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六百二十二章 玄渊死战，源池在望
热门推荐：
【王俊凯】十五的月亮
孤僻少年的忠犬竹马
重生十二岁，去做上门小女婿
系统：女总裁太大方，为我觅知己
重生大时代之王
美漫：我在漫威与DC当人生导师
巫师：开局获得传承之一
穿越六零遇冷面兵王
她强得人神共愤，阴得令人发指！
辰时三刻，第七关前的骨原上，大军列阵如林。
黑雾翻涌的玄渊关静静伏在前方，关墙通体由漆黑的本源玄岩砌成，高逾十丈，墙面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寂灭纹路，远远望去像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关楼之上，一道高大的身影负手而立，一身玄黑重甲覆遍全身，面容隐在兜帽之下，只有一双暗金色的眼眸露在外面，冷漠地俯瞰着关下联军。正是寂灭七皇之首，玄渊皇。
联军阵中，气氛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凝重。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刃，指节微微发白，却没人后退半步。一百五十道合击队居于阵中最稳固的位置，子阵基座被推到了最前方，金色光膜撑开，稳稳挡住了扑面而来的寂灭威压。
龙昊立于阵前高台之上，素色劲装被风拂动，目光平静地望向关楼。身旁，独道尊长刀斜指地面，玄黑本源缓缓升腾；守玄手持阵盘，随时准备催动阵法；刑天奎按捺住战意，巨斧拄地，只等号令。
“传令。” 龙昊的声音平稳有力，顺着灵力传遍全军，“子阵推进，合击队准备第一轮齐射，先探探它的底。”
令旗挥动，三座子阵基座缓缓向前推进，金色光膜如浪潮般压向关隘。一百五十道合击队同时催动本源，各色光芒在阵中汇聚，顺着合印道印的牵引快速同频，凝成一道粗壮的七彩光柱。
“放！”
光柱破空而出，带着磅礴的万道本源之力，直直轰向玄渊关的正门。
关楼上，玄渊皇漠然看着光柱袭来，缓缓抬起一只手。
嗡 ——
一道漆黑的本源壁障凭空浮现，横亘在关前。光柱撞在壁障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气浪向四周席卷开来，卷起漫天骨粉。可那道看似单薄的黑色壁障，竟硬生生扛住了一百五十道合击，只泛起几圈涟漪，便将光柱的力量消解殆尽。
联军阵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好强的防御力。” 守玄脸色微凝，“比前面六头皇级加起来都要强横。这玄渊皇的寂灭本源，凝练程度远超其他六皇。”
独道尊眼神微沉：“它的本源已经接近虚无之主的层次，不是普通皇级可比。”
话音未落，关楼上的玄渊皇动了。
它抬手向下一按，一道漆黑的本源巨爪凭空凝聚，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压，狠狠拍向联军子阵光膜。
“盾阵！” 刑天奎大吼一声，巨灵族与厚土宗修士同时催动本源，一面面土黄色光盾层层叠叠地升起，与子阵光膜叠在一起。
轰 ——！
巨爪拍在光膜上，整座子阵剧烈震颤，基座下的地面都被压下去数寸。最前排的盾兵闷哼一声，不少人口中溢出鲜血，光膜瞬间黯淡了三分。
“好强的力道。” 刑天奎手臂发麻，心中骇然。仅仅一击，便让联军最坚固的防御摇摇欲坠，玄渊皇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龙昊眉头微蹙。
正面硬拼，联军占不到便宜。玄渊皇的寂灭本源太过凝练，普通合击根本破不开它的防御，而它的反击却能轻易撼动子阵。再这么耗下去，子阵迟早会被攻破，伤亡只会越来越大。
“不能正面硬耗。” 他迅速做出决断，“独道尊前辈，劳烦你率精锐从侧翼牵制，缠住它的注意力。守玄前辈，布困杀阵于左翼，引它入阵。青禾，子阵分出三道分脉，绕向关墙两侧，从两翼压制城头火力。”
“是！” 众人齐声应命。
战鼓一变，联军阵型迅速调整。独道尊亲率两百名精锐，借着骨原上的残骸掩护，快速向关隘左翼迂回；守玄带着阵法师队，悄悄在左翼洼地布下层层困杀印阵；青禾则分出两座子阵基座，在盾兵掩护下向两侧推进，金色光脉顺着地面蔓延，一点点蚕食关前的黑雾范围。
玄渊皇立于关楼之上，冷眼看着联军分兵，却并未立刻出手。它像是在审视猎物一般，暗金色的眼眸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阵中的龙昊身上。
