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在漫威与DC当人生导师 第470章 这双手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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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大都会总医院顶层病房。
克里斯汀把水杯放到床边，吸管调整了三次。
斯特兰奇没有喝。
他盯着双手，十一根钢针穿过固定架，手指稍动，整只手便跟着颤。他试过控制，也试过不看。
都没有用。
“再叫他们来。”
“下午已经会诊过了。”
“那就叫明天的专家提前到。”
克里斯汀把床尾那叠报告递过去。
他没接住。
纸落在被上，最上面一页滑到腿边。她弯腰去捡，斯特兰奇用前臂压住了。
“我自己看。”
他花了很久才把那页翻正。
会诊意见写得很克制。
骨性结构仍有重建机会。
精细运动功能恢复预期差。
不建议继续从事显微外科操作。
他把第三行看了四遍。
半小时后，三名专家重新进门。
斯特兰奇没有寒暄。
“钱不够，可以加。手术安排在这里，你们需要什么设备，我买。”
年纪最大的医生拉了张椅子。
“问题不在设备。”
“神经移植呢？”
“不是缺一段神经。”
“刺激治疗？重新训练？”
“你的末梢反应没有稳定对应关系。报告用了突触紊乱这个词，但我们不能解释全部异常。”
斯特兰奇抬起双手。
“所以你们准备让我接受它？”
医生看过他的手，没有躲开。
“我们会尽力保住日常生活能力。但手术刀，你不能再拿了。”
床边的杯子落地。
斯特兰奇用前臂扫开托盘，监护线被扯断，输液架倒向柜子。克里斯汀想扶他，他把胳膊收回去，固定架撞上床栏。
他弯下腰，没有出声。
没人去收拾地上的东西。
过了很久，克里斯汀把一份急救记录放在他膝上。
“你还活着。”
斯特兰奇看见末尾那行字。
发现时双手受压，已固定。
字写得快，却没有一个涂改。
他忽然想起地下车库那个险些撞到车门的人。
还有急诊大厅里，那句关于双手的提醒。
“克里斯汀。”
“嗯？”
“那个没开颅就取走血肿的医生。”
他的手压不住纸，只能让她拿着。
“替我找到他。”
··················
“二十万美元，银行已经核验过了。”
斯特兰奇在车里说完，又让克里斯汀检查了一遍信封。
那块百达翡丽卖得急，买家压了两次价。他没还价，只要求当天到账。
克里斯汀收好支票，扶他下车。
诊所地址来自那张五万美元的收费单。院方起初不肯提供，她去问了货车司机的家属，才拿到一份复印件。
斯特兰奇没问患者恢复得怎样。
他把那张复印件折了四折，放进胸前口袋，进门前又用胳膊压了压。
诊所里有人擦玻璃。
抹布从左边移到右边，中间没停，握抹布的人却已经站到了药柜旁。
斯特兰奇停住。
皮特罗抬头，也停了。
“欢迎光……是你啊。”
柜台上，三只药瓶悬在旺达面前。红光托着标签，逐张贴好，连翘起的纸角也被压了下去。
克里斯汀扶住斯特兰奇的胳膊。
她先看药瓶，再看姑娘空着的双手。医院新采购的机械臂，她见过演示，可这里连支架都没有。
斯特兰奇往柜底看了一眼。
“磁悬浮？还是投影？”
旺达将药瓶放下。
皮特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行，自己算投影。
他本想解释，想到医院门口那两名保安，又把抹布搭回肩头。
“找谁？”
“杨明医生。”
克里斯汀先开口，把收费单放到台上。
“我们预约电话没打通。”
“他在配药，手机静音了。”
旺达向后屋喊了一声。
帘子掀开，杨明拿着记录板出来，右手还握着移液管。
灵草的第三组提纯数据刚出来，浓度提高后，神经修复速度反而下降。他原本打算重新分组，见到门口的人，把记录板翻了过去。
比预计来得早。
