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426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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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晓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地站起了身体，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关节都像是在重新确认自己的功能。这半天里，虞晓崩溃了不知道多少次。她的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像一口被反复抽空又反复注满的井，每一次涌上来的水都比上一次更浑浊，更滚烫，带着越来越深的盐分和越来越沉的疲惫。可这一次，她没有再放任自己陷在那片湿漉漉的废墟里。
她抬起双手，用手掌缓缓地覆上自己的面颊。她闭上眼，用指腹慢慢地、用力地揉过自己哭得红肿的眼窝，揉得有些发痛，可那疼痛像一根细针，把她从浑浑噩噩中一点一点地刺醒。她把那些还悬在眼眶边缘的、未尽的泪水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憋得眼角酸胀，可她没让它们再落下来。
然后她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把它呼出去，呼得干干净净，把所有那些颤抖的、破碎的、想要把她往下拽的情绪一并呼出了体外。呼完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轻了一些，像是从身上卸下了一份沉甸甸的担子。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孛木赫脸上，落在他那双依然亮着灼热光芒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期待、焦虑、怀疑，所有东西都混在一起烧着，可她没有闪躲，也没有退缩。她开口了，声音还带着方才哭过的沙哑，可那沙哑底下多了一层方才所没有的、扎实的稳固：
“我不想当什么英雄。”
她顿了一下，目光微微偏移了一瞬：“可我也不能让几百万百姓生灵涂炭。我见过那些画面——那些血、那些火、那些再也闭不上的眼睛——它们也刻在我的脑子里了。我没有办法装着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办法告诉自己‘那和我没关系’。”
她向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迈得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她在距孛木赫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站定，抬起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父亲，你有一点说对了。经过了这次战役，我亲眼看见了死亡是什么样子——我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理解生命的意义，也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清楚，那些在城破之夜消失的，不是数字，是活过、笑过、爱过的人。”
她停了一下，喉间微微滚动了一次，然后继续道：“听了你的讲述，我更明白了我来到这里的意义。我是被命运、被时间、被无数次轮回‘选择’的。既然一切从我而起，那便让我来结束这一切。”
她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目光里的那层柔软褪去了，露出底下一种被烧过、淬过、带着暗红色余温的坚定。那坚定不算锋利，却极其稳固，如同一根被反复夯实过的木桩，深深地扎进了她脚下的土壤里。
孛木赫看着她，看着那双刚刚还在流泪的眼睛里重新燃起来的光。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里还带着一层没有褪干净的怀疑：“你真的……对执言，能下得了手？”
虞晓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沉默了两三息：“我不认识前几世的执言。那些被你的记忆投影到我眼前的画面里，站在血泊中、面不改色地吐出‘杀’字的那个人，对我来说是一个陌生人。他和我认识的那个执言不是同一个人。”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紧了一度：“要以没发生的事，来定现在他的罪，这不公平。”
“你怎么还这般妇人之仁——”孛木赫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被焦虑和愤怒同时烧灼过的急迫，“若真等到他变成恶魔，一切就都晚了！”
“改变命运的方法——”虞晓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切了进来，阻断了他扬起的情绪，“也许不止杀了他这一条。”
孛木赫的声音顿住了。他张着嘴，后半截话悬在舌尖上，没有落下来。他看着虞晓，目光里那层焦急的火焰微微晃动了一下，像被一阵风吹偏了的烛火。
