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55章 虎口夺食与砸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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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文彪咬着牙挂断了电话。
虽然掏了八万块钱，但他心里居然生出了一种只要我努力卖货就能把钱赚回来的诡异踏实感。
陈锋将听筒搁回座机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红双喜点燃。
把代理费包装成业绩对赌，不仅兵不血刃地从地头蛇手里拿到了八万块的无息现金流，更重要的是，他在张文彪的脖子上套了一根无形的缰绳。
一万台的任务压在那儿，为了拿回那八万块保证金，张文彪接下来会比陈锋自己还上心地去推广二代机。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陈锋深知，想要一个人死心塌地，光靠交情是不够的，得让他有成本留在这里。
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沈婉全程听完了这通电话，手里那支钢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了两道横线。
“陈总，这八万块钱，您是打算用来填补二代机的研发亏空？”
沈婉推了推黑框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这种商业手法的探究。
“研发那是长远的事，这钱我有别的用处。”
陈锋掸了掸烟灰，抬眼看向沈婉。
“你刚才急匆匆推门进来，有新情况？”
沈婉立刻收敛了神色，翻开手里的一个硬皮笔记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陈总，刚收到省城那边的消息。步步高的华南区高总出手了。”
沈婉将一份整理好的传真文件递到陈锋面前。
“由于咱们申请的诉前财产保全，小霸王在全省的三个大仓全部被贴了封条，货发不出来，十一黄金周的出货量彻底崩盘。刚才传过来的消息，步步高的高总已经带着法务团队直接进驻了小霸王总部，开始执行那份对赌协议的违约条款了。”
“动作挺快。”
陈锋扫了一眼文件，随口问道。
“他们打算怎么‘接盘’？”
“不仅仅是接盘，简直是明抢。”
沈婉指着文件上的一排名单。
“高总要求小霸王立刻把南粤省内一百二十个最优质的县级经销网点，无偿划转给步步高的销售体系，以此来抵扣他们垫资进去的几千万亏空。这些网点都是小霸王花了几年时间在下沉市场扎下的根。”
陈锋看着名单，抽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步步高的高总确实是个狠角色。
趁他病要他命，大厂的资本在这种时候展现出了最冷血的一面。
如果真的让步步高把小霸王的这批下沉渠道吃透，那大厂在南粤省的根基就真的牢不可破了，锋芒作为新品牌，以后想下沉到县城、农村，阻力会非常大。
“陈总，步步高本身就有品牌优势，如果再让他们接管了小霸王的下沉门店，咱们二代机后续想往下推，日子会很难过。”
沈婉有些担忧地说道。
“接管？”
陈锋将那份名单随手扔在桌面上，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沈婉，你把底下那些县级经销商想得太听话了。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没几个是省油的灯。”
陈锋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那扇半开的窗户前。
窗外，工厂流水线的轰鸣声沉稳而有力，那是他这一世立足的根本。
“这半个月，大厂逼着小霸王疯狂向县城压货。这名单上的一百二十个经销商，每个人少说都交了十万八万的定金。现在货全被法院封在大仓里，退款的家长天天堵着他们的店门骂娘。你觉得，这时候步步高的高总带人去‘收编’他们，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沈婉心思通透，瞬间明白了陈锋话里的意思。
“他们现在对小霸王和大厂没有任何忠诚度可言，甚至充满怨恨。”
“何止是怨恨，那是断人财路之仇。”
陈锋重新坐回老板椅上，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厚厚的、印着锋芒公章的空白提货单。
“沈婉，你去把老周叫回来。让他把手底下的销售骨干全部分派出去，不要去跑什么大百货大楼，就照着这名单上的地址，去找那一百二十个闹得最凶的县级经销商。”
陈锋将提货单在桌面上拍了拍，发出厚重的声响。
“告诉老周，谈判的底线只有两条。”
“第一，小霸王退不了的定金，咱们锋芒认！凭小霸王的打款凭证，可以直接按原进货价折算成咱们二代机的现货。他们手里积压的愤怒客源，咱们用正版二代机帮他们消解。这叫‘雪中送炭’。”
沈婉听得心头一颤。
这一手，等于是拿张文彪刚刚交来的那八万块钱，以及未来的利润，去帮竞争对手填坑。
但陈锋接下来的第二句话，让她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老谋深算。
“第二。想要拿这批救命的货，他们必须当着当地老百姓的面，把店头上小霸王和步步高联合促销的招牌给我砸了，换上咱们锋芒的正版体验店招牌。以后，他们就是咱们锋芒在县城一级的‘基石’。”
陈锋将那叠提货单推给沈婉，声音低沉而有力。
“步步高想要的是那些冰冷的店址和渠道，而我要的是那些活生生的、对大厂彻底绝望的人心。”
