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383章 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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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一下安静了半秒。
旁边通道，员工还在刷卡。
“滴。”
“滴。”
“滴。”
闸机一开一合。
人流继续往里走。
刚才还堵在门口那股乱劲。
却像忽然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
周海成手里那张访客卡，被他捏得微微发弯。
他没想到。
真能卡这么细。
登记、留电话、写身份证不够。
还要受访人确认？
连发了卡，都还能往回收。
表姨夫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忽然有点接不上了。
因为老严不是在跟他们吵。
也不是故意刁难。
——
他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可越这样。
两人心里。
越发虚。
——
周海成想了想，终于开口。
“我们是亲戚。”
“不是外人。”
老严看着他。
“在门禁系统里。”
“亲戚，也是外来人员。”
周海成脸色一下难看。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死板？”
“人情世故懂不懂？”
“我们大老远过来，找自家亲戚，说两句话。”
“你非要拦着？”
老严看了他几秒。
忽然笑了一下。
“我干门岗这么多年。”
“最怕的，就是你这句话。”
周海成一怔。
老严继续说：
“第一句，自家亲戚。”
“第二句，说两句话。”
“第三句，来都来了。”
“第四句，你给我个面子。”
“第五句，刚才谁谁都进去了，凭什么我不能进。”
他说得很平淡。
但每说一句，周海成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你今天进去。”
“后面那一群人，就都会说自己也是亲戚。”
“你说找那个人。”
“他也说找那个人。”
“你说，说两句话。”
“他也说，就说两句话。”
“你说你不闹。”
“后面每个人都说自己不闹。”
老严抬眼，看向周海成身后那些还在往门口看的亲戚。
“最后——”
“人全进来了。”
“电梯堵了。”
“大厅堵了。”
“公司门口炸了。”
“里面出事了。”
“你告诉我，算谁的？”
——
周海成喉咙动了一下。
没接上。
表姨夫脸上那点老实笑也挂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
“队长。”
“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们真不是来闹事的。”
老严看向他。
“那就现在出去。”
表姨夫一噎。
——
老严声音还是不高。
“你们要真是来找人。”
“我给你走流程。”
“去门岗外侧。”
“等被访人确认。”
“确认了，登记。”
“登记后，只能一个人进。”
“由保安全程陪同。”
“见完人，原路出来。”
他说完，停了一下。
“但现在——不行。”
——
周海成脸色沉下来。
“你这不是流程。”
“你这是故意刁难。”
老严点了点头。
“你可以这么说。”
周海成一愣。
老严直接侧过身，指了一下不远处还没走远的民警。
“民警就在门口。”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把卡交给我，自己出去。”
“第二，我请民警过来，问你们为什么在今天这种情况下，拿着未核验访客卡，试图进入办公区域。”
他的声音终于沉了一点。
“你们选。”
——
周海成手指慢慢攥紧。
访客卡被他捏在掌心。
硬硬的一小片。
刚才还像通行证。
现在忽然像烫手的东西。
后面员工还在催。
“走不走啊？”
“访客先让一下行不行？”
“我们要上班。”
——
几个保安已经把位置站死了。
没有碰他们。
但路没了。
前面是老严。
后面是员工队伍。
左边是保安。
右边是门岗。
周海成原本还想借人多把事闹起来。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
——
自己被从人群里摘出来了。
摘得干干净净。
他只要一喊。
就不是员工被堵。
是他在闹。
——
表姨夫也看出来了。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周海成的胳膊。
“算了。”
“先出去。”
周海成咬着后槽牙，把卡往老严手里一递。
“行。”
“你们厉害。”
老严接过卡，看都没看他。
“另一张。”
表姨夫赶紧把自己的卡也递了过去。
老严转身。
“送他们出去。”
两个保安立刻往旁边一站。
还是没有碰人。
只是把通道让出来。