“人类的首领……” 它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两块岩石在摩擦，“你以为，凭这些微末伎俩，能破我玄渊关？”
声音顺着寂灭之力传遍战场，每个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寒意。
龙昊运起道力，声音平稳地回应：“关总是要破的。你守不住，虚无之主也躲不掉。”
“大言不惭。” 玄渊皇冷笑一声，身形一晃，竟直接从关楼上跃下。玄黑披风在风中展开，它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径直冲向左翼的独道尊，显然是要先解决侧翼的牵制。
“来得好！” 独道尊不退反进，长刀出鞘，玄黑刀芒暴涨数丈，迎头劈向玄渊皇。
铛 ——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独道尊被震得后退三步，脚下踩出深深的印痕。玄渊皇也微微晃了晃身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点意思。人类之中，你算不错的。”
“少废话！” 独道尊眼神一厉，刀势再变。玄黑刀光层层叠叠，如潮水般涌向玄渊皇，招招直指要害。玄渊皇赤手空拳，却进退自如，指尖的寂灭本源凝成利刃，与独道尊斗得旗鼓相当。
二人战作一团，气浪翻涌，周遭的骨地被犁出一道道深痕。士兵们远远散开，根本不敢靠近战圈。
“就是现在！” 守玄见玄渊皇被牵制在左翼，立刻下令，“子阵全力推进，合击队瞄准关楼缺口，轰！”
三座子阵同时向前推进，金色光膜压至关下。一百五十道合击再次凝聚，这一次，目标是关楼西侧的墙体 —— 那里的纹路相对稀疏，是整座关隘相对薄弱的位置。
轰！轰！轰！
三道光柱接连轰在同一点上。关墙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掉落，玄岩上的寂灭纹路黯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崩裂。
“不够。” 龙昊摇头，“玄渊关的墙体被本源淬炼过，普通合击破不开。”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左翼激战的玄渊皇身上。
关隘的力量与守将相连，玄渊皇越强，关防就越稳固。想要破关，先得重创玄渊皇本身。
“传令，左翼佯败，引它入困杀阵。”
令旗挥动，左翼的独道尊会意，刀势一缓，露出几分破绽，随即装作气力不支，边战边退，向着洼地的困杀阵方向退去。
玄渊皇冷笑一声，果然衔尾追来：“想走？晚了。”
它速度极快，几步便追入了洼地范围。
“落阵！” 守玄厉声喝令。
刹那间，洼地四周金光四起。无数道金色锁链破土而出，密密麻麻地缠向玄渊皇；地面上符纹亮起，一层层削弱之力叠加在它身上；空中更有镇邪印光不断落下，灼烧着它的寂灭本源。
“雕虫小技。” 玄渊皇不慌不忙，周身黑焰暴涨。
轰的一声，漆黑的本源之火向四周炸开。金色锁链被烧得滋滋作响，层层断裂；削弱符纹被黑焰一冲，瞬间黯淡了大半。困杀阵竟被它硬生生震得摇摇欲坠。
“好强的力量。” 守玄脸色发白，“困不住它多久！”
“合击队，瞄准阵中目标，全力一击！” 龙昊当机立断。
一百五十道合击队早已蓄势待发。七彩光柱穿过阵纹缺口，精准地轰向困阵中央的玄渊皇。
玄渊皇刚挣脱大半锁链，正迎上这一击。它怒吼一声，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全身本源催动到极致，凝成一面厚重的黑晶盾牌。
砰 ——！
光柱与黑晶盾撞在一起，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洼地的地面被硬生生削平三尺。
烟尘散去，玄渊皇半跪在地，左臂的战甲裂开了一道口子，墨绿色的血液顺着手臂滴落。它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里杀意暴涨。
“你们…… 惹怒我了。”
它缓缓站起身，周身的寂灭气息开始疯狂攀升。关隘方向，墙体上的纹路也随之亮起，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玄渊皇体内。它的气息越来越强，竟比之前还要强横几分。
“不好，它能借关隘的力量增幅自身。” 守玄失声喊道，“不能再拖了，越拖它越强！”
