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19章 瓮中捉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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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未亮,金銮殿上已是一片死寂。
执言高坐龙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下旨公布了陆轻的罪状——构陷妃嫔、欺君罔上,桩桩件件,皆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随着他一声令下,殿外两名禁军拖着重物入内。满朝官员齐刷刷地低头去看,只这一眼,便有胆小的当场失声惊呼,更有人两腿一软,险些跪伏在地。
那被拖在地上的,正是昨日还鲜衣怒马、掌管内务府多年的陆轻。他双眼被生生剜去,只剩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双手也已齐腕斩断,伤口草草裹着,血早已浸透了官袍,整个人被拖过汉白玉的地砖,留下一道长长暗红的血痕。他似乎还吊着最后一口气,喉咙里滚出含糊的、谁也听不分明的呜咽,被掷在金砖地上,抽搐了不过数下,便头一歪,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生生断了气。
偌大的金銮殿上,落针可闻。那一张张方才还或惊疑、或观望、或跃跃欲试的脸,此刻尽皆煞白,人人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执言将这满殿的噤若寒蝉尽收眼底,唇角缓缓勾起冰冷的弧度。他不疾不徐地抬了抬手,立在身侧的太监便展开一卷明黄绢帛,尖细的嗓音在死寂的大殿里一字一句传开——那是他亲口定下的“柔妃”的来历。
绢帛上写得分明:柔妃虞氏,本是西城一户姓虞的富户之女,自幼养在深闺;后来叛军劫掠乡里,阖府上下,唯她一人侥幸逃生,其余尽皆罹难;她一路辗转逃难,流落京城,于乱军之中,蒙陛下亲自救下,接入宫中。
这一番身世,说来实在过于离奇——姓甚名谁、何方人氏、人证物证,竟是从头到尾,半分凭据也无。明眼人一听便知,这哪里是在查证来历,分明是陛下亲手将这身份捧到了柔妃面前,明明白白地护着她。
可这话,纵是心里再清楚,又有谁敢说出口?
前一刻,陆轻血淋淋的尸身还横在殿中,那两个空洞的血窟窿、那道蜿蜒的血痕,无一不在无声地提醒着众人,触怒天子、动了柔妃的人,是何等下场。一时间,满朝朱紫,竟无一人敢出一声质疑。
就连丞相李靳,也只是垂着眼,沉声不语,花白的胡须纹丝不动,仿佛殿上那具死状凄惨的尸首、那桩荒诞不经的身世,都与他没有半点干系。
这位浸淫官场数十年、早已将人心算计通透的老狐狸,比谁都明白,此时此刻,陛下气势正盛,屠刀又磨得雪亮,他若在明面上跳出来与皇帝硬碰,无异于给皇帝递去一把刺向自己的刀。
他不急。
他只是把眼睑垂得更低,将那一点转瞬即逝的阴鸷,连同袖中那只缓缓攥紧的手,一并掩进了宽袍大袖的阴影里。
执言见满朝再无一人敢有异议,便又颁下一道旨意:即刻解除柔妃的禁足。
旨意传到淑华宫时,虞晓正立在那棵银杏树下。他听完传旨太监尖细的唱喏,面上却并无多少喜意,只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禁足虽是解了,可这宫墙之外,步步皆是杀机,他一个无依无靠、身上还压着天大秘密的人,又哪里敢轻易踏出这宫门半步。
正出神时,一片金黄的银杏叶自枝头悠悠飘落,在他眼前打了个旋儿,才懒洋洋地坠到地上。
虞晓抬起头,望着那棵粗壮的、枝桠如盖的银杏,怔了片刻,心底忽然浮起一个人来。
那个女刺客文鸢,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还曾在这棵银杏前与他立下约定——只要他在银杏枝头系上一根红绳,文鸢便会现身相见。只不过后来他才知道,那场情义、那番温存,不过是对方为了下手而织就的一场骗局。可不知为何,虞晓始终觉得,文鸢眼底那一抹真情,不像是全然装出来的。
“她骗我在先,可我总觉得,她并非穷凶极恶之人。”虞晓望着那棵银杏,心里默默想:“有些话,我总想当面问她个清楚。也不知,那个红绳的约定,如今还作不作数。”