“您不是说，他是因为我的死，才变成那样的吗？”虞晓往前迈了半步，目光紧紧地锁着他的瞳孔，“所有那些疯狂的屠戮、那些失去人性的举动，所有那些他亲手犯下的罪——都是因为‘我死了’。是因为他失去了我，他才彻底崩坏的。对吗？”
孛木赫支棱了一下，之后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对。”
虞晓的目光里那层稳定的光又亮了一度：“那如果我好好活着呢？如果我不死呢？如果我能主宰自己的命运，牢牢地站在这个位置上呢？”
她微微蹙起了眉，眉心的纹路深成一道细细的沟壑：“我现在已经有了无上的功法，已经入了宗师境。我可以保护自己了。我可以守住自己的命了，对吧？只要我好好活着，那一切就不会发生。他不需要去找班儿古及，不需要屠城灭国，不需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刽子手——那些惨剧的起因，根本就不会出现。”
孛木赫听完了她的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来，冷冷地开口：“可命运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每当你觉得‘成功在望’时，他总会给你一个出其不意，让你重新跌落绝望里。那条路我已经走过无数遍了，它比你想象中更擅长转弯。”
虞晓没有移开目光：“如果——我真的发觉阻止不了他。如果一切真的无法避免，如果那些画面的轨迹正在向我不可控的方向滑去——那时候，我会先一步。”
她停了一下，喉间轻轻滚动了一次，然后说出了那三个字：“杀了他。”
她说完那三个字之后，没有移开目光，没有颤抖，没有流泪。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可她是认真的。这是她在知道了一切的来龙去脉之后，在心底做出的决定。
无论多难，无论多苦——她必须要把所有人解救出来。是所有人。
那些在火光中哭喊的百姓，那些在屠刀下滚落的人头，那些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一遍一遍放血的人。
还有父亲，这个被悲剧折磨了无数遍、深陷在轮回的泥沼里、看似冷血到快失去人性的人。
还有未来的母亲，那个她从未见过却背负着她的名字的人，还有柯敏，在这个时代里待她如同母亲般温暖的人。还有孛尔芊，那个她在棺椁前有一面之缘、虽然曾想害她、可她始终恨不起来的“姐妹”。
还有林凡、陈横、刘犇，那些和她并肩作战的将士们——她不想让他们成为屠戮百姓的刽子手。她不想让他们手上的血，变成永远洗不掉的暗红色。
还有——最重要的——执言。那个一次次挡在她身前、用血肉之躯为她挡住伤害、宁愿失去生命也要救她的男人。那个为了救她，宁愿把自己变成世间最恶的屠夫、把双手浸满洗不掉的血、把自己钉在永远无法赎清的罪孽里的男人。
她不要他变成那个在幻象里站得笔直的身影，不要他变成那个面不改色地吐出一个又一个“杀”字的男人。他可以为她成为恶魔，可她——不要。
她必须把他从那条深渊里拉回来。她不能让他永远留在那片血红色的黑暗里，不能让他一个人背负着几百万条人命的重量疯癫地跋涉。她必须把他救出来。哪怕他已经走得那么远、那么偏、那么深，深到连他自己都看不见回头的光了——
她也一定要去。
她抬起双手，用手掌缓缓地覆上自己的面颊。她闭上眼，用指腹慢慢地、用力地揉过自己哭得红肿的眼窝，揉得有些发痛，可那疼痛像一根细针，把她从浑浑噩噩中一点一点地刺醒。她把那些还悬在眼眶边缘的、未尽的泪水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憋得眼角酸胀，可她没让它们再落下来。
然后她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把它呼出去，呼得干干净净，把所有那些颤抖的、破碎的、想要把她往下拽的情绪一并呼出了体外。呼完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轻了一些，像是从身上卸下了一份沉甸甸的担子。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孛木赫脸上，落在他那双依然亮着灼热光芒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期待、焦虑、怀疑，所有东西都混在一起烧着，可她没有闪躲，也没有退缩。她开口了，声音还带着方才哭过的沙哑，可那沙哑底下多了一层方才所没有的、扎实的稳固：
“我不想当什么英雄。”
她顿了一下，目光微微偏移了一瞬：“可我也不能让几百万百姓生灵涂炭。我见过那些画面——那些血、那些火、那些再也闭不上的眼睛——它们也刻在我的脑子里了。我没有办法装着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办法告诉自己‘那和我没关系’。”
她向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迈得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她在距孛木赫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站定，抬起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父亲，你有一点说对了。经过了这次战役，我亲眼看见了死亡是什么样子——我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理解生命的意义，也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清楚，那些在城破之夜消失的，不是数字，是活过、笑过、爱过的人。”
