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30章 下次先问我
10:00，陆观把背包靠到桌脚。林雪摊开课程笔记，杯子压着纸角，笔尖停在一行字旁。
她挪开杯子，合上笔记。
“有件事先问你。”
陆观刚要开电脑，手停在键盘上：“你说。”
“奥黛丽以后要是邀请你去公开排练，我能不能一起旁听？”
他先想到的是场地规则，答得也快：“得看排练怎么安排。”
林雪用笔帽敲了敲桌面：“我问的是你。”
陆观看她。
“你想不想让我去？”
他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林雪没有催，只等着他答。
“想。”他说，“我希望你能去。”
她转着笔帽：“这句早说就行了。”
“我不知道有没有正式邀请，也不知道能不能旁听。刚才先想的是我不能替主办方答应。”
“我没让你替主办方答应。”林雪说，“能不能进去看规定，愿不愿意我去，你自己知道。”
陆观点了下头：“那我愿意。”
“好。”
林雪把笔记翻回刚才那页，划掉写错的一个字。
“你想看排练的什么？”他问。
“现在还说不上来。演出坐在台下，看到的是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我想看看他们怎么把一段内容一点点磨出来。”
“比如反复试一段台词？”
“差不多吧。”
“你要是等我回来讲一遍，就不用去现场了。”陆观说。
“我不想听你转述。”
“我说得不好？”
“你会把值得说的部分挑出来，把你觉得没用的删掉。我想自己看看会注意到什么。”
“那要是你注意到我没看到的？”
“我再告诉你。”
陆观笑了笑：“听起来像你还要替我补一遍。”
“你可以自己回去看。”
“那你还想去？”
“想啊。”她抬眼看他，“也可能去了才发现没那么有意思。我又不是先保证喜欢，才有资格去看。”
陆观笑了笑：“听起来挺有道理。”
“你别把我说得像在做报告。”
“我没这么说。”
“你刚才已经开始想排练规则了。”
“那是工作习惯。”
“我知道。”林雪把笔放在纸页上，“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去，不用你全程照顾我。你忙你的，我看我的。有什么不懂的，我会问。”
“不是跟着我？”陆观问。
“是和你一起。”林雪说，“听起来差不多，意思不一样。我要是去旁听，不代表我得配合你的工作安排。”
“我没准备给你安排工作。”
“那就好。”
“你要是坐在台下记笔记，我可能会以为你在做复盘。”
“我带的是课程笔记，不是工作记录。”
“课程笔记就不会记排练？”
“我会记我想记的。”
“那我坐旁边是不是也得小心，免得被你记进去？”
“你不用担心。”林雪把笔记翻到另一页，“你刚刚说话挺多，真要记你，已经够写一页了。”
“这算不算你在观察我？”
“算你想多了。”
陆观瞥了眼桌上的本子：“你刚刚不是合上了吗？”
“因为有件事要问你。”
“那问完了？”
“问完了。”
她把笔记又翻开，低头接着写。陆观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他先处理了两封工作邮件，林雪在旁边划过几页笔记，偶尔停下来改一个字。键盘声时断时续，陆观把邮件回复完，又将桌面上打开的窗口缩到一边。林雪翻过几页，把写错的字划掉，在旁边补了新的内容，笔尖停过两次，最后才继续往下写。
陆观拿起水杯时，杯底差点碰到她摊开的纸。他把杯子往桌角挪了挪。
“小心点。”林雪没抬头。
“挪开了。”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刚才我还没挪。”
“那现在可以了。”
陆观看了眼杯子和纸页之间的空隙：“还有别的要求吗？”
“暂时没有。等你再挪一次，我再通知你。”
“林社长的现场管理挺细。”
“比你先答规矩好一点。”
他笑了一声，没有再接。
10:42，电脑右下角弹出页面提醒。此前的文化节公开咨询页面有了新回复，署名是奥黛丽·芬奇。陆观点开后，看到她补充了一份公开巡演合作信息，附有合作说明和报名条件。
林雪停下笔：“她单独邀请你了？”
“不是，公开页面上的信息。”
“那你先看看。”
陆观顺着页面往下读，先看合作说明，再划到报名条件。看完上面的内容，他停了一会儿，继续往下滑。
