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在漫威与DC当人生导师 第461章 关系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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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来再进去，要重新找位置，简等不了。
他左掌继续维持节律，右手合拢，将靠近心脏表面的红色颗粒收进掌内。
监测水晶上的数字回到二十八。
太低。
他调整电流，缩短下一次刺激的间隔。
三十二。
还能用。
玛勒基斯扶着墙站起来。
“你在做什么？”
没人回答。
他能察觉到以太的移动。
那个凡人的手穿过胸壁，碰到了它，甚至让它离开了原先的位置。
这不对。
以太和宿主已经相连，普通的外力只会伤害宿主。他试着让以太沿血管回流，却发现对方早把出口挡在了心脏外侧。
杨明没有跟着它的移动乱抓。
他在等每一次心室收缩的间隔。
收缩时停手，舒张时分离。
连续几次，靠近左心室的红色颗粒被他收拢，空出来的血管重新有了血流。
玛勒基斯的手指向内扣紧。
简的背部突然绷直。
托尔差点收手，记起杨明的话，又托稳她。
“她疼。”
“麻醉药现在不起作用。”
“就没有别的办法？”
“有。你替她保持姿势，别让她颈椎受伤。”
托尔闭上嘴。
他看向杨明的右臂。
袖子已经湿了，血沿着肘弯往下滴。那只手还在门内，没有撤出半寸。
杨明的体质不差，可比不上阿斯加德人。
托尔亲眼见过他被海拉打退，也见过他用纱布处理手背。他会受伤，不是靠换个位置就能躲过所有东西。
这次他没躲。
海拉从芬里尔身旁站起来。
“我能做什么？”
“别让玛勒基斯把自己弄死。”
她转身，黑剑抵住玛勒基斯胸前。
“别动。”
玛勒基斯笑了一声。
“你在帮一个凡人？”
海拉没有接话。
剑锋压住他的手腕，将手指从胸前移开。
杨明看见水晶上的数字没再下降，右手向内多进了一截。
够到了。
以太聚集的部分被他握在掌心，剩下的细小颗粒仍连着心脏周围。
不能直接扯。
它不是一根能整段抽出的导管，每一处联系都得分开。用力过头，拉走的会有心包和血管。
他换了两次指位，把小指抵在外缘，拇指沿心脏表面移过去。
右手虎口又少了一片皮肉。
疼痛让指尖偏了一点。
杨明停手，等下一次心室舒张。
不能急。
前面已经拿走大半，最后这点出了错，等于前面全白做。
他看了看托尔。
“你手里托的是人，不是锤子。左手往下半寸。”
托尔照做。
简的肩背放平，最后一段被拉紧的联系露出空隙。
杨明将门的出口往旁边挪开，手指跟过去，扣住那处红色颗粒，向外带。
简胸前的红光退去一部分。
弗丽嘉腾出一只手，想替杨明止血。
他避开了。
“先别碰我。你的魔法进去，它会换目标。”
弗丽嘉收手。
她看着那条已经染透的袖子，开始计算剩下的治疗魔法该留多少。
救完简，还要救这个不肯停的人。
杨明的呼吸乱了一拍。
以太开始试着向他体内移动。
武装色挡住了掌面，没挡住手腕上新开的伤口。一小段红色进入血管，右臂的肌肉随即收缩，手指险些张开。
他用雷电刺激前臂，重新夺回动作。
不能让它进来。
自己没有简那份适配，更没有奥丁的神力。真让它换了宿主，今天谁给谁做手术就不好说了。
“洛姬。”
“在。”
“罐口朝我，别用手扶边缘。”
洛姬换了个位置，左臂抵住罐身。
“好了。”
玛勒基斯看见那只手开始退出空间门。
红色能量跟着出来，离开了宿主。
他往前走了一步，胸口被海拉的剑抵住，也没停。
以太终于自由了。