龙昊眼神一凝。
果然和预想的一样，玄渊皇与关隘一体，久战不利。
“所有人听令。”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全军，“所有盾兵上前，结三层防御墙，扛住它的反击。合击队分三组，轮番轰击同一位置。独道尊前辈，劳烦你近身牵制，别给它蓄力的机会。”
“好！” 独道尊应声而动，身形再次扑出。
士兵们迅速行动。三层盾墙层层叠叠立在阵前，厚实得像三座小山。一百五十道合击队分成三组，轮流蓄力，保证攻击不间断。龙昊亲自站在阵眼处，合印道印悬于头顶，不断校准着合击的轨迹与力道。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玄渊皇一次次发起冲击，漆黑的本源攻击如暴雨般砸在盾墙上。每一次撞击，都有盾兵吐血后退，可后面立刻有人补上来，始终保持着防御墙的完整。三组合击队则轮番开火，一道接一道光柱轰向玄渊皇，逼得它不得不分神抵挡。独道尊游走在战圈边缘，时不时出刀偷袭，搅得玄渊皇烦不胜烦。
时间一点点流逝，双方陷入了僵持。
联军伤亡在增加，可玄渊皇也不好过。轮番的合击不断消耗着它的本源，独道尊的冷刀更是让它防不胜防。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渐渐紊乱，关隘墙体的光芒也随之忽明忽暗。
“它快撑不住了！” 刑天奎兴奋地大吼，“再加把劲！”
士兵们士气大振，攻击愈发猛烈。
玄渊皇又惊又怒。它没想到这些人类竟如此顽强，打了这么久，非但没退，反倒越战越勇。再这么耗下去，它真可能被耗死在这里。
“都给我死！” 它忽然仰天咆哮一声，周身黑焰疯狂暴涨。
“不好，它要拼命了！” 守玄脸色一变。
只见玄渊皇舍弃了独道尊，不顾一切地向着联军大阵冲来。它周身的寂灭本源凝成一颗巨大的黑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这一击，显然是它的全力反扑。
“盾阵！全力防御！” 龙昊厉声下令。
三层盾墙同时亮起最耀眼的光芒，子阵光膜也催动到了极致。所有防御力量叠加在一起，迎向玄渊皇的全力一击。
轰 ——！！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最前排的盾兵齐齐吐血倒飞，第一层盾墙瞬间破碎。冲击力顺着第二层、第三层盾墙层层传递，子阵光膜剧烈晃动，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整座联军大阵被硬生生向后推了数丈，地面留下深深的拖痕。
可这一击，终究还是被挡住了。
玄渊皇也不好受。全力一击没能破阵，它自身也出现了片刻的空虚，气息瞬间萎靡了几分。
“就是现在！” 龙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三组合击，合力一击！目标，它胸口本源核心！”
三组合击队早已蓄力完毕，闻言同时将力量汇入中央道印。一百五十道本源之力尽数融合，凝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凝练光柱。光柱之上，万道符文流转，气息之强，连虚空都微微扭曲。
“去！”
七彩光柱带着毁灭之力，直直轰向玄渊皇的胸口。
玄渊皇刚从全力一击的反噬中回过神，想要防御已经来不及了。它只能勉强侧身，试图避开要害。
噗 ——
光柱结结实实地洞穿了它的右胸，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玄渊皇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踉跄后退数步，重重靠在关墙之上。它低头看向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 它喃喃低语，“人类…… 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 龙昊缓步上前，立于阵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它，“万道同心，可比你一人的寂灭本源强得多。”
玄渊皇抬起头，死死盯着龙昊，眼中怨毒与不甘交织。它忽然惨笑起来，声音嘶哑：“你们赢了我又如何…… 主人很快就会苏醒…… 到时候，整个纪元，都会化为寂灭……”
它一边说，身上的黑焰一边不受控制地翻涌，气息越来越紊乱。
