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28章 照片没有替她作证
当天下午16:20，林雪回到事务所时，陆观正合上课程笔记，上午那张便签还夹在封面内侧。
“你还留着？”她把帆布袋放到沙发边。
“你不是让我别把话记在便签上？”
“我说的是午饭时那句。”
“我没记那句。”陆观把笔记合上，“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最后一节课调了时间。”林雪拿出手机，停在相册页面，“我想再看一眼文化节那天的照片。”
陆观把椅子往旁边挪开。她没把手机递给他，先点开纸纹墙前那张合照，打开照片详情。页面显示拍摄时间10:46。另一张是在露天小舞台旁拍的，时间11:57。拍摄时间差了一个多小时。
“比我记得的还久一点。”陆观说。
“你记得一个多小时。”
“也没差多少。”
林雪把两张照片缩到同一屏。第一张是工作人员替他们拍的，她和陆观各拿着一张拓印纸；灰外套的人影在纸纹墙后方，侧脸被转角挡住。第二张是两人在舞台旁的自拍，陆观举着手机，舞台和观众都在他们身后；另一道相似的灰色身影从人群边缘经过，手臂外侧夹着折起的节目单。
“你看得出来是同一个人吗？”她问。
“衣服颜色像，手里的纸也像。”
“这不是回答。”
“那就是看不出来。”
林雪把屏幕转向自己：“第一张只露出半张侧脸，第二张连脸都被人挡着。现在回头看，也没比那天多出什么。”
“你那天就没看清。”
“所以我才问你。”
“我也没看清。”
她抬眼：“你倒挺会把自己也算进去。”
“照片里也有我。”
“你在照片里当然算数。”林雪把手机放回桌面，“我问的是那件灰外套。”
她重新点开纸纹墙那张，没有去看转角后面，只把照片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两个人手里的拓印纸都还在画面里，林雪那张是旧城河道，陆观拿着桥的图样。
“你还记得我选的这个？”她问。
“你说线条干净。”
“那你记得自己在体验卡上写了什么吗？”
“桥梁结构。”
“我当时说你来逛文化节也像补交作业。”
“我写得没错。”
“我又没说错。”林雪说，“就是那天我想逛展，不是来听你讲桥。”
“你后来也看了桥。”
“因为你讲得太认真，我不好意思走。”
陆观笑了一声。照片里，他手里的桥形拓印被捏得歪了些，纸边也没压平。林雪把两个人的脸留在画面中央，没再往灰外套的方向拖动屏幕。
“你那张桥拓歪了。”她说。
“是纸边没压平。”
“体验卡上你写桥梁结构，真让你拓印反倒不行。”
“我没学过拓印。”
“理由挺多。”
“你今天想确认哪件事？”他问。
“节目时间。”林雪说，“上午你只看栏目，没往下看具体时段。”
陆观打开今早收到的活动公开页面，找到节目单。纸艺展区的短节目排在10:30—11:00，露天舞台的演出安排从11:30持续到13:00。两处都在文化节开放区域里，节目单没有工作人员姓名，也没有个人行程。
林雪扫了一遍：“照片的时间都落在节目时段里。”
“只能说明那时两处都有活动。”
“我知道。先看节目时间，别急着认人。”她手指点在屏幕边沿，“我只是想知道，昨天奥黛丽说她先去纸艺区、再去看舞台返送，跟这张表有没有冲突。”
“没有明显冲突。”陆观说，“她昨天讲的工作安排，和公开时段能对上。但节目单没写她的名字，照片里的人也没法认。”
“这样说就行了。”
“我刚才说得不行？”
“你这口气像刚做完汇报。”
“我是在回答你。”
“你回答问题的时候，偶尔也可以先看我一眼。”
陆观抬头看她。林雪把手机放回桌面，拇指停在屏幕边上。
“我看着呢。”他说。
“现在才看。”
“那你还记得我那天为什么觉得她在跟着我们吗？”
陆观把目光落回她脸上：“两张照片都拍到相似的人影。”
林雪把手机扣在桌上，指尖在壳面上敲了一下：“嗯。我那天就是觉得不舒服，话说重了。”
“你当时也没去找她，只是在问我。”
“我收回那句。”林雪又把手机翻回来，“但我不喜欢照片里多出一个陌生人，这个不用收回。”
“我想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照片，不是背后那件外套。”
“我知道。你也没说要删。”
她把手机转向他，没有再放大那个背影。
“你觉得我小气？”林雪问。
