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07章 鬼使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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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鲁应松先是缩了缩脖子，像有什么虫子爬上了他的后颈。接着，他整个人开始微微发抖，鼾声变得断断续续，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声，像一头被冷风灌进窝里的老狗，不情不愿地挣扎着要从梦里爬出来。
他翻了半个身。
惺忪的眼皮颤了颤，缓缓撑开一条缝。
黑暗。他首先看见的是黑暗。浓稠的、几乎可以摸得到的黑暗，比他睡前闭眼时更沉更厚。他眨了眨眼，以为是窗户没关好，正要支使下人——
两颗血红的眼珠。
就在三尺之外，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起初他以为是酒喝多了眼花，又用力眨了几下。可那两颗红珠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亮了，像两滴凝固的血，在幽冷的月光下泛出暗红色的光泽。那凝视是直的、冷的、一眨不眨的，像蛇盯着青蛙，像猫盯着洞里的老鼠。
鲁应松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酒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毛孔里生生挤了出去。他“啊”地一声尖叫，猛地从榻上支起半个身子，背脊撞上床头冰冷的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终于看清楚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纹丝不动地立在他床前。从头到脚裹在黑衣里，看不出高矮胖瘦，甚至看不出是男是女。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睛，像两颗钉在黑暗中的钉子，直直地、冷冷地钉在他脸上。
“你……你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尖得变了调，像杀猪时第一刀下去的叫唤，“是人是鬼？”
虞晓藏在袖中的手腕轻轻一抖。
一道无形的气劲从她指尖贯出，细如发丝，快如闪电，精准地撞上鲁应松颈侧的哑穴。那一瞬间，鲁应松只觉得喉咙被人猛地掐住——不是从外面，是从里面。声带像被冰封住了一样，张着嘴，拼命想喊，却连一个气音都挤不出来。
他的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喉结上下滚动，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虞晓看见他的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震颤——像一个人在深夜独自走过坟场，忽然有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恐惧？还不够。
她缓缓抬起手，不紧不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覆面的黑纱揭了下来。
月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那露出来的皮肤，像在地底下埋了七天七夜刚刚被挖出来的尸身。
鲁应松的嘴巴张到了极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像被一支无形的箭射穿了胸口。后脑勺撞上床头，又弹回来，然后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顺着床柱滑了下去，两眼翻白，身体僵硬地伸直——
晕了。
虞晓低头看着瘫软在床角的鲁应松，沉默了片刻，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心又黑，人又蠢，胆子还这般小。”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原以为还要多费些周折，没想到这个在镇上作威作福、动辄要人性命的土财主，在“鬼”面前竟是这副德行。不过也好，省了功夫。
她抬起手，内力灌注掌心，一掌不轻不重地落在鲁应松脸上。“啪”的一声脆响，五个鲜红的手指印赫然浮现在他肥白的侧脸上，像烙上去的一样。
鲁应松痛得“啊”地一声大叫，猛地睁开眼。
他愣了一瞬——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但下一秒，那张惨白的脸、那双血红的眼睛再次撞进他的视线，他张大了嘴，又要尖叫。
“若再喊叫，便先拔了你的舌头。”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那声音又哑又远，像从一口枯井底下传上来的，在空旷的房间里来回飘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找不到源头，也逃不出去。
鲁应松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声呜咽。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在月光下亮晶晶地糊了一脸。
虞晓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鲁应松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夜鸟孤鸣。
“我是地狱来的使者。”虞晓依旧喉头不动，那声音像是从她身体里另一个地方飘出来的，空洞、遥远，带着一股阴冷的回响，“阎王叫我来问话。”
