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在漫威与DC当人生导师 第463章 丧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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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握住冈格尼尔时，奥丁的指尖透出了一点光。
不是枪上的光。
杨明伸手按住那根手指，指腹下的皮肤仍有温度，边缘却散开了几粒金色微尘。
他看向监测水晶。
三十一。
奥丁把手从他掌下抽出来，推了推枪杆。
“拿稳。”
托尔用了两只手。
枪尾落地，内殿的金纹依次亮起，经过病榻，越过门槛，向王宫深处延伸。
门外传来甲胄碰撞的声音。
海姆达尔停在门口，没有进来。
“父亲，等你好一些——”
“没有那时候了。”
奥丁的声音很轻。
杨明将床头抬高一点，垫住他的后背。枕套上蹭了一道血，是自己手腕留下的。他换过干净的一面，没让奥丁看见。
“慢慢说。”
奥丁看着托尔。
“从今日起，你接掌冈格尼尔，继承阿斯加德王位，统领军队，履行九界的盟约。”
枪身上的金纹攀上托尔手背。
他没有低头。
“我接过来，你就能休息了？”
奥丁望了他片刻。
“是。”
托尔握紧枪杆。
“那我接。”
海姆达尔单膝落地，长剑横在身前。
“见证传位，自今日起，托尔·奥丁森继承阿斯加德王位，统领军队，守护九界。”
奥丁说到这里，停了两次才接上呼吸。
“我的命令，以此为最后一道。”
门外的守卫随之跪下。
杨明退开半步，给洛姬让出位置。她往前走了些，站在托尔另一侧，手里的丝帕揉成一团。
奥丁的目光越过她，落向海拉。
海拉没有跪。
芬里尔趴在门旁，她站在巨狼身前，手指抵着掌心，那里已经有了一道红痕。
“你还想让我替他守住王位？”
“我没有资格再命令你。”
“你以前很有资格。”
奥丁的嘴唇动了动。
杨明看见他胸口又出现一次短促的牵拉，伸手调低了床侧的辅助装置。
海拉盯着那只手。
“你不救了？”
“现在继续加压，只会让他更喘。”
杨明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能解除的封印已经解了。器官没有恢复，药也没有新的反应。”
海拉往前一步。
“刚才那个女人心跳停了，你把她救回来了。”
“她有能处理的病因。”
杨明看了一眼奥丁。
“他没有了。”
内殿里只剩下装置运转的细响。
奥丁抬起手，碰了碰杨明的袖口。
“让我清醒着。”
“现在这点药不会让你睡过去。”
“也不要再把针扎回来了。”
杨明停了一息。
“好。”
他撤下已经不起作用的导线，将床边那只不断报警的水晶转向自己，关掉了声音。
托尔看着他的动作，喉结滚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人再问多少钱。
奥丁转向弗丽嘉，手指在被面上挪了两次，没够到。
弗丽嘉坐下来，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
“我在。”
他握住了。
那只握过长枪、落下无数军令的手，此刻连妻子的指节都拢不紧。弗丽嘉替他收好手指，没有再往胸口送魔法。
杨明把椅子往后挪。
椅脚碰到地上一枚银针。他弯腰捡起，放进废弃器械盒，盖子合上的声音很轻。
再抬头时，奥丁正看着床前。
托尔扶着枪。洛姬站在母亲身后。海拉仍没靠近，身侧也没有再出现黑剑。
奥丁看了很久。
他嘴角慢慢抬起，眼尾松下来，像是终于不用再等一句回答。
“都在。”
弗丽嘉用拇指摩挲他的手背。
“嗯。”
指尖先散开。
几粒光从两人交握的地方升起来，穿过弗丽嘉的指缝。她下意识收紧手，握到的却越来越少。
杨明没有上前。
床上的呼吸停了。
没有痛苦的抽气，也没有最后一次挣扎。金光沿着手腕、衣袖向上漫过，奥丁的肩膀渐渐透亮，独眼仍映着床前的人。
托尔伸出手。
“父亲。”
他的手停在半空。
金色微尘从掌边飘过，没有留下可以抓住的重量。
弗丽嘉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向那片将散的光。
“去吧。”
风从敞开的高窗进来。
光点离开病榻，掠过枪尖，向殿外飘去。杨明看见其中一粒落在自己的绷带上，很快也消失了。
水晶上的数字不再变化。
被褥缓缓落平。
杨明等到最后一点光越过窗沿，才收起听诊器。
“记录时间。”
洛姬动了动嘴，没有出声。
他自己取出笔，写在病历末页。
笔尖划过纸面时，身后响起一声闷响。
托尔跪下了。
冈格尼尔被他攥在两手之间，枪杆抵住额头。他张开嘴，喉间挤出一声低哑的声音，又被死死压回去。
杨明见过他被打进墙里。
那时也没这样弯下过背。
杨明将床边的器械收远，没去扶他。
海拉追着最后那点金光，走到门口。
她垂在身侧的手握得太紧，血从掌心落下。
杨明拿了一卷纱布。
没等递过去，她已经转回芬里尔身旁，蹲下，将脸埋进巨狼颈侧的毛里。
芬里尔没有动。
杨明把纱布放在它前爪旁，带着医疗箱退出内殿。
海姆达尔在走廊等他。
“可以鸣钟了吗？”
杨明点头。
长剑从剑鞘抽出。
海姆达尔转身上了通往观星台的阶梯，走到一半，又停下来抹了一下脸。
杨明推开通向城门的任意门。
埃里克正在清点伤兵。
第一声钟响时，老兵手里的木板掉在地上。
远处观星台上，海姆达尔挥剑敲下第二声。
那口沉寂万年的丧钟终于再次响起。
彩虹桥残留的光逐段亮起，将钟声送向九界。
城门外的士兵放下武器，卸掉头盔，面朝王宫单膝跪下。
埃里克那条伤腿弯不下去，扶着盾牌试了两次。
杨明伸手托住他的胳膊。
“坐着也能听。”
埃里克没有坐。
他把头盔放到盾边，低下了头。
避难区的门刚打开，走出来的人便停在台阶上。
有人抱着孩子哭，有人还在向卫兵打听，得不到别的回答，又追着问了一遍。
杨明让担架队继续运送伤员。
抬担架的士兵擦掉眼泪，重新弯腰。
到傍晚，城里升起第一盏金灯。
随后是第二盏，第三盏。
花瓣从民居窗前撒下，落在尚未清理完的碎石间。
杨明在伤兵营待到了深夜。
他的右手用不了，便坐在治疗台旁，让医官照着指示处理，洛姬中途来过一次，替他换了药，又被弗丽嘉派来的人叫走。
没人再提诊费。
