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665章 背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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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挂断电话，上了车。
车门刚关，陈国栋已经把车倒出停车位。
轮胎碾过路边积水。
泥水拍在底盘上，发出一阵闷响。
学校门口的栏杆刚升起来，陈国栋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老周，是我。”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紧急查一个号码。”
“走加急协查。”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陈国栋看着前面的路，语速很快。
“十五岁，住校生。”
“中午翻墙离校，骑了一辆借来的电动车。”
“他亲爹就是李君。”
“对，那个还没找到的李君。”
他顿了一下。
“孩子可能正往他那边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陈国栋继续说：
“号码不是登记在孩子名下的，信息马上发给你。”
“先确认设备还在不在线。”
“别给我报一个全城那么大的圈，我现在只要知道，他是不是往铁路那边走。”
电话挂断。
第二个电话紧跟着拨出去。
“铁路维护线外围的人先别撤。”
“注意一个穿深色校服的男生。”
“十五岁左右。”
“亮蓝色电动车，后面黑色车筐，车头下面有张白贴纸。”
“手里可能有个白塑料袋。”
“看见了别吓他。”
“先把前面的路控制住，再报位置。”
车子拐出学校所在的街道。
路边几家小吃摊还没有开始忙。
炸锅里的油没有烧热，摊主坐在塑料凳上低头刷着手机。
没人知道，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已经骑着车，朝一名持刀逃犯可能藏身的方向去了。
程一川靠在副驾驶座上。
安全带正好压在肋下。
车身每颠一下，里面就跟着抽紧一次。
他伸手把安全带往外扯了扯。
“先说好。”
陈国栋侧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
“我跟着你去。”
“但我只帮你看子昂为什么这么走。”
程一川说。
“山里搜人、进涵洞、抓人，是你们的事。”
“我不进去。”
陈国栋看了他两秒。
“你还挺自觉。”
“省得你半路把我扔车上。”
“我本来就准备把你扔车上。”
陈国栋打了下方向盘。
“你现在进山，李君还没抓到，我先多一个伤员。”
“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
陈国栋抬手指了一下他。
“到了地方，不准偷偷跟进去。”
程一川闭了闭眼。
“我又不是十五岁。”
“十五岁的那个，现在已经翻墙跑了。”
“你也没比他省心多少。”
程一川没再说话。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看着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商铺。
脑子里却在一遍遍把刚才的线索重新过了一遍。
手机、路线、时间点，还有那个一直停在原地的信号范围。
李子昂不是乱跑。
他是有目的地往那边去。
而那个目的地，很可能就在李君附近。
程一川把手指慢慢收紧。
他不需要证明自己能做什么。
他现在只需要一件事——
尽快把李君找出来。
把这个人从外面彻底掐断。
这样，家里那两个孩子，才算真正安全。
——
车已经开了二十多分钟。
仪表台上的时间跳到下午三点。
手机忽然响了。
陈国栋按下免提。
“说。”
电话里的背景有些杂。
旁边不断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号码在线。”
“当前接入的设备信息也对得上。”
陈国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位置呢？”
“只能给一个范围。”
“多大？”
“差不多一公里。”
“这是三点刚更新的基站覆盖区域，位置靠近旧铁路沿线。”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铁路维护机房、排水沟，还有一段已经停用的巡检路，都在这个范围里。”
“离昨天发现血迹和纱布的位置，地图上的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
车里的空调开得不低。
程一川的掌心却慢慢出了汗。
陈国栋说：
“把图发给我。”
地图很快跳了出来。
一个淡蓝色的圆圈。
圈里没有小区。
也没有明确门牌。
只有一截铁路、几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小路，以及一片没有标注名称的山坡。
陈国栋把手机卡进支架。
“多久更新一次？”
“看设备状态和信号。”
“设备在线，位置发生变化以后，接入的基站也可能跟着变。”
“有变化马上告诉我。”
“知道。”
电话挂断。
地图上的蓝圈没有动。
程一川盯了一会儿。
陈国栋刚才已经把定位图转发给他。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图片放大。
蓝圈边缘，有一行很小的地名，紧贴在铁路标线旁边。
那是圆圈范围里唯一能够直接导航到的维护入口。
程一川点开导航，输入地名。
路线很快跳了出来。
三点多公里。
几乎贴着他们现在行驶的方向。
他看了一眼导航，又看了一眼前方的路。
“蓝圈里有个入口。”
陈国栋侧头看了他一眼。
“哪儿？”
