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798章 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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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声音从身后突然冒出来。
程一川和叶岚同时回头。
十几米外，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推着辆绿色保洁车过来。
橙色工作马甲，帽檐压得有点低。
右手还夹着根长柄垃圾夹。
车侧挂着半袋枯叶，轮子压过地上的碎枝。
咔。
咔。
女人走到近前，先看了眼程一川，又看向那扇绿色铁门。
“别动那个门。”
程一川已经把手放下。
“没动。”
女人明显不太信。
目光又往墙边扫了一圈。
“你们知道后面是什么地方吗？”
叶岚问：
“不是公园后山？”
“公园是这边。”
女人拿垃圾夹往脚下点了点。
又抬起来，越过那堵灰墙往里一指。
“那头是陵园。”
程一川一怔。
叶岚也停了一下。
“陵园？”
“很大的公墓。”
女人说得很平常。
“正门在山另一边，不走这里。”
程一川下意识又朝门缝里看了一眼。
树。
旧水泥路。
缓坡。
刚才还只像一条公园里的管理路。
现在知道墙后是什么，再看过去，感觉一下变了。
墓地。
这个词轻轻碰了一下脑子里另一根线。
王村。
那片坟地。
还有李君曾经藏过的地方。
程一川眉头慢慢皱起来。
不是一回事。
这里离王村也远。
可李子昂昨天刚来过这里。
偏偏又是墓区。
女人没注意他的神色，推了一下保洁车。
轮子卡到一块小石子。
她使劲顶了一下。
“以前这里没封这么严。”
“公园修之前，山上本来就有老路。”
“后来这边一点点弄起来，两头也没完全隔开。”
她拿垃圾夹往墙里指了指。
“以前总有人散步走错进去。”
“还出过摔伤。”
“家属找到管理处闹过几次。”
她啧了一声。
“尤其清明前后。”
“这边遛弯的，那边扫墓的，一不注意就走串了。”
叶岚看向那堵墙。
“所以后来才封的？”
“对。”
“前年就在说。”
“真正弄好也就这几个月。”
女人指了指旁边那圈护栏。
“先补绿化。”
“后面加栏杆。”
“这边最后才砌墙。”
“听说后面还要把护栏再加高，再装几个监控。”
叶岚往门里看了一眼。
“里面那条路呢？”
“以前这一片也有些老坟。”
“后来都迁到里面去了。”
女人低头把一截树枝踢到边上。
“游客现在不让进。”
“可里面的人还得走啊。”
“修树、清垃圾，墓园那边偶尔也从这里过。”
“所以那条路一直有人扫。”
她看了眼门外满地碎叶。
“这边我们管。”
“里面有里面的人。”
程一川没说话。
刚才门里那层淡淡的扫帚纹，算是对上了。
不是什么荒路，也不是什么藏在公园后面的秘密通道。
只是普通游客不能走，但是路还是一直在。
女人把垃圾夹往车架上一卡。
这才重新看向两人。
“你们跑这儿干什么？”
叶岚刚要开口。
女人自己先嘀咕了一句：
“昨天也有个半大小子，老往这边钻。”
程一川眼神一下停住。
叶岚也没说话。
女人已经弯腰去夹墙根一个压扁的矿泉水瓶。
咔。
瓶子被扔进袋里。
程一川才问：
“多大的孩子？”
“十几岁吧。”
女人头也没抬。
“中学生吧。”
“穿什么？”
“黑的？还是什么衣服。这个记不清楚了。”
程一川声音慢了一点。
“脸上有伤吗？”
女人这才直起腰，想了想。
“有。”
她抬手在自己嘴角比了一下。
“这儿红了一块。”
“也不知道打架还是摔的。现在的孩子气性大，动不动就打架。”
叶岚看了程一川一眼。
程一川继续问：
“是不是肩膀也受伤了？”
女人皱眉回忆，自己耸了一下。
“对，你怎么知道。”
“好像是右边。”
“有一边老这么塌着。”
“我当时还以为书包背多了，后来才发现不是。”
程一川拿出手机，没有拿出周航那张照片。
而是拿出了李子昂的生活照。
“是这个男孩吗？”