“老狐狸收割大象的尸体，那我就去收割那些快饿死的狼。”
就在陈锋紧锣密鼓地布置“挖角计划”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胖子满脸通红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电报。
“锋哥！成了！文化稽查大队在花都动手了，不仅查封了三家小霸王的旗舰店，还在现场收缴了上千张没有任何出版号的电影碟片！带头的那个还是咱们之前‘照顾’过的那位熟人！”
陈锋看着胖子兴奋的样子，并没有露出太多的喜色，只是平静地拿过电报扫了一眼。
“沈婉，去通知老周。收割的时候到了，让他今晚就带人带货下县城。”
陈锋放下电报，目光看向窗外。
夕阳的余晖洒进办公室，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仗，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机器买卖，而是对整个南粤省电子产品分销秩序的一次彻底重塑。
此时，远在羊城宾馆里的高总，恐怕还在为自己即将吞下的小霸王遗产而沾沾自喜。
他却不知道，陈锋已经在那张名为渠道的大网上，剪开了最大的一道口子。
夜色渐深，番禺县最大的电子批发市场里，大部分档口都已经拉下了卷帘门。
唯独处于把角位置的“小赵电器行”，铁卷门只拉下了一半，门缝里透出惨白的日光灯管光亮。
店老板赵光明坐在凌乱的茶台前，胖脸上全是油汗，手指夹着烟，因为烦躁，烟灰掉在劣质的西裤上都没察觉。
茶台左右，坐着两拨人。
左边是步步高华南区的区域的运营经理孙强，西装革履，手里按着一份《资产重组与渠道并网协议》。
右边，则是连夜驱车赶来的锋芒销售主管老周，旁边放着两台还未拆封的锋芒二代机样机。
“赵老板，事情明摆着。”
孙强敲了敲桌面上的协议，语气里透着大厂的傲慢。
“小霸王交不出货，对赌失败，这盘子现在由我们步步高接。你压在小霸王那边的二十万定金，只要签了这份协议，把你的三家店面无偿转入步步高的直营体系，这二十万，我们步步高认一半。剩下的十万，以后从你的销售提成里慢慢扣。”
赵光明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叫认账？
这根本就是拿他的钱，买他的店，最后还要把他变成步步高的高级打工仔。
他转头看向老周。
老周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学着陈锋平时的做派，不紧不慢地开口。
“赵老板，我们陈总的条件很简单。你那二十万的打款凭证，锋芒全额认。二十万，全换成我们锋芒二代机的现货，按出厂底价走。今晚签单，明天一早货就到你仓库。外面那些正闹着退款的家长，明天就能拿到正版授权的新机器。”
赵光明咽了口唾沫，这个条件太丰厚了，丰厚到像是个陷阱。
“周主管，锋芒的诚意我老赵领了。”
赵光明搓了搓脸。
“但你们陈总非要我当街把小霸王的招牌砸了，还要挂你们锋芒的独家门头。这……这不是逼着我跟小霸王彻底撕破脸吗？做生意，我总得留条后路吧。”
孙强在一旁冷笑出声。
“赵老板，算你个明白人。锋芒算个什么东西？拿几台破机器就想撬我们步步高和小霸王的墙角？今天这门头你要是敢换，以后华南的家电圈子，你连一根毛的货都拿不到！”
老周没搭理孙强，而是从包里掏出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拨通了平湖厂的座机，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打火机点烟的清脆金属声。
“老周，谈得不顺利？”
陈锋平淡的声音在空旷的店铺里响起。
赵光明赶紧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诉苦。
“陈总啊，我是番禺的老赵。您看，您那个‘全额折算现货’的条件，确实救了老哥哥的命。但砸招牌这事儿，咱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店里分出一半柜台给锋芒，招牌我两家一起挂，成不成？”
电话那头，陈锋吐出一口烟雾，伴随着工厂流水线隐约的轰鸣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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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掏了八万块钱，但他心里居然生出了一种只要我努力卖货就能把钱赚回来的诡异踏实感。
陈锋将听筒搁回座机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红双喜点燃。
把代理费包装成业绩对赌，不仅兵不血刃地从地头蛇手里拿到了八万块的无息现金流，更重要的是，他在张文彪的脖子上套了一根无形的缰绳。
一万台的任务压在那儿，为了拿回那八万块保证金，张文彪接下来会比陈锋自己还上心地去推广二代机。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陈锋深知，想要一个人死心塌地，光靠交情是不够的，得让他有成本留在这里。
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沈婉全程听完了这通电话，手里那支钢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了两道横线。
“陈总，这八万块钱，您是打算用来填补二代机的研发亏空？”
沈婉推了推黑框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这种商业手法的探究。
“研发那是长远的事，这钱我有别的用处。”
