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15章 是善？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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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的对话，纯属意料之外。虞晓伏在屋顶上，心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烧——若真的是他，若他愿意，也许，结局真能改变。
这个念头像一粒种子，在黑暗中破土而出。
等二人说话结束，妇人离开后，陈横一个人继续伏在案前，写着什么。烛火跳了跳，映出他的影子——肥硕而孤单，像一座被遗忘在山谷里的旧塔。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犹豫。偶尔停下来，端起茶碗喝一口，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纸面。
虞晓轻轻盖上了瓦片。
不能再等了。每过一个时辰，这座小镇就离那场灭顶之灾近一步。而她，必须搞清楚——陈横，能不能成为她需要的那个人？
她纵身从屋檐上跃下，足尖点地的瞬间，内力灌注脚底，落地无声，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轻飘飘地落在了厅堂外的廊檐下。窗子是开着的，秋夜的风从那扇窗里灌进去，吹得案上的宣纸哗啦哗啦地响，像无数只翅膀在扑棱。陈横伸手按住纸角，皱了皱眉，起身去关窗。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虞晓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她闭上了眼睛。不是怕，是不想用那双血红的眼珠去惊吓他。但她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就那么坦然地、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只从夜色中飞来的黑鹰。
陈横转过身来。
他看见了她。
虞晓做好了准备——他可能会大叫，可能会后退，可能会喊人……
可陈横没有。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只已经凉透了的茶碗，一双被横肉挤成两条细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惊讶，但没有慌张，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本能的警觉收缩。
他就那么看了她两息。然后，他将茶碗轻轻放在桌上。
“深更半夜，不请自来，还不惊扰任何人——”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姑娘好俊的身手。”
虞晓微微一怔。
一个陌生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却还能如此冷静。
“姑娘此来，可是有事要找陈某？”
陈横没有问“你是谁”，而是直接问“你来做什么”。
这是一种极其务实，也是极其自信的思维方式。
虞晓沉默了一息。
“有事儿。”她终于开口。
陈横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回案桌后面，重新坐进那把宽大的太师椅里。
“若我猜得没错，”他的声音慢慢悠悠的，“姑娘的事儿，一定很难办。”
虞晓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柄出了鞘却没有挥出的刀，锋芒内敛，却让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我……刚刚听到了你的对话。”她淡淡地说，“你就是为李塘案翻案的那位御史？”
陈横怔了一下。
这是他今夜第一次露出真正意外的表情。
“你……知道我？”
“我听说过你曾经的壮举。”虞晓说。
她没有说完。但陈横听懂了。
“只是没想到我变成了这般——模样？”他双手一摊，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谁能想到呢。当年那个在金銮殿上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如今是这个样子。”
虞晓轻轻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但那个点头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
“我不理解。”她说。这三个字很轻，却像一把钥匙，拧开了陈横心里那扇一直没有对人打开过的门。“因为不公，被放逐到这偏远之地，所以，你就放弃了信念，放弃了曾经的自己吗？”
陈横闻言，沉默了。
那沉默很长，长到烛火跳了三次，他就那么坐在太师椅里，双手交叠在腹部，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在看很深很深的自己。
“我不是变。”他终于开口，声音幽幽的，“我只是……更看清了这世道，也看清了我自己。”
虞晓依旧闭着眼,她微微抬高了一些声音，让那句话从喉咙深处有力地送出来。
“所以，自甘堕落？”
“堕落？”陈横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大，大到虞晓有些意外。他笑了好几声，直到那笑声渐渐消散在烛火的阴影中，他才止住笑，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你说的，”他转过身，看着虞晓，“是我放任鲁应松的事吗？”
虞晓冷哼一声：“是放任，还是根本就是沆瀣一气？”
陈横又笑了。
“这么说倒也没错。”他走回案桌前，用粗短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他是给我拿了不少银子。”