只要回到自己手里，母舰和士兵都可以再造。九界即将重合，他仍能完成剩下的事。
杨明右手退出最后一寸。
简落回托尔臂弯。
监测水晶上，心率抬到四十六。
杨明关闭门，左手依旧没有离开她的胸口。
右掌里，红色颗粒向外伸展。
玛勒基斯抬起手。
杨明却先看了一眼罐口。
“标签别撕。”
洛姬低头看了看标签。
她刚才为了抓稳罐身，确实把纸边掀起了一角。
“都什么时候了。”
“怕有人捡回去用。”
杨明右手转向罐口。
以太没有照他的安排进去。
几缕红色颗粒越过手腕，朝玛勒基斯伸来的手移动。杨明合拢五指，武装色沿着指节补上，把已经出去的部分重新扣住。
右手的血滴进罐底。
玛勒基斯向前伸手。
“交给我，她就能活。”
托尔抬起头。
“她已经活下来了。”
“你以为心跳回来就算结束？以太能把她恢复，也能让她——”
海拉把剑往前推。
玛勒基斯的话停在喉间。
杨明没空听他开条件。
罐子是以前替托尼处理危险样本时做的。外层铅板，内层加了从阿斯加德旧账里收来的乌鲁碎料，隔层还有一圈空腔。
它能隔绝到什么程度，没做过现实宝石测试。
世上也没有哪家实验室肯替他做这个测试。
但眼下需要的不是永久保管。
只要挡住几息，让以太与玛勒基斯失去感应，他便能重新安排封存。
杨明把掌心压进罐口。
洛姬被传来的震动带得退了半步，脚跟碰到台腿。
她想用右手帮忙，肩部才抬起，疼得停住。
“放台上。”杨明说。
“会倒。”
“我扶着。”
洛姬把罐底移上空桌。
罐内的红光从指缝溢出，金属内壁开始变形。原本平整的合金层朝外鼓起，靠近罐口的螺纹也少了一段。
杨明没有松手。
他将门开在罐口下方，把向外溢出的那部分重新送回底部。
不能和它比力量。
它能改罐壁，就让它先改。只要闭合空间还在，出口没有离开罐内，它便出不去。
右腕上的红色退了一点。
杨明用拇指刮过掌侧，把最后几粒沾在伤口上的以太压下。
“盖子。”
洛姬拿起罐盖。
杨明右手撤出，盖子落下。
少掉的那段螺纹让盖子歪在一边，无法拧紧。
玛勒基斯抬起手，掌心对准罐子。
罐盖从内侧抬高了一点。
杨明左手仍按着简，右手已经压了上去。
金属盖落回原位。
“洛姬，站远点。”
她退到弗丽嘉身旁。
杨明取出一段乌鲁金属丝，绕过罐口缺损处，把两边接合。高温集中在金属丝上，接口逐段熔合。
托尔看着那只压住罐盖的手。
手背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皮肤，杨明却还在调整焊接位置，避开罐体内部的以太。
这人到底还能撑多久？
他想替杨明扶住，手刚伸过去便被挡开。
“别碰。你戴着金属护腕。”
托尔把手收回去。
最后一段接口合上。
罐内的震动没有停，红光却没再透出来。
玛勒基斯的手在半空抓了两次。
没有回应。
他往前跨出一步，血从口中落下，胸前那处伤随动作裂开。他捂住伤口，仍盯着罐子。
“打开。”
杨明把左掌从简胸口移开。
水晶上的数字跌了两下，又自行回升，停在五十八。
自主心律回来了。
他把电极重新贴好，调低辅助电流，转向托尔。
“放她躺平。”
托尔照做，双手撤开前，又检查了一遍她的颈部。
杨明看过瞳孔和呼吸，把氧气罩放好，随后才拿起罐子。
“这东西不得回收。”
玛勒基斯撞开抵在胸前的剑。
伤口在剑刃上划过，他已经不在乎了。只剩几步，只要碰到那个罐子，还能把它打开。
杨明把罐子收进储物戒指。
玛勒基斯扑了个空。
他扶住桌沿，低头吐出一口黑血。
海拉的剑从侧面落下。
他的头滚到断裂的石板旁，身体仍向前挪了一点，随后倒地。
洛姬偏过头。
她没去看地上。
母亲的手搭在她肩上，没有松开。
海拉收回剑，转向阿尔格林。
那名战士还在动，胸前的宽剑已经被扳开少许。玛勒基斯倒下后，他没有寻找退路，左手仍在试图拔剑。