“不好，它要自爆！” 守玄惊呼。
“退！” 龙昊立刻下令。
大军迅速向后撤退。就在众人退开的瞬间，玄渊皇的身躯轰然炸开。漆黑的本源冲击波向四周席卷，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玄渊关的墙体也随之剧烈震颤，墙面上的寂灭纹路快速黯淡下去。
烟尘散去，玄渊皇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满地焦黑的痕迹。
关隘之上，最后一层防御也随之瓦解。
“破关了！我们破关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欢呼声震天动地。士兵们振臂高呼，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第七关，玄渊关，破了！
龙昊望着洞开的关门，却没有太多喜色。
玄渊皇临死前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虚无之主快要苏醒了。
“传令，先头部队入关，肃清残敌，稳固关防。大部队原地休整，救治伤员。” 他有条不紊地下令，“斥候立刻向前探查，摸清本源池的情况。”
“是！”
大军有序行动起来。先头部队冲入关中，清剿残存的寂灭守卫；医护兵快速上前，救治受伤的士兵；工程队则开始抢修关防，布设子阵基座。
半个时辰后，龙昊与一众将领踏入了玄渊关。
关内比想象中更加空旷，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尽头，有一道直通地下的宽阔阶梯。阶梯向下延伸，望不见底，浓重的寂灭本源之气正从阶梯下不断翻涌上来。
那里，就是通往本源池的入口。
站在阶梯口，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气息，正从地底深处缓缓沉浮。那股气息之强，远超任何皇级生物，像一片无垠的黑海，深沉、古老、充满了毁灭一切的压迫感。
这就是虚无之主。
它就在阶梯的尽头，在本源池中。
士兵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脸上难掩紧张之色。一路打到这里，真正的终局，终于近在眼前了。
守玄走到阶梯边，向下望了一眼，脸色凝重：“它的气息又强了几分。玄渊皇说得没错，它快要醒了。”
独道尊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龙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大军今日在关内休整，补充物资，医治伤员。明日一早，下本源池。”
众人齐齐看向他，眼神各异，有紧张，有凝重，却没有一人退缩。
“是！”
当日，大军在玄渊关内驻扎下来。
关防被重新加固，子阵一路布设到阶梯入口，金色光膜向下延伸，压制着翻涌的寂灭之气。炊事兵埋锅造饭，医护兵穿梭在伤员之间，士兵们擦拭着兵刃，检查着护甲，为明日的最终决战做着准备。
夜色渐深，关墙上的火把噼啪作响。
龙昊独自站在阶梯口，望着下方无尽的黑暗，久久未动。
“在想什么？” 守玄缓步走过来，递给他一碗凝神汤。
“在想上纪元的先辈。” 龙昊接过汤碗，轻声道，“他们当年，是不是也站在这里，望着同一条阶梯，怀着同样的心情。”
守玄叹了口气：“或许吧。只可惜他们当年没能走到底。”
“我们会走到底的。” 龙昊转头看向他，眼神坚定，“上纪元没走完的路，我们替他们走完。上纪元没赢的仗，我们替他们赢下来。”
守玄看着他坚定的侧脸，心中的忐忑渐渐安定下来。是啊，他们有万道同心，有合印道印，有前赴后继的将士。未必就没有胜算。
“好。” 老人笑了笑，“明日，老夫便陪你走这一趟。倒要看看，这虚无之主，究竟是何等模样。”
龙昊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阶梯深处。
黑暗中，那股庞大的气息依旧在缓缓起伏，仿佛沉睡巨兽的呼吸。
它快要醒了。
而他们，也已经准备好了。
夜风从关墙吹过，带着淡淡的肃杀之气。
关内灯火点点，士兵们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养精蓄锐，只待天明。
所有人都知道，第二日的战斗，将决定整个纪元的命运。
胜，则纪元存续，万道长安。
败，则万物归寂，再无生机。
可没人怕。
一路从外域杀到这里，从被动防守到主动出击，从几人坚守到万道同心，他们走过了太长的路。