虞晓闻言，一股怒意从心底腾起，几乎要发作。可就在她要开口的瞬间，陈横已经转过身去，面朝墙上那幅舆图，将后背对着她。
那后背宽厚而肥硕，可不知为何，虞晓看着那个背影，总觉得那不是一个贪官污吏的背影——那些背影是蜷缩的、闪躲的、随时准备逃跑的。可陈横的背影不是。他的背影是直的，是稳的、。
“你可知本县地理？”他忽然问。
虞晓一怔。这个问题转得太快，像一条河流忽然拐了个弯，将她刚刚蓄满的怒意甩在了身后。她定了定神，答道：“大胤偏远之所，两国交界之地。”
“不错。”陈横点了点头，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从这座小镇的位置，一直划到边境线，再到更远处那片空白的、没有标注的未知之地，“那你可知，朝廷对本县一年的拨款，不足一千两？”
“胡说。”虞晓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凭她的阅历和常识，也知道一个县——哪怕是偏远小县——每年的春耕苗种、夏日防汛、救助灾情、整备防务，哪一样不要银子？一千两，恐怕连正常的公务都难以开展。
“怎么可能？”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的不信，比第一句更浓。
“呵。”陈横苦笑一声，那声苦笑里有一种无奈，“果然，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
虞晓从他语气里感觉到了一种不似作伪的沉重。那不是能装出来的。那种沉重，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被现实碾压之后，骨子里渗出来的锈迹。
“难道真的这般少？”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陈横再次苦笑。这次的笑比刚才更长，也更涩。
“地处偏远，层层剥压，到了我这里，若真有一千两，已是不易了。”
虞晓的眉心拧了起来。她虽然不谙官场，但“层层剥压”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那你为何不向朝廷反映？”她问。这话问得理所当然，也天真得近乎残忍。
陈横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用整个身体来表达一种深沉的、说不出口的无奈。
“我乃一介贬臣。”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几乎没有情绪，却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让人心酸。他是被贬的，是被流放的，是被朝堂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脚踢到这偏远之地的。人人避他如避瘟疫，生怕和他扯上关系会受到牵连。
“莫说奏折根本递不上朝堂，就是去州府求助，那些大人们也从来把我当透明人一般。”他的声音里渐渐有了一丝涩意，“久了久了，我也便习惯了。既然求不来，那就自己筹罢了。”
虞晓何等聪慧。听他这一席话，像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她此前一直想不通的那个角落。
“你不是想说，”她的声音微微上扬，“是故意让鲁应松……”
这个念头像一粒种子，在黑暗中破土而出。
等二人说话结束，妇人离开后，陈横一个人继续伏在案前，写着什么。烛火跳了跳，映出他的影子——肥硕而孤单，像一座被遗忘在山谷里的旧塔。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犹豫。偶尔停下来，端起茶碗喝一口，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纸面。
虞晓轻轻盖上了瓦片。
不能再等了。每过一个时辰，这座小镇就离那场灭顶之灾近一步。而她，必须搞清楚——陈横，能不能成为她需要的那个人？
她纵身从屋檐上跃下，足尖点地的瞬间，内力灌注脚底，落地无声，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轻飘飘地落在了厅堂外的廊檐下。窗子是开着的，秋夜的风从那扇窗里灌进去，吹得案上的宣纸哗啦哗啦地响，像无数只翅膀在扑棱。陈横伸手按住纸角，皱了皱眉，起身去关窗。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虞晓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她闭上了眼睛。不是怕，是不想用那双血红的眼珠去惊吓他。但她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就那么坦然地、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只从夜色中飞来的黑鹰。
陈横转过身来。
他看见了她。
虞晓做好了准备——他可能会大叫，可能会后退，可能会喊人……
可陈横没有。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只已经凉透了的茶碗，一双被横肉挤成两条细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惊讶，但没有慌张，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本能的警觉收缩。
他就那么看了她两息。然后，他将茶碗轻轻放在桌上。
“深更半夜，不请自来，还不惊扰任何人——”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姑娘好俊的身手。”
虞晓微微一怔。
一个陌生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却还能如此冷静。
“姑娘此来，可是有事要找陈某？”
陈横没有问“你是谁”，而是直接问“你来做什么”。
这是一种极其务实，也是极其自信的思维方式。
虞晓沉默了一息。
“有事儿。”她终于开口。