“他不能留。”海拉说。
杨明蹲下检查简的血压，没有抬头。
“武器还在他手里，你自己处理。别再拆地板。”
海拉走过去。
阿尔格林抓住她的剑，想把人拉近。
第二柄黑剑从他颈后穿出。
他的手停住。
海拉等了一会儿，确认胸甲下的力量不再活动，才将宽剑撤去。
医殿里只剩下监测水晶的提示声。
托尔站在简身旁，迟迟没敢碰她的手。
杨明取下一只沾血的手套。
手套破得太多，只脱下半截，剩下的边缘粘在伤口上。
弗丽嘉走到他身边。
“坐下。”
“还有一处伤没查。”
“简的呼吸稳了。”
“我说的是她。”
他看向洛姬。
洛姬还站在母亲身后，右臂垂在身侧。
“肩部挫伤，没脱位。别举过头，今天也别再拿剑。芬里尔先按住，鼻梁重新固定，不能让它舔伤口。”
弗丽嘉把一张椅子推到他腿后。
“还有呢？”
“托尔的旧伤裂了。检查腹部，阿尔格林打过那里。”
“还有呢？”
杨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有剪刀吗？”
弗丽嘉没有回答，用一小段魔法托住残破的手套，从伤口上逐处分开。
杨明坐下。
他的右手开始发抖。
术中一直用电流维持动作，停下来后，前臂几处肌肉都不听使唤。再撑着干活，缝针也拿不稳，不如把这点时间留给别人。
弗丽嘉检查他的伤口。
皮肤缺失，肌腱外露，腕部还残留着几处不正常的红痕。
她试着用魔法覆盖，红痕没有消退。
“里面还有？”
“残留的能量，不是以太本体。先清创，别急着长皮。”
弗丽嘉换了一种法术。
伤口边缘的血被逐渐清掉，她看见掌侧还有新添的缺口。
他方才压住罐盖时，连这些地方都没避开。
“下次可以叫我。”
“你要是撤了，简脑部缺血的时间就会更长。”
弗丽嘉没有再说。
托尔看着杨明右腕，伸手从桌上拿过账本。
“我来记。”
杨明抬眼。
“你会算汇率？”
“可以先记项目。”
“写。危重症抢救，特殊异物剥离，危险品封存，医疗器械二次损坏。”
托尔写到一半，停住。
“你的治疗费呢？”
“按工伤走。”
“谁付？”
“你父亲。”
托尔把这一条写到最上面。
海姆达尔站在门边，看过那本摊开的账，才去安排人收走尸体。
他曾担心杨明把王宫当成生意。
现在倒希望真能只按生意结算。多付些金属和黄金，总比欠下别的好还。
洛姬走到母亲身旁。
她伸手想碰杨明的袖子，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我扯坏的那件衣服……”
“另外算。”
“我还没说完。”
“你想说从工资扣？你也没工资。”
洛姬抿住嘴，站了一会儿，把那条从地球带回来的抹布塞进裙袋。
她原本准备扔掉。
现在还不想扔。
弗丽嘉替杨明固定好腕部，转身碰到她的脸，拇指擦去一处灰。
“吓到了？”
洛姬摇头。
弗丽嘉把她右肩的衣料整理好。
那处已经肿起来了，母亲替她治疗时，她一直没喊疼。可当那只手从肩头挪到她后背，她忽然抓住了母亲的袖子。
“你刚才为什么不走？”
弗丽嘉停下。
“你在后面。”
洛姬低着头，手指攥住那截布料。
“我让你走了。”
“我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她靠过去，额头碰到母亲肩头，眼泪落在那件破了的披肩上。
弗丽嘉搂住她。
洛姬起初还咬着牙，后来没能忍住，哭得连呼吸都乱了。她想收声，越收越停不下来，只能把脸往母亲怀里藏。
杨明把账本往托尔那边推了一点。
托尔没再写。
海拉蹲在芬里尔身旁，重新捡起断开的固定带。
她看过弗丽嘉后背。
没有伤口。
那把刀若是落下，能从什么位置穿出来，她比谁都清楚。方才看着玛勒基斯胸前的刃尖，她先想到的竟不是杀人。
她不喜欢这件事。
