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三十七章 域外客影，异息潜窥
尘位面的地宫彻底封死，黑色玄岩构筑的古老空间被层层秩序道纹掩埋在千丈地底。墨岑三人亲手闭合最后的通路，将那些残存的伐墟阵纹一并封藏，往日萦绕在他们心头、想要留存杀伐后手的执念，终于随地宫尘埃一同落定。
离开裂谷之时，戈壁之上风沙依旧卷动尘土，只是那股刺向虚无底层的肃杀杀意，已经消散得干干净净。墨岑走到龙昊身前，神色褪去了先前的执拗，多了一份释然。
“龙昊道友，先前是我们眼界狭隘，一心想着留伐墟本源自保，差点酿成大祸。” 墨岑拱手，语气诚恳，“这西极域方圆数百个位面，我们师徒往日游历最多，熟悉各处荒古遗迹。排查伐墟遗存一事，我们愿意加入，随你们一同搜寻、封印，不再私下行动。”
龙昊微微颔首：“能想通便好。诸天疆域辽阔，上古伐墟大战散落的器物数不胜数，单凭天平一方人手，难以尽数搜寻。有你们相助，排查之事便能快上许多。”
一旁两名修士也随之行礼，自愿归入排查队伍。
睚眦立在一旁，赤金色的龙目扫过苍茫西极戈壁，低声道：“西极域只是一处，衡盘推演出来，东荒、南沼还有三处疑似遗存点位。只是线索模糊，不少遗迹埋在深海、火山之下，搜寻起来耗时耗力。”
一行人不再耽搁，化作几道流光，一同离开陨尘位面，向着天平星海折返。
归途一路安稳，沿途边界的法则光带平稳流转，归墟掌控的虚无洪流循规而动，没有半点异动。玄澜一直守在衡盘之前，持续追踪整片诸天疆域的气机，待感应到龙昊一行人归来，衡盘上代表陨尘地宫的那枚灰翳光点缓缓熄灭，她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回到天平静室，众人齐聚一处。
玄澜将衡盘之上梳理完毕的图谱铺开，银灰色衡丝交织成诸天星图，上面标记着一处处闪烁微光的点位，皆是推演出来、有可能留存伐墟器物的上古遗迹。
“所有线索都在这里了。” 玄澜指尖轻点星图，“一共十七处疑似点位，分散诸天四域。其中三处气机较强，大概率藏有残存的伐墟阵基；其余十四处气息微弱，多半只是零碎残片，威胁不大，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紫丝看着密密麻麻的标记，眉头微蹙：“十七处，分散各处位面，若是分批派遣修士，战线拉得太长。而且不少遗迹地处险地，灵气紊乱，普通修士前去极易遇险。”
龙昊凝视星图，九印在识海缓缓轮转，思索片刻之后，定下安排：“分四队，每一队由一名熟知当地地形的修士带队。墨岑师徒三人加入西极小队，负责西极域剩余点位；紫丝，你带队前往南沼；睚眦，你去往东荒；我亲自去北寒冰原那一处气机最强的遗迹。每一队探查之时，都以衡盘保持联络，一旦发现遗存，优先封印、调和杀伐本源，万不得已才就地消解。不论何种情况，严禁任何人私自触碰器物本源。”
众人纷纷应下，各自领下文书、传讯符与衡道护符，约定三日后动身，分头奔赴四方。
几日之内，天平星海一派井然，边界沿线的哨站也重新调整了值守律令，值守修士一边监控虚无洪流，一边配合遗迹排查，人心渐渐安定。曾经结成密盟的修士，大半都主动加入巡查队伍，往日的隔阂悄然消融。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诸天之内的上古遗存之上，却没有人留意，在永恒边界之外，虚无浅层幽暗的空域里，一道极淡、游离在归墟感知之外的陌生气机，已经徘徊许久。
