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25章 一元钱的债券并购与合法的“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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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宾间里的空气仿佛因为坤哥的这句话停滞了。
陈锋摩挲着公文包拉链的手指，在金属扣上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赵老虎压在保税区、准备用来翻盘的底牌？
在1997年下半年的节点上，能让一个华强北地头蛇觉得可以一举填平千万级窟窿的东西的话…
陈锋的脑海里瞬间跳出了一个东西。
飞利浦Vcd激光头机芯。
眼下各大品牌正在疯狂打价格战，出货量井喷，导致上游核心零部件极度短缺。
尤其是读取光盘的“眼睛”激光头，几乎被外资巨头彻底卡死了脖子，全国一头难求。
这批货要是能弄出来，何止是翻盘，简直能直接掐住大半个华强北组装厂的命脉。
陈锋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面上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狂喜。
他反而松开了拉链，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做出一副十分头疼疲惫的样子。
这个动作，完美地掩盖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
“坤哥，这活儿……真不是我不接。”
陈锋放下手，语气里透着满满的无奈。
“海关的门槛，和咱们地方上不一样。他们认单，不认人。”
坤哥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示意他继续说。
“那批货，肯定是挂在赵老虎平湖组装厂的《进料加工手册》上的。”
陈锋双手交叉，语气诚恳。
“在保税区，没有平湖厂的公章、没有法人的亲笔签字和全套合法手续，谁去提货，谁就是走私。退一万步说，就算坤哥您手下的兄弟再能打，黑道的刀再快，也砍不开海关总署的铁大门啊。”
坤哥听完，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显得颇不以为意。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难事。赵老虎连平湖厂的转让协议都押在我这儿了，公章也在我手里。”
坤哥吐出一口浓烟。
“明天一早，我让阿六带几车兄弟去把厂子强行接管了，把法人改成我的名字。到时候自己盖章自己去提货，海关能说什么？”
陈锋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对着坤哥敬了一杯。
“坤哥，使不得。”
陈锋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
“平湖那个厂子，现在不是生金蛋的鸡，是个一点就炸的雷。”
“赵老虎为了炒高价芯片，抽干了厂里的现金流。据我所知，在赵老虎出事前平湖厂就拖欠了几十号工人整整三个月的工资，外面还欠着上游供应商几百万的三角债。天天有人在厂门口拉横幅讨薪。”
“您要是真让阿六哥带人去强行接管，把法人换成您的人……劳动局、经侦队、还有那些红了眼的债主，明天就能把您钱庄的大门给死死堵住。”
说到这，陈锋顿了一下。
“一旦惹上这种群体事件，官方介入，您的账面资金全得被市里冻结。为了提保税区的一批货，惹一身根本洗不干净的烂账和官司……坤哥，这买卖，太亏了。”
听完这一番话，坤哥的眉头终于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结，深深的看了陈锋一眼。
地下钱庄最怕什么？
最怕的就是被明面上的经济纠纷牵连，导致黑钱见光。
陈锋这番话，精准地捏住了他“要快钱、怕麻烦”的死穴。
原本在他眼里是一笔优质抵押资产的平湖组装厂，现在彻底变成了一个避之不及的债务泥潭。
“那你说怎么办？”
坤哥把雪茄在烟灰缸里用力摁灭，眼神冷冷地盯着陈锋。
“货我必须提出来，我借给赵山虎连本带利两千多万的窟窿，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锋沉默了。
他从兜里摸出那包红双喜，点燃了一根。他猛地抽了一大口，老烟的辛辣直冲气管，把他呛得连连咳嗽，眼角都咳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这种局促感，让多疑的坤哥眼底的防备稍微卸下了几分。
“坤哥，这雷……我来顶。”
陈锋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抬起头，直视着坤哥。
“您把平湖厂的壳子，以一块钱的象征性价格转让给我。我来当这个快要破产厂子的法人，帮您背这几百万的债。”
阿六在旁边听得一愣，坤哥的眼里也闪过一丝诧异。
陈锋咬着牙，继续说道。
“我身家清白，出面去借钱安抚工人、盖章去保税区提货，官方不会盯着我不放。激光头提出来，全交由坤哥您自己去变现填账。我帮您把债务和风险隔离开，保证连一滴泥水都溅不到您身上。”
“你图什么？”
坤哥饶有兴趣的盯着他。
“几百万的烂账你扛着，就为了帮我提货？”
“我图您不要的垃圾。”
陈锋搓了搓手，露出一副精打细算却又底气不足的市侩模样。
