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24章 接盘赵老虎的“垃圾芯片”
热门推荐：
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开局一场豪赌，享受肆意潇洒人生
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资本家少爷重生，搬空仇家下乡去
三角洲：开局诛仙，棠舟第一武将
飞天九道尊祖
修罗剑神
我在美利坚拉起百万黄巾军
......
陈锋修理时，刻意把那个报废的电容丢在柜台上，指尖反复拨弄那个零件，发出一阵阵清脆的敲击声。
“那陈老板，你有没有听说赵老虎那批原厂ESS芯片……现在谁在接手？”
老油饼试探着问道。
陈锋看了一眼斜对面的扶梯，那里已经聚集了三五个探头探脑的商贩。
他压低声音，语气幽幽。
“赵总虽然进去了，但他那批货可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盯着的人……多着呢。只不过现在坤哥正忙着清算，那批货十有八九是坤哥拿了，但是你要是想拿的话，也可以去跟坤哥谈嘛，毕竟坤哥又不做批发电子元件的生意。”
陈锋说话留了七分白，却把最关键的“货”字咬得很重。
老油饼走的时候，不仅带走了修好的机子，还带走了一个足以让赛格市场再次地震的“情报”。
试图垄断华强北芯片市场的电子商会的会长赵老虎，彻底的倒台了，并且之前囤的货还有可能被地下钱庄的人出售变现。
大厂为了价格战正在大规模减配，而赵老虎留下的那批原厂芯片，如果能够低价拿到手，会是一个不错的替代。
陈锋看着老油饼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信息投毒，往往比直接造谣更有效。
半真半假的，让人很难分辨。
“锋哥，咱们真就成修机器的了？”
胖子擦着柜台，看着那些零碎的电子元件，还是觉得有点憋屈。
“这跟咱们以前在上步村有什么区别？”
陈锋点燃了一根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区别就在于，现在整个赛格都知道这里有一家锋芒售后维修铺。”
陈锋指了指那本从赵老虎办公室顺出来的旧名录，翻到最后一页。
“胖子，你说，如果坤哥发现赵老虎那批压仓的货不仅因为价格战卖不动，而且因为‘质量问题’在外面名声臭了，他会找谁来帮他止损？”
就在这时，扶梯口传来一阵皮鞋踩地的清脆声。
阿六去而复返，神色有些古怪，他站在红漆未干的门槛外，没有进来，而是凑到陈锋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陈老板，坤哥想见见你们两个。就在楼上的贵宾间。他手里有批有问题的货，想请你们两位专家去给开个方子。去不去？”
陈锋将烟头摁灭在满是红漆灰尘的台面上，站起身，理了理领口，对着胖子招了招手。
“请六哥带路。坤哥的事，就是我陈锋的事。”
陈锋迈出门槛的时候，阳光刚好照在那块刺眼的红招牌上。
他知道，机会来了，现在有机会把赵老虎剩下的那批高价的进口芯片，低价吃进来。
…
赛格大厦顶层的贵宾间，与楼下那种汗臭味、焊锡味交织的嘈杂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铺着厚厚的手织地毯，红木家具散发着幽幽的木香。
临窗的位置，能俯瞰整个华强北密密麻麻的蓝色顶棚，像是一片待收割的金属庄稼。
坤哥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温热的白毛巾擦拭着粗短的手指。
他身前的茶几上，随意地堆放着几块从仓库拆出来的ESS解码主板。
那些主板在阳光下闪烁着翠绿的光泽，蓝色的ESS芯片焊点饱满，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就是成捆的钞票。
阿六领着陈锋和胖子走进来，胖子被这屋里的阴冷气压激得缩了缩脖子，手心里的汗把工具包的带子都浸湿了。
陈锋却像是没感觉到那几个站在角落里的黑衣打手，他微微躬身，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恭敬。
“坤哥，让您久等了。”
陈锋开口，声音清亮却不显张扬。
坤哥掀起眼皮，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在陈锋脸上剐了一圈，随后指了指桌上的板子。
“赵老虎欠我一千五百万。临走前，他指着这一库房的板子跟我说，这是能救命的真金白银。可今天早上，我手下的人在楼下转了一圈，听到的却是些不怎么顺耳的话。”
坤哥把毛巾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陈老板，你和你的技术专家。告诉我，这些玩意儿……到底是有什么问题？为什么现在卖不出去？”