纵有千难万险，纵有深渊在前，
他们也会一步一步，走下去，战到底。
夜色渐深，关隘内外一片寂静。
只待黎明破晓，便是最终决战之时。
黑雾翻涌的玄渊关静静伏在前方，关墙通体由漆黑的本源玄岩砌成，高逾十丈，墙面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寂灭纹路，远远望去像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关楼之上，一道高大的身影负手而立，一身玄黑重甲覆遍全身，面容隐在兜帽之下，只有一双暗金色的眼眸露在外面，冷漠地俯瞰着关下联军。正是寂灭七皇之首，玄渊皇。
联军阵中，气氛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凝重。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刃，指节微微发白，却没人后退半步。一百五十道合击队居于阵中最稳固的位置，子阵基座被推到了最前方，金色光膜撑开，稳稳挡住了扑面而来的寂灭威压。
龙昊立于阵前高台之上，素色劲装被风拂动，目光平静地望向关楼。身旁，独道尊长刀斜指地面，玄黑本源缓缓升腾；守玄手持阵盘，随时准备催动阵法；刑天奎按捺住战意，巨斧拄地，只等号令。
“传令。” 龙昊的声音平稳有力，顺着灵力传遍全军，“子阵推进，合击队准备第一轮齐射，先探探它的底。”
令旗挥动，三座子阵基座缓缓向前推进，金色光膜如浪潮般压向关隘。一百五十道合击队同时催动本源，各色光芒在阵中汇聚，顺着合印道印的牵引快速同频，凝成一道粗壮的七彩光柱。
“放！”
光柱破空而出，带着磅礴的万道本源之力，直直轰向玄渊关的正门。
关楼上，玄渊皇漠然看着光柱袭来，缓缓抬起一只手。
嗡 ——
一道漆黑的本源壁障凭空浮现，横亘在关前。光柱撞在壁障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气浪向四周席卷开来，卷起漫天骨粉。可那道看似单薄的黑色壁障，竟硬生生扛住了一百五十道合击，只泛起几圈涟漪，便将光柱的力量消解殆尽。
联军阵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好强的防御力。” 守玄脸色微凝，“比前面六头皇级加起来都要强横。这玄渊皇的寂灭本源，凝练程度远超其他六皇。”
独道尊眼神微沉：“它的本源已经接近虚无之主的层次，不是普通皇级可比。”
话音未落，关楼上的玄渊皇动了。
它抬手向下一按，一道漆黑的本源巨爪凭空凝聚，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压，狠狠拍向联军子阵光膜。
“盾阵！” 刑天奎大吼一声，巨灵族与厚土宗修士同时催动本源，一面面土黄色光盾层层叠叠地升起，与子阵光膜叠在一起。
轰 ——！
巨爪拍在光膜上，整座子阵剧烈震颤，基座下的地面都被压下去数寸。最前排的盾兵闷哼一声，不少人口中溢出鲜血，光膜瞬间黯淡了三分。
“好强的力道。” 刑天奎手臂发麻，心中骇然。仅仅一击，便让联军最坚固的防御摇摇欲坠，玄渊皇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龙昊眉头微蹙。
正面硬拼，联军占不到便宜。玄渊皇的寂灭本源太过凝练，普通合击根本破不开它的防御，而它的反击却能轻易撼动子阵。再这么耗下去，子阵迟早会被攻破，伤亡只会越来越大。
“不能正面硬耗。” 他迅速做出决断，“独道尊前辈，劳烦你率精锐从侧翼牵制，缠住它的注意力。守玄前辈，布困杀阵于左翼，引它入阵。青禾，子阵分出三道分脉，绕向关墙两侧，从两翼压制城头火力。”
“是！” 众人齐声应命。
战鼓一变，联军阵型迅速调整。独道尊亲率两百名精锐，借着骨原上的残骸掩护，快速向关隘左翼迂回；守玄带着阵法师队，悄悄在左翼洼地布下层层困杀印阵；青禾则分出两座子阵基座，在盾兵掩护下向两侧推进，金色光脉顺着地面蔓延，一点点蚕食关前的黑雾范围。
玄渊皇立于关楼之上，冷眼看着联军分兵，却并未立刻出手。它像是在审视猎物一般，暗金色的眼眸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阵中的龙昊身上。
“人类的首领……” 它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两块岩石在摩擦，“你以为，凭这些微末伎俩，能破我玄渊关？”