这一周，斯特兰奇找了多少专家，他没打听。如今人站在这里，固定架尚未拆除，连衣扣都错了一颗。
杨明把移液管插回架子。
“病历。”
斯特兰奇没有坐。
他从克里斯汀手里接过信封，试了两次没捏住，干脆用掌根压着，推到柜台中央。
“二十万美元。”
杨明低头核对培养皿编号。
“然后呢？”
“脑干血肿，不开颅，术后影像干净。你用什么途径进去的？”
斯特兰奇取出收费单，铺在支票旁边。
“把技术资料给我。路径、设备、操作记录。我需要评估它对末梢神经重建的适用性。”
克里斯汀碰了碰他的袖子。
他没停。
“评估通过，你替我做。后续论文可以共同署名。”
杨明用记录板把支票推了回来。
“二十万，只够挂专家号。”
皮特罗差点把抹布掉进水桶。
昨天一个黑帮头目要插队，挂号费才八百。原来价格还能看人下菜。
斯特兰奇盯着支票。
“你甚至没有检查。”
“你进门要的是技术转让。”
“我在讨论治疗方案。”
“那就先坐下。”
皮特罗搬来椅子，放得离柜台远了半步。
“社区诊所，没什么好招待的。听诊器还是纯机械隔膜，怕把您的肠鸣音听成主动脉夹层。”
克里斯汀转头看他。
这话太具体，没法当普通争执听过去。
斯特兰奇的手往回收，钢针碰上柜台边缘。
叮，叮。
右手抖得更厉害了。
皮特罗原本还备着一句免费收容所，听见这动静，低头去拧抹布。
旺达把柜台上的玻璃杯换成塑料杯，插好吸管。
斯特兰奇没碰。
他不想在这几个人面前低头，可那张收费单就在眼前。别的医生只有报告，这个人留下过一个活着的病人。
“钱可以再谈。”
他坐下来。
“曼哈顿，我有一套江景公寓。产权清楚，没有贷款，可以抵押。”
杨明终于放下记录板。
“袖口解开。”
克里斯汀替他解纽扣，动作很熟。斯特兰奇把脸转向药柜，等她将袖子挽好，才把手腕搁上软垫。
见闻色从腕部向上铺开。
骨折端固定尚稳，伤口没有感染。那段留下的异常波动仍在干扰神经反馈，每次主动控制手指，震颤都会加重。
杨明翻过两页病历。
看过的专家不少，检查也全。
他们找得到异常，却解释不了来源。
他合上病历。
“正中神经、尺神经对应的末梢反馈紊乱，你们报告里写过。”
“写过，没人能处理。”
“大脑运动控制区也出现了代偿性阻断。你越急着证明能控制，错误反馈越多。”
斯特兰奇抬起头。
“你凭什么判断？”
“你刚才一直在压住右手。松开左臂。”
斯特兰奇没动。
杨明点了点软垫。
“现在。”
左臂移开，右手的颤动减轻了一点。
克里斯汀往前靠了半步。
不用仪器，只看他几个动作，就找出了变化。这位医生收费让人难以接受，检查却没浪费一句话。
“焦虑会加重它？”
“会。还有他不肯承认自己需要休息。”
杨明看向斯特兰奇。
“傲慢不写在片子上，但会让你一天试几十次握刀，试到睡不着，再回来怀疑手术失败。”
克里斯汀没有接话。
昨晚，她从枕头底下拿走过一把缝合镊。
斯特兰奇把手留在垫子上。
“能不能治？”
杨明拆开针具包装。
按委托，他该让这个人继续找，继续碰壁，最后接受古一安排好的去处。
但再添一次无用的检查，只会让病历更厚。
要推进这件事，先让他肯听人说话。
“两根针，做个反应测试。不代表骨头已经长好，也不代表你能上手术台。”
“你要扎哪里？”
“问操作可以，别替我下医嘱。”
斯特兰奇闭上嘴。
银针落在腕部，杨明捏住针尾，送入少量同频电流。
先前的干扰被截住。
右手停了。
斯特兰奇盯着自己的食指，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
没有颤。
他试着抬起指尖，指尖便抬了起来。
克里斯汀抓住病历袋，没敢说话。
这一周，她听过太多次“再观察”。现在变化就在两根针之间，她怕自己碰一下，结果又没了。
斯特兰奇伸手去够钢笔。
杨明把笔推近。
“只许拿，不许用力。”
拇指贴住笔杆，食指跟上。
钢笔离开桌面。
笔帽碰了一下固定架，没有掉。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胸口起伏了几次，低头把笔放回原位，又拿起来。