第三日，奥丁的葬礼举行。
没有遗体，送葬船上放着他的战甲、披风，以及弗丽嘉亲手放下的一束花。
杨明站在家属后方，摘下眼镜。
托尔点燃船上的火。
船离岸以后，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
洛姬站在母亲身边，海拉带着芬里尔留在台阶下，直到送葬船消失，都没有提前离开。
登王仪式安排在次日上午。
王宫穹顶缺损的地方没有补上金漆。
旧画完整露了出来。
托尔手持冈格尼尔，接受各军团效忠时，埃里克带着几名老兵站在队伍最前面。
杨明靠着柱子，等仪式结束，才把账本递给新任神王。
托尔翻开，先看到的却是一张离院医嘱。
“简的？”
“她能回地球休养了，三个月内别让她靠近未知能量。”
托尔认真看完，折好收进衣内。
“我得留下。”
“看出来了，你今天连披风都换了。”
“伤亡名册还没核对，防线需要重建，九界的使者已经在路上。父亲留下的事，我得接住。”
托尔停了一下。
“一百年的契约，我没有忘。”
杨明抽出一张纸，压在账本上。
“停工申请，签字。”
托尔低头。
上面已经写明，暂缓履约，期限待定，剩余工时照旧。
“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你总不能白天当神王，晚上回地球搬病床。”
托尔拿起笔。
杨明又点了点纸尾。
“恢复工作以后，别拿王室印章代替打卡。”
托尔终于笑了一下，签上名字。
洛姬随后把另一张申请放了过来。
“我的也一起批。”
“你准备留下做什么？”
“协助母亲接见使者，清查王宫的通道和军档。哥哥连哪些大臣在借重建索要预算都分不清。”
托尔没有反驳。
洛姬把一份名册交给他，上面已有几处批注。
“等这里能正常运转，我再回诊所。”
杨明收下申请。
“高级魔法医护助理的位置给你留着。”
“工资的事也给我留着，别装忘。”
殿门外传来芬里尔的脚步。
海拉没有穿战甲，只带了一把剑。
“我也要走。”
托尔拿着笔站起来。
“军队可以交给你。”
“我在冥界待得够久了，不想换个地方继续守着。”
她拍了拍芬里尔的颈侧。
“出去走走。宇宙里总有几处奥丁没让我打过的地方。”
杨明抬头。
海拉补了一句。
“去看。”
“鼻梁还不能拆夹板。”
“记着呢。”
托尔走到她面前。
“你随时可以回来。”
海拉没有接这句话。
她指了指那份重建名册。
“北侧石桥别照旧图修，桥下能藏两队人。还有东塔，射界重叠，留一座就够。”
托尔拿笔记下。
海拉等他写完，才带芬里尔离开。
杨明在午后打开回地球的门。
简已经能自己走路，托尔送她跨过门槛，又回来处理等在殿外的军官。
弗丽嘉亲手将以太的代管凭证交给杨明，背面补了王室印章。
“有任何变化，联系我。”
杨明收好凭证。
“你也按时休息，别把下一张病床留给自己。”
不是枪上的光。
杨明伸手按住那根手指，指腹下的皮肤仍有温度，边缘却散开了几粒金色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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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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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稳。”
托尔用了两只手。
枪尾落地，内殿的金纹依次亮起，经过病榻，越过门槛，向王宫深处延伸。
门外传来甲胄碰撞的声音。
海姆达尔停在门口，没有进来。
“父亲，等你好一些——”
“没有那时候了。”
奥丁的声音很轻。
杨明将床头抬高一点，垫住他的后背。枕套上蹭了一道血，是自己手腕留下的。他换过干净的一面，没让奥丁看见。
“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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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日起，你接掌冈格尼尔，继承阿斯加德王位，统领军队，履行九界的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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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低头。
“我接过来，你就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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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托尔握紧枪杆。
“那我接。”
海姆达尔单膝落地，长剑横在身前。
“见证传位，自今日起，托尔·奥丁森继承阿斯加德王位，统领军队，守护九界。”
奥丁说到这里，停了两次才接上呼吸。
“我的命令，以此为最后一道。”
门外的守卫随之跪下。
杨明退开半步，给洛姬让出位置。她往前走了些，站在托尔另一侧，手里的丝帕揉成一团。
奥丁的目光越过她，落向海拉。
海拉没有跪。
芬里尔趴在门旁，她站在巨狼身前，手指抵着掌心，那里已经有了一道红痕。
“你还想让我替他守住王位？”
“我没有资格再命令你。”
“你以前很有资格。”
奥丁的嘴唇动了动。
杨明看见他胸口又出现一次短促的牵拉，伸手调低了床侧的辅助装置。
海拉盯着那只手。
“你不救了？”
“现在继续加压，只会让他更喘。”
杨明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能解除的封印已经解了。器官没有恢复，药也没有新的反应。”
海拉往前一步。
“刚才那个女人心跳停了，你把她救回来了。”
“她有能处理的病因。”
杨明看了一眼奥丁。
“他没有了。”
内殿里只剩下装置运转的细响。
