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26章 铁桶里的鞭炮与借人
热门推荐：
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开局一场豪赌，享受肆意潇洒人生
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资本家少爷重生，搬空仇家下乡去
三角洲：开局诛仙，棠舟第一武将
飞天九道尊祖
修罗剑神
我在美利坚拉起百万黄巾军
......
清晨六点半，平湖工业区的天空还透着一股子灰蒙蒙的混沌。
一辆半旧的白色金杯面包车停在平湖组装大厂的铁栅栏门外。
大院里，乌烟瘴气，人声鼎沸。
赵老虎出事的消息昨晚就传开了，厂里的管理层早就跑了个干净。
此刻，大院里聚集了大概两三百号穿着蓝色粗布工装的打工仔。
他们手里拎着扳手、铁管，在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煽动下，正准备砸开车间的卷帘门。
“砸！赵老虎跑路了，咱们三个月的血汗钱找谁要？把里面那些贴片机和流水线全拆了，当废铁卖了换饭钱！”
花衬衫挥舞着手里的一叠欠条，声嘶力竭地喊着。
他是给平湖厂供包装纸箱的供应商，被欠了三十多万货款。
“对！砸了分钱！”
饿红了眼的工人们群情激愤。
金杯车里，胖子王海看着这阵势，腿肚子直打转，双手死死扒着方向盘。
“锋哥，这……这群人疯了，咱们现在下去，非得被他们生吞了不可！要不咱们先去报警？”
“报警？警察来了厂子就得贴封条，到时候机器全成了法院的烂账，咱们接个空壳子有什么用？”
陈锋坐在副驾驶上，语气平静。
他推开车门，从后座拎起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又顺手抄起脚垫上的两挂大红鞭炮，直接下了车。
他没有扯着嗓子去跟几百号人讲道理，那是秀才遇到兵。
陈锋走到大门边的一个废弃空铁桶旁，把两挂鞭炮扔了进去。
他从兜里摸出红双喜，点燃抽了一口。
随后，他捏着那根烧得猩红的烟头，精准地怼在了鞭炮的引线上。
“嘶！”
引线燃起，陈锋往后退了两步，掸了掸衬衫上的烟灰，双手插进西裤口袋，目光平淡地看着那个铁桶。
“噼里啪啦！轰！”
在空铁桶的扩音效应下，鞭炮的炸响声犹如平地惊雷，震耳欲聋的回声瞬间盖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叫骂声。
几百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大门外那个穿着笔挺衬衫、在一片硝烟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男人。
陈锋踩着满地的红纸屑，大步走进院子，直接跳上旁边一辆废弃叉车的引擎盖。
“哗啦！”
他拉开手里的黑色帆布包，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了引擎盖上。
不是百元大钞，全是十块、五十块的零钞。
整整十万块，堆成了一座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小山。
红的绿的票子在晨光下，瞬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空气安静得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赵老虎进去了，现在这个厂子，我接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板。”
陈锋居高临下地环视全场，声音不大。
“你们砸机器，一分钱拿不到，带头的还得进去蹲号子。现在，厂子姓陈。”
他指着那堆钱，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
“排好队，每人上来领两百块钱伙食费。愿意接着干的，拿着钱回宿舍等通知上工。不想干想砸厂子的……”
陈锋抬起脚，踩在那堆钱的边缘，目光如同两柄钢刀，直刺刚才那个带头闹事的花衬衫。
“跨过这堆钱，先来砸我。”
工人闹事，只是因为肚子饿了，想活命；而这些带头起哄的供应商，是为了止损。
两者的诉求根本不一样。
两百块钱，在97年足够一个工人半个月的生活费。