杨明按住他的前臂。
“够了。”
“它停了。”
“看见了。”
“我的手停了。”
他转向克里斯汀，举到一半又收回来，怕碰到针。
刚才讨论技术资料的人没再问原理。
“安排手术。”
杨明没有接支票。
斯特兰奇赶紧补了一句。
“今天行吗？需要检查，我现在去做。”
“先放下笔。”
他照做。
“杨医生，费用不用担心。公寓归你，我还有其他车，车库里的都能卖。”
克里斯汀伸手想扶他，他已经往前坐了一截。
“表也有。今天卖了一块，家里还有。我可以让律师把清单送来，账户也能查。”
杨明看着那支钢笔。
二十万还在柜台上，信封被掌根压出了一道折痕。
“这些东西，你舍得？”
“都可以给你。”
斯特兰奇把右手留在软垫上，不敢挪。
“我还能挣钱，只要这双手恢复，我还能做手术。”
他停下来，看了看克里斯汀，又转回来。
“求你，别让我等下一次会诊。”
皮特罗把水桶拎去了后屋。
旺达收起没有贴完的标签。
杨明抽回一根银针。
斯特兰奇的手颤了一下。
“别拔。”
那只手朝他伸来，到半途停住，没敢碰针。
杨明重新按住针尾。
“斯特兰奇先生，钱先收起来。”
“你要多少？”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杨明将钢笔放回他手边。
“如果有一天，你能救人，却再也不能拿手术刀，你愿不愿意？”
大都会总医院顶层病房。
克里斯汀把水杯放到床边，吸管调整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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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双手，十一根钢针穿过固定架，手指稍动，整只手便跟着颤。他试过控制，也试过不看。
都没有用。
“再叫他们来。”
“下午已经会诊过了。”
“那就叫明天的专家提前到。”
克里斯汀把床尾那叠报告递过去。
他没接住。
纸落在被上，最上面一页滑到腿边。她弯腰去捡，斯特兰奇用前臂压住了。
“我自己看。”
他花了很久才把那页翻正。
会诊意见写得很克制。
骨性结构仍有重建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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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建议继续从事显微外科操作。
他把第三行看了四遍。
半小时后，三名专家重新进门。
斯特兰奇没有寒暄。
“钱不够，可以加。手术安排在这里，你们需要什么设备，我买。”
年纪最大的医生拉了张椅子。
“问题不在设备。”
“神经移植呢？”
“不是缺一段神经。”
“刺激治疗？重新训练？”
“你的末梢反应没有稳定对应关系。报告用了突触紊乱这个词，但我们不能解释全部异常。”
斯特兰奇抬起双手。
“所以你们准备让我接受它？”
医生看过他的手，没有躲开。
“我们会尽力保住日常生活能力。但手术刀，你不能再拿了。”
床边的杯子落地。
斯特兰奇用前臂扫开托盘，监护线被扯断，输液架倒向柜子。克里斯汀想扶他，他把胳膊收回去，固定架撞上床栏。
他弯下腰，没有出声。
没人去收拾地上的东西。
过了很久，克里斯汀把一份急救记录放在他膝上。
“你还活着。”
斯特兰奇看见末尾那行字。
发现时双手受压，已固定。
字写得快，却没有一个涂改。
他忽然想起地下车库那个险些撞到车门的人。
还有急诊大厅里，那句关于双手的提醒。
“克里斯汀。”
“嗯？”
“那个没开颅就取走血肿的医生。”
他的手压不住纸，只能让她拿着。
“替我找到他。”
··················
“二十万美元，银行已经核验过了。”
斯特兰奇在车里说完，又让克里斯汀检查了一遍信封。