程一川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一点。
“这里。”
“顺着这条路，能直接靠近维护便道。”
陈国栋扫了一眼屏幕。
不远。
就在他们前面那一片。
他没再说话，只在路况允许的地方又提了些车速。
程一川重新看向地图。
蓝圈还是没动。
但那一小块被标出来的地方，像是突然有了重量。
就在这时，陈国栋的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是山上搜捕组。
他按下免提。
“说。”
电话那边风声很重。
有人踩着碎石快步往前走，呼吸一阵急过一阵。
“陈队，外围刚收到一条目击。”
“铁路护坡南侧，一名参与沿线巡查的护路员说，下午两点过几分，看见过一个年轻男生。”
“穿深色衣服，骑亮蓝色电动车，往王村方向下去了。”
“极有可能就是李子昂。”
陈国栋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程一川立刻抬头。
王村在他们身后。
和地图上那个淡蓝色圆圈，几乎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陈国栋问：
“为什么现在才报？”
“护路员刚换岗回来。”
“他开始没把一个骑车的学生当回事，听见沿线在找蓝色电动车，才想起来。”
消息已经晚了快一个小时。
陈国栋又问：
“山下现在有多少人？”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没有能立即调动的搜索力量。”
“上面的意思是，人手继续压在山里，几个重点洞口和旧通道都不能撤。”
“山下只有沿线联络点和护路员。”
“现在临时抽人下来，两个方向都赶不上。”
陈国栋没说话。
山上的人不能撤。
山下又没有足够的人同时扑向两个方向。
他这辆车，只能选一个。
“把目击位置发过来。”
信息很快跳进手机。
陈国栋扫了一眼。
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不到五公里。
掉头的话，十分钟左右能赶到。
可下午三点刚更新的蓝圈，还在前面。
两边隔着铁路和同一片山地。
地图上方向相反，实际却都贴着山坡边缘。
程一川放大地图。
护路员目击的位置，正好在山坡另一侧的一条下行土路附近。
消息虽然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但那条路能通往王村，也能绕向山后。
如果李君没有藏在蓝圈中心，而是已经从山里出来——
那里反而是更容易下坡的位置。
电话里的人继续说：
“护路员没看清脸。”
“男生看着十六七岁，骑得很快。”
“后车筐里的东西没有遮严，能看见一个白色袋子。”
白色袋子。
深色衣服。
亮蓝色电动车。
年龄也接近。
陈国栋看了一眼支架上的地图。
一个是下午三点，设备留下的模糊范围。
一个是将近一小时前，护路员亲眼看见的疑似身影。
定位还在前面。
人却可能已经去了身后。
山上的警力不能动。
山下也没有第二组人替他核查。
陈国栋必须现在做出选择。
车门刚关，陈国栋已经把车倒出停车位。
轮胎碾过路边积水。
泥水拍在底盘上，发出一阵闷响。
学校门口的栏杆刚升起来，陈国栋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老周，是我。”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紧急查一个号码。”
“走加急协查。”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陈国栋看着前面的路，语速很快。
“十五岁，住校生。”
“中午翻墙离校，骑了一辆借来的电动车。”
“他亲爹就是李君。”
“对，那个还没找到的李君。”
他顿了一下。
“孩子可能正往他那边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陈国栋继续说：
“号码不是登记在孩子名下的，信息马上发给你。”
“先确认设备还在不在线。”
“别给我报一个全城那么大的圈，我现在只要知道，他是不是往铁路那边走。”
电话挂断。
第二个电话紧跟着拨出去。
“铁路维护线外围的人先别撤。”
“注意一个穿深色校服的男生。”
“十五岁左右。”
“亮蓝色电动车，后面黑色车筐，车头下面有张白贴纸。”
“手里可能有个白塑料袋。”
“看见了别吓他。”
“先把前面的路控制住，再报位置。”
车子拐出学校所在的街道。
路边几家小吃摊还没有开始忙。
炸锅里的油没有烧热，摊主坐在塑料凳上低头刷着手机。
没人知道，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已经骑着车，朝一名持刀逃犯可能藏身的方向去了。
程一川靠在副驾驶座上。
安全带正好压在肋下。
车身每颠一下，里面就跟着抽紧一次。
他伸手把安全带往外扯了扯。
“先说好。”
陈国栋侧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
“我跟着你去。”
“但我只帮你看子昂为什么这么走。”
程一川说。
“山里搜人、进涵洞、抓人，是你们的事。”
“我不进去。”
陈国栋看了他两秒。
“你还挺自觉。”
“省得你半路把我扔车上。”
“我本来就准备把你扔车上。”
陈国栋打了下方向盘。
“你现在进山，李君还没抓到，我先多一个伤员。”
“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
陈国栋抬手指了一下他。
“到了地方，不准偷偷跟进去。”
程一川闭了闭眼。
“我又不是十五岁。”
“十五岁的那个，现在已经翻墙跑了。”
“你也没比他省心多少。”
程一川没再说话。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看着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商铺。