最前面几个年轻的学徒工咽了口唾沫，扔下铁管，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老……老板，真给发饭钱？”
陈锋直接数出两百，拍在那个学徒工手里。
“拿去吃饭。”
这一下，整个同盟瞬间土崩瓦解。
工人们立刻排起了长龙，拿到钱的人自发地挡在了车间大门口，生怕别人去砸了那些能让他们继续赚钱的流水线。
花衬衫等几个供应商见大势已去，脸色铁青，却不敢再煽动工人。
半小时后，大院安静了下来。
厂长办公室内。
花衬衫和另外两个核心供应商，其中一个还是在赛格大厦的老熟人老油饼，跟着陈锋走了进来。
三个人一进门，就拍着桌子要陈锋结清以前的三角债。
“陈老板，你既然接了厂子，这几百万的债你就得认！今天不拿钱，咱们明天就去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封了你的流水线！”
花衬衫态度强硬。
陈锋没慌。
他拿起暖瓶，拿开水烫着办公桌上积了一层灰的白瓷茶杯。
“几位老哥，赵老虎把账面抽得干干净净，我现在手里满打满算连五十万都没有。”
陈锋一边说，一边给他们倒茶。
倒茶的时候，陈锋的手“不小心”磕在桌角，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刚好浇在花衬衫拍在桌上的那几张赵老虎以前签的欠条复印件上。
陈锋随手扯过一块脏抹布，在上面随意一盖，把水渍和欠条一起抹到了一边。
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
“法院查封？几条旧流水线拍卖得拖个一年半载，到时候大家一起喝西北风。几位老哥，你们在这附近混的，去打听打听这厂子背后现在站着谁。”
老油饼心里一咯噔，试探着问。
“谁？”
“坤哥。”
陈锋拉过椅子坐下。
“保税区里有点货可以折现，等着走这个厂子的手续去提。你们要是把厂子封了，断了坤哥回笼资金的路，你们猜，坤哥是给你们还钱呢，还是给你们放血？”
听到坤哥和地下钱庄，三个供应商的脸色瞬间白了。
镇住对方后，陈锋知道不能一味高压，得给枣吃。
他身子前倾，抛出了真正的大饼。
“给我三个月宽限期。我手里有一万片原厂芯片的现货，这几天就要上产线。你们继续给我供外壳、包装和辅料。机器造出来卖了钱，不仅结你们的新账，旧账我也分期还。不信的话，你们去赛格看看我们锋芒现在的出货量，这个老油饼你应该知道实际情况。”
坤哥的凶名做大棒，一万片芯片的实单做胡萝卜。
老油饼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除了答应，他们根本没有第二条路走。
“行！陈老板，咱们就信你一次！”
打发走供应商，陈锋没有停歇，立刻拨通了关外代工厂老林的电话。
平湖厂现在是除了工人外，管理层全跑了，他手底下根本没有能管几十号人的将领。
“林老板，早啊。”
陈锋语气和气，完全是一副商量生意的口吻。
“我在这边接了个大盘子，几条进口流水线都是齐的，但赵老虎以前的人我信不过。您能不能借我几个最得力、懂流程的车间主任？工资我给双倍给你，至于你给人多少随便你。”
电话那头的老林有些犹豫。
陈锋早有准备，直接抛出利益置换。
“作为回报，我手里这批机器最核心的贴片和主板焊接工艺，全部外包给您的厂子做。我只在这边做最终组装。”
用订单的利润，换取老林的人才支持。
“没问题！陈总仗义，人我马上打车给你送过去！”
老林痛快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胖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锋哥，你这手也太神了！就花了十万块，把工人安抚了，把债主变成了继续给咱们供货的下家，现在连管理团队都白嫖过来了！”
胖子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转着圈。
“对了锋哥，刚才你跟老油饼他们提的保税区的货，那肯定是赵老虎想翻身的宝贝吧？等咱们把那一万片原厂芯片弄完，是不是就能去提那批大货了？那咱们可就发大财了！”
看着满眼放光的胖子，陈锋却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眼神冷了下来。
“胖子，把眼皮子里的贪婪收一收。”
陈锋坐回宽大的老板椅上，教训道。
“保税区里压着的，十有八九是现在市面上断货的飞利浦激光头机芯。那是块大肉不假，但那是坤哥的肉。咱们现在没那个牙口，强行吞只会把肚子撑破。”
