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303章 茶院里的竹茶夹
老郑的事儿，两天就传遍了半个老社区。
传到第三天，柳如烟的电话打过来了。
“林老板，我这有个小院，想请你来品品茶，顺便给我支个招。”她的声音里带着笑，“顺便，也让人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活神仙。”
“活神仙？”林北正在剥花生米，“谁给我起的这名号？”
“整个老街的大爷大妈。”柳如烟笑得声音都颤了，“我这听了一耳朵，说是摸一下腰就不疼了，比医院拍片子还准。我都排不上号。”
“那你得排队。”
“我不用排。”她顿了顿，“我请你喝茶。”
第二天下午，雨停了。
柳如烟的小院在老街往里走的一条巷子尽头，门脸不大，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块木头匾，写着三个字：拾光茶院。
院里一棵老桂花树，树下一张石桌，四张竹椅。
柳如烟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旗袍，领口的盘扣扣到锁骨下面一寸，腰身收得极紧，走起路来那道弧线跟着一晃。她站在石桌旁边沏茶，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手腕。
“坐。”她抬眼看了林北一下，眼尾带着笑，“尝尝我新配的三款。”
“我这人喝茶不懂，就知道解渴。”
“不懂才要你尝。”她把一只白瓷杯推过来，“你舌头比那些所谓的茶艺师准。”
第一杯，陈皮普洱，汤色红浓，入口顺滑。
第二杯，桂圆红枣煮的，甜。
第三杯，桑叶菊花配了点甘草，清苦回甘。
林北一杯一杯喝过去，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停住了。
“这个好。”
“哪个？”
“第三杯。”他把杯子放下，“清火，润喉，还解腻。你这个要是放进网点，卖给谁？”
“卖给谁？”
“卖给早上买油条豆浆的人，卖给下棋下到口干的老头，卖给熬夜跳广场舞的。”林北掰着手指头，“你这茶院里的东西太雅了，雅得没人敢进来。你要进我的网点，就得把它做得土一点。”
“怎么个土法？”
“按杯卖，一块钱一杯，保温桶装着，摆在收银台旁边。”林北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秋冬卖这个，春夏换成酸梅汤和菊花饮。名字也别叫桑菊饮，叫‘清火茶’三个字就够。”
柳如烟愣了两秒，随即笑出了声。
她倚着石桌，肩膀一抖一抖的：“林老板，你这人真是……能把阳春白雪讲成萝卜白菜。”
“萝卜白菜才卖得动。”
柳如烟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忽然笑开：“你说得对。我在这一行做了十年，最怕的就是把东西做成了摆设。”
“摆设也能卖钱，就是卖不多。”
“那我这个清火茶，你估个价。”
“成本你自己算，我不管。”林北端起杯子，“我只管一件事...大爷大妈掏得出这个钱，还得觉得占了便宜。”
“一块钱一杯？”
“头三天免费试饮，配着你的养生讲座一起摆。”他把杯子放下，“你别笑，讲座就讲点实在的：秋天吃什么不上火，晚上几点睡最养肝。你那口才，讲一晚上能卖两百杯。”
柳如烟看着他，眼睛弯成了两道弧。
“林老板，我要是早认识你五年，我那夜总会早开成连锁了。”
“早认识五年我在号里呢。”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直不起腰，肩膀一抖一抖的，旗袍领口那枚盘扣跟着颤。
她低头给他重新斟了一杯。滚水冲进杯子，茶末打着旋翻上来，香气一下子溢满了整张石桌。
她斟得很慢，眼睛一直没离开他的脸。
就在这时候，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哐当”一声，那扇黑漆木门撞在墙上的门吸上，弹回来半寸。
进来四个人。
领头的是个剃着板寸的胖男人，三十来岁，脖子上挂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短袖下面露出两条文着花臂的胳膊。他身后三个小的，一个个叼着烟，横着肩膀往里走。
柳如烟的脸色沉了半分，但没慌。她把茶壶放下，站起来：“几位找谁？”
“找你啊，柳老板。”板寸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这片儿新开的店，都得交点管理费。你这儿一个月两千，图个清净。”
“管理费？谁定的？”
“我定的。”板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一片我说了算。柳老板这么漂亮的店，要是让人给砸了，多可惜。”
他身后那三个跟着笑，眼睛在柳如烟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柳老板这身段，这旗袍，可得好好护着。”
板寸往前又迈了半步，抬手就要往石桌边上拍。
柳如烟攥紧了手里的茶巾。
她心里其实并不怕。这一片她比谁都熟，真要闹起来，打个电话就能来一车人。她只是不愿意...不愿在这座自己一手布置起来的院子里，让这帮人把茶桌掀了。
林北坐在竹椅上，没动。
他手里的茶杯也没放下，就那么端着，抬眼看了板寸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在看一只苍蝇。
板寸被看得有点毛。他把脸一沉，往前迈了一步：“你瞅啥？”
“瞅你。”林北把茶杯放在石桌上，站了起来，“三位远道而来，口渴了吧？我给你们倒杯茶。”
他顺手拎起石桌上那把刚烧开的铁壶。
板寸看他提着壶走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林北手腕一抖，半壶滚水划出一道弧线，从壶嘴里泼出去，直直落在板寸脚前半寸的青砖上。
“哗啦...”