陈锋没急着坐，他先是看了看坤哥的脸色，又看了看那几块主板，最后才在阿六的示意下坐了半边屁股。
他伸手拿起一块主板，动作很轻，像老中医拿捏病人的腕骨。
“坤哥，赵总没骗您，这原厂ESS板，放在三个月前，确实是金子，在赵会长炒高价格后，确实很值钱。”
陈锋指尖抚过电路板边缘，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人遗憾的隐疾。
他用指甲盖轻轻刮了一下板子边缘的阻焊漆，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随后长叹一口气。
“但现在……哎，这金子掉进屎坑里，捡起来也得脱层皮啊。”
坤哥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讲透，我的时间有限。”
陈锋没直接解释，而是转头对胖子打了个眼色。
胖子会意，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从工具包里掏出万用表。
在坤哥阴冷的注视下，胖子手脚麻利地接上测试电源，表针发出一阵阵短促的蜂鸣声。
“坤哥，您看。”
陈锋指着ESS芯片上那一串几乎看不清的生产批次，利用前世记忆中的某个技术盲点，开始在这张茶桌上动刀子。
“这是97年上半年的第一批货。当时ESS为了追求读取速度，对电源纹波的要求极高，甚至到了娇贵的程度。搁在半年前，大家做机器都舍得用日本的电容，电源稳如泰山，这板子当然是顶级的。”
陈锋说到这里，适时地停住了，端起面前的一杯热茶，却没有喝，而是看着升腾的水雾。
“可现在呢？爱多、步步高那帮疯子正在打价格战，零售价都杀到两千以下了。下游那些组装厂为了省成本，电源部分全是偷工减料，用的都是三线小厂的烂货。”
陈锋的语气变得愈发遗憾，他指了指胖子正在测试的数据、
“这种电源配上这种娇贵的板子，结果只有一个，装一台，烧一台。现在的市场，要的是那种给点烂泥就能跑的贱货，不是这种要喝精油的祖宗。”
坤哥没说话，但陈锋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按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地下钱庄最怕的不是利息高，而是资产变现不了。
金融风暴的寒气已经吹到了鹏城，坤哥名下的银根缩得厉害，如果这一千五百万的货变成了废塑料，他没法跟背后的主子交代。
他放出去的钱不全是自己的。
要真有这么多钱哪里还需要做这生意。
“坤哥，现在的市场，比这水还脏。”
陈锋说着，随手将杯里那口已经温凉的残茶，泼在了脚边一块报废的样板上。
看着暗黄色的液体在电路间蔓延，他淡淡地补了一句。
“慢一步，这板子连引火烧柴都嫌烟大。”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胖子手里万用表偶尔发出的“哔”的一声。
坤哥盯着那块被茶水打湿的废板，沉默了足足两分钟，才开口道。
“既然是垃圾，那你开这个‘售后站’，又是想捡什么漏？如果这批货给你回收的话，大概能开价多少钱？”
交锋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陈锋没有表现出任何急迫，他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帮胖子整理工具包，手指在一排排细小的电容上划过。
“我这人命苦，挣的就是捡垃圾的钱。”
陈锋抬头，眼神清澈得透着一丝被逼无奈的憨厚。
“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关外跑下乡渠道。农村人不认什么ESS，只要能放碟就行。我寻思着，要是这些板子按市场上便宜的台系板子的价格给我，我带回去修修补补，凑合着装进那种几百块的木壳机里，兴许能帮坤哥您……”
“我愿意出台系板子价格的一点五倍回收。”
“台系板子的一点五倍？”
阿六在旁边听得眉毛都立起来了，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钢管。
“姓陈的，你特么开国际玩笑呢？这可是国外进口的原厂主板！我这个外行都知道价格肯定要比台板贵的多！”
陈锋不仅没怕，反而笑呵呵地站起身，亲自拎起暖瓶，越过阿六，帮坤哥的茶杯续上水。
他的动作极稳，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茶几周围的三个人能听到。
“六哥，扇脸不疼，断指才疼。”
陈锋看着坤哥的眼睛，语速极快却字字诛心。
“爱多那边的二供名单明天就定。一旦名单出来，全华强北的组装厂都会为了避险去抢低配芯片。到时候，坤哥您手里这些‘过期的高价货’，就真的只能按斤称了。”