“咱们现在的定位，不贪自己吃不下的东西，才能活得长，懂吗？”
胖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教训完胖子，陈锋拉过那个装着公章和全套手续的皮包，从中翻出坤哥昨晚交给他的一大摞保税区海关文件。
有了这些东西，他下午就能以新法人的身份，去走提货流程。
然而，当他翻开那本厚厚的《进料加工手册》，目光扫到最后一页的备注栏时，陈锋翻页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他脸上的从容和运筹帷幄，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怎么了锋哥？”
胖子察觉到不对劲，凑了过来。
“这上面不是盖着海关的章吗？”
陈锋死死盯着那一排鲜红的海关印注，瞳孔缩成了针芒。
“提不出来了。”
陈锋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啥？！”
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不是合法手续吗？”
“赵老虎这个蠢货！他之前为了防止债主强抢，也知道自己资金断了补不上关税，竟然偷偷跟海关申请了退运处理！”
陈锋猛地合上手册，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按照1997年的海关政策，进料加工的货物一旦申请退运，就意味着这批货放弃了内销和加工的资格，必须原路返回发出地。
“你看这上面的离港日期！”
陈锋指着那行不起眼的小字。
“明天下午五点！如果不能在明天下午五点之前，让保税区海关的主管撤销这道退运指令，这批价值两千多万的激光头，就会被装上货轮，永远退回台湾！”
一旦货被退走，坤哥的连本带利借给赵山虎的钱就彻底打了水漂。
以地下钱庄的行事作风，绝对不会去听什么海关政策的解释，他们只会把所有的怒火和损失，全部算在接盘了平湖大厂的陈锋头上。
这已经不是一盘生意了，这是悬在脖子上的铡刀。
或许是坤哥早就看出了问题，要不然也不会给陈锋占这个便宜把厂子和原厂的芯片给接了。
陈锋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大步流星地朝办公室外走去。
“胖子，叫辆车！”
陈锋的面色阴沉得滴水，步伐却没有丝毫凌乱。
“这块最硬的骨头，得咱们自己想办法去海关啃了！”
......
清晨六点半，平湖工业区的天空还透着一股子灰蒙蒙的混沌。
一辆半旧的白色金杯面包车停在平湖组装大厂的铁栅栏门外。
大院里，乌烟瘴气，人声鼎沸。
赵老虎出事的消息昨晚就传开了，厂里的管理层早就跑了个干净。
此刻，大院里聚集了大概两三百号穿着蓝色粗布工装的打工仔。
他们手里拎着扳手、铁管，在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煽动下，正准备砸开车间的卷帘门。
“砸！赵老虎跑路了，咱们三个月的血汗钱找谁要？把里面那些贴片机和流水线全拆了，当废铁卖了换饭钱！”
花衬衫挥舞着手里的一叠欠条，声嘶力竭地喊着。
他是给平湖厂供包装纸箱的供应商，被欠了三十多万货款。
“对！砸了分钱！”
饿红了眼的工人们群情激愤。
金杯车里，胖子王海看着这阵势，腿肚子直打转，双手死死扒着方向盘。
“锋哥，这……这群人疯了，咱们现在下去，非得被他们生吞了不可！要不咱们先去报警？”
“报警？警察来了厂子就得贴封条，到时候机器全成了法院的烂账，咱们接个空壳子有什么用？”
陈锋坐在副驾驶上，语气平静。
他推开车门，从后座拎起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又顺手抄起脚垫上的两挂大红鞭炮，直接下了车。
他没有扯着嗓子去跟几百号人讲道理，那是秀才遇到兵。
陈锋走到大门边的一个废弃空铁桶旁，把两挂鞭炮扔了进去。
他从兜里摸出红双喜，点燃抽了一口。
随后，他捏着那根烧得猩红的烟头，精准地怼在了鞭炮的引线上。
“嘶！”
引线燃起，陈锋往后退了两步，掸了掸衬衫上的烟灰，双手插进西裤口袋，目光平淡地看着那个铁桶。
“噼里啪啦！轰！”
在空铁桶的扩音效应下，鞭炮的炸响声犹如平地惊雷，震耳欲聋的回声瞬间盖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叫骂声。