周海成和表姨夫被从队伍里带了出去。
经过员工通道时，周海成还想回头看一眼楼上。
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看了。”
周海成脚步一僵。
最后还是低着头走了。
——
一楼门岗。
老严把两张访客卡拍在登记台上。
声音不响。
两个年轻保安却同时一抖。
老严看着他们。
没有骂，也没有吼。
只是问：
“刚才谁放的？”
两个年轻保安脸色发白。
年纪稍稳的那个低声说：
“严队，我……”
老严抬手止住。
“记住。”
“你放两个进来，就等于把所有人放了进来。”
两个年轻保安低着头，不敢吭声。
老严指了指外面。
“人情就是这样走的。”
“第一个说自己不闹。”
“第二个说自己登记了。”
“第三个说刚才都放了。”
“第四个说你看不起人。”
“第五个就敢带人往里冲。”
他看着两人，一字一句：
“门岗不是讲人情的地方。”
“门岗是关口。”
——
“你们心一软。”
“楼上所有人都跟着遭殃。”
两个年轻保安喉咙滚了一下。
“明白了。”
——
二十五楼。
梁静办公室里。
周航盯着监控画面，半天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低低吐出一句：
“老严这手……”
“真他妈稳。”
林知微的手指还放在键盘上。
她看着屏幕，轻声记录：
“九点十分。”
“两名已取得访客卡的外来人员，被安保复核后带离队伍。”
“访客卡收回。”
——
程一川没有立刻接话。
他盯着屏幕。
门岗外侧。
员工通道。
旋转门。
许念柔身边那一小片空地。
他的目光一格一格扫过去。
刚才站在许念柔旁边的李子昂，没了。
程一川的手指慢慢停住。
“不对。”
周航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一下提了起来。
“什么不对？”
程一川盯着门岗外侧那块画面。
“李子昂。”
林知微的手指也停住了。
周航皱眉。
“许念柔那个儿子？”
——
程一川没有回答。
他伸手，把门岗外侧的实时画面放大。
许念柔还在。
周秀云还在。
周春梅还在。
那些亲戚也还在。
可唯独李子昂不在。
——
程一川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刚才堵住周海亮。
又收回两张访客卡。
所有人都在看老严。
包括他自己，可就是这几分钟。
——
有一个人。
从画面里消失了。
——
周航脸色变了。
“他不会已经进来了吧？”
程一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声说：
“切员工通道。”
林知微立刻拖动监控时间轴。
“九点零九分以后。”
旁边通道，员工还在刷卡。
“滴。”
“滴。”
“滴。”
闸机一开一合。
人流继续往里走。
刚才还堵在门口那股乱劲。
却像忽然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
周海成手里那张访客卡，被他捏得微微发弯。
他没想到。
真能卡这么细。
登记、留电话、写身份证不够。
还要受访人确认？
连发了卡，都还能往回收。
表姨夫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忽然有点接不上了。
因为老严不是在跟他们吵。
也不是故意刁难。
——
他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可越这样。
两人心里。
越发虚。
——
周海成想了想，终于开口。
“我们是亲戚。”
“不是外人。”
老严看着他。
“在门禁系统里。”
“亲戚，也是外来人员。”
周海成脸色一下难看。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死板？”
“人情世故懂不懂？”
“我们大老远过来，找自家亲戚，说两句话。”
“你非要拦着？”
老严看了他几秒。
忽然笑了一下。
“我干门岗这么多年。”
“最怕的，就是你这句话。”
周海成一怔。
老严继续说：
“第一句，自家亲戚。”
“第二句，说两句话。”
“第三句，来都来了。”
“第四句，你给我个面子。”
“第五句，刚才谁谁都进去了，凭什么我不能进。”
他说得很平淡。
但每说一句，周海成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你今天进去。”
“后面那一群人，就都会说自己也是亲戚。”
“你说找那个人。”
“他也说找那个人。”
“你说，说两句话。”
“他也说，就说两句话。”
“你说你不闹。”
“后面每个人都说自己不闹。”
老严抬眼，看向周海成身后那些还在往门口看的亲戚。
“最后——”
“人全进来了。”
“电梯堵了。”
“大厅堵了。”
“公司门口炸了。”
“里面出事了。”
“你告诉我，算谁的？”
——
周海成喉咙动了一下。
没接上。
表姨夫脸上那点老实笑也挂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