坤哥手中夹着那根一直没点火的雪茄，指缝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青。
他现在面临的是典型的赌徒困境：是守着这堆可能烂掉的“金子”的价格涨回去，还是趁着现在还有人敢接手，哪怕割肉也要回笼资金？
陈锋看准了坤哥不是电子圈的人，这种外行在遇到技术恐慌和资金压力的双重打击时，最容易产生止损心理。
“一万片。”
坤哥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先拉走一万片，现金结账。我要看看你销售渠道的实力。”
陈锋心里猛地一松，但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苦色，像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坤哥，一万片……我那铺子得卖多少台机器才填得平啊。行吧，既然您开了口，这风险我担了，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胆子大的同行或者是还没有收到风声的二道贩子给出了看看。”
陈锋合上工具包，对着胖子打了个眼色，作势欲走。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的一瞬间，坤哥的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
“等等。”
陈锋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沙发。
“板子你拉走。但我有个条件。”
坤哥点燃了那根雪茄，浓重的烟味在贵宾间里弥漫开来。
“你得帮我……办件赵老虎没办成的事。”
陈锋有些诧异，如果赵老虎都没有办成，找他就能办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换回了那副和气生财的笑脸。
“坤哥您请说，只要是我陈锋这双手能干的活，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如果办不了的话，我也会尽全力给您去办”
“听说赵老虎之前在保税区还押着一批东西，据说是打算用来翻盘的货，但他死活都不肯交代。”
坤哥吐出一口烟圈。
“那地方水太深，之前我得罪过他们，现在我的人进不去。听说你跟那边的外商和海关关系还不错？”
陈锋摩挲着公文包的拉链，眼神深处精芒暴涨。
赵老虎准备用来翻盘的货？
......
陈锋修理时，刻意把那个报废的电容丢在柜台上，指尖反复拨弄那个零件，发出一阵阵清脆的敲击声。
“那陈老板，你有没有听说赵老虎那批原厂ESS芯片……现在谁在接手？”
老油饼试探着问道。
陈锋看了一眼斜对面的扶梯，那里已经聚集了三五个探头探脑的商贩。
他压低声音，语气幽幽。
“赵总虽然进去了，但他那批货可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盯着的人……多着呢。只不过现在坤哥正忙着清算，那批货十有八九是坤哥拿了，但是你要是想拿的话，也可以去跟坤哥谈嘛，毕竟坤哥又不做批发电子元件的生意。”
陈锋说话留了七分白，却把最关键的“货”字咬得很重。
老油饼走的时候，不仅带走了修好的机子，还带走了一个足以让赛格市场再次地震的“情报”。
试图垄断华强北芯片市场的电子商会的会长赵老虎，彻底的倒台了，并且之前囤的货还有可能被地下钱庄的人出售变现。
大厂为了价格战正在大规模减配，而赵老虎留下的那批原厂芯片，如果能够低价拿到手，会是一个不错的替代。
陈锋看着老油饼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信息投毒，往往比直接造谣更有效。
半真半假的，让人很难分辨。
“锋哥，咱们真就成修机器的了？”
胖子擦着柜台，看着那些零碎的电子元件，还是觉得有点憋屈。
“这跟咱们以前在上步村有什么区别？”
陈锋点燃了一根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区别就在于，现在整个赛格都知道这里有一家锋芒售后维修铺。”
陈锋指了指那本从赵老虎办公室顺出来的旧名录，翻到最后一页。
“胖子，你说，如果坤哥发现赵老虎那批压仓的货不仅因为价格战卖不动，而且因为‘质量问题’在外面名声臭了，他会找谁来帮他止损？”
就在这时，扶梯口传来一阵皮鞋踩地的清脆声。
阿六去而复返，神色有些古怪，他站在红漆未干的门槛外，没有进来，而是凑到陈锋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陈老板，坤哥想见见你们两个。就在楼上的贵宾间。他手里有批有问题的货，想请你们两位专家去给开个方子。去不去？”