几百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大门外那个穿着笔挺衬衫、在一片硝烟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男人。
陈锋踩着满地的红纸屑，大步走进院子，直接跳上旁边一辆废弃叉车的引擎盖。
“哗啦！”
他拉开手里的黑色帆布包，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了引擎盖上。
不是百元大钞，全是十块、五十块的零钞。
整整十万块，堆成了一座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小山。
红的绿的票子在晨光下，瞬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空气安静得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赵老虎进去了，现在这个厂子，我接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板。”
陈锋居高临下地环视全场，声音不大。
“你们砸机器，一分钱拿不到，带头的还得进去蹲号子。现在，厂子姓陈。”
他指着那堆钱，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
“排好队，每人上来领两百块钱伙食费。愿意接着干的，拿着钱回宿舍等通知上工。不想干想砸厂子的……”
陈锋抬起脚，踩在那堆钱的边缘，目光如同两柄钢刀，直刺刚才那个带头闹事的花衬衫。
“跨过这堆钱，先来砸我。”
工人闹事，只是因为肚子饿了，想活命；而这些带头起哄的供应商，是为了止损。
两者的诉求根本不一样。
两百块钱，在97年足够一个工人半个月的生活费。
最前面几个年轻的学徒工咽了口唾沫，扔下铁管，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老……老板，真给发饭钱？”
陈锋直接数出两百，拍在那个学徒工手里。
“拿去吃饭。”
这一下，整个同盟瞬间土崩瓦解。
工人们立刻排起了长龙，拿到钱的人自发地挡在了车间大门口，生怕别人去砸了那些能让他们继续赚钱的流水线。
花衬衫等几个供应商见大势已去，脸色铁青，却不敢再煽动工人。
半小时后，大院安静了下来。
厂长办公室内。
花衬衫和另外两个核心供应商，其中一个还是在赛格大厦的老熟人老油饼，跟着陈锋走了进来。
三个人一进门，就拍着桌子要陈锋结清以前的三角债。
“陈老板，你既然接了厂子，这几百万的债你就得认！今天不拿钱，咱们明天就去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封了你的流水线！”
花衬衫态度强硬。
陈锋没慌。
他拿起暖瓶，拿开水烫着办公桌上积了一层灰的白瓷茶杯。
“几位老哥，赵老虎把账面抽得干干净净，我现在手里满打满算连五十万都没有。”
陈锋一边说，一边给他们倒茶。
倒茶的时候，陈锋的手“不小心”磕在桌角，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刚好浇在花衬衫拍在桌上的那几张赵老虎以前签的欠条复印件上。
陈锋随手扯过一块脏抹布，在上面随意一盖，把水渍和欠条一起抹到了一边。
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
“法院查封？几条旧流水线拍卖得拖个一年半载，到时候大家一起喝西北风。几位老哥，你们在这附近混的，去打听打听这厂子背后现在站着谁。”
老油饼心里一咯噔，试探着问。
“谁？”
“坤哥。”
陈锋拉过椅子坐下。
“保税区里有点货可以折现，等着走这个厂子的手续去提。你们要是把厂子封了，断了坤哥回笼资金的路，你们猜，坤哥是给你们还钱呢，还是给你们放血？”
听到坤哥和地下钱庄，三个供应商的脸色瞬间白了。
镇住对方后，陈锋知道不能一味高压，得给枣吃。
他身子前倾，抛出了真正的大饼。
“给我三个月宽限期。我手里有一万片原厂芯片的现货，这几天就要上产线。你们继续给我供外壳、包装和辅料。机器造出来卖了钱，不仅结你们的新账，旧账我也分期还。不信的话，你们去赛格看看我们锋芒现在的出货量，这个老油饼你应该知道实际情况。”
坤哥的凶名做大棒，一万片芯片的实单做胡萝卜。
老油饼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除了答应，他们根本没有第二条路走。