那块百达翡丽卖得急，买家压了两次价。他没还价，只要求当天到账。
克里斯汀收好支票，扶他下车。
诊所地址来自那张五万美元的收费单。院方起初不肯提供，她去问了货车司机的家属，才拿到一份复印件。
斯特兰奇没问患者恢复得怎样。
他把那张复印件折了四折，放进胸前口袋，进门前又用胳膊压了压。
诊所里有人擦玻璃。
抹布从左边移到右边，中间没停，握抹布的人却已经站到了药柜旁。
斯特兰奇停住。
皮特罗抬头，也停了。
“欢迎光……是你啊。”
柜台上，三只药瓶悬在旺达面前。红光托着标签，逐张贴好，连翘起的纸角也被压了下去。
克里斯汀扶住斯特兰奇的胳膊。
她先看药瓶，再看姑娘空着的双手。医院新采购的机械臂，她见过演示，可这里连支架都没有。
斯特兰奇往柜底看了一眼。
“磁悬浮？还是投影？”
旺达将药瓶放下。
皮特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行，自己算投影。
他本想解释，想到医院门口那两名保安，又把抹布搭回肩头。
“找谁？”
“杨明医生。”
克里斯汀先开口，把收费单放到台上。
“我们预约电话没打通。”
“他在配药，手机静音了。”
旺达向后屋喊了一声。
帘子掀开，杨明拿着记录板出来，右手还握着移液管。
灵草的第三组提纯数据刚出来，浓度提高后，神经修复速度反而下降。他原本打算重新分组，见到门口的人，把记录板翻了过去。
比预计来得早。
这一周，斯特兰奇找了多少专家，他没打听。如今人站在这里，固定架尚未拆除，连衣扣都错了一颗。
杨明把移液管插回架子。
“病历。”
斯特兰奇没有坐。
他从克里斯汀手里接过信封，试了两次没捏住，干脆用掌根压着，推到柜台中央。
“二十万美元。”
杨明低头核对培养皿编号。
“然后呢？”
“脑干血肿，不开颅，术后影像干净。你用什么途径进去的？”
斯特兰奇取出收费单，铺在支票旁边。
“把技术资料给我。路径、设备、操作记录。我需要评估它对末梢神经重建的适用性。”
克里斯汀碰了碰他的袖子。
他没停。
“评估通过，你替我做。后续论文可以共同署名。”
杨明用记录板把支票推了回来。
“二十万，只够挂专家号。”
皮特罗差点把抹布掉进水桶。
昨天一个黑帮头目要插队，挂号费才八百。原来价格还能看人下菜。
斯特兰奇盯着支票。
“你甚至没有检查。”
“你进门要的是技术转让。”
“我在讨论治疗方案。”
“那就先坐下。”
皮特罗搬来椅子，放得离柜台远了半步。
“社区诊所，没什么好招待的。听诊器还是纯机械隔膜，怕把您的肠鸣音听成主动脉夹层。”
克里斯汀转头看他。
这话太具体，没法当普通争执听过去。
斯特兰奇的手往回收，钢针碰上柜台边缘。
叮，叮。
右手抖得更厉害了。
皮特罗原本还备着一句免费收容所，听见这动静，低头去拧抹布。
旺达把柜台上的玻璃杯换成塑料杯，插好吸管。
斯特兰奇没碰。
他不想在这几个人面前低头，可那张收费单就在眼前。别的医生只有报告，这个人留下过一个活着的病人。
“钱可以再谈。”
他坐下来。
“曼哈顿，我有一套江景公寓。产权清楚，没有贷款，可以抵押。”
杨明终于放下记录板。
“袖口解开。”
克里斯汀替他解纽扣，动作很熟。斯特兰奇把脸转向药柜，等她将袖子挽好，才把手腕搁上软垫。
见闻色从腕部向上铺开。
骨折端固定尚稳，伤口没有感染。那段留下的异常波动仍在干扰神经反馈，每次主动控制手指，震颤都会加重。
杨明翻过两页病历。
看过的专家不少，检查也全。
他们找得到异常，却解释不了来源。
他合上病历。
“正中神经、尺神经对应的末梢反馈紊乱，你们报告里写过。”
“写过，没人能处理。”
“大脑运动控制区也出现了代偿性阻断。你越急着证明能控制，错误反馈越多。”
斯特兰奇抬起头。
“你凭什么判断？”
“你刚才一直在压住右手。松开左臂。”
斯特兰奇没动。
杨明点了点软垫。
“现在。”
左臂移开，右手的颤动减轻了一点。
克里斯汀往前靠了半步。
不用仪器，只看他几个动作，就找出了变化。这位医生收费让人难以接受，检查却没浪费一句话。