这片空域，归墟平日都会布设虚无流带巡查监控，只是归墟的感知，依托渊冥本源而生，所能捕捉的，是秩序气息、伐墟杀伐气息这类和混沌本源对冲、呼应的力量。而这一缕气机，既不属于渊冥的太古混沌，也不属于归墟衍生的虚无洪流，性质奇异，如同游离在两道大道之外的旁支，巧妙避开了归墟的感知网络。
那是一道半隐在黑雾之中的身影。
轮廓模糊，看不出形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灰雾气，不似秩序灵光，也不是混沌浊息。它静静悬浮在边界外侧很远的位置，隔着一层流转的盟约光纹，默默望向诸天一侧，望向流光环绕的天平星海。
它没有靠近边界，没有释放探查神念，甚至没有搅动周遭虚无黑雾，就那样安静旁观，将诸天之内修士调动、分队出发、四处寻访遗迹的景象一一收入感知之中。
“秩序与混沌，订立衡约…… 倒是有趣。” 一道细碎、沙哑的意念，在虚无之中无声浮动，没有传向任何人，只是自语，“渊冥沉睡，归墟守域，这批诸天修士，居然摸到了平衡之道。上古以来，从未有过这般局面。”
身影微微挪动，目光落在横贯寰宇的永恒边界之上，落在那一道由龙神血脉、九印功法、归墟本源共同铸就的法则光带。它感知着光纹之内交织的两道大道气息，雾气缭绕的身躯轻轻起伏。
“伐墟遗存，一一清理。他们想要彻底抹除旧日征伐的痕迹，稳固这道平衡。可惜，大道的天平，从来不会长久静止。”
它静静观察许久，视线扫过一队奔赴西极域的修士流光，又落回天平基座上的衡盘，最后缓缓转向虚无更深、连归墟都极少踏足的远域。
“渊冥沉眠只是暂时。平衡是桎梏，也是缺口。”
意念消散在黑雾里，这道陌生身影没有进一步动作，也没有扰动边界禁制，如同来去无痕的幽影，顺着虚无暗流，悄无声息向着远域退去，很快融入茫茫幽暗之中，连残留的气机都一点点消融，不留半点可供追溯的痕迹。
归墟依旧在主裂隙之内监测底层屏障，反复确认渊冥的气息平稳，全然没有察觉到方才这片空域里，曾有域外异客窥探。
三日期限转瞬而至。
清晨时分，天平星海之外，四支队伍陆续集结完毕。修士们备好法器、传讯玉符，彼此叮嘱一番，而后分四个方向破空离去，奔赴诸天四域的上古遗迹。
龙昊辞别玄澜，提剑动身，往北寒冰原而去。
北寒冰原位面，地处诸天极北，永冻万里，漫天冰封，寒冽寒气足以冻结修士灵力。位面大地尽数被万年厚冰覆盖，冰川之下，便是那一处衡盘推演出来、气机最强的上古伐墟阵基埋藏之地。
一路向北，越靠近北寒冰原，周遭灵气越是凛冽，虚空之中漂浮细碎冰屑，落在身上刺骨冰凉。龙昊收敛九色剑气，只留一层薄薄的衡道光罩护住周身，穿透层层冰雾，落足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川之上。
冰川冰层晶莹厚重，冰面之下隐约可见古老石刻的轮廓，正是上古伐墟大战留下的阵纹。
“阵基就在冰层下方千五百丈深处。” 龙昊俯身，指尖轻触冰面，神识顺着冰层向下探去。
神识穿透层层坚冰，很快抵达冰川底部。一座庞大的石台埋在冻土之中，石台之上盘踞着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的伐墟杀纹，阵纹中心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冰晶，冰晶之内封存着一团浓缩的秩序杀伐本源。这一处遗存，比陨尘地宫的晶核体量小，可本源凝练程度更甚，牵引之力不容小觑。