他向来是个想定了便做的人。当下便唤来周业,让他在银杏最显眼的那根横枝上,悄悄系了一根醒目的红绳;又托林凡,借来了赵越等几位身手最好的侍卫,埋伏在院墙四周。他还命人将偏殿细细收拾了一番,布置成一间临时的审讯室,只等那只断线的风筝,自己撞进网里。
白日里,宫苑静悄悄的,那根红绳在秋风里孤零零地晃,毫无动静。
一直等到天色擦黑,天边最后一丝光也沉进了宫墙,依旧什么也没有。虞晓几乎要以为,那人是不会来了。
就在他几欲放弃的当口,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踏着层层叠叠的叶梢而来。虞晓猛地抬头,只见几片银杏叶簌簌飘落,待他的目光随落叶收回,院中那盏孤灯下,不知何时,已静静立着一道熟悉的、利落的黑色身影。
“你既已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要唤我来?”文鸢一袭夜行衣,手中长剑泛着森冷的寒光,剑尖斜斜指着虞晓,声音又冷又紧。
虞晓没有答话,只缓缓提笔,就着灯下的小几写下一行字,转过来给她看:“姐姐,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文鸢握着剑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紧。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竟柔和了几分:“任务所在,身不由己。”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那一日,你是真心待我,我却设计骗你、对你下手,这份心结,我始终过不去。”她忽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欢喜,“后来得知你平安无事,我……我是真的高兴。”
“所以,我也想当面向你赔个不是。”她一边说,一边收了剑,一步一步,朝虞晓走近。
一步,两步,眼看便只剩一步之遥。
她脸上的温情,忽然在那一瞬尽数凝固,语调骤沉:“可惜——我是个刺客。”
话音未落,寒光乍起,她腕间的剑不知何时已反手出鞘,快如毒蛇出洞,直取虞晓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裹着乌铁的手掌横空探出,牢牢攥住了那截锋利的剑刃——正是周业。
虞晓眼底没有半分惊惶,他微微一笑,迅速向后退开。几乎是同一时刻,院墙之后、偏殿梁上、花木丛中,伏了整整一日的侍卫齐齐涌出,刀光剑影交错,眨眼便将文鸢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在了中央。
文鸢心头剧震。她早已料到有诈,却万万没想到,这小小一座淑华宫,竟埋伏了这么多高手。她心知今日断难善了,眼底掠过一丝怯意,当机立断,自怀中摸出一柄短匕,手腕一翻,朝周业面门虚晃,逼得他侧身避让,随即抽身后退,便要突围。
可周业的武功,远在她预料之上。他那只铁掌死死钳住长剑,纹丝不动,侧身让过短匕的同时,膝下一记凌厉的鞭腿横扫而出。文鸢只觉一股大力撞来,虎口发麻,长剑脱手,整个人被迫弃剑后退,恰恰退进了四下合拢的包围圈正中。
众侍卫一拥而上,文鸢咬着牙赤手相搏,招式狠辣,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眼看就要被擒,她猛地自怀中掏出一枚黑沉沉的圆球,狠狠掷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一团刺目的青光骤然炸开,紧跟着白烟弥漫,四下里一片刺眼呛鼻。众侍卫被那强光一慑,下意识地闭了眼、偏过头去。就借着这短短一瞬的空隙,文鸢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纵身跃起,直扑宫墙墙头。
她自以为得逞,心头刚掠过一丝侥幸,说时迟那时快,墙头暗处,一张早已张好的粗绳大网应声而落,铺天盖地,将她连人带臂,结结实实地罩了个正着。
文鸢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出口,便被那大网兜头裹住,重重摔落在地。她尚在网中拼命挣扎,数柄出鞘的长刀已齐齐压下,冰凉的刃面,稳稳架在了她的颈间。
虞晓提着裙摆,缓步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嫣然一笑,提笔写道:“我早知姐姐轻功卓绝,岂会不做这一手准备?”