也没打算解释。
弗丽嘉安抚好洛姬，扶她坐下，随后走到芬里尔旁边。
他左掌继续维持节律，右手合拢，将靠近心脏表面的红色颗粒收进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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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低。
他调整电流，缩短下一次刺激的间隔。
三十二。
还能用。
玛勒基斯扶着墙站起来。
“你在做什么？”
没人回答。
他能察觉到以太的移动。
那个凡人的手穿过胸壁，碰到了它，甚至让它离开了原先的位置。
这不对。
以太和宿主已经相连，普通的外力只会伤害宿主。他试着让以太沿血管回流，却发现对方早把出口挡在了心脏外侧。
杨明没有跟着它的移动乱抓。
他在等每一次心室收缩的间隔。
收缩时停手，舒张时分离。
连续几次，靠近左心室的红色颗粒被他收拢，空出来的血管重新有了血流。
玛勒基斯的手指向内扣紧。
简的背部突然绷直。
托尔差点收手，记起杨明的话，又托稳她。
“她疼。”
“麻醉药现在不起作用。”
“就没有别的办法？”
“有。你替她保持姿势，别让她颈椎受伤。”
托尔闭上嘴。
他看向杨明的右臂。
袖子已经湿了，血沿着肘弯往下滴。那只手还在门内，没有撤出半寸。
杨明的体质不差，可比不上阿斯加德人。
托尔亲眼见过他被海拉打退，也见过他用纱布处理手背。他会受伤，不是靠换个位置就能躲过所有东西。
这次他没躲。
海拉从芬里尔身旁站起来。
“我能做什么？”
“别让玛勒基斯把自己弄死。”
她转身，黑剑抵住玛勒基斯胸前。
“别动。”
玛勒基斯笑了一声。
“你在帮一个凡人？”
海拉没有接话。
剑锋压住他的手腕，将手指从胸前移开。
杨明看见水晶上的数字没再下降，右手向内多进了一截。
够到了。
以太聚集的部分被他握在掌心，剩下的细小颗粒仍连着心脏周围。
不能直接扯。
它不是一根能整段抽出的导管，每一处联系都得分开。用力过头，拉走的会有心包和血管。
他换了两次指位，把小指抵在外缘，拇指沿心脏表面移过去。
右手虎口又少了一片皮肉。
疼痛让指尖偏了一点。
杨明停手，等下一次心室舒张。
不能急。
前面已经拿走大半，最后这点出了错，等于前面全白做。
他看了看托尔。
“你手里托的是人，不是锤子。左手往下半寸。”
托尔照做。
简的肩背放平，最后一段被拉紧的联系露出空隙。
杨明将门的出口往旁边挪开，手指跟过去，扣住那处红色颗粒，向外带。
简胸前的红光退去一部分。
弗丽嘉腾出一只手，想替杨明止血。
他避开了。
“先别碰我。你的魔法进去，它会换目标。”
弗丽嘉收手。
她看着那条已经染透的袖子，开始计算剩下的治疗魔法该留多少。
救完简，还要救这个不肯停的人。
杨明的呼吸乱了一拍。
以太开始试着向他体内移动。
武装色挡住了掌面，没挡住手腕上新开的伤口。一小段红色进入血管，右臂的肌肉随即收缩，手指险些张开。
他用雷电刺激前臂，重新夺回动作。
不能让它进来。
自己没有简那份适配，更没有奥丁的神力。真让它换了宿主，今天谁给谁做手术就不好说了。
“洛姬。”
“在。”
“罐口朝我，别用手扶边缘。”
洛姬换了个位置，左臂抵住罐身。
“好了。”
玛勒基斯看见那只手开始退出空间门。
红色能量跟着出来，离开了宿主。
他往前走了一步，胸口被海拉的剑抵住，也没停。
以太终于自由了。
只要回到自己手里，母舰和士兵都可以再造。九界即将重合，他仍能完成剩下的事。
杨明右手退出最后一寸。
简落回托尔臂弯。
监测水晶上，心率抬到四十六。
杨明关闭门，左手依旧没有离开她的胸口。