陈锋将烟头摁灭在满是红漆灰尘的台面上，站起身，理了理领口，对着胖子招了招手。
“请六哥带路。坤哥的事，就是我陈锋的事。”
陈锋迈出门槛的时候，阳光刚好照在那块刺眼的红招牌上。
他知道，机会来了，现在有机会把赵老虎剩下的那批高价的进口芯片，低价吃进来。
…
赛格大厦顶层的贵宾间，与楼下那种汗臭味、焊锡味交织的嘈杂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铺着厚厚的手织地毯，红木家具散发着幽幽的木香。
临窗的位置，能俯瞰整个华强北密密麻麻的蓝色顶棚，像是一片待收割的金属庄稼。
坤哥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温热的白毛巾擦拭着粗短的手指。
他身前的茶几上，随意地堆放着几块从仓库拆出来的ESS解码主板。
那些主板在阳光下闪烁着翠绿的光泽，蓝色的ESS芯片焊点饱满，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就是成捆的钞票。
阿六领着陈锋和胖子走进来，胖子被这屋里的阴冷气压激得缩了缩脖子，手心里的汗把工具包的带子都浸湿了。
陈锋却像是没感觉到那几个站在角落里的黑衣打手，他微微躬身，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恭敬。
“坤哥，让您久等了。”
陈锋开口，声音清亮却不显张扬。
坤哥掀起眼皮，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在陈锋脸上剐了一圈，随后指了指桌上的板子。
“赵老虎欠我一千五百万。临走前，他指着这一库房的板子跟我说，这是能救命的真金白银。可今天早上，我手下的人在楼下转了一圈，听到的却是些不怎么顺耳的话。”
坤哥把毛巾往桌上一扔，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陈老板，你和你的技术专家。告诉我，这些玩意儿……到底是有什么问题？为什么现在卖不出去？”
陈锋没急着坐，他先是看了看坤哥的脸色，又看了看那几块主板，最后才在阿六的示意下坐了半边屁股。
他伸手拿起一块主板，动作很轻，像老中医拿捏病人的腕骨。
“坤哥，赵总没骗您，这原厂ESS板，放在三个月前，确实是金子，在赵会长炒高价格后，确实很值钱。”
陈锋指尖抚过电路板边缘，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人遗憾的隐疾。
他用指甲盖轻轻刮了一下板子边缘的阻焊漆，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随后长叹一口气。
“但现在……哎，这金子掉进屎坑里，捡起来也得脱层皮啊。”
坤哥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讲透，我的时间有限。”
陈锋没直接解释，而是转头对胖子打了个眼色。
胖子会意，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从工具包里掏出万用表。
在坤哥阴冷的注视下，胖子手脚麻利地接上测试电源，表针发出一阵阵短促的蜂鸣声。
“坤哥，您看。”
陈锋指着ESS芯片上那一串几乎看不清的生产批次，利用前世记忆中的某个技术盲点，开始在这张茶桌上动刀子。
“这是97年上半年的第一批货。当时ESS为了追求读取速度，对电源纹波的要求极高，甚至到了娇贵的程度。搁在半年前，大家做机器都舍得用日本的电容，电源稳如泰山，这板子当然是顶级的。”
陈锋说到这里，适时地停住了，端起面前的一杯热茶，却没有喝，而是看着升腾的水雾。
“可现在呢？爱多、步步高那帮疯子正在打价格战，零售价都杀到两千以下了。下游那些组装厂为了省成本，电源部分全是偷工减料，用的都是三线小厂的烂货。”
陈锋的语气变得愈发遗憾，他指了指胖子正在测试的数据、
“这种电源配上这种娇贵的板子，结果只有一个，装一台，烧一台。现在的市场，要的是那种给点烂泥就能跑的贱货，不是这种要喝精油的祖宗。”
坤哥没说话，但陈锋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按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地下钱庄最怕的不是利息高，而是资产变现不了。
金融风暴的寒气已经吹到了鹏城，坤哥名下的银根缩得厉害，如果这一千五百万的货变成了废塑料，他没法跟背后的主子交代。
他放出去的钱不全是自己的。
要真有这么多钱哪里还需要做这生意。
“坤哥，现在的市场，比这水还脏。”
陈锋说着，随手将杯里那口已经温凉的残茶，泼在了脚边一块报废的样板上。
