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47章 失准
10:58。
城郊快速路。
白色新能源车还在前面。
隔着三四辆车。
时不时有大货车并进来，把车尾整个挡住。
过一会儿，白色车身又从缝里露出来。
深灰色纯电车没靠近，也没掉队。
叶岚两只手搭着方向盘，车速跟着前面的车流一点点往下落。
出了城区以后，路边明显空了。
写字楼没了。
商场也没了。
先是几排汽修店。
卷帘门开着一半，门口堆着拆下来的保险杠和旧轮胎。
再往前。
建材堆场一片接一片。
钢管。
砂石。
水泥砖。
路边停着挂满灰的大货车。
——
叶岚没说话，程一川坐在副驾驶，目光一直盯着前面。
车窗外的护栏一根根往后退。
前方出现施工提示牌。
黄底。
黑箭头。
右侧车道临时封了一小段。
几个红白相间的软质隔离柱斜着摆过去，把车流一点点往左压。
前面的车都很顺。
稍微带一点方向。
过去了。
轮到白车。
车头还在往前，像是慢了一拍。
叶岚眉头微微一皱。
啪。
右前轮擦到最外侧一个软隔离柱。
柱子一下歪倒。
白车车身跟着偏了一下。
下一秒。
方向又猛地回正。
后面的货车按了一声喇叭。
嘀——
很长。
白车没停，继续往前。
叶岚看了一眼。
“他刚才是没看见？”
程一川没回答。
前面的隔离柱被后车轮带了一下。
啪嗒。
弹起来一半，歪在那里。
叶岚把车速也往下降了一点。
中间又插进一辆灰色SUV，挡住了视线。
白车只剩车顶和半截后窗。
程一川抬手碰了一下眼镜腿，还是没说话。
——
下一个路口。
红灯。
前面的车一辆辆减速。
白车也慢下来。
刹车灯一直亮着。
照这个速度，过去就该停住了。
可离停止线还有三四米的时候。
刹车灯忽然又亮了一下。
车头猛地点下去。
白车一下刹死。
离前车还远。
叶岚也踩住刹车。
深灰色纯电车停在几辆车后面。
她盯着前面。
“又一下急刹。”
程一川嗯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
叶岚说：
“李君今天开车一直不对劲。”
“以前好歹给王恒做司机的。不至于连距离都拿不准？”
程一川看着那辆白车。
没马上接。
刚才碰隔离柱。
现在又提前几米突然踩死。
一次可以是走神。
两次就不太像了。
前面的红灯开始倒数。
九。
八。
七。
程一川这才说：
“不是路况的问题。这个点，车不多。车子也没问题，是李君这个人……”
前面的白车又莫名其妙打了一下方向。
程一川看了一眼两车之间的距离。
“离远一点。”
叶岚没问为什么，松了点电门。
“他现在这样，真要突然踩死，我们别跟着撞上去。”
叶岚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转回去。
“刚才看他的脸色，是不是人不行了？”
“像。”
绿灯亮了。
白车慢了几秒，才开始往前。
叶岚也没催。
等前车拉开一段，才松开刹车。
程一川看着前面。
“他这种状态不适合跑快速路。”
叶岚没说话。
“车快，出口少。”
“一旦真撑不住，连停都没地方停。”
叶岚看了一眼远处的蓝色指示牌。
前方三公里。
右侧出口。
“你觉得他会下去？”
程一川停了两秒。
“他要是还想活，就不会一直在这条路上硬撑。”
“而且会很快下去。”
——
白色新能源车里。
李君盯着前方。
红绿灯早已经过去。
可那团红色还挂在眼睛里。
一个。
两个。
像并排亮着。
他用力眨了一下。
两个重新叠成一个。
再睁眼。
前面货车的尾灯又慢慢分开。
李君吸了口气。
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腰腹那块伤立刻抽了一下。
像有人攥住一块肉，慢慢往里拧。
他把那口气吐掉，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手指却不受控制的发抖。
不算厉害。
可方向盘上的黑色皮纹也跟着一点点颤动。
李君低头看了一眼。
马上又抬起来。
