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304章 小院里的烧烤庆功
茶院那场风波过去的第五天，北实业第五十家社区便民网点，在城郊老社区那间改造过的粮油店里开了张。
没有剪彩，没有花篮，连鞭炮都没放。
林北只在门口挂了块牌子，上头八个字：平价惠民，街坊优先。
当天营业额破了两万。
秦悦晚上八点在群里发了张截图，配了三个字：破五十了。
林北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咧嘴笑了。
他从兜里摸出烟叼上，又拿下来，往厨房走：“今晚庆祝一下。”
陈冰从书房探出头：“怎么庆祝？”
“烤串。”
出租屋那个巴掌大的小院，平时堆着几只旧纸箱和一辆破自行车。林北把纸箱摞到墙角，把自行车推到门外，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铁架子烤炉...那东西是他上个月从旧货市场二十块钱淘回来的，洗了三遍才见出铁色。
炭是老刘那儿拿的果木炭，一点就着。
五点半，小院里开始冒烟。
林北围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花围裙，蹲在烤炉旁边串肉。
羊腿肉是下午从菜市场拎回来的，肥瘦相间的一大块。他一刀下去，片成均匀的厚片，再改刀成块，肥瘦搭配着往铁签子上穿。手法又快又稳，一根签子三瘦两肥，间距分毫不差。
陈冰坐在院里那张小圆桌旁边看着，白衬衫换成了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散在肩上。
她看了半天，开口：“你串个肉，串出流水线来了。”
“这叫标准化。”林北头也不抬，“大小一致，火候才一致。你要是这块大那块小，有的焦了有的还生着。”
秦悦蹲在旁边洗韭菜。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短袖衬衫，扎进牛仔裤里，袖子卷到手肘，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她把韭菜一根根理齐，切成段，用竹签穿起来，动作生涩但认真。
“我这样对吗？”
“对了。”林北瞟了一眼，“比你上次切土豆丝的手艺差点，但能用。”
“我切土豆丝怎么了？”
“粗细能当牙签。”
秦悦抬手要打他，被他一缩脖子躲开了。
她笑骂了一句，低头继续穿韭菜，手指头被竹签扎了一下，“嘶”地吸了口气。
林北瞟见她指尖冒出一颗血珠，伸手把她手腕一攥，凑到嘴边吮了一下，又松开。
“竹签毛刺，下次先在水里泡一遍。”
秦悦的手僵在半空，耳根“腾”地就红了。她把手缩回去，低头继续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冰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把手里的啤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林北。”
“啊？”
“我的手也扎了。”
林北扭头看她。
陈冰把右手摊开，五根手指头白净修长，一根伤口都没有，连个红点都找不着。
他憋着笑，走过去，抓起那只手，在她手背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好了。”
陈冰抽回手，脸腾地红了，端起啤酒一口气喝了半杯。
柳如烟是六点来的。
她换了身酒红色的真丝旗袍，外面罩了件薄纱开衫，脚踩一双细跟凉鞋。一进院门她就笑了：“哟，林大老板亲自下厨？”
“这叫技术工种。”
“那我验验活儿。”
炭火起来了。
林北把第一排羊肉串码上去，刷油，撒盐。油滴在炭上“滋啦”一声，腾起一小簇火苗，被他手腕一翻躲开了。
三十秒翻一次，翻三次撒孜然，再翻两次撒辣椒面。
他的手腕跟装了节拍器似的，一排十串，翻得整整齐齐，肉色从粉红到微焦，油光在表面滚着，香气一串一串地往外冒。
烤韭菜下炉的时候，那股味道直接飘出了半条街。
隔壁王奶奶推开院门探进头来：“小林，你这是烤啥呢，香得我家老头子从沙发上爬起来了。”
“给您送几串过去。”
“别别别，我不吃辣...”