陆观看着她：“你要听我怎么说？”
“听实话。”
“我觉得你只是介意约会照片里有个不认识的人。”
“这不就是小气？”
“我没这么想。”
林雪盯着他看了两秒，手指才从手机壳上移开：“这句比刚才那串时间好听。”
“你手机里也有这张吗？”
“你发给我的那张还在。”
“一直没删？”
“没删。”
“我又没问你为什么留。”
“我知道。”
林雪把手机往他那边推了一点：“那你给我看一眼。”
陆观点开自己的相册，把那张照片调出来递给她。画面还是纸纹墙、两张拓印纸和他们挨在一起的肩膀。林雪看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他。
“这张也挺好。”她说。
陆观看着屏幕。纸纹墙那张里，两人手上的拓印纸还没压平；舞台那张被他举得有点高，画面边缘确实被手指蹭住一角。
“我喜欢第一张。”林雪说。
她把手机转向陆观，停在这张照片上。纸纹墙前，两个人都在笑，手里还拿着没压平的拓印纸。
“那天你说这张不错。”她说。
“现在也不错。”
“你记得的是照片，还是我？”
“都有。”
“回答得倒挺快。”
“这又不用查节目单。”
林雪把手机收回去：“你最好记住。”
“因为第二张被我挡了？”
“因为第一张里不用你举手机，手指也没挡住边角。”
“那是工作人员拍的。”
“所以我才说工作人员拍得好。”
“我当时还提醒你把手指收回去。”
“我听见了，但没做好。”
“听见不等于拍好。”
“刚才你还嫌背景多了人。”
“两件事不冲突。”林雪点开第一张的收藏标记，“我不喜欢背景里多出不认识的人，也不打算因为这点把照片删掉。”
她往后滑到舞台那张，停了一下：“这张也留着。”
“你不是说我把边角挡住了？”
“挡住的是画面，又没挡住你。”
“那你还说拍得不好。”
“我说的是手指挡住了镜头。”林雪把照片放回原来的大小，“你不要自己给自己加戏。”
“我还以为你只打算收藏第一张。”
“我可以更喜欢一张，也可以把两张都留下。”
“明白了。”
“你这回是真的明白了？”
“那就都留着吧。”
林雪点了下收藏标记，退出详情页：“差不多。”
“你要不要重拍一张？”他问。
“今天不回去了。”
“我没说今天。”
“那下次你拍低一点。”
“你站近点。”
“我那天已经站在你旁边。”
“那我下次拍好一点。”
“那就下次。”林雪把手机收进包里，“下次不站纸纹墙前，也不去舞台边。”
“你想去哪儿？”
“到时候再说。约会不是项目安排，不用你先列三个方案让我选。”
“我只准备一个。”
“那也不许先写进便签。”
“下次我先问你哪天有空。”
“这句话倒可以记住。”
“记在脑子里？”
“看你表现。”
陆观指了指课程笔记封面内侧的便签：“这张只有公开节目资料。”
“我知道。”
“你刚才问我还留着。”
“我以为你把午饭那句也记上去了。”
“我没记。”
“那你倒是记住了。”
“有些事不用写下来。”
林雪拿起帆布袋，视线在他脸上停了片刻：“这句我记下了，你别忘。”
“我会记得。”
“先别保证，下次看表现。”
她把课程笔记从袋里拿出来，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陆观将活动页面关掉，坐回桌边整理自己的课堂记录。两人各忙了一会儿，谁也没再打开相册。林雪偶尔抬头问他一声，今天的晚饭打算怎么解决；陆观说楼下那家面馆还开着，她嫌他只想到面馆。
“你不是说约会不用先列方案？”他问。
“吃饭不算约会方案。”
“那算什么？”
“算你需要吃饭。”
“你也需要。”
“我可以自己选。”
“那你希望我做什么？”
“我不想每次都先替你想出几家，再让你挑。”
“那我先提一家，你不喜欢就换。”
“你先想，别每次都等我开口。”
陆观把电脑合上：“好，今晚我先想一个。”
“别又拿两张地图出来。”
“我这次只带一张。”
“连一张也不许带。”
“那我怎么找地方？”
“问我。”
“好，走错了我会承认。”
“你承不承认，我都会看出来。”
林雪把课程笔记塞回帆布袋，拉链卡住一角。陆观刚伸出手，她已经把布料抽出来，自己拉好了。
“我来。”
“我已经好了。”
“看见了。”
“那就别抢。”
陆观拿起自己的背包。林雪走到门边，回头看他还坐着，便伸手把他的袖口往下扯平了一点。
“衣服皱了。”她说。
“你刚才还说不想重拍。”
“现在又没拍照。”
“那我就放心了。”