“我只求坤哥您把大厂里那几条旧流水线，还有刚才咱们谈好的那批没人要的廉价芯片留给我。我慢慢做点低端机，下乡去卖。只要流水线转起来，这几百万的债我熬个几年，总能还清。我还得多仰仗坤哥您以后在赛格照应我的铺子。当然了，如果赵山虎的在海关的那批货您也能低价处理给我们一些就更好了。”
贵宾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坤哥看着陈锋，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坤哥突然笑了，他亲自拎起茶壶，给陈锋倒了一杯茶。
“陈老板。我坤某人就喜欢交你这种有担当的朋友。这买卖，成交。”
陈锋双手接过茶杯，连连弯腰道谢。
半小时后，一份新鲜出炉的《企业法人变更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摆在了桌上。
转让金额：人民币壹圆整。
…
贵宾间的门开了。
陈锋走在前面，胖子王海跟在后面。
胖子两只手死死抱着一个旧皮包，里面装着平湖大厂的法人变更协议、全套公章，以及那一万片“垃圾”芯片的提货单。
两人穿过走廊，拐进了下楼的电梯。
刚走进去，“叮”的一声，电梯金属门缓缓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胖子再也忍不住了，他靠在电梯厢的角落里，浑身的肥肉都在发抖，压低声音不解的问道。
“锋哥！你是不是疯了？！那厂子外面可是欠着几百万的三角债和工资啊！你拿一块钱买过来当法人，坤哥是爽了，要是那些供应商和几十号工人天天来找咱们要钱，咱们拿命还吗？！我们这几天赚的钱可都要填进去啊！”
陈锋没有转头看他。
他静静地看着电梯金属门上倒映出的自己。
就在电梯门彻底合严的那一瞬间，陈锋脸上那副卑微、替人挡灾的窝囊表情，犹如烈日下的晨露，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笔挺的衬衫领口。
“胖子，知道在资本市场上，什么叫‘承债式收购’吗？”
陈锋转过身，轻轻拍了拍胖子怀里那个装着公章的皮包。
“债务，确实是几百万不假。但只要运作得当，死账就能变成活钱。”
陈锋的语气平稳，却透出一种将这个时代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自信。
“厂子里的进口组装机器、几百个磨合好的熟练技术工人、刚才坤哥当成废品扔给咱们的一万片低价处理给我们的原厂芯片……还有保税区里那些利润很高的货，我相信十有八九会是飞利浦的激光头。”
陈锋看着电梯楼层指示灯上的数字不断下降，犹如看着旧时代的霸主陨落。
“从签下字的那一秒起，这些东西，全姓陈了。”
“去买两挂最响的红鞭炮。”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陈锋率先迈出脚步，身姿挺拔，再无半点佝偻。
“明天一早，跟我去平湖。咱们去接收……咱们的组装厂。”
......
贵宾间里的空气仿佛因为坤哥的这句话停滞了。
陈锋摩挲着公文包拉链的手指，在金属扣上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赵老虎压在保税区、准备用来翻盘的底牌？
在1997年下半年的节点上，能让一个华强北地头蛇觉得可以一举填平千万级窟窿的东西的话…
陈锋的脑海里瞬间跳出了一个东西。
飞利浦Vcd激光头机芯。
眼下各大品牌正在疯狂打价格战，出货量井喷，导致上游核心零部件极度短缺。
尤其是读取光盘的“眼睛”激光头，几乎被外资巨头彻底卡死了脖子，全国一头难求。
这批货要是能弄出来，何止是翻盘，简直能直接掐住大半个华强北组装厂的命脉。
陈锋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面上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狂喜。
他反而松开了拉链，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做出一副十分头疼疲惫的样子。
这个动作，完美地掩盖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
“坤哥，这活儿……真不是我不接。”
陈锋放下手，语气里透着满满的无奈。
“海关的门槛，和咱们地方上不一样。他们认单，不认人。”
坤哥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示意他继续说。
“那批货，肯定是挂在赵老虎平湖组装厂的《进料加工手册》上的。”
陈锋双手交叉，语气诚恳。
“在保税区，没有平湖厂的公章、没有法人的亲笔签字和全套合法手续，谁去提货，谁就是走私。退一万步说，就算坤哥您手下的兄弟再能打，黑道的刀再快，也砍不开海关总署的铁大门啊。”
坤哥听完，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显得颇不以为意。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难事。赵老虎连平湖厂的转让协议都押在我这儿了，公章也在我手里。”
坤哥吐出一口浓烟。
“明天一早，我让阿六带几车兄弟去把厂子强行接管了，把法人改成我的名字。到时候自己盖章自己去提货，海关能说什么？”
陈锋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对着坤哥敬了一杯。
“坤哥，使不得。”