“不辣的给您留着。”
七点，天刚擦黑，小院里那张小圆桌摆满了。
羊肉串、烤韭菜、烤茄子、烤馒头片，还有一大盘拍黄瓜。四瓶冰啤酒摆在桌子中间，瓶身上的水珠顺着瓶壁往下淌。
四个人围桌坐下。
柳如烟拧开一瓶，先给每个人倒上。泡沫沿着杯壁涌上来，又落下去。
她举起杯子：“第五十家。”
陈冰也举起来。
秦悦跟着举。
林北端着杯子，看了这三张脸一圈，心里忽然有点热。
一年前他还在雷岗岭那堵墙底下数日子，如今这小院里坐着三个能为了一碗面、一张合同跟他拼命的人。
“喝。”他说。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一声响。
冰啤酒顺着喉咙下去，凉得人打了个激灵，又立刻暖回来。
柳如烟吃了两串，把签子往盘子里一放，眼睛弯着看他：“林老板，传授一下烤串秘诀呗。我那夜总会后厨也想上这一口。”
“秘诀？”
“嗯。”
“三个字。”林北伸出三根手指，“别偷懒。”
柳如烟一愣：“就这？”
“就这。”他把一串刚出炉的羊肉递过去，“肉要新鲜，炭要旺，翻要勤，盐要晚。你让人半小时翻一次，神仙也烤不出味儿来。”
“这听着像废话。”
“废话才最难做到。”
柳如烟托着腮看他：“你就不能说点玄乎的？卖点秘方、祖传调料什么的，我好拿回去吹。”
“祖传调料就是...盐。”
“林北！”
“真的。”他举起手里那把孜然，“你买孜然的时候，买整粒的自己炒自己磨，别买现成的粉。现成的粉放了香精，烤出来一股香精味，吃两口就腻。”
柳如烟愣了三秒，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嗓子，把她的后厨师傅叫了出来，让他把这条记在手机里。
陈冰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吃着，忽然从铁盘里挑了一串。
那串烤得过了，边缘一圈发黑。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着签子，面无表情地递到林北嘴边：“这串焦了，你吃。”
林北愣了一下，看着那串黑乎乎的羊肉串，又看了看她。
陈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一点压不住的、小人得志的笑意。
“师娘，这是不是有点公报私仇？”
“吃不吃？”
“吃。”
林北张嘴，把那串烤焦的羊肉串整根咬了下来。
焦苦味在嘴里散开，他嚼了两下，硬是咽了。
心里那点小九九他门儿清：这女人是在打翻醋坛子。这几天他往茶院跑了两趟，柳如烟那通电话里笑得跟什么似的，陈冰嘴上不说，记性比谁都好。
他咽完了还故意抹了把嘴，叹了口气：“真香。”
“香你就多吃点。”陈冰把铁盘往他那边推了推，“那儿还有一串，也焦了。”
“那是韭菜。”
“韭菜也是你烤的。”
秦悦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秦悦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她捂着肚子，肩膀一抖一抖的，手里那杯啤酒差点洒了：“林北，你那个表情……你那个表情值得拍下来。”
“拍什么拍。”林北嘴里塞着肉，含混不清地说，“烤焦的也是肉，不浪费。”
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趴在桌上直敲桌面：“陈总，你太狠了，我服了。”
陈冰没接话。她低头拨了拨盘子里的几串，又挑了一串烤得最好的羊肉，放在林北的盘子里。
动作很自然，像是随手拨过去的。
林北看见了。
他没说话，把那串拿起来吃了，油顺着嘴角流了一点，被他用手指一抹。
秦悦还在笑。柳如烟还在起哄。炭火在烤炉里发出细小的爆裂声，油星子溅在炭上，腾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
四个人在这巴掌大的小院里，把一箱啤酒喝到见了底。
林北举着最后半杯，站了起来：“第一百家，进军全省！”
三只杯子跟着举起来。
就在四只杯子快要碰上的时候，柳如烟忽然把手机举了起来。
“别动。”
咔嚓一声。