“行！陈老板，咱们就信你一次！”
打发走供应商，陈锋没有停歇，立刻拨通了关外代工厂老林的电话。
平湖厂现在是除了工人外，管理层全跑了，他手底下根本没有能管几十号人的将领。
“林老板，早啊。”
陈锋语气和气，完全是一副商量生意的口吻。
“我在这边接了个大盘子，几条进口流水线都是齐的，但赵老虎以前的人我信不过。您能不能借我几个最得力、懂流程的车间主任？工资我给双倍给你，至于你给人多少随便你。”
电话那头的老林有些犹豫。
陈锋早有准备，直接抛出利益置换。
“作为回报，我手里这批机器最核心的贴片和主板焊接工艺，全部外包给您的厂子做。我只在这边做最终组装。”
用订单的利润，换取老林的人才支持。
“没问题！陈总仗义，人我马上打车给你送过去！”
老林痛快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胖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锋哥，你这手也太神了！就花了十万块，把工人安抚了，把债主变成了继续给咱们供货的下家，现在连管理团队都白嫖过来了！”
胖子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转着圈。
“对了锋哥，刚才你跟老油饼他们提的保税区的货，那肯定是赵老虎想翻身的宝贝吧？等咱们把那一万片原厂芯片弄完，是不是就能去提那批大货了？那咱们可就发大财了！”
看着满眼放光的胖子，陈锋却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眼神冷了下来。
“胖子，把眼皮子里的贪婪收一收。”
陈锋坐回宽大的老板椅上，教训道。
“保税区里压着的，十有八九是现在市面上断货的飞利浦激光头机芯。那是块大肉不假，但那是坤哥的肉。咱们现在没那个牙口，强行吞只会把肚子撑破。”
“咱们现在的定位，不贪自己吃不下的东西，才能活得长，懂吗？”
胖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教训完胖子，陈锋拉过那个装着公章和全套手续的皮包，从中翻出坤哥昨晚交给他的一大摞保税区海关文件。
有了这些东西，他下午就能以新法人的身份，去走提货流程。
然而，当他翻开那本厚厚的《进料加工手册》，目光扫到最后一页的备注栏时，陈锋翻页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他脸上的从容和运筹帷幄，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怎么了锋哥？”
胖子察觉到不对劲，凑了过来。
“这上面不是盖着海关的章吗？”
陈锋死死盯着那一排鲜红的海关印注，瞳孔缩成了针芒。
“提不出来了。”
陈锋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啥？！”
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不是合法手续吗？”
“赵老虎这个蠢货！他之前为了防止债主强抢，也知道自己资金断了补不上关税，竟然偷偷跟海关申请了退运处理！”
陈锋猛地合上手册，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按照1997年的海关政策，进料加工的货物一旦申请退运，就意味着这批货放弃了内销和加工的资格，必须原路返回发出地。
“你看这上面的离港日期！”
陈锋指着那行不起眼的小字。
“明天下午五点！如果不能在明天下午五点之前，让保税区海关的主管撤销这道退运指令，这批价值两千多万的激光头，就会被装上货轮，永远退回台湾！”
一旦货被退走，坤哥的连本带利借给赵山虎的钱就彻底打了水漂。
以地下钱庄的行事作风，绝对不会去听什么海关政策的解释，他们只会把所有的怒火和损失，全部算在接盘了平湖大厂的陈锋头上。
这已经不是一盘生意了，这是悬在脖子上的铡刀。
或许是坤哥早就看出了问题，要不然也不会给陈锋占这个便宜把厂子和原厂的芯片给接了。
陈锋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大步流星地朝办公室外走去。
“胖子，叫辆车！”
陈锋的面色阴沉得滴水，步伐却没有丝毫凌乱。
“这块最硬的骨头，得咱们自己想办法去海关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