脑子里却在一遍遍把刚才的线索重新过了一遍。
手机、路线、时间点，还有那个一直停在原地的信号范围。
李子昂不是乱跑。
他是有目的地往那边去。
而那个目的地，很可能就在李君附近。
程一川把手指慢慢收紧。
他不需要证明自己能做什么。
他现在只需要一件事——
尽快把李君找出来。
把这个人从外面彻底掐断。
这样，家里那两个孩子，才算真正安全。
——
车已经开了二十多分钟。
仪表台上的时间跳到下午三点。
手机忽然响了。
陈国栋按下免提。
“说。”
电话里的背景有些杂。
旁边不断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号码在线。”
“当前接入的设备信息也对得上。”
陈国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位置呢？”
“只能给一个范围。”
“多大？”
“差不多一公里。”
“这是三点刚更新的基站覆盖区域，位置靠近旧铁路沿线。”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铁路维护机房、排水沟，还有一段已经停用的巡检路，都在这个范围里。”
“离昨天发现血迹和纱布的位置，地图上的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
车里的空调开得不低。
程一川的掌心却慢慢出了汗。
陈国栋说：
“把图发给我。”
地图很快跳了出来。
一个淡蓝色的圆圈。
圈里没有小区。
也没有明确门牌。
只有一截铁路、几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小路，以及一片没有标注名称的山坡。
陈国栋把手机卡进支架。
“多久更新一次？”
“看设备状态和信号。”
“设备在线，位置发生变化以后，接入的基站也可能跟着变。”
“有变化马上告诉我。”
“知道。”
电话挂断。
地图上的蓝圈没有动。
程一川盯了一会儿。
陈国栋刚才已经把定位图转发给他。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图片放大。
蓝圈边缘，有一行很小的地名，紧贴在铁路标线旁边。
那是圆圈范围里唯一能够直接导航到的维护入口。
程一川点开导航，输入地名。
路线很快跳了出来。
三点多公里。
几乎贴着他们现在行驶的方向。
他看了一眼导航，又看了一眼前方的路。
“蓝圈里有个入口。”
陈国栋侧头看了他一眼。
“哪儿？”
程一川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一点。
“这里。”
“顺着这条路，能直接靠近维护便道。”
陈国栋扫了一眼屏幕。
不远。
就在他们前面那一片。
他没再说话，只在路况允许的地方又提了些车速。
程一川重新看向地图。
蓝圈还是没动。
但那一小块被标出来的地方，像是突然有了重量。
就在这时，陈国栋的手机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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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免提。
“说。”
电话那边风声很重。
有人踩着碎石快步往前走，呼吸一阵急过一阵。
“陈队，外围刚收到一条目击。”
“铁路护坡南侧，一名参与沿线巡查的护路员说，下午两点过几分，看见过一个年轻男生。”
“穿深色衣服，骑亮蓝色电动车，往王村方向下去了。”
“极有可能就是李子昂。”
陈国栋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程一川立刻抬头。
王村在他们身后。
和地图上那个淡蓝色圆圈，几乎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陈国栋问：
“为什么现在才报？”
“护路员刚换岗回来。”
“他开始没把一个骑车的学生当回事，听见沿线在找蓝色电动车，才想起来。”
消息已经晚了快一个小时。
陈国栋又问：
“山下现在有多少人？”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没有能立即调动的搜索力量。”
“上面的意思是，人手继续压在山里，几个重点洞口和旧通道都不能撤。”
“山下只有沿线联络点和护路员。”
“现在临时抽人下来，两个方向都赶不上。”
陈国栋没说话。
山上的人不能撤。
山下又没有足够的人同时扑向两个方向。
他这辆车，只能选一个。
“把目击位置发过来。”
信息很快跳进手机。
陈国栋扫了一眼。
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不到五公里。
掉头的话，十分钟左右能赶到。
可下午三点刚更新的蓝圈，还在前面。
两边隔着铁路和同一片山地。
地图上方向相反，实际却都贴着山坡边缘。
程一川放大地图。
护路员目击的位置，正好在山坡另一侧的一条下行土路附近。
消息虽然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但那条路能通往王村，也能绕向山后。
如果李君没有藏在蓝圈中心，而是已经从山里出来——
那里反而是更容易下坡的位置。
电话里的人继续说：
“护路员没看清脸。”
“男生看着十六七岁，骑得很快。”
“后车筐里的东西没有遮严，能看见一个白色袋子。”
白色袋子。
深色衣服。
亮蓝色电动车。
年龄也接近。
陈国栋看了一眼支架上的地图。
一个是下午三点，设备留下的模糊范围。
一个是将近一小时前，护路员亲眼看见的疑似身影。
定位还在前面。
人却可能已经去了身后。
山上的警力不能动。
山下也没有第二组人替他核查。
陈国栋必须现在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