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273章 泥污卷轴里的乾坤
“我昨天刚路过那家店。”林北弯腰，把那块被踩住的碎玉佩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老板姓刘，秃顶，爱穿一件蓝布褂子。要不要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你在他那儿进了多少货？”
胖子那点嘴硬的劲儿彻底垮了。
他猛地转身，拨开人群就往巷子那头跑。
步子又快又乱，花衬衫的下摆被风吹得翻起来，露出肚子上那圈肥肉。
旁边那几个帮手也赶紧散了，有的低头钻进人群，有的绕路跑，比来时还快。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出了声。
一个戴老花镜的大爷拍了拍手：“小伙子眼神够毒的啊！树脂的和田玉都认得出来？”
旁边一个大姐也笑着附和：“就是，那胖子我见过好几次了，专门在这条街上讹人，今天总算踢到铁板了。”
蹲在地上的年轻女人站起来了。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弯了：“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这行李箱都得被他搬走。”
“不用谢。”林北把那块碎玉佩放在旁边的台阶上，“你这行李箱里的东西是真的。那几件瓷器的底款是对的，就是品相差了点，洗洗能卖不错。”
年轻女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箱子里那几件旧瓷器，又抬头看了看林北：“你是行家？”
“算不上。”林北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是看得多。”
秦悦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林北旁边，看了一眼那个年轻女人，又看了一眼林北。
她的嘴角弯着，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又开始了”。
年轻女人的目光在秦悦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回林北身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那你们……是来这街上做生意的？”
“对。”林北朝街尾的方向歪了歪下巴，“这条街，以后归我管了。”
年轻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蹲下来，从行李箱最底下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我叫苏晚，在这条街摆摊摆了三年了。以前在古董店干过，会看东西。你们要是缺人手，可以找我。”
林北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揣进兜里：“行。有空来坐。”
他转过身，朝街尾走去。
秦悦跟在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古玩街平面布局图，上面用红色标记圈出了几个待改造的空置铺面。
她抬起头看着走在前面的林北，阳光落在他肩膀上：“你今天这随手一救，又给自己捡了个人。”
林北没回头，摆了摆手：“那姑娘一看就是个实在人。这条街要活，光有项目不够，还得有人。”
秦悦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
她快步跟上去，走在林北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在古玩街灰扑扑的青砖地面上拖得老长。
前方，张老约的那家茶馆就在街尾拐角，深色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
林北在门口站定，伸手敲了敲门。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茶馆不大，里头坐着个老头，正低头摆弄茶壶。
张老，省城收藏协会的理事，上次在鬼市收石头的那位。
他看见林北，放下茶壶，笑着招了招手：“来了？坐。”
林北一屁股坐下，秦悦坐在旁边。
张老给他们倒了茶，聊了几句古玩街改造的事。
正说着，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
刘老三。
就是街上那家瓷器店的老板，那个碰瓷胖子指认的供货商。
他搓着手走进来，脸上堆着笑：“林老板，听说您要盘这条街？您看，我之前跟那胖子有生意往来，那是我不懂事。这些就当赔礼了。”
他递过来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卷东西。
灰扑扑的，卷成一团，沾着泥污和尘土，看着就是常年堆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烂纸。
秦悦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旧字画。收废品的时候夹带来的，我也不懂。您二位是行家，瞧着有用就拿去。”刘老三把卷轴放在桌上，弯了弯腰，转身就溜了，步子快得像怕林北反悔。
秦悦看着那卷灰扑扑的东西，撇了撇嘴：“又是一堆破烂。”