看着暗黄色的液体在电路间蔓延，他淡淡地补了一句。
“慢一步，这板子连引火烧柴都嫌烟大。”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胖子手里万用表偶尔发出的“哔”的一声。
坤哥盯着那块被茶水打湿的废板，沉默了足足两分钟，才开口道。
“既然是垃圾，那你开这个‘售后站’，又是想捡什么漏？如果这批货给你回收的话，大概能开价多少钱？”
交锋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陈锋没有表现出任何急迫，他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帮胖子整理工具包，手指在一排排细小的电容上划过。
“我这人命苦，挣的就是捡垃圾的钱。”
陈锋抬头，眼神清澈得透着一丝被逼无奈的憨厚。
“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关外跑下乡渠道。农村人不认什么ESS，只要能放碟就行。我寻思着，要是这些板子按市场上便宜的台系板子的价格给我，我带回去修修补补，凑合着装进那种几百块的木壳机里，兴许能帮坤哥您……”
“我愿意出台系板子价格的一点五倍回收。”
“台系板子的一点五倍？”
阿六在旁边听得眉毛都立起来了，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钢管。
“姓陈的，你特么开国际玩笑呢？这可是国外进口的原厂主板！我这个外行都知道价格肯定要比台板贵的多！”
陈锋不仅没怕，反而笑呵呵地站起身，亲自拎起暖瓶，越过阿六，帮坤哥的茶杯续上水。
他的动作极稳，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茶几周围的三个人能听到。
“六哥，扇脸不疼，断指才疼。”
陈锋看着坤哥的眼睛，语速极快却字字诛心。
“爱多那边的二供名单明天就定。一旦名单出来，全华强北的组装厂都会为了避险去抢低配芯片。到时候，坤哥您手里这些‘过期的高价货’，就真的只能按斤称了。”
坤哥手中夹着那根一直没点火的雪茄，指缝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青。
他现在面临的是典型的赌徒困境：是守着这堆可能烂掉的“金子”的价格涨回去，还是趁着现在还有人敢接手，哪怕割肉也要回笼资金？
陈锋看准了坤哥不是电子圈的人，这种外行在遇到技术恐慌和资金压力的双重打击时，最容易产生止损心理。
“一万片。”
坤哥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先拉走一万片，现金结账。我要看看你销售渠道的实力。”
陈锋心里猛地一松，但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苦色，像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坤哥，一万片……我那铺子得卖多少台机器才填得平啊。行吧，既然您开了口，这风险我担了，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胆子大的同行或者是还没有收到风声的二道贩子给出了看看。”
陈锋合上工具包，对着胖子打了个眼色，作势欲走。
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的一瞬间，坤哥的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
“等等。”
陈锋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沙发。
“板子你拉走。但我有个条件。”
坤哥点燃了那根雪茄，浓重的烟味在贵宾间里弥漫开来。
“你得帮我……办件赵老虎没办成的事。”
陈锋有些诧异，如果赵老虎都没有办成，找他就能办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换回了那副和气生财的笑脸。
“坤哥您请说，只要是我陈锋这双手能干的活，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如果办不了的话，我也会尽全力给您去办”
“听说赵老虎之前在保税区还押着一批东西，据说是打算用来翻盘的货，但他死活都不肯交代。”
坤哥吐出一口烟圈。
“那地方水太深，之前我得罪过他们，现在我的人进不去。听说你跟那边的外商和海关关系还不错？”
陈锋摩挲着公文包的拉链，眼神深处精芒暴涨。
赵老虎准备用来翻盘的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