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73章 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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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没人说话。
郑广义还蹲在墙边。
手里那张纸，已经被揉成了一团。
“我真不知道。”
他低着头。
“我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何桂香看了他一会儿，“没人说你知道。”
“可怎么什么事……”郑广义嗓子发紧。“都要怪到我头上。”
何桂香没接话。
郑明宇也低着头。
墙边那辆亮蓝色电动车静静停着。
程一川看着郑广义，没安慰。
因为这一刻，他也说不清。
郑广义到底只是倒霉。
还是有什么没说。
问路，他会指路。
受伤，他会帮忙。
真出了事，又总想着先少惹一点麻烦。
至于这些事为什么一次次从他身边经过。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
“赵哥！”
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刚才出去联系平台的年轻民警一路小跑回来。
手机还攥在手里。
赵磊转身。
“对上了？”
“对上了。”
年轻民警喘了口气。
“郑广义中午最后那趟。”
“村口出去以后，主路两个社会面摄像头都拍到了。”
赵磊伸手。
“最后在哪儿？”
年轻民警看了郑广义一眼。
“最后一个能确定的点，在李子昂学校的后巷外围。”
院子骤然一静。
郑广义脸上的神情僵住。
何桂香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学校？”
她猛地看向丈夫。
“明宇又不在那儿上学。”
“我在职校。”
郑明宇下意识说。
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赵磊已经接过手机。
“给我看。”
年轻民警划开画面。
“这里。”
监控里。
郑广义骑着那辆旧电动车从路口过去。
车尾那根磨白的松紧绳很显眼。
几秒后。
人出了画面。
“再往后呢？”
“后巷没有公共探头。”
年轻民警说。
“这段断了。”
“十二分钟以后，他从另一头出来。”
赵磊抬眼。
“十二分钟？”
“只能确定两个镜头之间差十二分钟。”
年轻民警马上补了一句。
“中间是不是停了，停在哪儿，还不能确定。”
赵磊点头。
“其他几趟？”
年轻民警没马上回答。
“还有。”
郑广义猛地抬头。
“什么还有？”
年轻民警继续往下划。
“郑广义上午出去六趟。”
“刚才按赵哥说的，粗过了一遍。”
“有两趟能对上建材店、五金街。”
“剩下几趟——”
他停了一下。
“都往学校这个方向走过。”
哐。
郑广义猛地站起来，膝盖撞上塑料凳，凳子直接翻了。
“我没有！”
这一声喊得都破音了。
让院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郑广义自己也怔了一下。
赵磊没说话。
何桂香盯着丈夫。
“你没有什么？”
郑广义嘴唇动了动。
“我……”
“你儿子不在那儿上学。”
何桂香声音越来越低。
“你干活在王村。”
“买东西也不在那边。”
她往前一步。
“那你一个上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往那所学校跑？”
“那个学校究竟有谁？！”
郑广义没回答。
郑明宇也看着他。
“爸。”
就一个字。
郑广义肩膀猛地僵了一下。
却没回头。
——
程一川拿过时间表。
六次。
前几趟短。
最后一趟最长。
他没有马上去看郑广义。
只是把纸放到桌面上，手指沿着上面的时间，一行一行往下移。
“刘哥。”
年轻民警看过来。
“这六趟。”
“刚才说，有两趟能对上建材店和五金街。”
“对。”
“剩下的呢？”
年轻民警低头翻了翻手机里的记录。
“两次能明确接到学校后巷口。”
“还有一次从北边那条路过去。”
“剩下那一趟，现在只能接到主路。”
程一川点了下头。
“别先看最后一趟。”
赵磊抬眼看他。