说罢,他伸出手,轻轻挑落了文鸢面上的轻纱。灯火之下,露出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只是此刻,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愤恨与不甘,死死盯着虞晓,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带走。”周业一声令下,侍卫们立刻上前,将文鸢从网中拖出,五花大绑,抬了下去。
执言高坐龙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下旨公布了陆轻的罪状——构陷妃嫔、欺君罔上,桩桩件件,皆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随着他一声令下,殿外两名禁军拖着重物入内。满朝官员齐刷刷地低头去看,只这一眼,便有胆小的当场失声惊呼,更有人两腿一软,险些跪伏在地。
那被拖在地上的,正是昨日还鲜衣怒马、掌管内务府多年的陆轻。他双眼被生生剜去,只剩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双手也已齐腕斩断,伤口草草裹着,血早已浸透了官袍,整个人被拖过汉白玉的地砖,留下一道长长暗红的血痕。他似乎还吊着最后一口气,喉咙里滚出含糊的、谁也听不分明的呜咽,被掷在金砖地上,抽搐了不过数下,便头一歪,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生生断了气。
偌大的金銮殿上,落针可闻。那一张张方才还或惊疑、或观望、或跃跃欲试的脸,此刻尽皆煞白,人人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执言将这满殿的噤若寒蝉尽收眼底,唇角缓缓勾起冰冷的弧度。他不疾不徐地抬了抬手,立在身侧的太监便展开一卷明黄绢帛,尖细的嗓音在死寂的大殿里一字一句传开——那是他亲口定下的“柔妃”的来历。
绢帛上写得分明:柔妃虞氏,本是西城一户姓虞的富户之女,自幼养在深闺;后来叛军劫掠乡里,阖府上下,唯她一人侥幸逃生,其余尽皆罹难;她一路辗转逃难,流落京城,于乱军之中,蒙陛下亲自救下,接入宫中。
这一番身世,说来实在过于离奇——姓甚名谁、何方人氏、人证物证,竟是从头到尾,半分凭据也无。明眼人一听便知,这哪里是在查证来历,分明是陛下亲手将这身份捧到了柔妃面前,明明白白地护着她。
可这话,纵是心里再清楚,又有谁敢说出口?
前一刻,陆轻血淋淋的尸身还横在殿中,那两个空洞的血窟窿、那道蜿蜒的血痕,无一不在无声地提醒着众人,触怒天子、动了柔妃的人,是何等下场。一时间,满朝朱紫,竟无一人敢出一声质疑。
就连丞相李靳,也只是垂着眼,沉声不语,花白的胡须纹丝不动,仿佛殿上那具死状凄惨的尸首、那桩荒诞不经的身世,都与他没有半点干系。
这位浸淫官场数十年、早已将人心算计通透的老狐狸,比谁都明白,此时此刻,陛下气势正盛,屠刀又磨得雪亮,他若在明面上跳出来与皇帝硬碰,无异于给皇帝递去一把刺向自己的刀。
他不急。
他只是把眼睑垂得更低,将那一点转瞬即逝的阴鸷,连同袖中那只缓缓攥紧的手,一并掩进了宽袍大袖的阴影里。
执言见满朝再无一人敢有异议,便又颁下一道旨意:即刻解除柔妃的禁足。
旨意传到淑华宫时,虞晓正立在那棵银杏树下。他听完传旨太监尖细的唱喏,面上却并无多少喜意,只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禁足虽是解了,可这宫墙之外,步步皆是杀机,他一个无依无靠、身上还压着天大秘密的人,又哪里敢轻易踏出这宫门半步。
正出神时,一片金黄的银杏叶自枝头悠悠飘落,在他眼前打了个旋儿,才懒洋洋地坠到地上。
虞晓抬起头,望着那棵粗壮的、枝桠如盖的银杏,怔了片刻,心底忽然浮起一个人来。
那个女刺客文鸢,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还曾在这棵银杏前与他立下约定——只要他在银杏枝头系上一根红绳,文鸢便会现身相见。只不过后来他才知道,那场情义、那番温存,不过是对方为了下手而织就的一场骗局。可不知为何,虞晓始终觉得,文鸢眼底那一抹真情,不像是全然装出来的。
“她骗我在先,可我总觉得,她并非穷凶极恶之人。”虞晓望着那棵银杏,心里默默想:“有些话,我总想当面问她个清楚。也不知,那个红绳的约定,如今还作不作数。”
他向来是个想定了便做的人。当下便唤来周业,让他在银杏最显眼的那根横枝上,悄悄系了一根醒目的红绳;又托林凡,借来了赵越等几位身手最好的侍卫,埋伏在院墙四周。他还命人将偏殿细细收拾了一番,布置成一间临时的审讯室,只等那只断线的风筝,自己撞进网里。
白日里,宫苑静悄悄的,那根红绳在秋风里孤零零地晃,毫无动静。