声音顺着寂灭之力传遍战场，每个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寒意。
龙昊运起道力，声音平稳地回应：“关总是要破的。你守不住，虚无之主也躲不掉。”
“大言不惭。” 玄渊皇冷笑一声，身形一晃，竟直接从关楼上跃下。玄黑披风在风中展开，它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径直冲向左翼的独道尊，显然是要先解决侧翼的牵制。
“来得好！” 独道尊不退反进，长刀出鞘，玄黑刀芒暴涨数丈，迎头劈向玄渊皇。
铛 ——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独道尊被震得后退三步，脚下踩出深深的印痕。玄渊皇也微微晃了晃身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点意思。人类之中，你算不错的。”
“少废话！” 独道尊眼神一厉，刀势再变。玄黑刀光层层叠叠，如潮水般涌向玄渊皇，招招直指要害。玄渊皇赤手空拳，却进退自如，指尖的寂灭本源凝成利刃，与独道尊斗得旗鼓相当。
二人战作一团，气浪翻涌，周遭的骨地被犁出一道道深痕。士兵们远远散开，根本不敢靠近战圈。
“就是现在！” 守玄见玄渊皇被牵制在左翼，立刻下令，“子阵全力推进，合击队瞄准关楼缺口，轰！”
三座子阵同时向前推进，金色光膜压至关下。一百五十道合击再次凝聚，这一次，目标是关楼西侧的墙体 —— 那里的纹路相对稀疏，是整座关隘相对薄弱的位置。
轰！轰！轰！
三道光柱接连轰在同一点上。关墙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掉落，玄岩上的寂灭纹路黯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崩裂。
“不够。” 龙昊摇头，“玄渊关的墙体被本源淬炼过，普通合击破不开。”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左翼激战的玄渊皇身上。
关隘的力量与守将相连，玄渊皇越强，关防就越稳固。想要破关，先得重创玄渊皇本身。
“传令，左翼佯败，引它入困杀阵。”
令旗挥动，左翼的独道尊会意，刀势一缓，露出几分破绽，随即装作气力不支，边战边退，向着洼地的困杀阵方向退去。
玄渊皇冷笑一声，果然衔尾追来：“想走？晚了。”
它速度极快，几步便追入了洼地范围。
“落阵！” 守玄厉声喝令。
刹那间，洼地四周金光四起。无数道金色锁链破土而出，密密麻麻地缠向玄渊皇；地面上符纹亮起，一层层削弱之力叠加在它身上；空中更有镇邪印光不断落下，灼烧着它的寂灭本源。
“雕虫小技。” 玄渊皇不慌不忙，周身黑焰暴涨。
轰的一声，漆黑的本源之火向四周炸开。金色锁链被烧得滋滋作响，层层断裂；削弱符纹被黑焰一冲，瞬间黯淡了大半。困杀阵竟被它硬生生震得摇摇欲坠。
“好强的力量。” 守玄脸色发白，“困不住它多久！”
“合击队，瞄准阵中目标，全力一击！” 龙昊当机立断。
一百五十道合击队早已蓄势待发。七彩光柱穿过阵纹缺口，精准地轰向困阵中央的玄渊皇。
玄渊皇刚挣脱大半锁链，正迎上这一击。它怒吼一声，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全身本源催动到极致，凝成一面厚重的黑晶盾牌。
砰 ——！
光柱与黑晶盾撞在一起，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洼地的地面被硬生生削平三尺。
烟尘散去，玄渊皇半跪在地，左臂的战甲裂开了一道口子，墨绿色的血液顺着手臂滴落。它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里杀意暴涨。
“你们…… 惹怒我了。”
它缓缓站起身，周身的寂灭气息开始疯狂攀升。关隘方向，墙体上的纹路也随之亮起，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玄渊皇体内。它的气息越来越强，竟比之前还要强横几分。
“不好，它能借关隘的力量增幅自身。” 守玄失声喊道，“不能再拖了，越拖它越强！”
龙昊眼神一凝。
果然和预想的一样，玄渊皇与关隘一体，久战不利。
“所有人听令。”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全军，“所有盾兵上前，结三层防御墙，扛住它的反击。合击队分三组，轮番轰击同一位置。独道尊前辈，劳烦你近身牵制，别给它蓄力的机会。”