女人没接手机。
凑近看了两眼。
第一眼还有点犹豫，又看了一眼。
“对。”
“就是他。”
她朝照片努了努嘴。
“昨天这里比照片上还明显一点。”
程一川把手机收回来。
风从墙那边压过来。
树叶擦着护栏。
哗啦。
昨天。
李子昂确实来过这里。
不再只是周航照片里偶然留下的一块背景。
还有第二个人。
近距离见过他。
甚至跟他说过话。
程一川问：
“你刚才说，他一直往这边钻？”
“可不是嘛。”
女人一提这个就来气。
“先在导览牌前站了老半天。”
“后来就往这边拐。”
“我看他都快钻绿化带了，才喊他。”
叶岚问：
“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
女人撇了下嘴。
“我说这里不能进去，都是坟头。”
“他说知道。”
“知道还一个劲往里看。”
她摇摇头。
“现在小孩都这样。”
“嘴上知道知道，腿一点没停。”
程一川问：
“后来呢？”
“后来……我到下面的时候。”
女人想了一会儿。
忽然“哦”了一声。
“还跟我借了支笔。”
叶岚抬起眼。
程一川也看向她。
“什么笔？”
“写字的笔。”
女人伸手往马甲胸口一摸。
真摸出来一支。
透明笔杆。
蓝色笔帽。
上面还缠着一小圈透明胶。
“就这种。”
“我平时签清运单用的。”
“他问我有没有笔，我就给他了。”
程一川盯着那支笔。
“写什么了？”
“那我哪知道。”
“你给他纸了？”
“没有。”
女人摇了摇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他写自己手上了。”
叶岚往前半步。
“手上？”
“嗯。”
女人拿自己的左手比了比。
“这里。”
“手心还是手腕，记不太清了。”
“低着头写。”
她想了想。
补了一句：
“写的还不是字。”
“全是数字。”
程一川没动。
叶岚也安静下来。
数字。
这个词落下来以后，刚才那堵墙、那条管理路、陵园，都像往后退了一层。
程一川脑子里先闪过的，却是昨天小房子里的保险柜。
李子昂站在柜门前。
一次又一次试密码。
数字。
他昨天来这里，不只是找路。
还特意借了一支笔。
把一串数字写在了手上。
程一川抬起头。
“你还记得——”
他顿了一下。
“写了几位吗？”
声音从身后突然冒出来。
程一川和叶岚同时回头。
十几米外，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推着辆绿色保洁车过来。
橙色工作马甲，帽檐压得有点低。
右手还夹着根长柄垃圾夹。
车侧挂着半袋枯叶，轮子压过地上的碎枝。
咔。
咔。
女人走到近前，先看了眼程一川，又看向那扇绿色铁门。
“别动那个门。”
程一川已经把手放下。
“没动。”
女人明显不太信。
目光又往墙边扫了一圈。
“你们知道后面是什么地方吗？”
叶岚问：
“不是公园后山？”
“公园是这边。”
女人拿垃圾夹往脚下点了点。
又抬起来，越过那堵灰墙往里一指。
“那头是陵园。”
程一川一怔。
叶岚也停了一下。
“陵园？”
“很大的公墓。”
女人说得很平常。
“正门在山另一边，不走这里。”
程一川下意识又朝门缝里看了一眼。
树。
旧水泥路。
缓坡。
刚才还只像一条公园里的管理路。
现在知道墙后是什么，再看过去，感觉一下变了。
墓地。
这个词轻轻碰了一下脑子里另一根线。
王村。
那片坟地。
还有李君曾经藏过的地方。
程一川眉头慢慢皱起来。
不是一回事。
这里离王村也远。
可李子昂昨天刚来过这里。
偏偏又是墓区。
女人没注意他的神色，推了一下保洁车。
轮子卡到一块小石子。
她使劲顶了一下。
“以前这里没封这么严。”
“公园修之前，山上本来就有老路。”
“后来这边一点点弄起来，两头也没完全隔开。”
她拿垃圾夹往墙里指了指。
“以前总有人散步走错进去。”
“还出过摔伤。”
“家属找到管理处闹过几次。”
她啧了一声。
“尤其清明前后。”
“这边遛弯的，那边扫墓的，一不注意就走串了。”
叶岚看向那堵墙。
“所以后来才封的？”
“对。”
“前年就在说。”
“真正弄好也就这几个月。”
女人指了指旁边那圈护栏。
