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前三月，地下室通未来 第107章 别救我
不要过来。
赵欣然那个口型没有声音，可林雾看懂了。
许曼也看懂了。她脸色一下变了：“她知道我们在？”
林雾没有回答。
c组感知者。严小满能感知门和异常，丁小禾能被门后回应者短时借走视线。赵欣然既然被白塔标成c组临转，能感觉到她们，不算奇怪。
真正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说“别过来”。
白塔外勤把孩子一个个带进装卸区。没有粗暴拖拽，动作甚至算得上温和。每个孩子手腕上都系着一条蓝色纸带，纸带上印着编号：c-临-01，c-临-02……赵欣然是c-临-07。
许曼举着望远镜，呼吸越来越沉：“他们要把孩子当样本转运。”
“可能不是转运。”秦珊说。
林雾看向她。秦珊指着装卸区两侧的冷库门：“那边有临时观察仓。要是只换车，用不着把孩子带进去。带进冷库，是要先做温度稳定。”
“稳定什么？”
“响应。”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白塔知道低温能压住c组的响应，也知道温差能刺激它。他们把孩子们带来，未必马上转走，也许是要先筛——筛出最稳定、最容易被门用的那几个。
“不能等。”许曼低声说。
“我知道。”
林雾观察仓库外围。装卸区六个外勤，屋顶两处观察点，东侧停着一台发电车，后门挨着废旧停车场，也许能绕。
她们只有四个人。硬抢不现实。
“冷链站有没有应急温控警报？”林雾问秦珊。
“有。”秦珊立刻明白，“温度一旦异常，冷库会自动暂停装卸，人员得出来排查。”
“能远程触发吗？”
秦珊摇头：“不能远程。但外部制冷机组在西侧。”
“破坏？”
“不用破坏，让它误判结霜堵住就行。”
这就是秦珊的价值。她清楚冷链系统怎么运转，也清楚怎么让系统自己停下来。
方案定了。老杜和另一名外勤候选去西侧制造机组异常，秦珊远程指路；许曼备好医疗包；林雾靠近后门，确认孩子的位置。
目标不在救所有人——拿到白塔的c组临转名单、确认转移路线，必要时带走一个能自己走的孩子。
“一个？”许曼皱眉。
“我们带不走全部。”林雾看着她。
许曼知道。可知道不代表不难受。
“要是赵欣然能走呢？”
“带。”
“那别的孩子呢？”
林雾放下望远镜：“留下定位，截路线，回半山再定下一步。”
许曼闭了闭眼。她越来越明白，林雾那份狠，不是没有心，是有心还要数自己背得动几个人。
十五分钟后，西侧制冷机组报警。刺耳的警报声在冷链站里滚开。装卸区外勤立刻分出两人往西跑，屋顶的观察点也转了方向。
林雾和许曼从后停车场摸过去。后门没有关严，里头是消杀通道，冷气从门缝里往外漏，地面铺着一层白霜。
林雾把摄像头探进去。画面里，孩子们坐成一排金属椅，每人身上披着灰色保温毯，白塔人员正挨个测温。
没有哭声，没有吵闹。安静得让人发毛。
赵欣然坐在第三排，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红色书包带。忽然，她抬头看向摄像头。
嘴唇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林雾看得清清楚楚：
别救我。
林雾的手指停在原地。许曼也看见了，声音发紧：“为什么？”
赵欣然像是听得见，慢慢转过头，看向冷库最深处。
那里立着一扇白门。门上没有白塔的标记，只有一个蓝色数字：4。
门后传来很轻的声音，像很多孩子在一起呼吸。
林雾忽然懂了。
赵欣然不想逃，是因为她知道里面还锁着更多孩子。林雾要是现在只把她带走，白塔转眼就会把剩下的全转走。
“怎么办？”许曼咬着牙。
林雾看着那扇白门。她想救。想把这满屋的孩子都带走。可她们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她把摄像头转向墙上的文件夹。临转名单。路线表。冷库编号。
这些，才能救第二次、第三次。
“拿名单。”她低声说。
许曼眼眶红了，还是点头。
