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16章 真假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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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陈横打断了虞晓的话，、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我县地处交界，民生要管，防务更不能轻怠，所需银两，必要取之于民，亦是用之于民。只是——怎么取，又是一道难题。”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虞晓。烛光落在他脸上，将那些横肉、那些肥膘照得清清楚楚。可不知为何，虞晓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那些肉不只是肉——它们像是一层铠甲，为了守住某片净土而不得不穿上的铠甲。
“新帝登基后，朝政不稳。”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若我以官府名义，增加赋税，虽能筹得钱财，但民怨必生。久而久之，若民心再生变化，则大胤必失一门户。”
虞晓听完这番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她从未想过这些。在这个时代，她见惯了那些为了私利不择手段的人——可她从未见过一个人，能有这般心思。
“与其让百姓们怨恨国家、怨恨朝廷，不如让他们怨恨一个贪得无厌的官，和仗势欺人的商。怨恨我，怨恨应松。这份恨，我担得起，也愿意担。”
陈横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不高，语气也不激昂，却让虞晓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因为在那种平静底下，她听到了火山岩浆奔涌的声音。
这不是聪明。这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是“悲壮”？太轻了。是“崇高”？太虚了。他用自己的名声、用自己的清誉、用自己的尊严，去换这座小镇的安宁，去换大胤边境这道门户的稳固。
“所以该做的门面，包括我这身肥肉，也得继续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部，伸手拍了拍，那肥肉在官袍下颤了颤。他笑了——不是为自己的“聪明”得意，而是为这身肥肉的“用途”得意。
“所以，你的贪……都是假的？”
虞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乱成了一团麻。若他所言是真，这般大局观，这般周全思虑，简直让她大开眼界，如醍醐灌顶。或许这般心思，才更衬得出他的状元之才——因为他能把一件事想到这么深、这么远、这么周全。
可她还是不能轻易相信。
“你这些言语，有何证据？”虞晓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像一柄被重新淬过火的刀，冷而锋利。她终究是心细的人，绝不会凭一家之言就轻信一个人，无论那个人说得多么动听、看起来多么真诚——好听的话，往往最不能信。
“这事简单。”陈横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他转身走到墙角那只老旧的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一本厚厚的账簿。他没有走近，而是隔着大半个厅堂，将账簿凌空抛了过来。
虞晓听得风声，伸手稳稳接住。她转过身体，背对着陈横，睁开了眼睛，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
朝廷的拨款，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哪一年，哪一月，拨了多少——每一笔都有记录，每一笔都有经手人的名字。
鲁应松的“贿赂”，也是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但每一笔贿赂的后面，都跟着另一行字——这笔银子，用在了哪里。修堤坝，购粮种，整军备，济灾民……每一笔都有去向，每一笔都有见证。
虞晓的手指在这些数字上缓缓滑过，指腹感受着纸张的粗糙和墨迹的凹凸。她看得很快，但每一行都没有漏过。
这些账，对得上。不是临时编造的，那上面的墨迹有深有浅，有新有旧，最早的一笔，墨迹已经发褐，纸张的边缘也已经泛黄起毛，像一片被岁月风干的落叶。
虞晓合上账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果然，姑娘不是眼盲之人。”身后传来陈横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虞晓一怔。她转过身，虽然闭着眼，但她能感觉到陈横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原来如此。陈横让她看账簿，不单是为了让她验证真假，也是在试探她——一个真正眼盲的人，是不会“看”账簿的。
这个陈横，果然不简单。
“姑娘若还不信，”陈横的声音带着一种坦然，“可去营中大营清点士兵人数，去镇上清点公所。看我之言，是否有假。”
虞晓的心更乱了。
太真了。一切太真了。真到她几乎已经找不到任何漏洞，真到她几乎已经要相信了——可正是这种“几乎”，让她停下了脚步。
她分不清了。这个陈横，到底是心系天下的大贤之人，还是满口谎言但智慧超高、演技也绝顶的卑鄙小人？若是前者，她将信息告知，是福；若是后者，是祸。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陈横，”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你为何要和我说这么多？为何要让我信？难道——你是怕我来杀你，所以用企图用欺骗让我放过你？”
她连声发问，像连珠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去，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陈横又笑了。
“姑娘若存心要杀我，又何须站在我身后？”他止住笑，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我又如何能站在这里，和姑娘答话？”
虞晓沉默了。
“何况，”陈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些年我阅人无数。人什么都可以装，但唯独一身正气风骨，是怎么也装不出来的。”
他停了一下。
“与姑娘相见，”他说道：“从第一眼起，我就丝毫不惧。”
一身风骨。
这四个字印在虞晓的心口上，她忽然想起鲁应松昨夜说的话——“陈横虽然贪心，但始终念着朝廷的恩情，对大胤忠心耿耿，绝不会反叛。”
她忽然想起沈荷面馆里那些食客说的话——“当今天子对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不算差。”“谁让这个国家乱，谁就是我的仇人。”
她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江湖上见过的那些人——有的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有的外表粗鄙不堪，内里却有一副铁打的脊梁。
对，没错。
若陈横真是贪官污吏，为何鲁应松的阴谋不敢告知他？
若陈横真是贪官污吏，又哪来的忠诚之心？一个对国家、对朝廷没有感情的人，装不出那种提到“大胤门户”时语气里的沉重和急切。
若陈横真是贪官污吏，又哪来那言语中的一身正气？
风骨是装不出来的。就像恐惧是藏不住的。一个人的脊梁是弯的还是直的，不是看他嘴上怎么说，是看他在最紧要的关头，往哪边倒。