林北没说话。他拿起卷轴，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不大，但卷轴的触感不对，不是普通纸质的粗糙，是那种压得很实、很细密的纸面。
他凑近闻了闻，有股陈年墨香混着尘土的味道。
他没急着打开，把卷轴夹在胳膊底下，站起来：“走了，回公司。”
北实业省城分公司的办公室里，光线正好。
林北把卷轴放在办公桌上，打了一盆温水，又拿了一块软布。
秦悦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他。
他先用软布蘸了温水，沿着卷轴边缘慢慢擦拭。
泥污一层一层被润湿、剥离，露出底下的纸面。
纸是宣纸，颜色已经泛黄了，但质地细密坚韧。
擦到卷轴中段的时候，露出一角墨迹，淡赭石色，像是山石的轮廓。
林北的手顿了一下，放轻了力道，继续往下擦。
泥污褪去之后，完整的画面逐渐显露出来。
山水。
近处是嶙峋的岩石，几棵苍松斜出，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被薄雾笼罩。
一道溪流从山间蜿蜒而下，溪边坐着一个小人，穿着蓑衣，手持钓竿。
笔触古拙而灵动，墨色浓淡相宜，远处的山峦用了淡赭和花青渲染，近处的松树则是焦墨勾勒，力道十足。
秦悦凑近了看，声音变轻了：“这画……看着不像是随便画的。”
林北把画翻过来，背面靠近卷轴边缘的地方，有一行极小的题跋，字迹已经模糊了。
他拿放大镜看了看，念了出来：“仿倪瓒笔意，丙辰秋日，沈周。”
秦悦的呼吸顿了一下：“沈周？明代那个沈周？”
“应该是。”林北放下放大镜，“这幅画用的是‘浅绛山水’的技法，墨色渲染层次分明，不是后人能仿的。这个款识也对得上沈周晚年的笔迹风格。”
秦悦的嘴微微张着，目光在那幅画上扫了好几遍：“那这幅画值多少钱？”
林北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给钱厂长发了过去。
不到五分钟，钱厂长的电话就打回来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林北！你这幅画从哪儿弄的？沈周的《秋溪垂钓图》！我见过拍卖图录，十年前有一幅相似的，品相还没你这个好，拍了九百多万。你这幅保存得更好，如果上拍，一千万打底！”
挂了电话，秦悦还张着嘴。
林北把画小心地卷好，放进一个干净的画筒里。
“你打算卖？”秦悦问。
“不卖。”林北把画筒放在办公桌角落，“挂茶馆里。”
秦悦愣住了：“一千万的画，挂茶馆？”
“老街坊喝茶的时候，抬头能看见明代名家的山水真迹。这比挂什么招财猫有文化多了。”林北笑了，“这叫文化下乡。”
秦悦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弯腰捂着嘴，眼角笑出了泪花。
直起身的时候，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看着他的眼神跟刚才已经不太一样了。
胖子那点嘴硬的劲儿彻底垮了。
他猛地转身，拨开人群就往巷子那头跑。
步子又快又乱，花衬衫的下摆被风吹得翻起来，露出肚子上那圈肥肉。
旁边那几个帮手也赶紧散了，有的低头钻进人群，有的绕路跑，比来时还快。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出了声。
一个戴老花镜的大爷拍了拍手：“小伙子眼神够毒的啊！树脂的和田玉都认得出来？”
旁边一个大姐也笑着附和：“就是，那胖子我见过好几次了，专门在这条街上讹人，今天总算踢到铁板了。”
蹲在地上的年轻女人站起来了。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弯了：“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这行李箱都得被他搬走。”
“不用谢。”林北把那块碎玉佩放在旁边的台阶上，“你这行李箱里的东西是真的。那几件瓷器的底款是对的，就是品相差了点，洗洗能卖不错。”
年轻女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箱子里那几件旧瓷器，又抬头看了看林北：“你是行家？”
“算不上。”林北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是看得多。”
秦悦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林北旁边，看了一眼那个年轻女人，又看了一眼林北。
她的嘴角弯着，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又开始了”。
年轻女人的目光在秦悦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回林北身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那你们……是来这街上做生意的？”
“对。”林北朝街尾的方向歪了歪下巴，“这条街，以后归我管了。”
年轻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蹲下来，从行李箱最底下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我叫苏晚，在这条街摆摊摆了三年了。以前在古董店干过，会看东西。你们要是缺人手，可以找我。”