“我靠……”
前车亮起刹车灯。
右脚先松电门。
再挪过去。
踩刹车。
车速一点点下来。
前面有弯。
方向盘顺着弯道往左。
再慢慢回正。
这些动作不用想。
开得多了。
以前夜里赶路。
下雨。
起雾。
烂路。
该怎么踩，该怎么回方向，身体自己都知道，不用提前预判。
可今天不一样。
手脚还知道。
眼睛开始跟不上了。
脑子也反应不过来。
——
又开了几分钟。
路边一块蓝色广告牌从右侧闪过去。
字没看清。
只剩一片蓝。
李君又眨了一下。
前面的车尾重新变成一个。
几秒后。
又慢慢分开。
他抬手蹭了下眼角。
掌心刚离开方向盘。
车头就往右跑了一点。
李君猛地抓回来。
轮胎压过减速带。
嗡——
车身轻轻震了一下。
他不敢再松手。
两只手都搭到方向盘上。
掌心已经全是汗。
——
后备箱里没有声音。
可李君知道里面有什么。
六七十万。
首饰。
房本。
回单。
那些票据。
以前躲在涵洞、工地、工具棚里的时候。
他一遍一遍想过这笔钱。
现在，拿到了。
先买药。
换手机。
找地方。
再弄辆不扎眼的车。
能出城就出城。
出不去就先藏着。
只要手里有钱，后面总还有办法。
可现在钱真在后面。
李君却第一次觉得——
后面的事，好像离自己有点远。
他看了一眼仪表。
数字发虚。
再看。
还是虚。
李君把车速又往下降了几点。
旁边一辆货车轰地超过去。
带起一阵风。
车身跟着晃了一下。
他死死抓住方向盘。
腰侧又扯了一下。
疼得牙根发紧。
钱已经有了。
可再这么发烧下去。
别说今晚。
再开半个小时，自己还能不能看清路都不知道。
李君咽了一下口水，喉咙干得发疼。
前方又出现一块蓝色指示牌。
右侧出口。
五百米。
他盯了两秒。
字还是有些虚，但箭头看清了。
往右。
李君的右手动了一下。
转向灯亮起。
哒。
哒。
钱在后面。
路以后再想。
现在只有一件事。
先活下来。
而快速路上，活不下来。
白车开始往右靠。
两百米。
一百米。
右侧匝道张开。
李君没有犹豫。
方向盘一点点往右带。
白色新能源车离开主路。
下了匝道。
城郊快速路。
白色新能源车还在前面。
隔着三四辆车。
时不时有大货车并进来，把车尾整个挡住。
过一会儿，白色车身又从缝里露出来。
深灰色纯电车没靠近，也没掉队。
叶岚两只手搭着方向盘，车速跟着前面的车流一点点往下落。
出了城区以后，路边明显空了。
写字楼没了。
商场也没了。
先是几排汽修店。
卷帘门开着一半，门口堆着拆下来的保险杠和旧轮胎。
再往前。
建材堆场一片接一片。
钢管。
砂石。
水泥砖。
路边停着挂满灰的大货车。
——
叶岚没说话，程一川坐在副驾驶，目光一直盯着前面。
车窗外的护栏一根根往后退。
前方出现施工提示牌。
黄底。
黑箭头。
右侧车道临时封了一小段。
几个红白相间的软质隔离柱斜着摆过去，把车流一点点往左压。
前面的车都很顺。
稍微带一点方向。
过去了。
轮到白车。
车头还在往前，像是慢了一拍。
叶岚眉头微微一皱。
啪。
右前轮擦到最外侧一个软隔离柱。
柱子一下歪倒。
白车车身跟着偏了一下。
下一秒。
方向又猛地回正。
后面的货车按了一声喇叭。
嘀——
很长。
白车没停，继续往前。
叶岚看了一眼。
“他刚才是没看见？”
程一川没回答。
前面的隔离柱被后车轮带了一下。
啪嗒。
弹起来一半，歪在那里。
叶岚把车速也往下降了一点。
中间又插进一辆灰色SUV，挡住了视线。
白车只剩车顶和半截后窗。
程一川抬手碰了一下眼镜腿，还是没说话。
——
下一个路口。
红灯。
前面的车一辆辆减速。
白车也慢下来。
刹车灯一直亮着。
照这个速度，过去就该停住了。
可离停止线还有三四米的时候。
刹车灯忽然又亮了一下。
车头猛地点下去。
白车一下刹死。
离前车还远。
叶岚也踩住刹车。
深灰色纯电车停在几辆车后面。
她盯着前面。
“又一下急刹。”
程一川嗯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
叶岚说：
“李君今天开车一直不对劲。”
“以前好歹给王恒做司机的。不至于连距离都拿不准？”