程一川把时间表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既然不是一次。”
“那就一趟一趟看。”
赵磊没说话。
过了两秒，点头。
“对。”
他转向年轻民警。
“六趟全部要对上。”
“能对到哪儿就对到哪儿。”
“对不上的，把断点标出来。”
“别因为最后一趟时间最长，就只盯最后一趟。”
“明白。”
年轻民警刚准备往外走。
赵磊又叫住他。
“先不用急。”
“把现在能看到的几趟放出来。”
“就在这儿看。”
年轻民警重新走回来。
把手机递给刘警官。
刘警官接到平板上。
前两趟很快过完。
上午九点多，郑广义先去了建材市场。付款记录能对上，买的是膨胀螺丝。
没多久。
第二趟去了五金街。
同样有付款时间。扎带，两片小角码。
赵磊没有多问。
两趟都有地点，都有付款，路线也能对上。
“第三趟。”
刘警官把进度往后拖。
这一次。
旧电动车从村口出来以后，没有往建材市场，也没有往五金街。
而是沿着主路一直往前。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点点跳。
过了一个路口。
又过一个。
年轻民警开口。
“从这里开始。”
“就是学校方向。”
何桂香下意识看了郑广义一眼。
郑广义马上说：
“那边又不是只有学校。”
没人接他这句话，赵磊只问：
“不是去学校，你去哪儿？”
“我……”
郑广义皱着眉。
“都过去好几天了。”
“我怎么可能每趟都记得。”
赵磊点了下头。
“可以。”
郑广义反而一愣。
“想不起来就先写想不起来。”
“继续看。”
刘警官手指点下去。
画面换到下一只摄像头。
那辆旧电动车再次出现。
这一次。
位置已经靠近学校后面那条老路。
郑广义的嘴慢慢闭上了。
刘警官看了一眼路线。
“再往里就没有公共探头了。”
“十二分钟以后。”
“他从另一头出来。”
赵磊问：
“十二分钟里面做什么了？”
“我忘了。”郑广义声音开始发紧。“可能走错路了，也可能去买东西。”
“附近店多。”
“哪家？”
“记不得。”
“买了什么？”
“也记不得。”
赵磊仍然只是点头。
“记不住就先不猜。”
然后：
“下一趟。”
这三个字落下。
郑广义脸色明显变了些。
——
第四趟。
路线很短，没到学校。
第五趟。
电动车再次沿着主路往前。
第一个摄像头。
第二个。
还是学校方向。
郑广义站直了一点。
“这条路能去很多地方。”
“嗯。”
赵磊应了一声。
“所以继续看。”
画面没有停。
第三个摄像头。
电动车经过学校后巷口。
又一次。
院子里没人说话。
何桂香手里的塑料袋已经被她放到了窗台上。
这时候她才慢慢转过身。
“老郑。”
郑广义没看她。
“你到底去那边干什么？”
“我都说了。”
“我不记得。”
“六趟你都不记得，我信。”何桂香声音不大。“可一个上午往同一个地方跑两三回，这个也一点都不记得？”
“老郑，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骗我。”
郑广义喉结动了一下。
“那边有店。”
“有修车的。”
“还有卖废料的。”
“我买东西不行？”
“行。”
赵磊说。
郑广义一下看向他。
赵磊神情没什么变化。
“所以查。”
“查到你进了哪家店。”
“买了什么。”
“见过谁。”
“能对上，就对上。”
“对不上，再说对不上。”
郑广义嘴唇抿住。
没再说话。
——
刘警官调出最后一趟。
接近中午。
还是那辆旧电动车。
还是那个方向。
第一只摄像头。
第二只。
郑广义从画面里经过。
速度不快。
年轻民警低头对了一眼记录。
“这一趟目前能接上的摄像头最远。”
“后巷前面那个路口拍到了。”
“进去以后断了。”
“多久出来？”
“十二分钟。”
赵磊问：
“另一头？”
“对。”
“也就是说。”
赵磊看着屏幕。
“只能确定他进了这片区域。”
“不能确定停在哪。也不能确定见过谁。”
年轻民警点头。
“对。”
程一川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这里。
他才伸手，点了点最后一趟的时间点。
“这个时间。”
“正好是李子昂离校的时间范围里。”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生活老师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十一点四十。”