水花溅起来，热气腾起一片白雾，正好扑在板寸的脚面和裤腿上。
板寸“嗷”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一缩。
他往后缩的这一瞬间，林北的脚已经动了。
他手里的铁壶往石桌上一放，脚下贴着地皮往前一勾，正勾在板寸急退时抬起来的那只脚后跟上。
板寸本来就在往后躲，重心全在后面。这轻轻一勾一绊，他整个人往后一仰，两条腿直接离了地。
他身后三个人正往前冲。
一个撞上板寸的背，第二个撞上第一个，第三个又被第二个绊住。
四个人叠成一堆，横在桂花树底下，最上面那个还在“哎哟哎哟”地叫。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三秒。
林北坐回竹椅上，重新端起那杯茶，吹了吹。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桂花叶子落地的声音。
板寸从人堆底下爬出来，趴在地上，抬头看着林北那张笑眯眯的脸，脸色比身上的白t恤还白。
他在这一片上横了七八年，收过几十家的管理费，见过抄家伙的，见过报警的，从没见过这么出手的。
那个人从头到尾没骂一句，没砸一件东西，甚至连茶杯都没放下。
他连对方是怎么动手的都没看清。
“哥、哥们儿……”板寸两条腿发软，撑了两次才撑起来，“误会，误会！我走错了，真走错了！”
“走错了？”林北端着茶杯，“那你们赶紧走。”
“走，这就走！”
四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出院门，连掉在地上的烟都没捡。
跑出巷口的时候，板寸还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黑漆木门，心里直犯嘀咕：这院子里就两个人，一个女的，一个穿旧外套的男的。他四个人，连人家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他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用一壶水撂倒四个。
柳如烟还倚在门框那边。
她从头到尾没挪过一步，那双眼睛从林北泼茶的时候就再没移开过。这会儿她笑了，不是平时那种风情万种的笑，是眼睛亮得惊人的那种。
她走回石桌旁，拎起铁壶。
路过他身后的时候，她的裙摆扫过他的椅背，带起一阵极淡的桂花香。
滚水一线落进林北的杯子里，茶香重新涌上来。
她斟得很慢，眼尾带着一点水光，就那么看着他，看得人心尖发颤。
“林老板，茶要趁热。”
林北捧着杯子，装作没看见那个眼神，低头吹了吹：“烫，我吹吹。”
柳如烟在他对面坐下，把茶巾叠好放在桌上，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刚才那四个人，你要是躲开，我就自己解决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攥着茶巾的手，一点都没抖。”林北喝了一口茶，抬眼看她，“你不是怕，你是不想脏了这个院子。”
柳如烟没说话。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才慢慢笑开：“林北，你这个人是真没意思。”
“哪儿没意思？”
“看得太透了。”她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在他手背上若有似无地蹭了一下，“透得让人没脾气。”
林北把杯子端起来，一口喝干了，烫得直吸气，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这茶不错，明儿给我装一桶，我拿网点去卖。”
传到第三天，柳如烟的电话打过来了。
“林老板，我这有个小院，想请你来品品茶，顺便给我支个招。”她的声音里带着笑，“顺便，也让人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活神仙。”
“活神仙？”林北正在剥花生米，“谁给我起的这名号？”
“整个老街的大爷大妈。”柳如烟笑得声音都颤了，“我这听了一耳朵，说是摸一下腰就不疼了，比医院拍片子还准。我都排不上号。”
“那你得排队。”
“我不用排。”她顿了顿，“我请你喝茶。”
第二天下午，雨停了。
柳如烟的小院在老街往里走的一条巷子尽头，门脸不大，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块木头匾，写着三个字：拾光茶院。
院里一棵老桂花树，树下一张石桌，四张竹椅。