就在林雾用机械夹去取文件夹时，赵欣然忽然站了起来。白塔外勤立刻看向她。
女孩开口了，声音很小，却清楚：“我冷。”
白塔人员朝她走过去。赵欣然抬头，往后门方向瞟了一眼。
她在替林雾拖时间。
一个八岁的孩子，知道自己救不了，就替她们拿走能救更多人的名单。
林雾把文件夹塞进防水袋。许曼咬着牙，没出声。两人撤出后门时，赵欣然被白塔人员按回椅子上。她没有哭，只是把红书包抱得更紧。
林雾最后看了她一眼。
这笔账，记下了。
撤离路上，许曼一直没开口。车开出北郊冷链的监控范围，她才低声说：“我刚才差点冲进去。”
林雾看着前方：“我知道。”
“你准备拦我？”
“准备了。”
许曼苦笑：“你真诚实。”
“这种事不能靠默契。”
许曼靠在椅背上，眼睛红得厉害：“她才八岁。”
林雾没说“会救她的”。这种话太轻。她只是把防水袋按紧。
“她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我知道。”
“所以不能浪费。”
许曼闭上眼。这句话比安慰有用。赵欣然把自己留下，不是要她们愧疚到失控，是要她们拿着名单回去，找到下一次机会。
后座，秦珊忽然说：“白塔会发现文件夹丢了。”
“已经发现了。”林雾看着后视镜。远处冷链站方向，一束白光来回扫动。“他们会加快转移。”
“所以回半山不歇脚。”林雾说，“直接组截车队。”
许曼睁开眼：“你早就想好了？”
“看到赵欣然说‘别救我’之后想的。”
林雾望着灰白的路：“她让我们别救她，不是不救，是别在那一刻救。”
许曼怔住。
“她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既然她肯用自己拖时间，就说明还有第二个窗口。”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这算不上希望，但至少是一条能走的路。
半小时后，宋临发来消息：冷链站冷点开始分流。两条路线——一条去白塔外仓，一条去北线地下。
林雾盯着那行字。
赵欣然替她们争来的第二个窗口，到了。
赵欣然那个口型没有声音，可林雾看懂了。
许曼也看懂了。她脸色一下变了：“她知道我们在？”
林雾没有回答。
c组感知者。严小满能感知门和异常，丁小禾能被门后回应者短时借走视线。赵欣然既然被白塔标成c组临转，能感觉到她们，不算奇怪。
真正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说“别过来”。
白塔外勤把孩子一个个带进装卸区。没有粗暴拖拽，动作甚至算得上温和。每个孩子手腕上都系着一条蓝色纸带，纸带上印着编号：c-临-01，c-临-02……赵欣然是c-临-07。
许曼举着望远镜，呼吸越来越沉：“他们要把孩子当样本转运。”
“可能不是转运。”秦珊说。
林雾看向她。秦珊指着装卸区两侧的冷库门：“那边有临时观察仓。要是只换车，用不着把孩子带进去。带进冷库，是要先做温度稳定。”
“稳定什么？”
“响应。”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白塔知道低温能压住c组的响应，也知道温差能刺激它。他们把孩子们带来，未必马上转走，也许是要先筛——筛出最稳定、最容易被门用的那几个。
“不能等。”许曼低声说。
“我知道。”
林雾观察仓库外围。装卸区六个外勤，屋顶两处观察点，东侧停着一台发电车，后门挨着废旧停车场，也许能绕。
她们只有四个人。硬抢不现实。
“冷链站有没有应急温控警报？”林雾问秦珊。
“有。”秦珊立刻明白，“温度一旦异常，冷库会自动暂停装卸，人员得出来排查。”
“能远程触发吗？”
秦珊摇头：“不能远程。但外部制冷机组在西侧。”
“破坏？”
“不用破坏，让它误判结霜堵住就行。”
这就是秦珊的价值。她清楚冷链系统怎么运转，也清楚怎么让系统自己停下来。
方案定了。老杜和另一名外勤候选去西侧制造机组异常，秦珊远程指路；许曼备好医疗包；林雾靠近后门，确认孩子的位置。
目标不在救所有人——拿到白塔的c组临转名单、确认转移路线，必要时带走一个能自己走的孩子。