“十二点半宿舍点名。”
“人已经不在了。”
程一川的手指停在那一行时间上。
“郑师傅最后这一趟。”
“就在这中间。”
郑广义还蹲在墙边。
手里那张纸，已经被揉成了一团。
“我真不知道。”
他低着头。
“我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何桂香看了他一会儿，“没人说你知道。”
“可怎么什么事……”郑广义嗓子发紧。“都要怪到我头上。”
何桂香没接话。
郑明宇也低着头。
墙边那辆亮蓝色电动车静静停着。
程一川看着郑广义，没安慰。
因为这一刻，他也说不清。
郑广义到底只是倒霉。
还是有什么没说。
问路，他会指路。
受伤，他会帮忙。
真出了事，又总想着先少惹一点麻烦。
至于这些事为什么一次次从他身边经过。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
“赵哥！”
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刚才出去联系平台的年轻民警一路小跑回来。
手机还攥在手里。
赵磊转身。
“对上了？”
“对上了。”
年轻民警喘了口气。
“郑广义中午最后那趟。”
“村口出去以后，主路两个社会面摄像头都拍到了。”
赵磊伸手。
“最后在哪儿？”
年轻民警看了郑广义一眼。
“最后一个能确定的点，在李子昂学校的后巷外围。”
院子骤然一静。
郑广义脸上的神情僵住。
何桂香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学校？”
她猛地看向丈夫。
“明宇又不在那儿上学。”
“我在职校。”
郑明宇下意识说。
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赵磊已经接过手机。
“给我看。”
年轻民警划开画面。
“这里。”
监控里。
郑广义骑着那辆旧电动车从路口过去。
车尾那根磨白的松紧绳很显眼。
几秒后。
人出了画面。
“再往后呢？”
“后巷没有公共探头。”
年轻民警说。
“这段断了。”
“十二分钟以后，他从另一头出来。”
赵磊抬眼。
“十二分钟？”
“只能确定两个镜头之间差十二分钟。”
年轻民警马上补了一句。
“中间是不是停了，停在哪儿，还不能确定。”
赵磊点头。
“其他几趟？”
年轻民警没马上回答。
“还有。”
郑广义猛地抬头。
“什么还有？”
年轻民警继续往下划。
“郑广义上午出去六趟。”
“刚才按赵哥说的，粗过了一遍。”
“有两趟能对上建材店、五金街。”
“剩下几趟——”
他停了一下。
“都往学校这个方向走过。”
哐。
郑广义猛地站起来，膝盖撞上塑料凳，凳子直接翻了。
“我没有！”
这一声喊得都破音了。
让院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郑广义自己也怔了一下。
赵磊没说话。
何桂香盯着丈夫。
“你没有什么？”
郑广义嘴唇动了动。
“我……”
“你儿子不在那儿上学。”
何桂香声音越来越低。
“你干活在王村。”
“买东西也不在那边。”
她往前一步。
“那你一个上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往那所学校跑？”
“那个学校究竟有谁？！”
郑广义没回答。
郑明宇也看着他。
“爸。”
就一个字。
郑广义肩膀猛地僵了一下。
却没回头。
——
程一川拿过时间表。
六次。
前几趟短。
最后一趟最长。
他没有马上去看郑广义。
只是把纸放到桌面上，手指沿着上面的时间，一行一行往下移。
“刘哥。”
年轻民警看过来。
“这六趟。”
“刚才说，有两趟能对上建材店和五金街。”
“对。”
“剩下的呢？”
年轻民警低头翻了翻手机里的记录。
“两次能明确接到学校后巷口。”
“还有一次从北边那条路过去。”
“剩下那一趟，现在只能接到主路。”
程一川点了下头。
“别先看最后一趟。”
赵磊抬眼看他。
程一川把时间表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既然不是一次。”
“那就一趟一趟看。”
赵磊没说话。
过了两秒，点头。
“对。”
他转向年轻民警。
“六趟全部要对上。”
“能对到哪儿就对到哪儿。”