右掌里，红色颗粒向外伸展。
玛勒基斯抬起手。
杨明却先看了一眼罐口。
“标签别撕。”
洛姬低头看了看标签。
她刚才为了抓稳罐身，确实把纸边掀起了一角。
“都什么时候了。”
“怕有人捡回去用。”
杨明右手转向罐口。
以太没有照他的安排进去。
几缕红色颗粒越过手腕，朝玛勒基斯伸来的手移动。杨明合拢五指，武装色沿着指节补上，把已经出去的部分重新扣住。
右手的血滴进罐底。
玛勒基斯向前伸手。
“交给我，她就能活。”
托尔抬起头。
“她已经活下来了。”
“你以为心跳回来就算结束？以太能把她恢复，也能让她——”
海拉把剑往前推。
玛勒基斯的话停在喉间。
杨明没空听他开条件。
罐子是以前替托尼处理危险样本时做的。外层铅板，内层加了从阿斯加德旧账里收来的乌鲁碎料，隔层还有一圈空腔。
它能隔绝到什么程度，没做过现实宝石测试。
世上也没有哪家实验室肯替他做这个测试。
但眼下需要的不是永久保管。
只要挡住几息，让以太与玛勒基斯失去感应，他便能重新安排封存。
杨明把掌心压进罐口。
洛姬被传来的震动带得退了半步，脚跟碰到台腿。
她想用右手帮忙，肩部才抬起，疼得停住。
“放台上。”杨明说。
“会倒。”
“我扶着。”
洛姬把罐底移上空桌。
罐内的红光从指缝溢出，金属内壁开始变形。原本平整的合金层朝外鼓起，靠近罐口的螺纹也少了一段。
杨明没有松手。
他将门开在罐口下方，把向外溢出的那部分重新送回底部。
不能和它比力量。
它能改罐壁，就让它先改。只要闭合空间还在，出口没有离开罐内，它便出不去。
右腕上的红色退了一点。
杨明用拇指刮过掌侧，把最后几粒沾在伤口上的以太压下。
“盖子。”
洛姬拿起罐盖。
杨明右手撤出，盖子落下。
少掉的那段螺纹让盖子歪在一边，无法拧紧。
玛勒基斯抬起手，掌心对准罐子。
罐盖从内侧抬高了一点。
杨明左手仍按着简，右手已经压了上去。
金属盖落回原位。
“洛姬，站远点。”
她退到弗丽嘉身旁。
杨明取出一段乌鲁金属丝，绕过罐口缺损处，把两边接合。高温集中在金属丝上，接口逐段熔合。
托尔看着那只压住罐盖的手。
手背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皮肤，杨明却还在调整焊接位置，避开罐体内部的以太。
这人到底还能撑多久？
他想替杨明扶住，手刚伸过去便被挡开。
“别碰。你戴着金属护腕。”
托尔把手收回去。
最后一段接口合上。
罐内的震动没有停，红光却没再透出来。
玛勒基斯的手在半空抓了两次。
没有回应。
他往前跨出一步，血从口中落下，胸前那处伤随动作裂开。他捂住伤口，仍盯着罐子。
“打开。”
杨明把左掌从简胸口移开。
水晶上的数字跌了两下，又自行回升，停在五十八。
自主心律回来了。
他把电极重新贴好，调低辅助电流，转向托尔。
“放她躺平。”
托尔照做，双手撤开前，又检查了一遍她的颈部。
杨明看过瞳孔和呼吸，把氧气罩放好，随后才拿起罐子。
“这东西不得回收。”
玛勒基斯撞开抵在胸前的剑。
伤口在剑刃上划过，他已经不在乎了。只剩几步，只要碰到那个罐子，还能把它打开。
杨明把罐子收进储物戒指。
玛勒基斯扑了个空。
他扶住桌沿，低头吐出一口黑血。
海拉的剑从侧面落下。
他的头滚到断裂的石板旁，身体仍向前挪了一点，随后倒地。
洛姬偏过头。
她没去看地上。
母亲的手搭在她肩上，没有松开。
海拉收回剑，转向阿尔格林。
那名战士还在动，胸前的宽剑已经被扳开少许。玛勒基斯倒下后，他没有寻找退路，左手仍在试图拔剑。
“他不能留。”海拉说。
杨明蹲下检查简的血压，没有抬头。
“武器还在他手里，你自己处理。别再拆地板。”
海拉走过去。
阿尔格林抓住她的剑，想把人拉近。