陈横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回案桌后面，重新坐进那把宽大的太师椅里。
“若我猜得没错，”他的声音慢慢悠悠的，“姑娘的事儿，一定很难办。”
虞晓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柄出了鞘却没有挥出的刀，锋芒内敛，却让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我……刚刚听到了你的对话。”她淡淡地说，“你就是为李塘案翻案的那位御史？”
陈横怔了一下。
这是他今夜第一次露出真正意外的表情。
“你……知道我？”
“我听说过你曾经的壮举。”虞晓说。
她没有说完。但陈横听懂了。
“只是没想到我变成了这般——模样？”他双手一摊，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谁能想到呢。当年那个在金銮殿上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如今是这个样子。”
虞晓轻轻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但那个点头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
“我不理解。”她说。这三个字很轻，却像一把钥匙，拧开了陈横心里那扇一直没有对人打开过的门。“因为不公，被放逐到这偏远之地，所以，你就放弃了信念，放弃了曾经的自己吗？”
陈横闻言，沉默了。
那沉默很长，长到烛火跳了三次，他就那么坐在太师椅里，双手交叠在腹部，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在看很深很深的自己。
“我不是变。”他终于开口，声音幽幽的，“我只是……更看清了这世道，也看清了我自己。”
虞晓依旧闭着眼,她微微抬高了一些声音，让那句话从喉咙深处有力地送出来。
“所以，自甘堕落？”
“堕落？”陈横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大，大到虞晓有些意外。他笑了好几声，直到那笑声渐渐消散在烛火的阴影中，他才止住笑，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你说的，”他转过身，看着虞晓，“是我放任鲁应松的事吗？”
虞晓冷哼一声：“是放任，还是根本就是沆瀣一气？”
陈横又笑了。
“这么说倒也没错。”他走回案桌前，用粗短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他是给我拿了不少银子。”
虞晓闻言，一股怒意从心底腾起，几乎要发作。可就在她要开口的瞬间，陈横已经转过身去，面朝墙上那幅舆图，将后背对着她。
那后背宽厚而肥硕，可不知为何，虞晓看着那个背影，总觉得那不是一个贪官污吏的背影——那些背影是蜷缩的、闪躲的、随时准备逃跑的。可陈横的背影不是。他的背影是直的，是稳的、。
“你可知本县地理？”他忽然问。
虞晓一怔。这个问题转得太快，像一条河流忽然拐了个弯，将她刚刚蓄满的怒意甩在了身后。她定了定神，答道：“大胤偏远之所，两国交界之地。”
“不错。”陈横点了点头，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从这座小镇的位置，一直划到边境线，再到更远处那片空白的、没有标注的未知之地，“那你可知，朝廷对本县一年的拨款，不足一千两？”
“胡说。”虞晓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凭她的阅历和常识，也知道一个县——哪怕是偏远小县——每年的春耕苗种、夏日防汛、救助灾情、整备防务，哪一样不要银子？一千两，恐怕连正常的公务都难以开展。
“怎么可能？”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的不信，比第一句更浓。
“呵。”陈横苦笑一声，那声苦笑里有一种无奈，“果然，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
虞晓从他语气里感觉到了一种不似作伪的沉重。那不是能装出来的。那种沉重，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被现实碾压之后，骨子里渗出来的锈迹。
“难道真的这般少？”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陈横再次苦笑。这次的笑比刚才更长，也更涩。
“地处偏远，层层剥压，到了我这里，若真有一千两，已是不易了。”
虞晓的眉心拧了起来。她虽然不谙官场，但“层层剥压”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那你为何不向朝廷反映？”她问。这话问得理所当然，也天真得近乎残忍。
陈横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用整个身体来表达一种深沉的、说不出口的无奈。
“我乃一介贬臣。”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几乎没有情绪，却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让人心酸。他是被贬的，是被流放的，是被朝堂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脚踢到这偏远之地的。人人避他如避瘟疫，生怕和他扯上关系会受到牵连。
“莫说奏折根本递不上朝堂，就是去州府求助，那些大人们也从来把我当透明人一般。”他的声音里渐渐有了一丝涩意，“久了久了，我也便习惯了。既然求不来，那就自己筹罢了。”
虞晓何等聪慧。听他这一席话，像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她此前一直想不通的那个角落。
“你不是想说，”她的声音微微上扬，“是故意让鲁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