉，第二股风才卷过旧机器底座，将积了多年的细灰扬到半人高。
他抬手挡住口鼻。
还是吸进去一点。
第一声咳嗽压在掌心，第二声便没压住。喉咙像被粗糙的刀片刮过，气息一断，他扶住旁边没有锈迹的水泥台，连续咳了几声。
苏玉快步过来。
她先挡在上风口，将他往没有灰的角落带，又从包里翻出保温杯。第一次拿出来的是那盒瘪角饼干，她看了一眼，塞回去，换出银色杯子。
拧盖。
倒水。
递到嘴边。
一连三个动作在林洋再次咳嗽时停住。
她保持着举杯的姿势，站了四秒。保温杯口冒出的白汽慢慢散开，杯中的水也平了。
“喝。”
林洋伸手去接。
“别碰。”
苏玉将杯沿直接递到他唇边。水有点烫，他只喝了一小口，她便立刻把杯子移开半寸。
“烫？”
“正好。”
“你说正好，一般就是有问题。”
“那有点烫。”
“等着。”
她低头吹了两下，再次递过来。
林洋这次喝了半杯。喉咙里的粗糙感被热水压下去，呼吸慢慢接稳。他看见中介已经退到厂房门口，背对他们假装研究那扇卡住的铁门。
苏玉把杯子收回来，盖子却扣错了方向。
拧了两圈，没拧上。
她低头重新对准螺纹，声音压得很轻：“合同签完不到一天，你就来这种地方折腾。嫌自己恢复得太快？”
“这里便宜。”
“我问的是便宜吗？”
“还大。”
“林洋。”
他没接话。
她也不说了。
三秒。
破损天窗落下的一滴水砸进塑料桶，桶里原本平静的水面荡开一圈波纹。苏玉盯着杯盖，可能在等他自己开口，也可能在想要不要直接把人拖回医院。
回去？
厂房先放弃。
留下？
她会继续盯着。
林洋伸手接过保温杯：“我不是非要今天定。”
苏玉的手没有松。
“真的？”
“承重报告没出来，不签。”
“报告出来呢？”
“你同意才签。”
她看了他两秒，手指一点点松开杯身。
“这还差不多。”
林洋低头喝了口水。
原以为撑住，才有资格把这片空厂房画成星海的新总部。可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句“没事”，也不是他把每一步都安排完再通知。
“行。”他将杯盖拧紧，放回她掌心，“下次先告诉你。”
“下次？”
“看场地。”
“最好是。”
苏玉嘴上没松，肩背却向下落了一点。
她转身去看那张拿反过的平面图，没走两步，又停下。林洋刚才被灰扑了一脸，右侧脸颊沾着一道浅灰，从颧骨一直拖到耳边。
“别动。”
她把保温杯塞进包里，抬起手。
林洋看着她靠近。
“又有灰？”
“嗯。”
“哪边？”
“你右边。”
他往左偏了偏。
“说了别动。”
苏玉的拇指擦过他脸颊，第一下没擦干净，只在灰痕中间抹出一道浅色。她皱了皱眉，换成食指，动作比刚才更轻。
指腹带走一小片灰。
皮肤上留下细细的干净痕迹，旁边的灰反而更明显。她大概嫌擦得难看，又往前靠了半步。
林洋没有躲。
苏玉看着他因咳嗽而泛红的眼角，指尖重新落下，停留在他的颧骨上——
检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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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的声音落下，赵承海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退净。
他的手还搭在那只没有杯盖的水杯上，五根手指先收紧，又一根根松开。暗红领带被水汽沾
湿，尖端贴在衬衫前襟，上午留下的咖啡渍已经彻底晕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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