一直等到天色擦黑,天边最后一丝光也沉进了宫墙,依旧什么也没有。虞晓几乎要以为,那人是不会来了。
就在他几欲放弃的当口,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踏着层层叠叠的叶梢而来。虞晓猛地抬头,只见几片银杏叶簌簌飘落,待他的目光随落叶收回,院中那盏孤灯下,不知何时,已静静立着一道熟悉的、利落的黑色身影。
“你既已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要唤我来?”文鸢一袭夜行衣,手中长剑泛着森冷的寒光,剑尖斜斜指着虞晓,声音又冷又紧。
虞晓没有答话,只缓缓提笔,就着灯下的小几写下一行字,转过来给她看:“姐姐,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文鸢握着剑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紧。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竟柔和了几分:“任务所在,身不由己。”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那一日,你是真心待我,我却设计骗你、对你下手,这份心结,我始终过不去。”她忽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欢喜,“后来得知你平安无事,我……我是真的高兴。”
“所以,我也想当面向你赔个不是。”她一边说,一边收了剑,一步一步,朝虞晓走近。
一步,两步,眼看便只剩一步之遥。
她脸上的温情,忽然在那一瞬尽数凝固,语调骤沉:“可惜——我是个刺客。”
话音未落,寒光乍起,她腕间的剑不知何时已反手出鞘,快如毒蛇出洞,直取虞晓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裹着乌铁的手掌横空探出,牢牢攥住了那截锋利的剑刃——正是周业。
虞晓眼底没有半分惊惶,他微微一笑,迅速向后退开。几乎是同一时刻,院墙之后、偏殿梁上、花木丛中,伏了整整一日的侍卫齐齐涌出,刀光剑影交错,眨眼便将文鸢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在了中央。
文鸢心头剧震。她早已料到有诈,却万万没想到,这小小一座淑华宫,竟埋伏了这么多高手。她心知今日断难善了,眼底掠过一丝怯意,当机立断,自怀中摸出一柄短匕,手腕一翻,朝周业面门虚晃,逼得他侧身避让,随即抽身后退,便要突围。
可周业的武功,远在她预料之上。他那只铁掌死死钳住长剑,纹丝不动,侧身让过短匕的同时,膝下一记凌厉的鞭腿横扫而出。文鸢只觉一股大力撞来,虎口发麻,长剑脱手,整个人被迫弃剑后退,恰恰退进了四下合拢的包围圈正中。
众侍卫一拥而上,文鸢咬着牙赤手相搏,招式狠辣,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眼看就要被擒,她猛地自怀中掏出一枚黑沉沉的圆球,狠狠掷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一团刺目的青光骤然炸开,紧跟着白烟弥漫,四下里一片刺眼呛鼻。众侍卫被那强光一慑,下意识地闭了眼、偏过头去。就借着这短短一瞬的空隙,文鸢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纵身跃起,直扑宫墙墙头。
她自以为得逞,心头刚掠过一丝侥幸,说时迟那时快,墙头暗处,一张早已张好的粗绳大网应声而落,铺天盖地,将她连人带臂,结结实实地罩了个正着。
文鸢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出口,便被那大网兜头裹住,重重摔落在地。她尚在网中拼命挣扎,数柄出鞘的长刀已齐齐压下,冰凉的刃面,稳稳架在了她的颈间。
虞晓提着裙摆,缓步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嫣然一笑,提笔写道:“我早知姐姐轻功卓绝,岂会不做这一手准备?”
说罢,他伸出手,轻轻挑落了文鸢面上的轻纱。灯火之下,露出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只是此刻,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愤恨与不甘,死死盯着虞晓,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带走。”周业一声令下,侍卫们立刻上前,将文鸢从网中拖出,五花大绑,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