第二柄黑剑从他颈后穿出。
他的手停住。
海拉等了一会儿，确认胸甲下的力量不再活动，才将宽剑撤去。
医殿里只剩下监测水晶的提示声。
托尔站在简身旁，迟迟没敢碰她的手。
杨明取下一只沾血的手套。
手套破得太多，只脱下半截，剩下的边缘粘在伤口上。
弗丽嘉走到他身边。
“坐下。”
“还有一处伤没查。”
“简的呼吸稳了。”
“我说的是她。”
他看向洛姬。
洛姬还站在母亲身后，右臂垂在身侧。
“肩部挫伤，没脱位。别举过头，今天也别再拿剑。芬里尔先按住，鼻梁重新固定，不能让它舔伤口。”
弗丽嘉把一张椅子推到他腿后。
“还有呢？”
“托尔的旧伤裂了。检查腹部，阿尔格林打过那里。”
“还有呢？”
杨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有剪刀吗？”
弗丽嘉没有回答，用一小段魔法托住残破的手套，从伤口上逐处分开。
杨明坐下。
他的右手开始发抖。
术中一直用电流维持动作，停下来后，前臂几处肌肉都不听使唤。再撑着干活，缝针也拿不稳，不如把这点时间留给别人。
弗丽嘉检查他的伤口。
皮肤缺失，肌腱外露，腕部还残留着几处不正常的红痕。
她试着用魔法覆盖，红痕没有消退。
“里面还有？”
“残留的能量，不是以太本体。先清创，别急着长皮。”
弗丽嘉换了一种法术。
伤口边缘的血被逐渐清掉，她看见掌侧还有新添的缺口。
他方才压住罐盖时，连这些地方都没避开。
“下次可以叫我。”
“你要是撤了，简脑部缺血的时间就会更长。”
弗丽嘉没有再说。
托尔看着杨明右腕，伸手从桌上拿过账本。
“我来记。”
杨明抬眼。
“你会算汇率？”
“可以先记项目。”
“写。危重症抢救，特殊异物剥离，危险品封存，医疗器械二次损坏。”
托尔写到一半，停住。
“你的治疗费呢？”
“按工伤走。”
“谁付？”
“你父亲。”
托尔把这一条写到最上面。
海姆达尔站在门边，看过那本摊开的账，才去安排人收走尸体。
他曾担心杨明把王宫当成生意。
现在倒希望真能只按生意结算。多付些金属和黄金，总比欠下别的好还。
洛姬走到母亲身旁。
她伸手想碰杨明的袖子，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我扯坏的那件衣服……”
“另外算。”
“我还没说完。”
“你想说从工资扣？你也没工资。”
洛姬抿住嘴，站了一会儿，把那条从地球带回来的抹布塞进裙袋。
她原本准备扔掉。
现在还不想扔。
弗丽嘉替杨明固定好腕部，转身碰到她的脸，拇指擦去一处灰。
“吓到了？”
洛姬摇头。
弗丽嘉把她右肩的衣料整理好。
那处已经肿起来了，母亲替她治疗时，她一直没喊疼。可当那只手从肩头挪到她后背，她忽然抓住了母亲的袖子。
“你刚才为什么不走？”
弗丽嘉停下。
“你在后面。”
洛姬低着头，手指攥住那截布料。
“我让你走了。”
“我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她靠过去，额头碰到母亲肩头，眼泪落在那件破了的披肩上。
弗丽嘉搂住她。
洛姬起初还咬着牙，后来没能忍住，哭得连呼吸都乱了。她想收声，越收越停不下来，只能把脸往母亲怀里藏。
杨明把账本往托尔那边推了一点。
托尔没再写。
海拉蹲在芬里尔身旁，重新捡起断开的固定带。
她看过弗丽嘉后背。
没有伤口。
那把刀若是落下，能从什么位置穿出来，她比谁都清楚。方才看着玛勒基斯胸前的刃尖，她先想到的竟不是杀人。
她不喜欢这件事。
也没打算解释。
弗丽嘉安抚好洛姬，扶她坐下，随后走到芬里尔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