“你会申请吗？”林雪问。
“还不知道。得先看清楚具体做什么。”
“你对这份合作有兴趣？”
“有一点。和你想不想去是两回事。”
林雪把椅子挪近些，跟他一起看公开介绍。她没有伸手拿鼠标，只顺着他的滚动读到合作范围和报名条件。
“页面没写排练日期和地点，也没说报名的人能不能旁听。”陆观说，“这是公开合作信息，不是给我的私人邀请。”
“所以这和我能不能去，是两件事。”
“对。即使我申请，也得等公开的旁听安排。”
林雪看完报名条件，手指在桌面点了点：“那先看你的工作。没有旁听规定，我不会去问后台。”
“我刚才答的是我愿不愿意你跟我去。进场的事，等主办方有公开规则再说。”
“我知道。”
“你现在最想弄清什么？”她问。
“我得知道他们希望参与者做什么，光看标题判断不了我能不能接。”
“那就先看完条件，别把报名当成已经答应。”
“你不急着要答案？”
“我想去，和你什么时候决定报名是两回事。”
陆观转头看她：“你是真的很想去？”
“是。”林雪把笔记本推开一点，“我想看排练，也想跟你一起去。平时我们坐在一起，多半是在聊案子或者工作。这回我想做点没必要立刻找出答案的事。”
“看排练不用找答案？”
“至少不用谁当场给出结论。”
陆观笑了笑：“你这是专门挑了个让我放松的活动？”
“我又不是来安排你的。”
“那我负责什么？”
“负责把你自己的工作做好。”
“你在旁边看？”
“我看排练。你要是愿意说话，我也听。”
“听着倒像我得表现好一点。”
“你不用表现。”林雪拿起笔，“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去，不是去给你打分。”
“你忙起来会不会忘了我在？”
“不会。”
“你答得倒快。”
“你在的时候，我怎么会忘？”
“我去看排练，不是去看你。”
“我知道。”
“你最好知道。”
陆观看了她一眼。林雪低头翻页，笔尖在同一行停了一会儿，才落回课程笔记。
“你刚才先说场地规定，我还以为你把我往外推。”林雪说。
“我没这个意思。”
“我知道。可我不想等你想好、决定好才听见结果。我想在你还没定的时候，说我想去。”
“你不担心我因为你想去就报名？”
“所以才要说清楚。你没兴趣就不报，我会失望，但不会拦着你。”
陆观顿了顿，点头：“我不会因为你想去就匆忙报名，还得自己想清楚。”
林雪扣上笔帽：“我不是催你报名，只想听你自己的想法。”
陆观看着页面：“报名与否，我还得看具体职责、时间投入，也要判断自己能不能做好。”
林雪点头：“等你看完，想听意见再问我。”
“你会不会只说好听的？”
“不会。你想听意见，我就直说。”
“那我问你的时候，你别客气。”
“我什么时候客气过？”
陆观看回页面，过了一会儿才问：“如果你看法和我不一样呢？”
“那就把不一样的地方说出来。”林雪说，“我不想你为了让我高兴装作没意见。最后还是你自己决定。”
陆观看了眼报名入口：“行。”
林雪把课程笔记挪到面前，在空白处写下“看排练”，停了一下，又划掉。
陆观瞥见那两个字：“怎么又删了？”
“没想好要记什么。”
“你刚才说想看他们怎么磨一段内容。”
“那是我想看的，不是记笔记的理由。”她把本子转向自己，“有些事看过就行。”
纸页背面还透着那两个字的笔痕。
陆观把合作说明读到末尾。林雪也读完报名条件，合上自己的笔记，手仍停在封面上。笔帽滚到桌沿，陆观用指节挡住，推回她那边。林雪接过笔帽，重新扣回笔尾，低头看页。鼠标留在陆观手边，屏幕停在公开说明；他将杯子往桌角挪了挪，给她的课程本腾出位置。
林雪指尖压住笔记封面：“以后再碰到会影响我们一起安排的邀请，下次先问我。”
陆观看她：“问你想不想一起？”
“也问你自己在考虑什么。你的工作你自己选，我只想早点知道。”
陆观点头：“好，下次我先问。”
林雪朝他扬了扬下巴：“这次算你听明白了。”
“算过关吗？”
“看表现。”
“林社长标准真高。”
“你先把合作说明看完。”
陆观把页面停在公开信息上，没有点报名入口。
“时间和旁听规则都还没出来，课表也先不用看。”林雪说，“等有安排，我再看能不能去。”
“好。”
“你先看你的工作。我也得把课程笔记写完。”
“不是说想看排练吗？”
“想去不耽误我现在写作业。”林雪把笔尖按回纸上，“我还没写完呢，别以为我现在就能去。”
“知道了，林同学。”
“少来。”