她微微俯下身，那双血红的眼睛离鲁应松更近了一些。月光被她挡在身后，她的影子将鲁应松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若有半句虚言，立刻拘你入地府。”
鲁应松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砖面上，咚咚作响。
“不敢……不敢！”他的声音又尖又碎，像冬天被踩碎的薄冰，“鬼使有话便问，小人……小人敢不诚实交代？”
虞晓看着那颗油光锃亮的头颅在自己脚下不停地磕碰，嘴边荡起一瞬即逝的微笑。
她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沉到像是从九幽之下传上来的闷雷：“阎王说，近日地府人满为患。可你却还存心作祟，打算让更多人挤进地府，混乱秩序——其罪甚大。”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慢，极重，像敲丧钟。
“特命我来，问你的罪。”
这话是她故意说的。准确地说，是猜的。
像鲁应松这种人，绞尽脑汁要谋算的事，绝不会是添几亩田、纳几房小妾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勾当。他的胃口没那么小。能让影盟大长老亲自出马，能让四个护法级的弟子星夜赶来，能让一个人称“主公”的存在在幕后运筹帷幄——他要做的事，损人利己是肯定的，但绝不止于损人利己。
恐怕是关联极广、牵连甚大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或许会波及更多无辜的人，甚至，干系到他们的生死。
所以她用这话来试探。
既是试探鲁应松的反应——看他是不是真的在谋划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也是借机抬高自己的身份——让他更相信自己是无所不知的恶鬼，让他从骨子里不敢生出半点欺瞒之心。
而鲁应松的反应，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方才还瘫软如泥、涕泗横流的男人，在听见“让更多人挤进地府”这句话的瞬间，身体剧烈地僵住了。不是怕的那种僵，是秘密被戳穿、心事被点破的那种僵——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被人忽然照亮了脸，躲无可躲，藏无可藏。
然后他开始磕头。
比先前更猛、更急、更用力。额头撞在砖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咚”的声音，像有人在敲一扇紧闭的地狱之门。那力度大得不像是一个被吓破胆的人能做出来的，倒像是……倒像是他在求饶。
求一个他以为无所不知的“鬼使”，饶他这条命。
虞晓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月色从她身后透过来，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投在地上，投在鲁应松弓起的背脊上，拉得又长又黑，像一件从天而降的裹尸布。
她的心凉了一半。
果然。
他们在谋划的事，的确关系着多条人命。甚至——不止是多条。
他翻了半个身。
惺忪的眼皮颤了颤，缓缓撑开一条缝。
黑暗。他首先看见的是黑暗。浓稠的、几乎可以摸得到的黑暗，比他睡前闭眼时更沉更厚。他眨了眨眼，以为是窗户没关好，正要支使下人——
两颗血红的眼珠。
就在三尺之外，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起初他以为是酒喝多了眼花，又用力眨了几下。可那两颗红珠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亮了，像两滴凝固的血，在幽冷的月光下泛出暗红色的光泽。那凝视是直的、冷的、一眨不眨的，像蛇盯着青蛙，像猫盯着洞里的老鼠。
鲁应松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酒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毛孔里生生挤了出去。他“啊”地一声尖叫，猛地从榻上支起半个身子，背脊撞上床头冰冷的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终于看清楚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纹丝不动地立在他床前。从头到脚裹在黑衣里，看不出高矮胖瘦，甚至看不出是男是女。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睛，像两颗钉在黑暗中的钉子，直直地、冷冷地钉在他脸上。
“你……你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尖得变了调，像杀猪时第一刀下去的叫唤，“是人是鬼？”
虞晓藏在袖中的手腕轻轻一抖。
一道无形的气劲从她指尖贯出，细如发丝，快如闪电，精准地撞上鲁应松颈侧的哑穴。那一瞬间，鲁应松只觉得喉咙被人猛地掐住——不是从外面，是从里面。声带像被冰封住了一样，张着嘴，拼命想喊，却连一个气音都挤不出来。
他的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喉结上下滚动，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虞晓看见他的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震颤——像一个人在深夜独自走过坟场，忽然有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恐惧？还不够。
她缓缓抬起手，不紧不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覆面的黑纱揭了下来。
月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那露出来的皮肤，像在地底下埋了七天七夜刚刚被挖出来的尸身。