“少贫嘴，走快点。”
18:00，陆观关好事务所的门，跟上她。
“你还留着？”她把帆布袋放到沙发边。
“你不是让我别把话记在便签上？”
“我说的是午饭时那句。”
“我没记那句。”陆观把笔记合上，“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最后一节课调了时间。”林雪拿出手机，停在相册页面，“我想再看一眼文化节那天的照片。”
陆观把椅子往旁边挪开。她没把手机递给他，先点开纸纹墙前那张合照，打开照片详情。页面显示拍摄时间10:46。另一张是在露天小舞台旁拍的，时间11:57。拍摄时间差了一个多小时。
“比我记得的还久一点。”陆观说。
“你记得一个多小时。”
“也没差多少。”
林雪把两张照片缩到同一屏。第一张是工作人员替他们拍的，她和陆观各拿着一张拓印纸；灰外套的人影在纸纹墙后方，侧脸被转角挡住。第二张是两人在舞台旁的自拍，陆观举着手机，舞台和观众都在他们身后；另一道相似的灰色身影从人群边缘经过，手臂外侧夹着折起的节目单。
“你看得出来是同一个人吗？”她问。
“衣服颜色像，手里的纸也像。”
“这不是回答。”
“那就是看不出来。”
林雪把屏幕转向自己：“第一张只露出半张侧脸，第二张连脸都被人挡着。现在回头看，也没比那天多出什么。”
“你那天就没看清。”
“所以我才问你。”
“我也没看清。”
她抬眼：“你倒挺会把自己也算进去。”
“照片里也有我。”
“你在照片里当然算数。”林雪把手机放回桌面，“我问的是那件灰外套。”
她重新点开纸纹墙那张，没有去看转角后面，只把照片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两个人手里的拓印纸都还在画面里，林雪那张是旧城河道，陆观拿着桥的图样。
“你还记得我选的这个？”她问。
“你说线条干净。”
“那你记得自己在体验卡上写了什么吗？”
“桥梁结构。”
“我当时说你来逛文化节也像补交作业。”
“我写得没错。”
“我又没说错。”林雪说，“就是那天我想逛展，不是来听你讲桥。”
“你后来也看了桥。”
“因为你讲得太认真，我不好意思走。”
陆观笑了一声。照片里，他手里的桥形拓印被捏得歪了些，纸边也没压平。林雪把两个人的脸留在画面中央，没再往灰外套的方向拖动屏幕。
“你那张桥拓歪了。”她说。
“是纸边没压平。”
“体验卡上你写桥梁结构，真让你拓印反倒不行。”
“我没学过拓印。”
“理由挺多。”
“你今天想确认哪件事？”他问。
“节目时间。”林雪说，“上午你只看栏目，没往下看具体时段。”
陆观打开今早收到的活动公开页面，找到节目单。纸艺展区的短节目排在10:30—11:00，露天舞台的演出安排从11:30持续到13:00。两处都在文化节开放区域里，节目单没有工作人员姓名，也没有个人行程。
林雪扫了一遍：“照片的时间都落在节目时段里。”
“只能说明那时两处都有活动。”
“我知道。先看节目时间，别急着认人。”她手指点在屏幕边沿，“我只是想知道，昨天奥黛丽说她先去纸艺区、再去看舞台返送，跟这张表有没有冲突。”
“没有明显冲突。”陆观说，“她昨天讲的工作安排，和公开时段能对上。但节目单没写她的名字，照片里的人也没法认。”
“这样说就行了。”
“我刚才说得不行？”
“你这口气像刚做完汇报。”
“我是在回答你。”
“你回答问题的时候，偶尔也可以先看我一眼。”
陆观抬头看她。林雪把手机放回桌面，拇指停在屏幕边上。
“我看着呢。”他说。
“现在才看。”
“那你还记得我那天为什么觉得她在跟着我们吗？”
陆观把目光落回她脸上：“两张照片都拍到相似的人影。”
林雪把手机扣在桌上，指尖在壳面上敲了一下：“嗯。我那天就是觉得不舒服，话说重了。”
“你当时也没去找她，只是在问我。”
“我收回那句。”林雪又把手机翻回来，“但我不喜欢照片里多出一个陌生人，这个不用收回。”
“我想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照片，不是背后那件外套。”
“我知道。你也没说要删。”
她把手机转向他，没有再放大那个背影。
“你觉得我小气？”林雪问。
陆观看着她：“你要听我怎么说？”
“听实话。”
“我觉得你只是介意约会照片里有个不认识的人。”
“这不就是小气？”
“我没这么想。”