“先补绿化。”
“后面加栏杆。”
“这边最后才砌墙。”
“听说后面还要把护栏再加高，再装几个监控。”
叶岚往门里看了一眼。
“里面那条路呢？”
“以前这一片也有些老坟。”
“后来都迁到里面去了。”
女人低头把一截树枝踢到边上。
“游客现在不让进。”
“可里面的人还得走啊。”
“修树、清垃圾，墓园那边偶尔也从这里过。”
“所以那条路一直有人扫。”
她看了眼门外满地碎叶。
“这边我们管。”
“里面有里面的人。”
程一川没说话。
刚才门里那层淡淡的扫帚纹，算是对上了。
不是什么荒路，也不是什么藏在公园后面的秘密通道。
只是普通游客不能走，但是路还是一直在。
女人把垃圾夹往车架上一卡。
这才重新看向两人。
“你们跑这儿干什么？”
叶岚刚要开口。
女人自己先嘀咕了一句：
“昨天也有个半大小子，老往这边钻。”
程一川眼神一下停住。
叶岚也没说话。
女人已经弯腰去夹墙根一个压扁的矿泉水瓶。
咔。
瓶子被扔进袋里。
程一川才问：
“多大的孩子？”
“十几岁吧。”
女人头也没抬。
“中学生吧。”
“穿什么？”
“黑的？还是什么衣服。这个记不清楚了。”
程一川声音慢了一点。
“脸上有伤吗？”
女人这才直起腰，想了想。
“有。”
她抬手在自己嘴角比了一下。
“这儿红了一块。”
“也不知道打架还是摔的。现在的孩子气性大，动不动就打架。”
叶岚看了程一川一眼。
程一川继续问：
“是不是肩膀也受伤了？”
女人皱眉回忆，自己耸了一下。
“对，你怎么知道。”
“好像是右边。”
“有一边老这么塌着。”
“我当时还以为书包背多了，后来才发现不是。”
程一川拿出手机，没有拿出周航那张照片。
而是拿出了李子昂的生活照。
“是这个男孩吗？”
女人没接手机。
凑近看了两眼。
第一眼还有点犹豫，又看了一眼。
“对。”
“就是他。”
她朝照片努了努嘴。
“昨天这里比照片上还明显一点。”
程一川把手机收回来。
风从墙那边压过来。
树叶擦着护栏。
哗啦。
昨天。
李子昂确实来过这里。
不再只是周航照片里偶然留下的一块背景。
还有第二个人。
近距离见过他。
甚至跟他说过话。
程一川问：
“你刚才说，他一直往这边钻？”
“可不是嘛。”
女人一提这个就来气。
“先在导览牌前站了老半天。”
“后来就往这边拐。”
“我看他都快钻绿化带了，才喊他。”
叶岚问：
“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
女人撇了下嘴。
“我说这里不能进去，都是坟头。”
“他说知道。”
“知道还一个劲往里看。”
她摇摇头。
“现在小孩都这样。”
“嘴上知道知道，腿一点没停。”
程一川问：
“后来呢？”
“后来……我到下面的时候。”
女人想了一会儿。
忽然“哦”了一声。
“还跟我借了支笔。”
叶岚抬起眼。
程一川也看向她。
“什么笔？”
“写字的笔。”
女人伸手往马甲胸口一摸。
真摸出来一支。
透明笔杆。
蓝色笔帽。
上面还缠着一小圈透明胶。
“就这种。”
“我平时签清运单用的。”
“他问我有没有笔，我就给他了。”
程一川盯着那支笔。
“写什么了？”
“那我哪知道。”
“你给他纸了？”
“没有。”
女人摇了摇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他写自己手上了。”
叶岚往前半步。
“手上？”
“嗯。”
女人拿自己的左手比了比。
“这里。”
“手心还是手腕，记不太清了。”
“低着头写。”
她想了想。
补了一句：
“写的还不是字。”
“全是数字。”
程一川没动。
叶岚也安静下来。
数字。
这个词落下来以后，刚才那堵墙、那条管理路、陵园，都像往后退了一层。
程一川脑子里先闪过的，却是昨天小房子里的保险柜。
李子昂站在柜门前。
一次又一次试密码。
数字。
他昨天来这里，不只是找路。
还特意借了一支笔。
把一串数字写在了手上。
程一川抬起头。
“你还记得——”
他顿了一下。
“写了几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