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882章 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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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昂盯着搜索框。
【闭环管理专门学校能回家吗】
字已经打完了。
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才点下搜索。
页面转了一圈。
结果还是乱。
有人说可以探视。
有人说不能随便出去。
下面还有人吵：
“别拿普通专门教育和专门矫治教育混一起。”
李子昂看得烦，直接退了出去。
他其实只想看见一句——
没事。
今天问完就能走。
明天照常回学校。
最多记个过，挨顿骂。
可翻了半天，没有一句是这个意思。
他重新点进搜索框。
【专门矫治教育还能回原学校吗】
第一页很快跳出一行字。
【学籍保留在原学校】
李子昂眼睛一下停住。
学籍还在。
那不还是能回去？
他点进去。
下面还有几行。
【每个学期适时评估】
【经评估适合转回普通学校就读……】
【由原决定机关决定是否转回普通学校】
他的手停住了。
外面有人咳了一声。
周秀云还侧着身子，眼睛一直盯着隔壁那扇门。
许小军又撑着膝盖站起来半截，朝门上的玻璃探了一眼。
没人注意李子昂。
他把那几行重新看了一遍。
评估。
适合。
决定。
好多词他不懂。
但最后一句，他看懂了。
不是他说一句想回原来的学校，第二天就能回去。
得有人觉得他可以。
还得有人同意。
不是班主任一个人说了算。
不是副校长说了算。
甚至不是他妈跑去学校闹一场，就能把人领回来。
李子昂喉咙动了一下。
他退回上一页。
最开始那几个字还在那里。
【不予刑事处罚】
刚看到的时候，他差点笑出来。
现在再看，突然没那么顺眼了。
下面还有一句：
不是坐牢。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不是坐牢。
可这一整页里，也没有一句写着——
可以回家。
——
隔壁忽然又传来一阵动静。
门一下开了。
比刚才急。
有人从里面出来。
“轮椅推过来。”
“先让她靠一会儿。”
走廊里的脚步一下多起来。
轮子也重新响了。
咕噜。
咕噜。
这一次离得很近。
周秀云腾地站起来。
“是不是念柔？”
许小军也跟着往门口冲了一步。
“是不是我姐？”
门边的民警转过身。
“医护还在处理。”
“我就进去看一眼。”
周秀云往前迈了一步。
民警抬起手，没有碰她，只挡在门口。
“先别进去。”
“她是我闺女！”
“知道。”
民警声音还是很平静。
“医护在。”
还是那三个字。
周秀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只手抬起来，又放下。
像是想抓个人问，又不知道该抓谁。
她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看见李子昂。
他已经抬起头。
脸有点白。
手机还亮着。
周秀云愣了愣。
她还以为他终于听见许念柔那边出事，吓着了。
“怎么了？”
李子昂几乎是本能地把手机翻过来。
屏幕扣在腿上。
“没事。”
两个字说得很快。
周秀云没工夫细问。
“你妈都这样了，你还——”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咽了回去，又转身去盯着门外的动静。
许小军也踮着脚往外探。
没人再管他。
李子昂低下头。
手机还反扣着。
黑色手机壳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
他的手掌压在上面。
压得有点紧。
过了几秒。
他又慢慢翻回来。
屏幕还没灭。
页面停在刚才的位置。
——
隔壁。
许念柔已经被扶着重新靠回椅背。
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后背也有些潮。
她一只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搭在椅子边上。
掌心全是湿的。
血压带重新缠上。
机器开始充气。
这一次，她没再说“我没事”。
小媛已经退到墙边。
手里还攥着那只旧手机。
陈国栋刚才重新打开的材料，又一次合上。
这次直接推到了一边。
“都别问了。”
没人再碰桌上的东西。
也没人催许念柔继续说。
胎心仪重新贴上去。
那阵急促而规律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扑通。
扑通。
扑通。
房间里一下只剩这一个声音。
许念柔闭着眼。
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
耳边那层发闷的嗡鸣才慢慢退下去。
女医护看了一眼血压，又低头看她。
“腹紧还在吗？”
“还有一点。”