柳如烟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旗袍，领口的盘扣扣到锁骨下面一寸，腰身收得极紧，走起路来那道弧线跟着一晃。她站在石桌旁边沏茶，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手腕。
“坐。”她抬眼看了林北一下，眼尾带着笑，“尝尝我新配的三款。”
“我这人喝茶不懂，就知道解渴。”
“不懂才要你尝。”她把一只白瓷杯推过来，“你舌头比那些所谓的茶艺师准。”
第一杯，陈皮普洱，汤色红浓，入口顺滑。
第二杯，桂圆红枣煮的，甜。
第三杯，桑叶菊花配了点甘草，清苦回甘。
林北一杯一杯喝过去，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停住了。
“这个好。”
“哪个？”
“第三杯。”他把杯子放下，“清火，润喉，还解腻。你这个要是放进网点，卖给谁？”
“卖给谁？”
“卖给早上买油条豆浆的人，卖给下棋下到口干的老头，卖给熬夜跳广场舞的。”林北掰着手指头，“你这茶院里的东西太雅了，雅得没人敢进来。你要进我的网点，就得把它做得土一点。”
“怎么个土法？”
“按杯卖，一块钱一杯，保温桶装着，摆在收银台旁边。”林北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秋冬卖这个，春夏换成酸梅汤和菊花饮。名字也别叫桑菊饮，叫‘清火茶’三个字就够。”
柳如烟愣了两秒，随即笑出了声。
她倚着石桌，肩膀一抖一抖的：“林老板，你这人真是……能把阳春白雪讲成萝卜白菜。”
“萝卜白菜才卖得动。”
柳如烟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忽然笑开：“你说得对。我在这一行做了十年，最怕的就是把东西做成了摆设。”
“摆设也能卖钱，就是卖不多。”
“那我这个清火茶，你估个价。”
“成本你自己算，我不管。”林北端起杯子，“我只管一件事...大爷大妈掏得出这个钱，还得觉得占了便宜。”
“一块钱一杯？”
“头三天免费试饮，配着你的养生讲座一起摆。”他把杯子放下，“你别笑，讲座就讲点实在的：秋天吃什么不上火，晚上几点睡最养肝。你那口才，讲一晚上能卖两百杯。”
柳如烟看着他，眼睛弯成了两道弧。
“林老板，我要是早认识你五年，我那夜总会早开成连锁了。”
“早认识五年我在号里呢。”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直不起腰，肩膀一抖一抖的，旗袍领口那枚盘扣跟着颤。
她低头给他重新斟了一杯。滚水冲进杯子，茶末打着旋翻上来，香气一下子溢满了整张石桌。
她斟得很慢，眼睛一直没离开他的脸。
就在这时候，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哐当”一声，那扇黑漆木门撞在墙上的门吸上，弹回来半寸。
进来四个人。
领头的是个剃着板寸的胖男人，三十来岁，脖子上挂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短袖下面露出两条文着花臂的胳膊。他身后三个小的，一个个叼着烟，横着肩膀往里走。
柳如烟的脸色沉了半分，但没慌。她把茶壶放下，站起来：“几位找谁？”
“找你啊，柳老板。”板寸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这片儿新开的店，都得交点管理费。你这儿一个月两千，图个清净。”
“管理费？谁定的？”
“我定的。”板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一片我说了算。柳老板这么漂亮的店，要是让人给砸了，多可惜。”
他身后那三个跟着笑，眼睛在柳如烟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柳老板这身段，这旗袍，可得好好护着。”
板寸往前又迈了半步，抬手就要往石桌边上拍。
柳如烟攥紧了手里的茶巾。
她心里其实并不怕。这一片她比谁都熟，真要闹起来，打个电话就能来一车人。她只是不愿意...不愿在这座自己一手布置起来的院子里，让这帮人把茶桌掀了。
林北坐在竹椅上，没动。
他手里的茶杯也没放下，就那么端着，抬眼看了板寸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在看一只苍蝇。
板寸被看得有点毛。他把脸一沉，往前迈了一步：“你瞅啥？”
“瞅你。”林北把茶杯放在石桌上，站了起来，“三位远道而来，口渴了吧？我给你们倒杯茶。”
他顺手拎起石桌上那把刚烧开的铁壶。
板寸看他提着壶走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林北手腕一抖，半壶滚水划出一道弧线，从壶嘴里泼出去，直直落在板寸脚前半寸的青砖上。
“哗啦...”