“焦虑会加重它？”
“会。还有他不肯承认自己需要休息。”
杨明看向斯特兰奇。
“傲慢不写在片子上，但会让你一天试几十次握刀，试到睡不着，再回来怀疑手术失败。”
克里斯汀没有接话。
昨晚，她从枕头底下拿走过一把缝合镊。
斯特兰奇把手留在垫子上。
“能不能治？”
杨明拆开针具包装。
按委托，他该让这个人继续找，继续碰壁，最后接受古一安排好的去处。
但再添一次无用的检查，只会让病历更厚。
要推进这件事，先让他肯听人说话。
“两根针，做个反应测试。不代表骨头已经长好，也不代表你能上手术台。”
“你要扎哪里？”
“问操作可以，别替我下医嘱。”
斯特兰奇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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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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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颤。
他试着抬起指尖，指尖便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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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她听过太多次“再观察”。现在变化就在两根针之间，她怕自己碰一下，结果又没了。
斯特兰奇伸手去够钢笔。
杨明把笔推近。
“只许拿，不许用力。”
拇指贴住笔杆，食指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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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帽碰了一下固定架，没有掉。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胸口起伏了几次，低头把笔放回原位，又拿起来。
杨明按住他的前臂。
“够了。”
“它停了。”
“看见了。”
“我的手停了。”
他转向克里斯汀，举到一半又收回来，怕碰到针。
刚才讨论技术资料的人没再问原理。
“安排手术。”
杨明没有接支票。
斯特兰奇赶紧补了一句。
“今天行吗？需要检查，我现在去做。”
“先放下笔。”
他照做。
“杨医生，费用不用担心。公寓归你，我还有其他车，车库里的都能卖。”
克里斯汀伸手想扶他，他已经往前坐了一截。
“表也有。今天卖了一块，家里还有。我可以让律师把清单送来，账户也能查。”
杨明看着那支钢笔。
二十万还在柜台上，信封被掌根压出了一道折痕。
“这些东西，你舍得？”
“都可以给你。”
斯特兰奇把右手留在软垫上，不敢挪。
“我还能挣钱，只要这双手恢复，我还能做手术。”
他停下来，看了看克里斯汀，又转回来。
“求你，别让我等下一次会诊。”
皮特罗把水桶拎去了后屋。
旺达收起没有贴完的标签。
杨明抽回一根银针。
斯特兰奇的手颤了一下。
“别拔。”
那只手朝他伸来，到半途停住，没敢碰针。
杨明重新按住针尾。
“斯特兰奇先生，钱先收起来。”
“你要多少？”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杨明将钢笔放回他手边。
“如果有一天，你能救人，却再也不能拿手术刀，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