“对不上的，把断点标出来。”
“别因为最后一趟时间最长，就只盯最后一趟。”
“明白。”
年轻民警刚准备往外走。
赵磊又叫住他。
“先不用急。”
“把现在能看到的几趟放出来。”
“就在这儿看。”
年轻民警重新走回来。
把手机递给刘警官。
刘警官接到平板上。
前两趟很快过完。
上午九点多，郑广义先去了建材市场。付款记录能对上，买的是膨胀螺丝。
没多久。
第二趟去了五金街。
同样有付款时间。扎带，两片小角码。
赵磊没有多问。
两趟都有地点，都有付款，路线也能对上。
“第三趟。”
刘警官把进度往后拖。
这一次。
旧电动车从村口出来以后，没有往建材市场，也没有往五金街。
而是沿着主路一直往前。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点点跳。
过了一个路口。
又过一个。
年轻民警开口。
“从这里开始。”
“就是学校方向。”
何桂香下意识看了郑广义一眼。
郑广义马上说：
“那边又不是只有学校。”
没人接他这句话，赵磊只问：
“不是去学校，你去哪儿？”
“我……”
郑广义皱着眉。
“都过去好几天了。”
“我怎么可能每趟都记得。”
赵磊点了下头。
“可以。”
郑广义反而一愣。
“想不起来就先写想不起来。”
“继续看。”
刘警官手指点下去。
画面换到下一只摄像头。
那辆旧电动车再次出现。
这一次。
位置已经靠近学校后面那条老路。
郑广义的嘴慢慢闭上了。
刘警官看了一眼路线。
“再往里就没有公共探头了。”
“十二分钟以后。”
“他从另一头出来。”
赵磊问：
“十二分钟里面做什么了？”
“我忘了。”郑广义声音开始发紧。“可能走错路了，也可能去买东西。”
“附近店多。”
“哪家？”
“记不得。”
“买了什么？”
“也记不得。”
赵磊仍然只是点头。
“记不住就先不猜。”
然后：
“下一趟。”
这三个字落下。
郑广义脸色明显变了些。
——
第四趟。
路线很短，没到学校。
第五趟。
电动车再次沿着主路往前。
第一个摄像头。
第二个。
还是学校方向。
郑广义站直了一点。
“这条路能去很多地方。”
“嗯。”
赵磊应了一声。
“所以继续看。”
画面没有停。
第三个摄像头。
电动车经过学校后巷口。
又一次。
院子里没人说话。
何桂香手里的塑料袋已经被她放到了窗台上。
这时候她才慢慢转过身。
“老郑。”
郑广义没看她。
“你到底去那边干什么？”
“我都说了。”
“我不记得。”
“六趟你都不记得，我信。”何桂香声音不大。“可一个上午往同一个地方跑两三回，这个也一点都不记得？”
“老郑，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骗我。”
郑广义喉结动了一下。
“那边有店。”
“有修车的。”
“还有卖废料的。”
“我买东西不行？”
“行。”
赵磊说。
郑广义一下看向他。
赵磊神情没什么变化。
“所以查。”
“查到你进了哪家店。”
“买了什么。”
“见过谁。”
“能对上，就对上。”
“对不上，再说对不上。”
郑广义嘴唇抿住。
没再说话。
——
刘警官调出最后一趟。
接近中午。
还是那辆旧电动车。
还是那个方向。
第一只摄像头。
第二只。
郑广义从画面里经过。
速度不快。
年轻民警低头对了一眼记录。
“这一趟目前能接上的摄像头最远。”
“后巷前面那个路口拍到了。”
“进去以后断了。”
“多久出来？”
“十二分钟。”
赵磊问：
“另一头？”
“对。”
“也就是说。”
赵磊看着屏幕。
“只能确定他进了这片区域。”
“不能确定停在哪。也不能确定见过谁。”
年轻民警点头。
“对。”
程一川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这里。
他才伸手，点了点最后一趟的时间点。
“这个时间。”
“正好是李子昂离校的时间范围里。”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生活老师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十一点四十。”
“十二点半宿舍点名。”
“人已经不在了。”
程一川的手指停在那一行时间上。
“郑师傅最后这一趟。”
“就在这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