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480章 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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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匹浸了墨的绸缎，无声地，铺满了整座皇宫。
宫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廊下、檐角、桥头、水畔，连成一条一条蜿蜒的火龙，将那朱墙黄瓦，映得明明灭灭。
寿安宫的偏殿里，执言缓缓睁开眼，望向殿外那片灯火。
“时候到了。” 他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此刻，文涧之应当已经回养心殿了。”
“我们，该动身了。”
“好。”
虞晓抬眼，眸底沉静如水，再无半分白日里的缱绻。她起身，理了理衣襟。
“我们从屋檐上过去。” 她道，“脚下留神，万不能惊动了周边的侍卫。”
“嗯。”
两人不再耽搁，一前一后，悄然掠出殿外，足尖在瓦面上轻轻一点，便如两片落叶，跃上了屋檐，一路朝着养心殿的方向，疾掠而去。
夜风拂过耳畔，带着宫灯里透出来的、淡淡的烛油气息。
从高处俯瞰下去，整座宫城，尽收眼底。
远处有宫女提着食盒，低头疾行，有太监捧着奏折，弓着腰，匆匆而过。灯笼明晃晃地照着，宫道笔直，红墙高耸，一切都井然有序，井井有条，一派天家威仪、四海升平的太平景象。
可虞晓望着这一幕，心头却莫名地，沉了一沉。
这些人，这些低眉顺眼、行色匆匆的人，并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自己日日叩拜、口口声声称着 “陛下” 的那个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帝王；他们更不知道，那座金碧辉煌、万人之上的大殿深处，正藏着一桩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敛了心神，脚下加快。
不多时，养心殿，已近在眼前。
殿门外，候着两个小太监，垂着手，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两尊泥塑。
虞晓脚步一顿，伏在檐角的阴影里，指尖微动，正欲悄然掠下，将两人点晕。
殿内，却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都退下吧。”
那声音不高，隔着一道厚重的殿门，却清清楚楚地，送了出来。
虞晓的呼吸，骤然一滞。
是文涧之的声音。
不 —— 是 “执言” 的声音。
一模一样的声线，一模一样的语调，连那种帝王惯有的、发号施令时淡淡的慵懒与漫不经心，都学了个十成十。若非她亲眼看着真正的执言就在身侧，几乎也要以为，殿内坐着的，便是他本人。
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两个小太监齐声应了句 “喏”，弓着腰，倒退着，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转眼便没了踪影。
偌大一座养心殿前，空空荡荡，再无一人。
殿门，“吱呀” 一声，缓缓开了。
却没有人出来。
那敞开的殿门，像一张静默的口，黑黢黢地，候在那里 —— 像是在恭恭敬敬地，请什么人进去。
执言与虞晓伏在檐上，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底，看见了同样的凝重。
他知道。
他知道他们来了。
“走吧。”
执言深吸一口气，再不多言，率先纵身落下，稳住身形，而后抬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虞晓紧随其后。
养心殿内，光线微暗。
鎏金的香炉里，龙涎香静静燃着，一缕青烟，袅袅升腾，在半空里盘了个旋，又无声散开。两侧紫檀木架上，玉器古玩，井然罗列，一尘不染。御案后头，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立在窗前。
一身常服，身姿挺拔。
只一个背影，便已天威赫赫，与真正的执言，分毫不差。
听见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脸。
执言的脸。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的线条冷硬，连眉骨下方那一粒极淡、极小的痣，都生得一模一样。
这张脸，虞晓曾在无数个清晨与深夜，一寸一寸地端详过，熟得能闭着眼，描出它每一分轮廓、每一道起伏。
可此刻，那张脸冲着她，她却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一路攀爬上来。
太像了。
像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们，果然是回来了。”
那人 —— 文涧之，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唇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他没有惊讶，没有慌乱，甚至没有被撞破身份的半分窘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那双眼 —— 那双藏在执言面皮底下、属于文涧之的眼 —— 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朕，等你们，许久了。”