屏幕里，陈冰举着杯子微微侧着脸，嘴角带着一点没藏住的笑；秦悦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柳如烟举着手机，眉眼得意；林北站在中间，嘴里还塞着那串焦羊肉，腮帮子鼓鼓的。
柳如烟把手机收回去，笑得风情万种：“这张，我留着。”
没有剪彩，没有花篮，连鞭炮都没放。
林北只在门口挂了块牌子，上头八个字：平价惠民，街坊优先。
当天营业额破了两万。
秦悦晚上八点在群里发了张截图，配了三个字：破五十了。
林北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咧嘴笑了。
他从兜里摸出烟叼上，又拿下来，往厨房走：“今晚庆祝一下。”
陈冰从书房探出头：“怎么庆祝？”
“烤串。”
出租屋那个巴掌大的小院，平时堆着几只旧纸箱和一辆破自行车。林北把纸箱摞到墙角，把自行车推到门外，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铁架子烤炉...那东西是他上个月从旧货市场二十块钱淘回来的，洗了三遍才见出铁色。
炭是老刘那儿拿的果木炭，一点就着。
五点半，小院里开始冒烟。
林北围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花围裙，蹲在烤炉旁边串肉。
羊腿肉是下午从菜市场拎回来的，肥瘦相间的一大块。他一刀下去，片成均匀的厚片，再改刀成块，肥瘦搭配着往铁签子上穿。手法又快又稳，一根签子三瘦两肥，间距分毫不差。
陈冰坐在院里那张小圆桌旁边看着，白衬衫换成了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散在肩上。
她看了半天，开口：“你串个肉，串出流水线来了。”
“这叫标准化。”林北头也不抬，“大小一致，火候才一致。你要是这块大那块小，有的焦了有的还生着。”
秦悦蹲在旁边洗韭菜。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短袖衬衫，扎进牛仔裤里，袖子卷到手肘，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她把韭菜一根根理齐，切成段，用竹签穿起来，动作生涩但认真。
“我这样对吗？”
“对了。”林北瞟了一眼，“比你上次切土豆丝的手艺差点，但能用。”
“我切土豆丝怎么了？”
“粗细能当牙签。”
秦悦抬手要打他，被他一缩脖子躲开了。
她笑骂了一句，低头继续穿韭菜，手指头被竹签扎了一下，“嘶”地吸了口气。
林北瞟见她指尖冒出一颗血珠，伸手把她手腕一攥，凑到嘴边吮了一下，又松开。
“竹签毛刺，下次先在水里泡一遍。”
秦悦的手僵在半空，耳根“腾”地就红了。她把手缩回去，低头继续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冰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把手里的啤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林北。”
“啊？”
“我的手也扎了。”
林北扭头看她。
陈冰把右手摊开，五根手指头白净修长，一根伤口都没有，连个红点都找不着。
他憋着笑，走过去，抓起那只手，在她手背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好了。”
陈冰抽回手，脸腾地红了，端起啤酒一口气喝了半杯。
柳如烟是六点来的。
她换了身酒红色的真丝旗袍，外面罩了件薄纱开衫，脚踩一双细跟凉鞋。一进院门她就笑了：“哟，林大老板亲自下厨？”
“这叫技术工种。”
“那我验验活儿。”
炭火起来了。
林北把第一排羊肉串码上去，刷油，撒盐。油滴在炭上“滋啦”一声，腾起一小簇火苗，被他手腕一翻躲开了。
三十秒翻一次，翻三次撒孜然，再翻两次撒辣椒面。
他的手腕跟装了节拍器似的，一排十串，翻得整整齐齐，肉色从粉红到微焦，油光在表面滚着，香气一串一串地往外冒。
烤韭菜下炉的时候，那股味道直接飘出了半条街。
隔壁王奶奶推开院门探进头来：“小林，你这是烤啥呢，香得我家老头子从沙发上爬起来了。”
“给您送几串过去。”
“别别别，我不吃辣...”