林雪盯着他看了两秒，手指才从手机壳上移开：“这句比刚才那串时间好听。”
“你手机里也有这张吗？”
“你发给我的那张还在。”
“一直没删？”
“没删。”
“我又没问你为什么留。”
“我知道。”
林雪把手机往他那边推了一点：“那你给我看一眼。”
陆观点开自己的相册，把那张照片调出来递给她。画面还是纸纹墙、两张拓印纸和他们挨在一起的肩膀。林雪看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他。
“这张也挺好。”她说。
陆观看着屏幕。纸纹墙那张里，两人手上的拓印纸还没压平；舞台那张被他举得有点高，画面边缘确实被手指蹭住一角。
“我喜欢第一张。”林雪说。
她把手机转向陆观，停在这张照片上。纸纹墙前，两个人都在笑，手里还拿着没压平的拓印纸。
“那天你说这张不错。”她说。
“现在也不错。”
“你记得的是照片，还是我？”
“都有。”
“回答得倒挺快。”
“这又不用查节目单。”
林雪把手机收回去：“你最好记住。”
“因为第二张被我挡了？”
“因为第一张里不用你举手机，手指也没挡住边角。”
“那是工作人员拍的。”
“所以我才说工作人员拍得好。”
“我当时还提醒你把手指收回去。”
“我听见了，但没做好。”
“听见不等于拍好。”
“刚才你还嫌背景多了人。”
“两件事不冲突。”林雪点开第一张的收藏标记，“我不喜欢背景里多出不认识的人，也不打算因为这点把照片删掉。”
她往后滑到舞台那张，停了一下：“这张也留着。”
“你不是说我把边角挡住了？”
“挡住的是画面，又没挡住你。”
“那你还说拍得不好。”
“我说的是手指挡住了镜头。”林雪把照片放回原来的大小，“你不要自己给自己加戏。”
“我还以为你只打算收藏第一张。”
“我可以更喜欢一张，也可以把两张都留下。”
“明白了。”
“你这回是真的明白了？”
“那就都留着吧。”
林雪点了下收藏标记，退出详情页：“差不多。”
“你要不要重拍一张？”他问。
“今天不回去了。”
“我没说今天。”
“那下次你拍低一点。”
“你站近点。”
“我那天已经站在你旁边。”
“那我下次拍好一点。”
“那就下次。”林雪把手机收进包里，“下次不站纸纹墙前，也不去舞台边。”
“你想去哪儿？”
“到时候再说。约会不是项目安排，不用你先列三个方案让我选。”
“我只准备一个。”
“那也不许先写进便签。”
“下次我先问你哪天有空。”
“这句话倒可以记住。”
“记在脑子里？”
“看你表现。”
陆观指了指课程笔记封面内侧的便签：“这张只有公开节目资料。”
“我知道。”
“你刚才问我还留着。”
“我以为你把午饭那句也记上去了。”
“我没记。”
“那你倒是记住了。”
“有些事不用写下来。”
林雪拿起帆布袋，视线在他脸上停了片刻：“这句我记下了，你别忘。”
“我会记得。”
“先别保证，下次看表现。”
她把课程笔记从袋里拿出来，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陆观将活动页面关掉，坐回桌边整理自己的课堂记录。两人各忙了一会儿，谁也没再打开相册。林雪偶尔抬头问他一声，今天的晚饭打算怎么解决；陆观说楼下那家面馆还开着，她嫌他只想到面馆。
“你不是说约会不用先列方案？”他问。
“吃饭不算约会方案。”
“那算什么？”
“算你需要吃饭。”
“你也需要。”
“我可以自己选。”
“那你希望我做什么？”
“我不想每次都先替你想出几家，再让你挑。”
“那我先提一家，你不喜欢就换。”
“你先想，别每次都等我开口。”
陆观把电脑合上：“好，今晚我先想一个。”
“别又拿两张地图出来。”
“我这次只带一张。”
“连一张也不许带。”
“那我怎么找地方？”
“问我。”
“好，走错了我会承认。”
“你承不承认，我都会看出来。”
林雪把课程笔记塞回帆布袋，拉链卡住一角。陆观刚伸出手，她已经把布料抽出来，自己拉好了。
“我来。”
“我已经好了。”
“看见了。”
“那就别抢。”
陆观拿起自己的背包。林雪走到门边，回头看他还坐着，便伸手把他的袖口往下扯平了一点。
“衣服皱了。”她说。
“你刚才还说不想重拍。”
“现在又没拍照。”
“那我就放心了。”
“少贫嘴，走快点。”
18:00，陆观关好事务所的门，跟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