他刻意咬重了那个 “朕” 字，目光一转，落在执言那张变化后、略显普通的脸上，笑意，更深了些。
“在我面前，你还敢称‘朕’吗？” 执言冷声质问，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怎么？” 文涧之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陛下舍了这张脸，弃了这万里江山，在外头做了几日寻常人，如今…… 倒回来，质问起你的恩人来了？”
执言盯着他，眸光一点点冷了下去，冷得像结了冰。
“文涧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者、刻进骨血里的威压，“事到如今，你还要，戴着这张脸，同我说话？”
文涧之闻言，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从 “执言” 的喉咙里滚出来，怪异得，让人心头发紧。
“戴不戴，又有什么分别。”
他缓步从御案后走出，明黄的衣摆，扫过光洁的金砖，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反正，这张脸的主人，是自己不要它的。” 他道，“陛下亲手把它，连同一身功力、一座江山，都推到了我面前。我若不接着，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番美意？”
“你 ——”
虞晓上前一步，眸色如冰，冷声打断他：“五重，是不是你杀的？”
文涧之的目光，缓缓移到她脸上。
他看着她，看了许久。那眼神里翻涌着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 有欣赏，有惋惜，还有一种近乎贪婪的、灼热的光。
“虞晓啊虞晓。” 他轻轻叹了口气，却答非所问，“你怎么，总是让我失望。”
“连姬无灭那样的老怪物，都没能杀得了你。” 他缓缓摇头，笑意里透出几分真切的赞叹，“守护者一族的血脉…… 果然，非同凡响。”
虞晓的心，骤然一沉。
“你既然要利用姬无灭，为何又要骗他喝我的血，毒杀于他？” 她盯着他，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他若还在，于你大有用处。你这一步，岂不是自断一臂？”
“哈哈哈！”
文涧之仰天长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撞出层层回音。
“他若杀了你，留他，还有何用？” 他笑意一收，眼底寒意毕露，“难道，要我留一个恨了我几十年、时时刻刻都想将我除之后快的仇人，在自己身边？”
他重新看向虞晓，眼神中，竟透出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许。
“只是我没料到，你会心甘情愿，把自己的血，亲手送上门去。” 他缓缓道，“我原以为，恢复到宗师境的姬无灭，杀你，易如反掌。却没想到，这看似必死无疑的一局，竟被你三言两语，轻易化解了。”
这座皇宫，这盘棋，从头到尾，没有一件事，脱出他的算计。
唯独她。
唯独虞晓，一次又一次，成了他棋盘之上，那个算不准、握不住的变数。
宫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廊下、檐角、桥头、水畔，连成一条一条蜿蜒的火龙，将那朱墙黄瓦，映得明明灭灭。
寿安宫的偏殿里，执言缓缓睁开眼，望向殿外那片灯火。
“时候到了。” 他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此刻，文涧之应当已经回养心殿了。”
“我们，该动身了。”
“好。”
虞晓抬眼，眸底沉静如水，再无半分白日里的缱绻。她起身，理了理衣襟。
“我们从屋檐上过去。” 她道，“脚下留神，万不能惊动了周边的侍卫。”
“嗯。”
两人不再耽搁，一前一后，悄然掠出殿外，足尖在瓦面上轻轻一点，便如两片落叶，跃上了屋檐，一路朝着养心殿的方向，疾掠而去。
夜风拂过耳畔，带着宫灯里透出来的、淡淡的烛油气息。
从高处俯瞰下去，整座宫城，尽收眼底。
远处有宫女提着食盒，低头疾行，有太监捧着奏折，弓着腰，匆匆而过。灯笼明晃晃地照着，宫道笔直，红墙高耸，一切都井然有序，井井有条，一派天家威仪、四海升平的太平景象。
可虞晓望着这一幕，心头却莫名地，沉了一沉。
这些人，这些低眉顺眼、行色匆匆的人，并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自己日日叩拜、口口声声称着 “陛下” 的那个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帝王；他们更不知道，那座金碧辉煌、万人之上的大殿深处，正藏着一桩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敛了心神，脚下加快。
不多时，养心殿，已近在眼前。
殿门外，候着两个小太监，垂着手，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两尊泥塑。
虞晓脚步一顿，伏在檐角的阴影里，指尖微动，正欲悄然掠下，将两人点晕。
殿内，却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都退下吧。”
那声音不高，隔着一道厚重的殿门，却清清楚楚地，送了出来。
虞晓的呼吸，骤然一滞。
是文涧之的声音。
不 —— 是 “执言” 的声音。
一模一样的声线，一模一样的语调，连那种帝王惯有的、发号施令时淡淡的慵懒与漫不经心，都学了个十成十。若非她亲眼看着真正的执言就在身侧，几乎也要以为，殿内坐着的，便是他本人。
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两个小太监齐声应了句 “喏”，弓着腰，倒退着，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转眼便没了踪影。