陆观没再问，转回屏幕继续看。林雪翻回刚才那页，重新写字。
她挪开杯子，合上笔记。
“有件事先问你。”
陆观刚要开电脑，手停在键盘上：“你说。”
“奥黛丽以后要是邀请你去公开排练，我能不能一起旁听？”
他先想到的是场地规则，答得也快：“得看排练怎么安排。”
林雪用笔帽敲了敲桌面：“我问的是你。”
陆观看她。
“你想不想让我去？”
他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林雪没有催，只等着他答。
“想。”他说，“我希望你能去。”
她转着笔帽：“这句早说就行了。”
“我不知道有没有正式邀请，也不知道能不能旁听。刚才先想的是我不能替主办方答应。”
“我没让你替主办方答应。”林雪说，“能不能进去看规定，愿不愿意我去，你自己知道。”
陆观点了下头：“那我愿意。”
“好。”
林雪把笔记翻回刚才那页，划掉写错的一个字。
“你想看排练的什么？”他问。
“现在还说不上来。演出坐在台下，看到的是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我想看看他们怎么把一段内容一点点磨出来。”
“比如反复试一段台词？”
“差不多吧。”
“你要是等我回来讲一遍，就不用去现场了。”陆观说。
“我不想听你转述。”
“我说得不好？”
“你会把值得说的部分挑出来，把你觉得没用的删掉。我想自己看看会注意到什么。”
“那要是你注意到我没看到的？”
“我再告诉你。”
陆观笑了笑：“听起来像你还要替我补一遍。”
“你可以自己回去看。”
“那你还想去？”
“想啊。”她抬眼看他，“也可能去了才发现没那么有意思。我又不是先保证喜欢，才有资格去看。”
陆观笑了笑：“听起来挺有道理。”
“你别把我说得像在做报告。”
“我没这么说。”
“你刚才已经开始想排练规则了。”
“那是工作习惯。”
“我知道。”林雪把笔放在纸页上，“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去，不用你全程照顾我。你忙你的，我看我的。有什么不懂的，我会问。”
“不是跟着我？”陆观问。
“是和你一起。”林雪说，“听起来差不多，意思不一样。我要是去旁听，不代表我得配合你的工作安排。”
“我没准备给你安排工作。”
“那就好。”
“你要是坐在台下记笔记，我可能会以为你在做复盘。”
“我带的是课程笔记，不是工作记录。”
“课程笔记就不会记排练？”
“我会记我想记的。”
“那我坐旁边是不是也得小心，免得被你记进去？”
“你不用担心。”林雪把笔记翻到另一页，“你刚刚说话挺多，真要记你，已经够写一页了。”
“这算不算你在观察我？”
“算你想多了。”
陆观瞥了眼桌上的本子：“你刚刚不是合上了吗？”
“因为有件事要问你。”
“那问完了？”
“问完了。”
她把笔记又翻开，低头接着写。陆观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他先处理了两封工作邮件，林雪在旁边划过几页笔记，偶尔停下来改一个字。键盘声时断时续，陆观把邮件回复完，又将桌面上打开的窗口缩到一边。林雪翻过几页，把写错的字划掉，在旁边补了新的内容，笔尖停过两次，最后才继续往下写。
陆观拿起水杯时，杯底差点碰到她摊开的纸。他把杯子往桌角挪了挪。
“小心点。”林雪没抬头。
“挪开了。”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刚才我还没挪。”
“那现在可以了。”
陆观看了眼杯子和纸页之间的空隙：“还有别的要求吗？”
“暂时没有。等你再挪一次，我再通知你。”
“林社长的现场管理挺细。”
“比你先答规矩好一点。”
他笑了一声，没有再接。
10:42，电脑右下角弹出页面提醒。此前的文化节公开咨询页面有了新回复，署名是奥黛丽·芬奇。陆观点开后，看到她补充了一份公开巡演合作信息，附有合作说明和报名条件。
林雪停下笔：“她单独邀请你了？”
“不是，公开页面上的信息。”
“那你先看看。”
陆观顺着页面往下读，先看合作说明，再划到报名条件。看完上面的内容，他停了一会儿，继续往下滑。
“你会申请吗？”林雪问。
“还不知道。得先看清楚具体做什么。”
“你对这份合作有兴趣？”
“有一点。和你想不想去是两回事。”