她停了一下，喉间微微滚动了一次，然后继续道：“听了你的讲述，我更明白了我来到这里的意义。我是被命运、被时间、被无数次轮回‘选择’的。既然一切从我而起，那便让我来结束这一切。”
她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目光里的那层柔软褪去了，露出底下一种被烧过、淬过、带着暗红色余温的坚定。那坚定不算锋利，却极其稳固，如同一根被反复夯实过的木桩，深深地扎进了她脚下的土壤里。
孛木赫看着她，看着那双刚刚还在流泪的眼睛里重新燃起来的光。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里还带着一层没有褪干净的怀疑：“你真的……对执言，能下得了手？”
虞晓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沉默了两三息：“我不认识前几世的执言。那些被你的记忆投影到我眼前的画面里，站在血泊中、面不改色地吐出‘杀’字的那个人，对我来说是一个陌生人。他和我认识的那个执言不是同一个人。”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紧了一度：“要以没发生的事，来定现在他的罪，这不公平。”
“你怎么还这般妇人之仁——”孛木赫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被焦虑和愤怒同时烧灼过的急迫，“若真等到他变成恶魔，一切就都晚了！”
“改变命运的方法——”虞晓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切了进来，阻断了他扬起的情绪，“也许不止杀了他这一条。”
孛木赫的声音顿住了。他张着嘴，后半截话悬在舌尖上，没有落下来。他看着虞晓，目光里那层焦急的火焰微微晃动了一下，像被一阵风吹偏了的烛火。
“您不是说，他是因为我的死，才变成那样的吗？”虞晓往前迈了半步，目光紧紧地锁着他的瞳孔，“所有那些疯狂的屠戮、那些失去人性的举动，所有那些他亲手犯下的罪——都是因为‘我死了’。是因为他失去了我，他才彻底崩坏的。对吗？”
孛木赫支棱了一下，之后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对。”
虞晓的目光里那层稳定的光又亮了一度：“那如果我好好活着呢？如果我不死呢？如果我能主宰自己的命运，牢牢地站在这个位置上呢？”
她微微蹙起了眉，眉心的纹路深成一道细细的沟壑：“我现在已经有了无上的功法，已经入了宗师境。我可以保护自己了。我可以守住自己的命了，对吧？只要我好好活着，那一切就不会发生。他不需要去找班儿古及，不需要屠城灭国，不需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刽子手——那些惨剧的起因，根本就不会出现。”
孛木赫听完了她的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来，冷冷地开口：“可命运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每当你觉得‘成功在望’时，他总会给你一个出其不意，让你重新跌落绝望里。那条路我已经走过无数遍了，它比你想象中更擅长转弯。”
虞晓没有移开目光：“如果——我真的发觉阻止不了他。如果一切真的无法避免，如果那些画面的轨迹正在向我不可控的方向滑去——那时候，我会先一步。”
她停了一下，喉间轻轻滚动了一次，然后说出了那三个字：“杀了他。”
她说完那三个字之后，没有移开目光，没有颤抖，没有流泪。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可她是认真的。这是她在知道了一切的来龙去脉之后，在心底做出的决定。
无论多难，无论多苦——她必须要把所有人解救出来。是所有人。
那些在火光中哭喊的百姓，那些在屠刀下滚落的人头，那些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一遍一遍放血的人。
还有父亲，这个被悲剧折磨了无数遍、深陷在轮回的泥沼里、看似冷血到快失去人性的人。
还有未来的母亲，那个她从未见过却背负着她的名字的人，还有柯敏，在这个时代里待她如同母亲般温暖的人。还有孛尔芊，那个她在棺椁前有一面之缘、虽然曾想害她、可她始终恨不起来的“姐妹”。
还有林凡、陈横、刘犇，那些和她并肩作战的将士们——她不想让他们成为屠戮百姓的刽子手。她不想让他们手上的血，变成永远洗不掉的暗红色。
还有——最重要的——执言。那个一次次挡在她身前、用血肉之躯为她挡住伤害、宁愿失去生命也要救她的男人。那个为了救她，宁愿把自己变成世间最恶的屠夫、把双手浸满洗不掉的血、把自己钉在永远无法赎清的罪孽里的男人。
她不要他变成那个在幻象里站得笔直的身影，不要他变成那个面不改色地吐出一个又一个“杀”字的男人。他可以为她成为恶魔，可她——不要。
她必须把他从那条深渊里拉回来。她不能让他永远留在那片血红色的黑暗里，不能让他一个人背负着几百万条人命的重量疯癫地跋涉。她必须把他救出来。哪怕他已经走得那么远、那么偏、那么深，深到连他自己都看不见回头的光了——
她也一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