鲁应松的嘴巴张到了极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像被一支无形的箭射穿了胸口。后脑勺撞上床头，又弹回来，然后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顺着床柱滑了下去，两眼翻白，身体僵硬地伸直——
晕了。
虞晓低头看着瘫软在床角的鲁应松，沉默了片刻，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心又黑，人又蠢，胆子还这般小。”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原以为还要多费些周折，没想到这个在镇上作威作福、动辄要人性命的土财主，在“鬼”面前竟是这副德行。不过也好，省了功夫。
她抬起手，内力灌注掌心，一掌不轻不重地落在鲁应松脸上。“啪”的一声脆响，五个鲜红的手指印赫然浮现在他肥白的侧脸上，像烙上去的一样。
鲁应松痛得“啊”地一声大叫，猛地睁开眼。
他愣了一瞬——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但下一秒，那张惨白的脸、那双血红的眼睛再次撞进他的视线，他张大了嘴，又要尖叫。
“若再喊叫，便先拔了你的舌头。”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那声音又哑又远，像从一口枯井底下传上来的，在空旷的房间里来回飘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找不到源头，也逃不出去。
鲁应松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声呜咽。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在月光下亮晶晶地糊了一脸。
虞晓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鲁应松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夜鸟孤鸣。
“我是地狱来的使者。”虞晓依旧喉头不动，那声音像是从她身体里另一个地方飘出来的，空洞、遥远，带着一股阴冷的回响，“阎王叫我来问话。”
她微微俯下身，那双血红的眼睛离鲁应松更近了一些。月光被她挡在身后，她的影子将鲁应松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若有半句虚言，立刻拘你入地府。”
鲁应松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砖面上，咚咚作响。
“不敢……不敢！”他的声音又尖又碎，像冬天被踩碎的薄冰，“鬼使有话便问，小人……小人敢不诚实交代？”
虞晓看着那颗油光锃亮的头颅在自己脚下不停地磕碰，嘴边荡起一瞬即逝的微笑。
她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沉到像是从九幽之下传上来的闷雷：“阎王说，近日地府人满为患。可你却还存心作祟，打算让更多人挤进地府，混乱秩序——其罪甚大。”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慢，极重，像敲丧钟。
“特命我来，问你的罪。”
这话是她故意说的。准确地说，是猜的。
像鲁应松这种人，绞尽脑汁要谋算的事，绝不会是添几亩田、纳几房小妾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勾当。他的胃口没那么小。能让影盟大长老亲自出马，能让四个护法级的弟子星夜赶来，能让一个人称“主公”的存在在幕后运筹帷幄——他要做的事，损人利己是肯定的，但绝不止于损人利己。
恐怕是关联极广、牵连甚大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或许会波及更多无辜的人，甚至，干系到他们的生死。
所以她用这话来试探。
既是试探鲁应松的反应——看他是不是真的在谋划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也是借机抬高自己的身份——让他更相信自己是无所不知的恶鬼，让他从骨子里不敢生出半点欺瞒之心。
而鲁应松的反应，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方才还瘫软如泥、涕泗横流的男人，在听见“让更多人挤进地府”这句话的瞬间，身体剧烈地僵住了。不是怕的那种僵，是秘密被戳穿、心事被点破的那种僵——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被人忽然照亮了脸，躲无可躲，藏无可藏。
然后他开始磕头。
比先前更猛、更急、更用力。额头撞在砖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咚”的声音，像有人在敲一扇紧闭的地狱之门。那力度大得不像是一个被吓破胆的人能做出来的，倒像是……倒像是他在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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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晓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月色从她身后透过来，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投在地上，投在鲁应松弓起的背脊上，拉得又长又黑，像一件从天而降的裹尸布。
她的心凉了一半。
果然。
他们在谋划的事，的确关系着多条人命。甚至——不止是多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