“一个？”许曼皱眉。
“我们带不走全部。”林雾看着她。
许曼知道。可知道不代表不难受。
“要是赵欣然能走呢？”
“带。”
“那别的孩子呢？”
林雾放下望远镜：“留下定位，截路线，回半山再定下一步。”
许曼闭了闭眼。她越来越明白，林雾那份狠，不是没有心，是有心还要数自己背得动几个人。
十五分钟后，西侧制冷机组报警。刺耳的警报声在冷链站里滚开。装卸区外勤立刻分出两人往西跑，屋顶的观察点也转了方向。
林雾和许曼从后停车场摸过去。后门没有关严，里头是消杀通道，冷气从门缝里往外漏，地面铺着一层白霜。
林雾把摄像头探进去。画面里，孩子们坐成一排金属椅，每人身上披着灰色保温毯，白塔人员正挨个测温。
没有哭声，没有吵闹。安静得让人发毛。
赵欣然坐在第三排，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红色书包带。忽然，她抬头看向摄像头。
嘴唇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林雾看得清清楚楚：
别救我。
林雾的手指停在原地。许曼也看见了，声音发紧：“为什么？”
赵欣然像是听得见，慢慢转过头，看向冷库最深处。
那里立着一扇白门。门上没有白塔的标记，只有一个蓝色数字：4。
门后传来很轻的声音，像很多孩子在一起呼吸。
林雾忽然懂了。
赵欣然不想逃，是因为她知道里面还锁着更多孩子。林雾要是现在只把她带走，白塔转眼就会把剩下的全转走。
“怎么办？”许曼咬着牙。
林雾看着那扇白门。她想救。想把这满屋的孩子都带走。可她们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她把摄像头转向墙上的文件夹。临转名单。路线表。冷库编号。
这些，才能救第二次、第三次。
“拿名单。”她低声说。
许曼眼眶红了，还是点头。
就在林雾用机械夹去取文件夹时，赵欣然忽然站了起来。白塔外勤立刻看向她。
女孩开口了，声音很小，却清楚：“我冷。”
白塔人员朝她走过去。赵欣然抬头，往后门方向瞟了一眼。
她在替林雾拖时间。
一个八岁的孩子，知道自己救不了，就替她们拿走能救更多人的名单。
林雾把文件夹塞进防水袋。许曼咬着牙，没出声。两人撤出后门时，赵欣然被白塔人员按回椅子上。她没有哭，只是把红书包抱得更紧。
林雾最后看了她一眼。
这笔账，记下了。
撤离路上，许曼一直没开口。车开出北郊冷链的监控范围，她才低声说：“我刚才差点冲进去。”
林雾看着前方：“我知道。”
“你准备拦我？”
“准备了。”
许曼苦笑：“你真诚实。”
“这种事不能靠默契。”
许曼靠在椅背上，眼睛红得厉害：“她才八岁。”
林雾没说“会救她的”。这种话太轻。她只是把防水袋按紧。
“她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我知道。”
“所以不能浪费。”
许曼闭上眼。这句话比安慰有用。赵欣然把自己留下，不是要她们愧疚到失控，是要她们拿着名单回去，找到下一次机会。
后座，秦珊忽然说：“白塔会发现文件夹丢了。”
“已经发现了。”林雾看着后视镜。远处冷链站方向，一束白光来回扫动。“他们会加快转移。”
“所以回半山不歇脚。”林雾说，“直接组截车队。”
许曼睁开眼：“你早就想好了？”
“看到赵欣然说‘别救我’之后想的。”
林雾望着灰白的路：“她让我们别救她，不是不救，是别在那一刻救。”
许曼怔住。
“她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既然她肯用自己拖时间，就说明还有第二个窗口。”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这算不上希望，但至少是一条能走的路。
半小时后，宋临发来消息：冷链站冷点开始分流。两条路线——一条去白塔外仓，一条去北线地下。
林雾盯着那行字。
赵欣然替她们争来的第二个窗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