就在龙昊准备催动印诀，准备破开冰层、布设衡道法阵之时，他识海之中的龙神心印猛地一颤，生出一丝陌生的警兆。
不是来自冰层之下的伐墟阵基，也不是边界方向的混沌气息。
那股警兆十分微弱，一闪而逝，像是有一道视线，刚刚落在自己身上，随即立刻撤走。
龙昊猛地抬眼，神识向外铺展，向着周遭虚空探查而去。
漫天冰雾茫茫，虚空之中只有凛冽寒气，没有多余气机，没有修士踪迹，虚无洪流的波动也平稳如常，仿佛方才那一缕被窥探的感觉，只是心神错觉。
可龙神血脉的直觉，向来不会出错。
龙昊眉头微锁，长剑横在身前，九印悄然蓄势，九色流光在体表隐而不发。他凝神扫视四方虚空，一遍又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是谁？” 龙昊低声开口，声音散入冰原寒风之中，无人应答。
远处，永恒边界之外的遥远虚无，方才那道银灰雾气笼罩的身影，已经退到极远之处。它方才一时好奇，将感知落在龙昊身上一瞬，便被龙神心印捕捉到了端倪。
“龙神血脉，九印衡道，此人便是订立盟约的那个修士。” 沙哑的意念再次浮起，“感应倒是敏锐。暂且不扰，静待时机。”
龙昊在冰原之上搜寻片刻，找不到任何异状，压下心中疑虑。
“先处理阵基。” 他压下杂念，不再分心，苍穹印缓缓升起，柔和的金色光纹铺开，笼罩大片冰川，缓缓向下沉落，准备剥离冰层、隔绝杀伐本源向外逸散。
只是心底那一丝隐隐的不安，再也无法抹去。
他隐约明白，除了秩序与混沌两道大道的纠葛之外，这片寰宇之间，还有第三者，在暗处默默注视着他们维系的平衡。
而他尚不清楚，这一道陌生的身影，是敌是友，又怀揣着何等目的。
冰川之上寒风呼啸，冰屑纷飞，九印彩光缓缓沉入冰层深处，伐墟阵基的杀伐气息开始缓缓躁动，而边界之外的幽暗虚无里，那一缕陌生的异息，已经隐入更深的黑暗，静待下一次现身的时机。
离开裂谷之时，戈壁之上风沙依旧卷动尘土，只是那股刺向虚无底层的肃杀杀意，已经消散得干干净净。墨岑走到龙昊身前，神色褪去了先前的执拗，多了一份释然。
“龙昊道友，先前是我们眼界狭隘，一心想着留伐墟本源自保，差点酿成大祸。” 墨岑拱手，语气诚恳，“这西极域方圆数百个位面，我们师徒往日游历最多，熟悉各处荒古遗迹。排查伐墟遗存一事，我们愿意加入，随你们一同搜寻、封印，不再私下行动。”
龙昊微微颔首：“能想通便好。诸天疆域辽阔，上古伐墟大战散落的器物数不胜数，单凭天平一方人手，难以尽数搜寻。有你们相助，排查之事便能快上许多。”
一旁两名修士也随之行礼，自愿归入排查队伍。
睚眦立在一旁，赤金色的龙目扫过苍茫西极戈壁，低声道：“西极域只是一处，衡盘推演出来，东荒、南沼还有三处疑似遗存点位。只是线索模糊，不少遗迹埋在深海、火山之下，搜寻起来耗时耗力。”
一行人不再耽搁，化作几道流光，一同离开陨尘位面，向着天平星海折返。
归途一路安稳，沿途边界的法则光带平稳流转，归墟掌控的虚无洪流循规而动，没有半点异动。玄澜一直守在衡盘之前，持续追踪整片诸天疆域的气机，待感应到龙昊一行人归来，衡盘上代表陨尘地宫的那枚灰翳光点缓缓熄灭，她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回到天平静室，众人齐聚一处。
玄澜将衡盘之上梳理完毕的图谱铺开，银灰色衡丝交织成诸天星图，上面标记着一处处闪烁微光的点位，皆是推演出来、有可能留存伐墟器物的上古遗迹。