偌大一座养心殿前，空空荡荡，再无一人。
殿门，“吱呀” 一声，缓缓开了。
却没有人出来。
那敞开的殿门，像一张静默的口，黑黢黢地，候在那里 —— 像是在恭恭敬敬地，请什么人进去。
执言与虞晓伏在檐上，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底，看见了同样的凝重。
他知道。
他知道他们来了。
“走吧。”
执言深吸一口气，再不多言，率先纵身落下，稳住身形，而后抬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虞晓紧随其后。
养心殿内，光线微暗。
鎏金的香炉里，龙涎香静静燃着，一缕青烟，袅袅升腾，在半空里盘了个旋，又无声散开。两侧紫檀木架上，玉器古玩，井然罗列，一尘不染。御案后头，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立在窗前。
一身常服，身姿挺拔。
只一个背影，便已天威赫赫，与真正的执言，分毫不差。
听见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脸。
执言的脸。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的线条冷硬，连眉骨下方那一粒极淡、极小的痣，都生得一模一样。
这张脸，虞晓曾在无数个清晨与深夜，一寸一寸地端详过，熟得能闭着眼，描出它每一分轮廓、每一道起伏。
可此刻，那张脸冲着她，她却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一路攀爬上来。
太像了。
像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们，果然是回来了。”
那人 —— 文涧之，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唇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他没有惊讶，没有慌乱，甚至没有被撞破身份的半分窘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那双眼 —— 那双藏在执言面皮底下、属于文涧之的眼 —— 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朕，等你们，许久了。”
他刻意咬重了那个 “朕” 字，目光一转，落在执言那张变化后、略显普通的脸上，笑意，更深了些。
“在我面前，你还敢称‘朕’吗？” 执言冷声质问，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怎么？” 文涧之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陛下舍了这张脸，弃了这万里江山，在外头做了几日寻常人，如今…… 倒回来，质问起你的恩人来了？”
执言盯着他，眸光一点点冷了下去，冷得像结了冰。
“文涧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者、刻进骨血里的威压，“事到如今，你还要，戴着这张脸，同我说话？”
文涧之闻言，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从 “执言” 的喉咙里滚出来，怪异得，让人心头发紧。
“戴不戴，又有什么分别。”
他缓步从御案后走出，明黄的衣摆，扫过光洁的金砖，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反正，这张脸的主人，是自己不要它的。” 他道，“陛下亲手把它，连同一身功力、一座江山，都推到了我面前。我若不接着，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番美意？”
“你 ——”
虞晓上前一步，眸色如冰，冷声打断他：“五重，是不是你杀的？”
文涧之的目光，缓缓移到她脸上。
他看着她，看了许久。那眼神里翻涌着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 有欣赏，有惋惜，还有一种近乎贪婪的、灼热的光。
“虞晓啊虞晓。” 他轻轻叹了口气，却答非所问，“你怎么，总是让我失望。”
“连姬无灭那样的老怪物，都没能杀得了你。” 他缓缓摇头，笑意里透出几分真切的赞叹，“守护者一族的血脉…… 果然，非同凡响。”
虞晓的心，骤然一沉。
“你既然要利用姬无灭，为何又要骗他喝我的血，毒杀于他？” 她盯着他，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他若还在，于你大有用处。你这一步，岂不是自断一臂？”
“哈哈哈！”
文涧之仰天长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撞出层层回音。
“他若杀了你，留他，还有何用？” 他笑意一收，眼底寒意毕露，“难道，要我留一个恨了我几十年、时时刻刻都想将我除之后快的仇人，在自己身边？”
他重新看向虞晓，眼神中，竟透出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许。
“只是我没料到，你会心甘情愿，把自己的血，亲手送上门去。” 他缓缓道，“我原以为，恢复到宗师境的姬无灭，杀你，易如反掌。却没想到，这看似必死无疑的一局，竟被你三言两语，轻易化解了。”
这座皇宫，这盘棋，从头到尾，没有一件事，脱出他的算计。
唯独她。
唯独虞晓，一次又一次，成了他棋盘之上，那个算不准、握不住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