程一川看着那辆白车。
没马上接。
刚才碰隔离柱。
现在又提前几米突然踩死。
一次可以是走神。
两次就不太像了。
前面的红灯开始倒数。
九。
八。
七。
程一川这才说：
“不是路况的问题。这个点，车不多。车子也没问题，是李君这个人……”
前面的白车又莫名其妙打了一下方向。
程一川看了一眼两车之间的距离。
“离远一点。”
叶岚没问为什么，松了点电门。
“他现在这样，真要突然踩死，我们别跟着撞上去。”
叶岚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转回去。
“刚才看他的脸色，是不是人不行了？”
“像。”
绿灯亮了。
白车慢了几秒，才开始往前。
叶岚也没催。
等前车拉开一段，才松开刹车。
程一川看着前面。
“他这种状态不适合跑快速路。”
叶岚没说话。
“车快，出口少。”
“一旦真撑不住，连停都没地方停。”
叶岚看了一眼远处的蓝色指示牌。
前方三公里。
右侧出口。
“你觉得他会下去？”
程一川停了两秒。
“他要是还想活，就不会一直在这条路上硬撑。”
“而且会很快下去。”
——
白色新能源车里。
李君盯着前方。
红绿灯早已经过去。
可那团红色还挂在眼睛里。
一个。
两个。
像并排亮着。
他用力眨了一下。
两个重新叠成一个。
再睁眼。
前面货车的尾灯又慢慢分开。
李君吸了口气。
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腰腹那块伤立刻抽了一下。
像有人攥住一块肉，慢慢往里拧。
他把那口气吐掉，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手指却不受控制的发抖。
不算厉害。
可方向盘上的黑色皮纹也跟着一点点颤动。
李君低头看了一眼。
马上又抬起来。
“我靠……”
前车亮起刹车灯。
右脚先松电门。
再挪过去。
踩刹车。
车速一点点下来。
前面有弯。
方向盘顺着弯道往左。
再慢慢回正。
这些动作不用想。
开得多了。
以前夜里赶路。
下雨。
起雾。
烂路。
该怎么踩，该怎么回方向，身体自己都知道，不用提前预判。
可今天不一样。
手脚还知道。
眼睛开始跟不上了。
脑子也反应不过来。
——
又开了几分钟。
路边一块蓝色广告牌从右侧闪过去。
字没看清。
只剩一片蓝。
李君又眨了一下。
前面的车尾重新变成一个。
几秒后。
又慢慢分开。
他抬手蹭了下眼角。
掌心刚离开方向盘。
车头就往右跑了一点。
李君猛地抓回来。
轮胎压过减速带。
嗡——
车身轻轻震了一下。
他不敢再松手。
两只手都搭到方向盘上。
掌心已经全是汗。
——
后备箱里没有声音。
可李君知道里面有什么。
六七十万。
首饰。
房本。
回单。
那些票据。
以前躲在涵洞、工地、工具棚里的时候。
他一遍一遍想过这笔钱。
现在，拿到了。
先买药。
换手机。
找地方。
再弄辆不扎眼的车。
能出城就出城。
出不去就先藏着。
只要手里有钱，后面总还有办法。
可现在钱真在后面。
李君却第一次觉得——
后面的事，好像离自己有点远。
他看了一眼仪表。
数字发虚。
再看。
还是虚。
李君把车速又往下降了几点。
旁边一辆货车轰地超过去。
带起一阵风。
车身跟着晃了一下。
他死死抓住方向盘。
腰侧又扯了一下。
疼得牙根发紧。
钱已经有了。
可再这么发烧下去。
别说今晚。
再开半个小时，自己还能不能看清路都不知道。
李君咽了一下口水，喉咙干得发疼。
前方又出现一块蓝色指示牌。
右侧出口。
五百米。
他盯了两秒。
字还是有些虚，但箭头看清了。
往右。
李君的右手动了一下。
转向灯亮起。
哒。
哒。
钱在后面。
路以后再想。
现在只有一件事。
先活下来。
而快速路上，活不下来。
白车开始往右靠。
两百米。
一百米。
右侧匝道张开。
李君没有犹豫。
方向盘一点点往右带。
白色新能源车离开主路。
下了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