虞晓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陈横。”她上前一步。烛火在她身后跳了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与陈横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你还愿意为你的大胤，为你的百姓，再拼一次命吗？”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虞晓。烛光落在他脸上，将那些横肉、那些肥膘照得清清楚楚。可不知为何，虞晓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那些肉不只是肉——它们像是一层铠甲，为了守住某片净土而不得不穿上的铠甲。
“新帝登基后，朝政不稳。”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若我以官府名义，增加赋税，虽能筹得钱财，但民怨必生。久而久之，若民心再生变化，则大胤必失一门户。”
虞晓听完这番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她从未想过这些。在这个时代，她见惯了那些为了私利不择手段的人——可她从未见过一个人，能有这般心思。
“与其让百姓们怨恨国家、怨恨朝廷，不如让他们怨恨一个贪得无厌的官，和仗势欺人的商。怨恨我，怨恨应松。这份恨，我担得起，也愿意担。”
陈横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不高，语气也不激昂，却让虞晓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因为在那种平静底下，她听到了火山岩浆奔涌的声音。
这不是聪明。这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是“悲壮”？太轻了。是“崇高”？太虚了。他用自己的名声、用自己的清誉、用自己的尊严，去换这座小镇的安宁，去换大胤边境这道门户的稳固。
“所以该做的门面，包括我这身肥肉，也得继续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部，伸手拍了拍，那肥肉在官袍下颤了颤。他笑了——不是为自己的“聪明”得意，而是为这身肥肉的“用途”得意。
“所以，你的贪……都是假的？”
虞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乱成了一团麻。若他所言是真，这般大局观，这般周全思虑，简直让她大开眼界，如醍醐灌顶。或许这般心思，才更衬得出他的状元之才——因为他能把一件事想到这么深、这么远、这么周全。
可她还是不能轻易相信。
“你这些言语，有何证据？”虞晓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像一柄被重新淬过火的刀，冷而锋利。她终究是心细的人，绝不会凭一家之言就轻信一个人，无论那个人说得多么动听、看起来多么真诚——好听的话，往往最不能信。
“这事简单。”陈横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他转身走到墙角那只老旧的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一本厚厚的账簿。他没有走近，而是隔着大半个厅堂，将账簿凌空抛了过来。
虞晓听得风声，伸手稳稳接住。她转过身体，背对着陈横，睁开了眼睛，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
朝廷的拨款，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哪一年，哪一月，拨了多少——每一笔都有记录，每一笔都有经手人的名字。
鲁应松的“贿赂”，也是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但每一笔贿赂的后面，都跟着另一行字——这笔银子，用在了哪里。修堤坝，购粮种，整军备，济灾民……每一笔都有去向，每一笔都有见证。
虞晓的手指在这些数字上缓缓滑过，指腹感受着纸张的粗糙和墨迹的凹凸。她看得很快，但每一行都没有漏过。
这些账，对得上。不是临时编造的，那上面的墨迹有深有浅，有新有旧，最早的一笔，墨迹已经发褐，纸张的边缘也已经泛黄起毛，像一片被岁月风干的落叶。
虞晓合上账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果然，姑娘不是眼盲之人。”身后传来陈横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虞晓一怔。她转过身，虽然闭着眼，但她能感觉到陈横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原来如此。陈横让她看账簿，不单是为了让她验证真假，也是在试探她——一个真正眼盲的人，是不会“看”账簿的。
这个陈横，果然不简单。
“姑娘若还不信，”陈横的声音带着一种坦然，“可去营中大营清点士兵人数，去镇上清点公所。看我之言，是否有假。”
虞晓的心更乱了。
太真了。一切太真了。真到她几乎已经找不到任何漏洞，真到她几乎已经要相信了——可正是这种“几乎”，让她停下了脚步。
她分不清了。这个陈横，到底是心系天下的大贤之人，还是满口谎言但智慧超高、演技也绝顶的卑鄙小人？若是前者，她将信息告知，是福；若是后者，是祸。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陈横，”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你为何要和我说这么多？为何要让我信？难道——你是怕我来杀你，所以用企图用欺骗让我放过你？”
她连声发问，像连珠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去，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陈横又笑了。
“姑娘若存心要杀我，又何须站在我身后？”他止住笑，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我又如何能站在这里，和姑娘答话？”
虞晓沉默了。
“何况，”陈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些年我阅人无数。人什么都可以装，但唯独一身正气风骨，是怎么也装不出来的。”
他停了一下。
“与姑娘相见，”他说道：“从第一眼起，我就丝毫不惧。”
一身风骨。
这四个字印在虞晓的心口上，她忽然想起鲁应松昨夜说的话——“陈横虽然贪心，但始终念着朝廷的恩情，对大胤忠心耿耿，绝不会反叛。”
她忽然想起沈荷面馆里那些食客说的话——“当今天子对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不算差。”“谁让这个国家乱，谁就是我的仇人。”
她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江湖上见过的那些人——有的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有的外表粗鄙不堪，内里却有一副铁打的脊梁。
对，没错。
若陈横真是贪官污吏，为何鲁应松的阴谋不敢告知他？
若陈横真是贪官污吏，又哪来的忠诚之心？一个对国家、对朝廷没有感情的人，装不出那种提到“大胤门户”时语气里的沉重和急切。
若陈横真是贪官污吏，又哪来那言语中的一身正气？
风骨是装不出来的。就像恐惧是藏不住的。一个人的脊梁是弯的还是直的，不是看他嘴上怎么说，是看他在最紧要的关头，往哪边倒。
虞晓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陈横。”她上前一步。烛火在她身后跳了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与陈横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你还愿意为你的大胤，为你的百姓，再拼一次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