“队长。”
“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们真不是来闹事的。”
老严看向他。
“那就现在出去。”
表姨夫一噎。
——
老严声音还是不高。
“你们要真是来找人。”
“我给你走流程。”
“去门岗外侧。”
“等被访人确认。”
“确认了，登记。”
“登记后，只能一个人进。”
“由保安全程陪同。”
“见完人，原路出来。”
他说完，停了一下。
“但现在——不行。”
——
周海成脸色沉下来。
“你这不是流程。”
“你这是故意刁难。”
老严点了点头。
“你可以这么说。”
周海成一愣。
老严直接侧过身，指了一下不远处还没走远的民警。
“民警就在门口。”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把卡交给我，自己出去。”
“第二，我请民警过来，问你们为什么在今天这种情况下，拿着未核验访客卡，试图进入办公区域。”
他的声音终于沉了一点。
“你们选。”
——
周海成手指慢慢攥紧。
访客卡被他捏在掌心。
硬硬的一小片。
刚才还像通行证。
现在忽然像烫手的东西。
后面员工还在催。
“走不走啊？”
“访客先让一下行不行？”
“我们要上班。”
——
几个保安已经把位置站死了。
没有碰他们。
但路没了。
前面是老严。
后面是员工队伍。
左边是保安。
右边是门岗。
周海成原本还想借人多把事闹起来。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
——
自己被从人群里摘出来了。
摘得干干净净。
他只要一喊。
就不是员工被堵。
是他在闹。
——
表姨夫也看出来了。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周海成的胳膊。
“算了。”
“先出去。”
周海成咬着后槽牙，把卡往老严手里一递。
“行。”
“你们厉害。”
老严接过卡，看都没看他。
“另一张。”
表姨夫赶紧把自己的卡也递了过去。
老严转身。
“送他们出去。”
两个保安立刻往旁边一站。
还是没有碰人。
只是把通道让出来。
周海成和表姨夫被从队伍里带了出去。
经过员工通道时，周海成还想回头看一眼楼上。
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看了。”
周海成脚步一僵。
最后还是低着头走了。
——
一楼门岗。
老严把两张访客卡拍在登记台上。
声音不响。
两个年轻保安却同时一抖。
老严看着他们。
没有骂，也没有吼。
只是问：
“刚才谁放的？”
两个年轻保安脸色发白。
年纪稍稳的那个低声说：
“严队，我……”
老严抬手止住。
“记住。”
“你放两个进来，就等于把所有人放了进来。”
两个年轻保安低着头，不敢吭声。
老严指了指外面。
“人情就是这样走的。”
“第一个说自己不闹。”
“第二个说自己登记了。”
“第三个说刚才都放了。”
“第四个说你看不起人。”
“第五个就敢带人往里冲。”
他看着两人，一字一句：
“门岗不是讲人情的地方。”
“门岗是关口。”
——
“你们心一软。”
“楼上所有人都跟着遭殃。”
两个年轻保安喉咙滚了一下。
“明白了。”
——
二十五楼。
梁静办公室里。
周航盯着监控画面，半天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低低吐出一句：
“老严这手……”
“真他妈稳。”
林知微的手指还放在键盘上。
她看着屏幕，轻声记录：
“九点十分。”
“两名已取得访客卡的外来人员，被安保复核后带离队伍。”
“访客卡收回。”
——
程一川没有立刻接话。
他盯着屏幕。
门岗外侧。
员工通道。
旋转门。
许念柔身边那一小片空地。
他的目光一格一格扫过去。
刚才站在许念柔旁边的李子昂，没了。
程一川的手指慢慢停住。
“不对。”
周航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一下提了起来。
“什么不对？”
程一川盯着门岗外侧那块画面。
“李子昂。”
林知微的手指也停住了。
周航皱眉。
“许念柔那个儿子？”
——
程一川没有回答。
他伸手，把门岗外侧的实时画面放大。
许念柔还在。
周秀云还在。
周春梅还在。
那些亲戚也还在。
可唯独李子昂不在。
——
程一川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刚才堵住周海亮。
又收回两张访客卡。
所有人都在看老严。
包括他自己，可就是这几分钟。
——
有一个人。
从画面里消失了。
——
周航脸色变了。
“他不会已经进来了吧？”
程一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声说：
“切员工通道。”
林知微立刻拖动监控时间轴。
“九点零九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