“好！” 独道尊应声而动，身形再次扑出。
士兵们迅速行动。三层盾墙层层叠叠立在阵前，厚实得像三座小山。一百五十道合击队分成三组，轮流蓄力，保证攻击不间断。龙昊亲自站在阵眼处，合印道印悬于头顶，不断校准着合击的轨迹与力道。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玄渊皇一次次发起冲击，漆黑的本源攻击如暴雨般砸在盾墙上。每一次撞击，都有盾兵吐血后退，可后面立刻有人补上来，始终保持着防御墙的完整。三组合击队则轮番开火，一道接一道光柱轰向玄渊皇，逼得它不得不分神抵挡。独道尊游走在战圈边缘，时不时出刀偷袭，搅得玄渊皇烦不胜烦。
时间一点点流逝，双方陷入了僵持。
联军伤亡在增加，可玄渊皇也不好过。轮番的合击不断消耗着它的本源，独道尊的冷刀更是让它防不胜防。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渐渐紊乱，关隘墙体的光芒也随之忽明忽暗。
“它快撑不住了！” 刑天奎兴奋地大吼，“再加把劲！”
士兵们士气大振，攻击愈发猛烈。
玄渊皇又惊又怒。它没想到这些人类竟如此顽强，打了这么久，非但没退，反倒越战越勇。再这么耗下去，它真可能被耗死在这里。
“都给我死！” 它忽然仰天咆哮一声，周身黑焰疯狂暴涨。
“不好，它要拼命了！” 守玄脸色一变。
只见玄渊皇舍弃了独道尊，不顾一切地向着联军大阵冲来。它周身的寂灭本源凝成一颗巨大的黑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这一击，显然是它的全力反扑。
“盾阵！全力防御！” 龙昊厉声下令。
三层盾墙同时亮起最耀眼的光芒，子阵光膜也催动到了极致。所有防御力量叠加在一起，迎向玄渊皇的全力一击。
轰 ——！！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最前排的盾兵齐齐吐血倒飞，第一层盾墙瞬间破碎。冲击力顺着第二层、第三层盾墙层层传递，子阵光膜剧烈晃动，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整座联军大阵被硬生生向后推了数丈，地面留下深深的拖痕。
可这一击，终究还是被挡住了。
玄渊皇也不好受。全力一击没能破阵，它自身也出现了片刻的空虚，气息瞬间萎靡了几分。
“就是现在！” 龙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三组合击，合力一击！目标，它胸口本源核心！”
三组合击队早已蓄力完毕，闻言同时将力量汇入中央道印。一百五十道本源之力尽数融合，凝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凝练光柱。光柱之上，万道符文流转，气息之强，连虚空都微微扭曲。
“去！”
七彩光柱带着毁灭之力，直直轰向玄渊皇的胸口。
玄渊皇刚从全力一击的反噬中回过神，想要防御已经来不及了。它只能勉强侧身，试图避开要害。
噗 ——
光柱结结实实地洞穿了它的右胸，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玄渊皇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踉跄后退数步，重重靠在关墙之上。它低头看向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 它喃喃低语，“人类…… 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 龙昊缓步上前，立于阵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它，“万道同心，可比你一人的寂灭本源强得多。”
玄渊皇抬起头，死死盯着龙昊，眼中怨毒与不甘交织。它忽然惨笑起来，声音嘶哑：“你们赢了我又如何…… 主人很快就会苏醒…… 到时候，整个纪元，都会化为寂灭……”
它一边说，身上的黑焰一边不受控制地翻涌，气息越来越紊乱。
“不好，它要自爆！” 守玄惊呼。
“退！” 龙昊立刻下令。
大军迅速向后撤退。就在众人退开的瞬间，玄渊皇的身躯轰然炸开。漆黑的本源冲击波向四周席卷，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玄渊关的墙体也随之剧烈震颤，墙面上的寂灭纹路快速黯淡下去。