“所有线索都在这里了。” 玄澜指尖轻点星图，“一共十七处疑似点位，分散诸天四域。其中三处气机较强，大概率藏有残存的伐墟阵基；其余十四处气息微弱，多半只是零碎残片，威胁不大，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紫丝看着密密麻麻的标记，眉头微蹙：“十七处，分散各处位面，若是分批派遣修士，战线拉得太长。而且不少遗迹地处险地，灵气紊乱，普通修士前去极易遇险。”
龙昊凝视星图，九印在识海缓缓轮转，思索片刻之后，定下安排：“分四队，每一队由一名熟知当地地形的修士带队。墨岑师徒三人加入西极小队，负责西极域剩余点位；紫丝，你带队前往南沼；睚眦，你去往东荒；我亲自去北寒冰原那一处气机最强的遗迹。每一队探查之时，都以衡盘保持联络，一旦发现遗存，优先封印、调和杀伐本源，万不得已才就地消解。不论何种情况，严禁任何人私自触碰器物本源。”
众人纷纷应下，各自领下文书、传讯符与衡道护符，约定三日后动身，分头奔赴四方。
几日之内，天平星海一派井然，边界沿线的哨站也重新调整了值守律令，值守修士一边监控虚无洪流，一边配合遗迹排查，人心渐渐安定。曾经结成密盟的修士，大半都主动加入巡查队伍，往日的隔阂悄然消融。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诸天之内的上古遗存之上，却没有人留意，在永恒边界之外，虚无浅层幽暗的空域里，一道极淡、游离在归墟感知之外的陌生气机，已经徘徊许久。
这片空域，归墟平日都会布设虚无流带巡查监控，只是归墟的感知，依托渊冥本源而生，所能捕捉的，是秩序气息、伐墟杀伐气息这类和混沌本源对冲、呼应的力量。而这一缕气机，既不属于渊冥的太古混沌，也不属于归墟衍生的虚无洪流，性质奇异，如同游离在两道大道之外的旁支，巧妙避开了归墟的感知网络。
那是一道半隐在黑雾之中的身影。
轮廓模糊，看不出形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灰雾气，不似秩序灵光，也不是混沌浊息。它静静悬浮在边界外侧很远的位置，隔着一层流转的盟约光纹，默默望向诸天一侧，望向流光环绕的天平星海。
它没有靠近边界，没有释放探查神念，甚至没有搅动周遭虚无黑雾，就那样安静旁观，将诸天之内修士调动、分队出发、四处寻访遗迹的景象一一收入感知之中。
“秩序与混沌，订立衡约…… 倒是有趣。” 一道细碎、沙哑的意念，在虚无之中无声浮动，没有传向任何人，只是自语，“渊冥沉睡，归墟守域，这批诸天修士，居然摸到了平衡之道。上古以来，从未有过这般局面。”
身影微微挪动，目光落在横贯寰宇的永恒边界之上，落在那一道由龙神血脉、九印功法、归墟本源共同铸就的法则光带。它感知着光纹之内交织的两道大道气息，雾气缭绕的身躯轻轻起伏。
“伐墟遗存，一一清理。他们想要彻底抹除旧日征伐的痕迹，稳固这道平衡。可惜，大道的天平，从来不会长久静止。”
它静静观察许久，视线扫过一队奔赴西极域的修士流光，又落回天平基座上的衡盘，最后缓缓转向虚无更深、连归墟都极少踏足的远域。
“渊冥沉眠只是暂时。平衡是桎梏，也是缺口。”
意念消散在黑雾里，这道陌生身影没有进一步动作，也没有扰动边界禁制，如同来去无痕的幽影，顺着虚无暗流，悄无声息向着远域退去，很快融入茫茫幽暗之中，连残留的气机都一点点消融，不留半点可供追溯的痕迹。
归墟依旧在主裂隙之内监测底层屏障，反复确认渊冥的气息平稳，全然没有察觉到方才这片空域里，曾有域外异客窥探。