“比刚才呢？”
许念柔缓了口气。
“轻一点了。”
女医护又等了一会儿。
“现在看，比刚才缓和下来了。”
“暂时还没有规律宫缩，也没有见红、破水。”
她顿了一下。
“但今天不能再这么刺激了。”
“先休息。”
“腹紧要是再反复，或者开始一阵一阵有规律，直接去医院。”
陈国栋点头。
“今天到这里，剩下的以后再说。”
这一次。
许念柔没有争。
甚至连一句“我还能说”都没有。
她慢慢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手机。
就在桌边。
然后她又看见小媛手里那只旧手机。
发黄的壳。
右下角裂着一道口子。
两部手机隔着不到半张桌子。
一部里什么都没有。
另一部里，却还留着那句话。
许念柔看了很久。
过了几秒。
她只开口问：
“那条消息……”
陈国栋看向她。
“警方留了吗？”
“会依法固定。”
许念柔点了一下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原来她这里没有，不等于那条消息没有发过。
另一边还留着。
事情也还在。
不会因为她没看见，就变成没发生。
女医护已经开始收东西。
她把胎心探头上的耦合剂擦干净，又把一次性用过的东西收进袋子里。
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许念柔一眼。
“今晚尽量别再受刺激。”
“腹紧要是还反复，就马上去产科。”
许念柔没有马上回答。
她伸手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
掌心还有汗。
手机壳被握得有些发滑。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
忽然说：
“我知道了。”
陈国栋已经站起来。
听见这句话，又停下。
“知道什么？”
许念柔喉咙动了一下。
“那条消息。”
“我知道是谁动过了。”
小媛抬头。
陈国栋看着她。
没有马上接。
许念柔攥着手机。
声音比刚才低。
“李子昂。”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陈国栋脸上没有什么意外。
只是看了她两秒。
“又是李子昂。”
许念柔抬起头。
陈国栋拿起桌边的材料。
“正好。”
“下午关于他的程序已经启动了。”
许念柔眼神一下变了。
“什么程序？”
陈国栋没有在这间房里展开。
他看了一眼门外。
“你现在先别坐着了。”
“医护那边如果建议去医院，你就去医院。”
说完，他又看向小媛。
“手机留下。”
小媛点头。
陈国栋这才重新看向许念柔。
“至于李子昂。”
“教育局的人已经到了。”
“你要是身体撑得住，我们现在一起过去。”
【闭环管理专门学校能回家吗】
字已经打完了。
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才点下搜索。
页面转了一圈。
结果还是乱。
有人说可以探视。
有人说不能随便出去。
下面还有人吵：
“别拿普通专门教育和专门矫治教育混一起。”
李子昂看得烦，直接退了出去。
他其实只想看见一句——
没事。
今天问完就能走。
明天照常回学校。
最多记个过，挨顿骂。
可翻了半天，没有一句是这个意思。
他重新点进搜索框。
【专门矫治教育还能回原学校吗】
第一页很快跳出一行字。
【学籍保留在原学校】
李子昂眼睛一下停住。
学籍还在。
那不还是能回去？
他点进去。
下面还有几行。
【每个学期适时评估】
【经评估适合转回普通学校就读……】
【由原决定机关决定是否转回普通学校】
他的手停住了。
外面有人咳了一声。
周秀云还侧着身子，眼睛一直盯着隔壁那扇门。
许小军又撑着膝盖站起来半截，朝门上的玻璃探了一眼。
没人注意李子昂。
他把那几行重新看了一遍。
评估。
适合。
决定。
好多词他不懂。
但最后一句，他看懂了。
不是他说一句想回原来的学校，第二天就能回去。
得有人觉得他可以。
还得有人同意。
不是班主任一个人说了算。
不是副校长说了算。
甚至不是他妈跑去学校闹一场，就能把人领回来。
李子昂喉咙动了一下。
他退回上一页。
最开始那几个字还在那里。
【不予刑事处罚】
刚看到的时候，他差点笑出来。
现在再看，突然没那么顺眼了。
下面还有一句：
不是坐牢。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不是坐牢。
可这一整页里，也没有一句写着——
可以回家。
——
隔壁忽然又传来一阵动静。
门一下开了。
比刚才急。
有人从里面出来。
“轮椅推过来。”
“先让她靠一会儿。”
走廊里的脚步一下多起来。
轮子也重新响了。
咕噜。
咕噜。
这一次离得很近。
周秀云腾地站起来。
“是不是念柔？”
许小军也跟着往门口冲了一步。
“是不是我姐？”
门边的民警转过身。
“医护还在处理。”
“我就进去看一眼。”
周秀云往前迈了一步。
民警抬起手，没有碰她，只挡在门口。
“先别进去。”
“她是我闺女！”
“知道。”
民警声音还是很平静。
“医护在。”
还是那三个字。