“不辣的给您留着。”
七点，天刚擦黑，小院里那张小圆桌摆满了。
羊肉串、烤韭菜、烤茄子、烤馒头片，还有一大盘拍黄瓜。四瓶冰啤酒摆在桌子中间，瓶身上的水珠顺着瓶壁往下淌。
四个人围桌坐下。
柳如烟拧开一瓶，先给每个人倒上。泡沫沿着杯壁涌上来，又落下去。
她举起杯子：“第五十家。”
陈冰也举起来。
秦悦跟着举。
林北端着杯子，看了这三张脸一圈，心里忽然有点热。
一年前他还在雷岗岭那堵墙底下数日子，如今这小院里坐着三个能为了一碗面、一张合同跟他拼命的人。
“喝。”他说。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一声响。
冰啤酒顺着喉咙下去，凉得人打了个激灵，又立刻暖回来。
柳如烟吃了两串，把签子往盘子里一放，眼睛弯着看他：“林老板，传授一下烤串秘诀呗。我那夜总会后厨也想上这一口。”
“秘诀？”
“嗯。”
“三个字。”林北伸出三根手指，“别偷懒。”
柳如烟一愣：“就这？”
“就这。”他把一串刚出炉的羊肉递过去，“肉要新鲜，炭要旺，翻要勤，盐要晚。你让人半小时翻一次，神仙也烤不出味儿来。”
“这听着像废话。”
“废话才最难做到。”
柳如烟托着腮看他：“你就不能说点玄乎的？卖点秘方、祖传调料什么的，我好拿回去吹。”
“祖传调料就是...盐。”
“林北！”
“真的。”他举起手里那把孜然，“你买孜然的时候，买整粒的自己炒自己磨，别买现成的粉。现成的粉放了香精，烤出来一股香精味，吃两口就腻。”
柳如烟愣了三秒，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嗓子，把她的后厨师傅叫了出来，让他把这条记在手机里。
陈冰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吃着，忽然从铁盘里挑了一串。
那串烤得过了，边缘一圈发黑。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着签子，面无表情地递到林北嘴边：“这串焦了，你吃。”
林北愣了一下，看着那串黑乎乎的羊肉串，又看了看她。
陈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一点压不住的、小人得志的笑意。
“师娘，这是不是有点公报私仇？”
“吃不吃？”
“吃。”
林北张嘴，把那串烤焦的羊肉串整根咬了下来。
焦苦味在嘴里散开，他嚼了两下，硬是咽了。
心里那点小九九他门儿清：这女人是在打翻醋坛子。这几天他往茶院跑了两趟，柳如烟那通电话里笑得跟什么似的，陈冰嘴上不说，记性比谁都好。
他咽完了还故意抹了把嘴，叹了口气：“真香。”
“香你就多吃点。”陈冰把铁盘往他那边推了推，“那儿还有一串，也焦了。”
“那是韭菜。”
“韭菜也是你烤的。”
秦悦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秦悦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她捂着肚子，肩膀一抖一抖的，手里那杯啤酒差点洒了：“林北，你那个表情……你那个表情值得拍下来。”
“拍什么拍。”林北嘴里塞着肉，含混不清地说，“烤焦的也是肉，不浪费。”
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趴在桌上直敲桌面：“陈总，你太狠了，我服了。”
陈冰没接话。她低头拨了拨盘子里的几串，又挑了一串烤得最好的羊肉，放在林北的盘子里。
动作很自然，像是随手拨过去的。
林北看见了。
他没说话，把那串拿起来吃了，油顺着嘴角流了一点，被他用手指一抹。
秦悦还在笑。柳如烟还在起哄。炭火在烤炉里发出细小的爆裂声，油星子溅在炭上，腾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
四个人在这巴掌大的小院里，把一箱啤酒喝到见了底。
林北举着最后半杯，站了起来：“第一百家，进军全省！”
三只杯子跟着举起来。
就在四只杯子快要碰上的时候，柳如烟忽然把手机举了起来。
“别动。”
咔嚓一声。
屏幕里，陈冰举着杯子微微侧着脸，嘴角带着一点没藏住的笑；秦悦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柳如烟举着手机，眉眼得意；林北站在中间，嘴里还塞着那串焦羊肉，腮帮子鼓鼓的。
柳如烟把手机收回去，笑得风情万种：“这张，我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