奥丁抬起手，碰了碰杨明的袖口。
“让我清醒着。”
“现在这点药不会让你睡过去。”
“也不要再把针扎回来了。”
杨明停了一息。
“好。”
他撤下已经不起作用的导线，将床边那只不断报警的水晶转向自己，关掉了声音。
托尔看着他的动作，喉结滚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人再问多少钱。
奥丁转向弗丽嘉，手指在被面上挪了两次，没够到。
弗丽嘉坐下来，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
“我在。”
他握住了。
那只握过长枪、落下无数军令的手，此刻连妻子的指节都拢不紧。弗丽嘉替他收好手指，没有再往胸口送魔法。
杨明把椅子往后挪。
椅脚碰到地上一枚银针。他弯腰捡起，放进废弃器械盒，盖子合上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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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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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指尖先散开。
几粒光从两人交握的地方升起来，穿过弗丽嘉的指缝。她下意识收紧手，握到的却越来越少。
杨明没有上前。
床上的呼吸停了。
没有痛苦的抽气，也没有最后一次挣扎。金光沿着手腕、衣袖向上漫过，奥丁的肩膀渐渐透亮，独眼仍映着床前的人。
托尔伸出手。
“父亲。”
他的手停在半空。
金色微尘从掌边飘过，没有留下可以抓住的重量。
弗丽嘉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向那片将散的光。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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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点离开病榻，掠过枪尖，向殿外飘去。杨明看见其中一粒落在自己的绷带上，很快也消失了。
水晶上的数字不再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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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时间。”
洛姬动了动嘴，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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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划过纸面时，身后响起一声闷响。
托尔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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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也没这样弯下过背。
杨明将床边的器械收远，没去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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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从剑鞘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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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头盔放到盾边，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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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拉没有穿战甲，只带了一把剑。
“我也要走。”
托尔拿着笔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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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冥界待得够久了，不想换个地方继续守着。”
她拍了拍芬里尔的颈侧。
“出去走走。宇宙里总有几处奥丁没让我打过的地方。”
杨明抬头。
海拉补了一句。
“去看。”
“鼻梁还不能拆夹板。”
“记着呢。”
托尔走到她面前。
“你随时可以回来。”
海拉没有接这句话。
她指了指那份重建名册。
“北侧石桥别照旧图修，桥下能藏两队人。还有东塔，射界重叠，留一座就够。”
托尔拿笔记下。
海拉等他写完，才带芬里尔离开。
杨明在午后打开回地球的门。
简已经能自己走路，托尔送她跨过门槛，又回来处理等在殿外的军官。
弗丽嘉亲手将以太的代管凭证交给杨明，背面补了王室印章。
“有任何变化，联系我。”
杨明收好凭证。
“你也按时休息，别把下一张病床留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