水花溅起来，热气腾起一片白雾，正好扑在板寸的脚面和裤腿上。
板寸“嗷”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一缩。
他往后缩的这一瞬间，林北的脚已经动了。
他手里的铁壶往石桌上一放，脚下贴着地皮往前一勾，正勾在板寸急退时抬起来的那只脚后跟上。
板寸本来就在往后躲，重心全在后面。这轻轻一勾一绊，他整个人往后一仰，两条腿直接离了地。
他身后三个人正往前冲。
一个撞上板寸的背，第二个撞上第一个，第三个又被第二个绊住。
四个人叠成一堆，横在桂花树底下，最上面那个还在“哎哟哎哟”地叫。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三秒。
林北坐回竹椅上，重新端起那杯茶，吹了吹。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桂花叶子落地的声音。
板寸从人堆底下爬出来，趴在地上，抬头看着林北那张笑眯眯的脸，脸色比身上的白t恤还白。
他在这一片上横了七八年，收过几十家的管理费，见过抄家伙的，见过报警的，从没见过这么出手的。
那个人从头到尾没骂一句，没砸一件东西，甚至连茶杯都没放下。
他连对方是怎么动手的都没看清。
“哥、哥们儿……”板寸两条腿发软，撑了两次才撑起来，“误会，误会！我走错了，真走错了！”
“走错了？”林北端着茶杯，“那你们赶紧走。”
“走，这就走！”
四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出院门，连掉在地上的烟都没捡。
跑出巷口的时候，板寸还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黑漆木门，心里直犯嘀咕：这院子里就两个人，一个女的，一个穿旧外套的男的。他四个人，连人家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他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用一壶水撂倒四个。
柳如烟还倚在门框那边。
她从头到尾没挪过一步，那双眼睛从林北泼茶的时候就再没移开过。这会儿她笑了，不是平时那种风情万种的笑，是眼睛亮得惊人的那种。
她走回石桌旁，拎起铁壶。
路过他身后的时候，她的裙摆扫过他的椅背，带起一阵极淡的桂花香。
滚水一线落进林北的杯子里，茶香重新涌上来。
她斟得很慢，眼尾带着一点水光，就那么看着他，看得人心尖发颤。
“林老板，茶要趁热。”
林北捧着杯子，装作没看见那个眼神，低头吹了吹：“烫，我吹吹。”
柳如烟在他对面坐下，把茶巾叠好放在桌上，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刚才那四个人，你要是躲开，我就自己解决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攥着茶巾的手，一点都没抖。”林北喝了一口茶，抬眼看她，“你不是怕，你是不想脏了这个院子。”
柳如烟没说话。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才慢慢笑开：“林北，你这个人是真没意思。”
“哪儿没意思？”
“看得太透了。”她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在他手背上若有似无地蹭了一下，“透得让人没脾气。”
林北把杯子端起来，一口喝干了，烫得直吸气，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这茶不错，明儿给我装一桶，我拿网点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