烟尘散去，玄渊皇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满地焦黑的痕迹。
关隘之上，最后一层防御也随之瓦解。
“破关了！我们破关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欢呼声震天动地。士兵们振臂高呼，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第七关，玄渊关，破了！
龙昊望着洞开的关门，却没有太多喜色。
玄渊皇临死前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虚无之主快要苏醒了。
“传令，先头部队入关，肃清残敌，稳固关防。大部队原地休整，救治伤员。” 他有条不紊地下令，“斥候立刻向前探查，摸清本源池的情况。”
“是！”
大军有序行动起来。先头部队冲入关中，清剿残存的寂灭守卫；医护兵快速上前，救治受伤的士兵；工程队则开始抢修关防，布设子阵基座。
半个时辰后，龙昊与一众将领踏入了玄渊关。
关内比想象中更加空旷，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尽头，有一道直通地下的宽阔阶梯。阶梯向下延伸，望不见底，浓重的寂灭本源之气正从阶梯下不断翻涌上来。
那里，就是通往本源池的入口。
站在阶梯口，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气息，正从地底深处缓缓沉浮。那股气息之强，远超任何皇级生物，像一片无垠的黑海，深沉、古老、充满了毁灭一切的压迫感。
这就是虚无之主。
它就在阶梯的尽头，在本源池中。
士兵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脸上难掩紧张之色。一路打到这里，真正的终局，终于近在眼前了。
守玄走到阶梯边，向下望了一眼，脸色凝重：“它的气息又强了几分。玄渊皇说得没错，它快要醒了。”
独道尊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龙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大军今日在关内休整，补充物资，医治伤员。明日一早，下本源池。”
众人齐齐看向他，眼神各异，有紧张，有凝重，却没有一人退缩。
“是！”
当日，大军在玄渊关内驻扎下来。
关防被重新加固，子阵一路布设到阶梯入口，金色光膜向下延伸，压制着翻涌的寂灭之气。炊事兵埋锅造饭，医护兵穿梭在伤员之间，士兵们擦拭着兵刃，检查着护甲，为明日的最终决战做着准备。
夜色渐深，关墙上的火把噼啪作响。
龙昊独自站在阶梯口，望着下方无尽的黑暗，久久未动。
“在想什么？” 守玄缓步走过来，递给他一碗凝神汤。
“在想上纪元的先辈。” 龙昊接过汤碗，轻声道，“他们当年，是不是也站在这里，望着同一条阶梯，怀着同样的心情。”
守玄叹了口气：“或许吧。只可惜他们当年没能走到底。”
“我们会走到底的。” 龙昊转头看向他，眼神坚定，“上纪元没走完的路，我们替他们走完。上纪元没赢的仗，我们替他们赢下来。”
守玄看着他坚定的侧脸，心中的忐忑渐渐安定下来。是啊，他们有万道同心，有合印道印，有前赴后继的将士。未必就没有胜算。
“好。” 老人笑了笑，“明日，老夫便陪你走这一趟。倒要看看，这虚无之主，究竟是何等模样。”
龙昊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阶梯深处。
黑暗中，那股庞大的气息依旧在缓缓起伏，仿佛沉睡巨兽的呼吸。
它快要醒了。
而他们，也已经准备好了。
夜风从关墙吹过，带着淡淡的肃杀之气。
关内灯火点点，士兵们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养精蓄锐，只待天明。
所有人都知道，第二日的战斗，将决定整个纪元的命运。
胜，则纪元存续，万道长安。
败，则万物归寂，再无生机。
可没人怕。
一路从外域杀到这里，从被动防守到主动出击，从几人坚守到万道同心，他们走过了太长的路。
纵有千难万险，纵有深渊在前，
他们也会一步一步，走下去，战到底。
夜色渐深，关隘内外一片寂静。
只待黎明破晓，便是最终决战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