周秀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只手抬起来，又放下。
像是想抓个人问，又不知道该抓谁。
她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看见李子昂。
他已经抬起头。
脸有点白。
手机还亮着。
周秀云愣了愣。
她还以为他终于听见许念柔那边出事，吓着了。
“怎么了？”
李子昂几乎是本能地把手机翻过来。
屏幕扣在腿上。
“没事。”
两个字说得很快。
周秀云没工夫细问。
“你妈都这样了，你还——”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咽了回去，又转身去盯着门外的动静。
许小军也踮着脚往外探。
没人再管他。
李子昂低下头。
手机还反扣着。
黑色手机壳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
他的手掌压在上面。
压得有点紧。
过了几秒。
他又慢慢翻回来。
屏幕还没灭。
页面停在刚才的位置。
——
隔壁。
许念柔已经被扶着重新靠回椅背。
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后背也有些潮。
她一只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搭在椅子边上。
掌心全是湿的。
血压带重新缠上。
机器开始充气。
这一次，她没再说“我没事”。
小媛已经退到墙边。
手里还攥着那只旧手机。
陈国栋刚才重新打开的材料，又一次合上。
这次直接推到了一边。
“都别问了。”
没人再碰桌上的东西。
也没人催许念柔继续说。
胎心仪重新贴上去。
那阵急促而规律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扑通。
扑通。
扑通。
房间里一下只剩这一个声音。
许念柔闭着眼。
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
耳边那层发闷的嗡鸣才慢慢退下去。
女医护看了一眼血压，又低头看她。
“腹紧还在吗？”
“还有一点。”
“比刚才呢？”
许念柔缓了口气。
“轻一点了。”
女医护又等了一会儿。
“现在看，比刚才缓和下来了。”
“暂时还没有规律宫缩，也没有见红、破水。”
她顿了一下。
“但今天不能再这么刺激了。”
“先休息。”
“腹紧要是再反复，或者开始一阵一阵有规律，直接去医院。”
陈国栋点头。
“今天到这里，剩下的以后再说。”
这一次。
许念柔没有争。
甚至连一句“我还能说”都没有。
她慢慢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手机。
就在桌边。
然后她又看见小媛手里那只旧手机。
发黄的壳。
右下角裂着一道口子。
两部手机隔着不到半张桌子。
一部里什么都没有。
另一部里，却还留着那句话。
许念柔看了很久。
过了几秒。
她只开口问：
“那条消息……”
陈国栋看向她。
“警方留了吗？”
“会依法固定。”
许念柔点了一下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原来她这里没有，不等于那条消息没有发过。
另一边还留着。
事情也还在。
不会因为她没看见，就变成没发生。
女医护已经开始收东西。
她把胎心探头上的耦合剂擦干净，又把一次性用过的东西收进袋子里。
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许念柔一眼。
“今晚尽量别再受刺激。”
“腹紧要是还反复，就马上去产科。”
许念柔没有马上回答。
她伸手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
掌心还有汗。
手机壳被握得有些发滑。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
忽然说：
“我知道了。”
陈国栋已经站起来。
听见这句话，又停下。
“知道什么？”
许念柔喉咙动了一下。
“那条消息。”
“我知道是谁动过了。”
小媛抬头。
陈国栋看着她。
没有马上接。
许念柔攥着手机。
声音比刚才低。
“李子昂。”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陈国栋脸上没有什么意外。
只是看了她两秒。
“又是李子昂。”
许念柔抬起头。
陈国栋拿起桌边的材料。
“正好。”
“下午关于他的程序已经启动了。”
许念柔眼神一下变了。
“什么程序？”
陈国栋没有在这间房里展开。
他看了一眼门外。
“你现在先别坐着了。”
“医护那边如果建议去医院，你就去医院。”
说完，他又看向小媛。
“手机留下。”
小媛点头。
陈国栋这才重新看向许念柔。
“至于李子昂。”
“教育局的人已经到了。”
“你要是身体撑得住，我们现在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