陈锋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
“平湖那个厂子，现在不是生金蛋的鸡，是个一点就炸的雷。”
“赵老虎为了炒高价芯片，抽干了厂里的现金流。据我所知，在赵老虎出事前平湖厂就拖欠了几十号工人整整三个月的工资，外面还欠着上游供应商几百万的三角债。天天有人在厂门口拉横幅讨薪。”
“您要是真让阿六哥带人去强行接管，把法人换成您的人……劳动局、经侦队、还有那些红了眼的债主，明天就能把您钱庄的大门给死死堵住。”
说到这，陈锋顿了一下。
“一旦惹上这种群体事件，官方介入，您的账面资金全得被市里冻结。为了提保税区的一批货，惹一身根本洗不干净的烂账和官司……坤哥，这买卖，太亏了。”
听完这一番话，坤哥的眉头终于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结，深深的看了陈锋一眼。
地下钱庄最怕什么？
最怕的就是被明面上的经济纠纷牵连，导致黑钱见光。
陈锋这番话，精准地捏住了他“要快钱、怕麻烦”的死穴。
原本在他眼里是一笔优质抵押资产的平湖组装厂，现在彻底变成了一个避之不及的债务泥潭。
“那你说怎么办？”
坤哥把雪茄在烟灰缸里用力摁灭，眼神冷冷地盯着陈锋。
“货我必须提出来，我借给赵山虎连本带利两千多万的窟窿，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锋沉默了。
他从兜里摸出那包红双喜，点燃了一根。他猛地抽了一大口，老烟的辛辣直冲气管，把他呛得连连咳嗽，眼角都咳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这种局促感，让多疑的坤哥眼底的防备稍微卸下了几分。
“坤哥，这雷……我来顶。”
陈锋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抬起头，直视着坤哥。
“您把平湖厂的壳子，以一块钱的象征性价格转让给我。我来当这个快要破产厂子的法人，帮您背这几百万的债。”
阿六在旁边听得一愣，坤哥的眼里也闪过一丝诧异。
陈锋咬着牙，继续说道。
“我身家清白，出面去借钱安抚工人、盖章去保税区提货，官方不会盯着我不放。激光头提出来，全交由坤哥您自己去变现填账。我帮您把债务和风险隔离开，保证连一滴泥水都溅不到您身上。”
“你图什么？”
坤哥饶有兴趣的盯着他。
“几百万的烂账你扛着，就为了帮我提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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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哥看着陈锋，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坤哥突然笑了，他亲自拎起茶壶，给陈锋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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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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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两只手死死抱着一个旧皮包，里面装着平湖大厂的法人变更协议、全套公章，以及那一万片“垃圾”芯片的提货单。
两人穿过走廊，拐进了下楼的电梯。
刚走进去，“叮”的一声，电梯金属门缓缓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胖子再也忍不住了，他靠在电梯厢的角落里，浑身的肥肉都在发抖，压低声音不解的问道。
“锋哥！你是不是疯了？！那厂子外面可是欠着几百万的三角债和工资啊！你拿一块钱买过来当法人，坤哥是爽了，要是那些供应商和几十号工人天天来找咱们要钱，咱们拿命还吗？！我们这几天赚的钱可都要填进去啊！”
陈锋没有转头看他。
他静静地看着电梯金属门上倒映出的自己。
就在电梯门彻底合严的那一瞬间，陈锋脸上那副卑微、替人挡灾的窝囊表情，犹如烈日下的晨露，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笔挺的衬衫领口。
“胖子，知道在资本市场上，什么叫‘承债式收购’吗？”
陈锋转过身，轻轻拍了拍胖子怀里那个装着公章的皮包。
“债务，确实是几百万不假。但只要运作得当，死账就能变成活钱。”
陈锋的语气平稳，却透出一种将这个时代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自信。
“厂子里的进口组装机器、几百个磨合好的熟练技术工人、刚才坤哥当成废品扔给咱们的一万片低价处理给我们的原厂芯片……还有保税区里那些利润很高的货，我相信十有八九会是飞利浦的激光头。”
陈锋看着电梯楼层指示灯上的数字不断下降，犹如看着旧时代的霸主陨落。
“从签下字的那一秒起，这些东西，全姓陈了。”
“去买两挂最响的红鞭炮。”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陈锋率先迈出脚步，身姿挺拔，再无半点佝偻。
“明天一早，跟我去平湖。咱们去接收……咱们的组装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