林北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揣进兜里：“行。有空来坐。”
他转过身，朝街尾走去。
秦悦跟在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古玩街平面布局图，上面用红色标记圈出了几个待改造的空置铺面。
她抬起头看着走在前面的林北，阳光落在他肩膀上：“你今天这随手一救，又给自己捡了个人。”
林北没回头，摆了摆手：“那姑娘一看就是个实在人。这条街要活，光有项目不够，还得有人。”
秦悦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
她快步跟上去，走在林北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在古玩街灰扑扑的青砖地面上拖得老长。
前方，张老约的那家茶馆就在街尾拐角，深色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
林北在门口站定，伸手敲了敲门。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茶馆不大，里头坐着个老头，正低头摆弄茶壶。
张老，省城收藏协会的理事，上次在鬼市收石头的那位。
他看见林北，放下茶壶，笑着招了招手：“来了？坐。”
林北一屁股坐下，秦悦坐在旁边。
张老给他们倒了茶，聊了几句古玩街改造的事。
正说着，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
刘老三。
就是街上那家瓷器店的老板，那个碰瓷胖子指认的供货商。
他搓着手走进来，脸上堆着笑：“林老板，听说您要盘这条街？您看，我之前跟那胖子有生意往来，那是我不懂事。这些就当赔礼了。”
他递过来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卷东西。
灰扑扑的，卷成一团，沾着泥污和尘土，看着就是常年堆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烂纸。
秦悦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旧字画。收废品的时候夹带来的，我也不懂。您二位是行家，瞧着有用就拿去。”刘老三把卷轴放在桌上，弯了弯腰，转身就溜了，步子快得像怕林北反悔。
秦悦看着那卷灰扑扑的东西，撇了撇嘴：“又是一堆破烂。”
林北没说话。他拿起卷轴，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不大，但卷轴的触感不对，不是普通纸质的粗糙，是那种压得很实、很细密的纸面。
他凑近闻了闻，有股陈年墨香混着尘土的味道。
他没急着打开，把卷轴夹在胳膊底下，站起来：“走了，回公司。”
北实业省城分公司的办公室里，光线正好。
林北把卷轴放在办公桌上，打了一盆温水，又拿了一块软布。
秦悦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他。
他先用软布蘸了温水，沿着卷轴边缘慢慢擦拭。
泥污一层一层被润湿、剥离，露出底下的纸面。
纸是宣纸，颜色已经泛黄了，但质地细密坚韧。
擦到卷轴中段的时候，露出一角墨迹，淡赭石色，像是山石的轮廓。
林北的手顿了一下，放轻了力道，继续往下擦。
泥污褪去之后，完整的画面逐渐显露出来。
山水。
近处是嶙峋的岩石，几棵苍松斜出，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被薄雾笼罩。
一道溪流从山间蜿蜒而下，溪边坐着一个小人，穿着蓑衣，手持钓竿。
笔触古拙而灵动，墨色浓淡相宜，远处的山峦用了淡赭和花青渲染，近处的松树则是焦墨勾勒，力道十足。
秦悦凑近了看，声音变轻了：“这画……看着不像是随便画的。”
林北把画翻过来，背面靠近卷轴边缘的地方，有一行极小的题跋，字迹已经模糊了。
他拿放大镜看了看，念了出来：“仿倪瓒笔意，丙辰秋日，沈周。”
秦悦的呼吸顿了一下：“沈周？明代那个沈周？”
“应该是。”林北放下放大镜，“这幅画用的是‘浅绛山水’的技法，墨色渲染层次分明，不是后人能仿的。这个款识也对得上沈周晚年的笔迹风格。”
秦悦的嘴微微张着，目光在那幅画上扫了好几遍：“那这幅画值多少钱？”
林北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给钱厂长发了过去。
不到五分钟，钱厂长的电话就打回来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林北！你这幅画从哪儿弄的？沈周的《秋溪垂钓图》！我见过拍卖图录，十年前有一幅相似的，品相还没你这个好，拍了九百多万。你这幅保存得更好，如果上拍，一千万打底！”
挂了电话，秦悦还张着嘴。
林北把画小心地卷好，放进一个干净的画筒里。
“你打算卖？”秦悦问。
“不卖。”林北把画筒放在办公桌角落，“挂茶馆里。”
秦悦愣住了：“一千万的画，挂茶馆？”
“老街坊喝茶的时候，抬头能看见明代名家的山水真迹。这比挂什么招财猫有文化多了。”林北笑了，“这叫文化下乡。”
秦悦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弯腰捂着嘴，眼角笑出了泪花。
直起身的时候，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看着他的眼神跟刚才已经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