三日期限转瞬而至。
清晨时分，天平星海之外，四支队伍陆续集结完毕。修士们备好法器、传讯玉符，彼此叮嘱一番，而后分四个方向破空离去，奔赴诸天四域的上古遗迹。
龙昊辞别玄澜，提剑动身，往北寒冰原而去。
北寒冰原位面，地处诸天极北，永冻万里，漫天冰封，寒冽寒气足以冻结修士灵力。位面大地尽数被万年厚冰覆盖，冰川之下，便是那一处衡盘推演出来、气机最强的上古伐墟阵基埋藏之地。
一路向北，越靠近北寒冰原，周遭灵气越是凛冽，虚空之中漂浮细碎冰屑，落在身上刺骨冰凉。龙昊收敛九色剑气，只留一层薄薄的衡道光罩护住周身，穿透层层冰雾，落足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川之上。
冰川冰层晶莹厚重，冰面之下隐约可见古老石刻的轮廓，正是上古伐墟大战留下的阵纹。
“阵基就在冰层下方千五百丈深处。” 龙昊俯身，指尖轻触冰面，神识顺着冰层向下探去。
神识穿透层层坚冰，很快抵达冰川底部。一座庞大的石台埋在冻土之中，石台之上盘踞着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的伐墟杀纹，阵纹中心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冰晶，冰晶之内封存着一团浓缩的秩序杀伐本源。这一处遗存，比陨尘地宫的晶核体量小，可本源凝练程度更甚，牵引之力不容小觑。
就在龙昊准备催动印诀，准备破开冰层、布设衡道法阵之时，他识海之中的龙神心印猛地一颤，生出一丝陌生的警兆。
不是来自冰层之下的伐墟阵基，也不是边界方向的混沌气息。
那股警兆十分微弱，一闪而逝，像是有一道视线，刚刚落在自己身上，随即立刻撤走。
龙昊猛地抬眼，神识向外铺展，向着周遭虚空探查而去。
漫天冰雾茫茫，虚空之中只有凛冽寒气，没有多余气机，没有修士踪迹，虚无洪流的波动也平稳如常，仿佛方才那一缕被窥探的感觉，只是心神错觉。
可龙神血脉的直觉，向来不会出错。
龙昊眉头微锁，长剑横在身前，九印悄然蓄势，九色流光在体表隐而不发。他凝神扫视四方虚空，一遍又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是谁？” 龙昊低声开口，声音散入冰原寒风之中，无人应答。
远处，永恒边界之外的遥远虚无，方才那道银灰雾气笼罩的身影，已经退到极远之处。它方才一时好奇，将感知落在龙昊身上一瞬，便被龙神心印捕捉到了端倪。
“龙神血脉，九印衡道，此人便是订立盟约的那个修士。” 沙哑的意念再次浮起，“感应倒是敏锐。暂且不扰，静待时机。”
龙昊在冰原之上搜寻片刻，找不到任何异状，压下心中疑虑。
“先处理阵基。” 他压下杂念，不再分心，苍穹印缓缓升起，柔和的金色光纹铺开，笼罩大片冰川，缓缓向下沉落，准备剥离冰层、隔绝杀伐本源向外逸散。
只是心底那一丝隐隐的不安，再也无法抹去。
他隐约明白，除了秩序与混沌两道大道的纠葛之外，这片寰宇之间，还有第三者，在暗处默默注视着他们维系的平衡。
而他尚不清楚，这一道陌生的身影，是敌是友，又怀揣着何等目的。
冰川之上寒风呼啸，冰屑纷飞，九印彩光缓缓沉入冰层深处，伐墟阵基的杀伐气息开始缓缓躁动，而边界之外的幽暗虚无里，那一缕陌生的异息，已经隐入更深的黑暗，静待下一次现身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