林雪把椅子挪近些，跟他一起看公开介绍。她没有伸手拿鼠标，只顺着他的滚动读到合作范围和报名条件。
“页面没写排练日期和地点，也没说报名的人能不能旁听。”陆观说，“这是公开合作信息，不是给我的私人邀请。”
“所以这和我能不能去，是两件事。”
“对。即使我申请，也得等公开的旁听安排。”
林雪看完报名条件，手指在桌面点了点：“那先看你的工作。没有旁听规定，我不会去问后台。”
“我刚才答的是我愿不愿意你跟我去。进场的事，等主办方有公开规则再说。”
“我知道。”
“你现在最想弄清什么？”她问。
“我得知道他们希望参与者做什么，光看标题判断不了我能不能接。”
“那就先看完条件，别把报名当成已经答应。”
“你不急着要答案？”
“我想去，和你什么时候决定报名是两回事。”
陆观转头看她：“你是真的很想去？”
“是。”林雪把笔记本推开一点，“我想看排练，也想跟你一起去。平时我们坐在一起，多半是在聊案子或者工作。这回我想做点没必要立刻找出答案的事。”
“看排练不用找答案？”
“至少不用谁当场给出结论。”
陆观笑了笑：“你这是专门挑了个让我放松的活动？”
“我又不是来安排你的。”
“那我负责什么？”
“负责把你自己的工作做好。”
“你在旁边看？”
“我看排练。你要是愿意说话，我也听。”
“听着倒像我得表现好一点。”
“你不用表现。”林雪拿起笔，“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去，不是去给你打分。”
“你忙起来会不会忘了我在？”
“不会。”
“你答得倒快。”
“你在的时候，我怎么会忘？”
“我去看排练，不是去看你。”
“我知道。”
“你最好知道。”
陆观看了她一眼。林雪低头翻页，笔尖在同一行停了一会儿，才落回课程笔记。
“你刚才先说场地规定，我还以为你把我往外推。”林雪说。
“我没这个意思。”
“我知道。可我不想等你想好、决定好才听见结果。我想在你还没定的时候，说我想去。”
“你不担心我因为你想去就报名？”
“所以才要说清楚。你没兴趣就不报，我会失望，但不会拦着你。”
陆观顿了顿，点头：“我不会因为你想去就匆忙报名，还得自己想清楚。”
林雪扣上笔帽：“我不是催你报名，只想听你自己的想法。”
陆观看着页面：“报名与否，我还得看具体职责、时间投入，也要判断自己能不能做好。”
林雪点头：“等你看完，想听意见再问我。”
“你会不会只说好听的？”
“不会。你想听意见，我就直说。”
“那我问你的时候，你别客气。”
“我什么时候客气过？”
陆观看回页面，过了一会儿才问：“如果你看法和我不一样呢？”
“那就把不一样的地方说出来。”林雪说，“我不想你为了让我高兴装作没意见。最后还是你自己决定。”
陆观看了眼报名入口：“行。”
林雪把课程笔记挪到面前，在空白处写下“看排练”，停了一下，又划掉。
陆观瞥见那两个字：“怎么又删了？”
“没想好要记什么。”
“你刚才说想看他们怎么磨一段内容。”
“那是我想看的，不是记笔记的理由。”她把本子转向自己，“有些事看过就行。”
纸页背面还透着那两个字的笔痕。
陆观把合作说明读到末尾。林雪也读完报名条件，合上自己的笔记，手仍停在封面上。笔帽滚到桌沿，陆观用指节挡住，推回她那边。林雪接过笔帽，重新扣回笔尾，低头看页。鼠标留在陆观手边，屏幕停在公开说明；他将杯子往桌角挪了挪，给她的课程本腾出位置。
林雪指尖压住笔记封面：“以后再碰到会影响我们一起安排的邀请，下次先问我。”
陆观看她：“问你想不想一起？”
“也问你自己在考虑什么。你的工作你自己选，我只想早点知道。”
陆观点头：“好，下次我先问。”
林雪朝他扬了扬下巴：“这次算你听明白了。”
“算过关吗？”
“看表现。”
“林社长标准真高。”
“你先把合作说明看完。”
陆观把页面停在公开信息上，没有点报名入口。
“时间和旁听规则都还没出来，课表也先不用看。”林雪说，“等有安排，我再看能不能去。”
“好。”
“你先看你的工作。我也得把课程笔记写完。”
“不是说想看排练吗？”
“想去不耽误我现在写作业。”林雪把笔尖按回纸上，“我还没写完呢，别以为我现在就能去。”
“知道了，林同学。”
“少来。”
陆观没再问，转回屏幕继续看。林雪翻回刚才那页，重新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