陈锋掸了掸烟灰，抬眼看向沈婉。
“你刚才急匆匆推门进来，有新情况？”
沈婉立刻收敛了神色，翻开手里的一个硬皮笔记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陈总，刚收到省城那边的消息。步步高的华南区高总出手了。”
沈婉将一份整理好的传真文件递到陈锋面前。
“由于咱们申请的诉前财产保全，小霸王在全省的三个大仓全部被贴了封条，货发不出来，十一黄金周的出货量彻底崩盘。刚才传过来的消息，步步高的高总已经带着法务团队直接进驻了小霸王总部，开始执行那份对赌协议的违约条款了。”
“动作挺快。”
陈锋扫了一眼文件，随口问道。
“他们打算怎么‘接盘’？”
“不仅仅是接盘，简直是明抢。”
沈婉指着文件上的一排名单。
“高总要求小霸王立刻把南粤省内一百二十个最优质的县级经销网点，无偿划转给步步高的销售体系，以此来抵扣他们垫资进去的几千万亏空。这些网点都是小霸王花了几年时间在下沉市场扎下的根。”
陈锋看着名单，抽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步步高的高总确实是个狠角色。
趁他病要他命，大厂的资本在这种时候展现出了最冷血的一面。
如果真的让步步高把小霸王的这批下沉渠道吃透，那大厂在南粤省的根基就真的牢不可破了，锋芒作为新品牌，以后想下沉到县城、农村，阻力会非常大。
“陈总，步步高本身就有品牌优势，如果再让他们接管了小霸王的下沉门店，咱们二代机后续想往下推，日子会很难过。”
沈婉有些担忧地说道。
“接管？”
陈锋将那份名单随手扔在桌面上，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沈婉，你把底下那些县级经销商想得太听话了。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没几个是省油的灯。”
陈锋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那扇半开的窗户前。
窗外，工厂流水线的轰鸣声沉稳而有力，那是他这一世立足的根本。
“这半个月，大厂逼着小霸王疯狂向县城压货。这名单上的一百二十个经销商，每个人少说都交了十万八万的定金。现在货全被法院封在大仓里，退款的家长天天堵着他们的店门骂娘。你觉得，这时候步步高的高总带人去‘收编’他们，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沈婉心思通透，瞬间明白了陈锋话里的意思。
“他们现在对小霸王和大厂没有任何忠诚度可言，甚至充满怨恨。”
“何止是怨恨，那是断人财路之仇。”
陈锋重新坐回老板椅上，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厚厚的、印着锋芒公章的空白提货单。
“沈婉，你去把老周叫回来。让他把手底下的销售骨干全部分派出去，不要去跑什么大百货大楼，就照着这名单上的地址，去找那一百二十个闹得最凶的县级经销商。”
陈锋将提货单在桌面上拍了拍，发出厚重的声响。
“告诉老周，谈判的底线只有两条。”
“第一，小霸王退不了的定金，咱们锋芒认！凭小霸王的打款凭证，可以直接按原进货价折算成咱们二代机的现货。他们手里积压的愤怒客源，咱们用正版二代机帮他们消解。这叫‘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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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想要拿这批救命的货，他们必须当着当地老百姓的面，把店头上小霸王和步步高联合促销的招牌给我砸了，换上咱们锋芒的正版体验店招牌。以后，他们就是咱们锋芒在县城一级的‘基石’。”
陈锋将那叠提货单推给沈婉，声音低沉而有力。
“步步高想要的是那些冰冷的店址和渠道，而我要的是那些活生生的、对大厂彻底绝望的人心。”
“老狐狸收割大象的尸体，那我就去收割那些快饿死的狼。”
就在陈锋紧锣密鼓地布置“挖角计划”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胖子满脸通红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电报。
“锋哥！成了！文化稽查大队在花都动手了，不仅查封了三家小霸王的旗舰店，还在现场收缴了上千张没有任何出版号的电影碟片！带头的那个还是咱们之前‘照顾’过的那位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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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去通知老周。收割的时候到了，让他今晚就带人带货下县城。”
陈锋放下电报，目光看向窗外。
夕阳的余晖洒进办公室，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仗，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机器买卖，而是对整个南粤省电子产品分销秩序的一次彻底重塑。
此时，远在羊城宾馆里的高总，恐怕还在为自己即将吞下的小霸王遗产而沾沾自喜。
他却不知道，陈锋已经在那张名为渠道的大网上，剪开了最大的一道口子。
夜色渐深，番禺县最大的电子批发市场里，大部分档口都已经拉下了卷帘门。
唯独处于把角位置的“小赵电器行”，铁卷门只拉下了一半，门缝里透出惨白的日光灯管光亮。
店老板赵光明坐在凌乱的茶台前，胖脸上全是油汗，手指夹着烟，因为烦躁，烟灰掉在劣质的西裤上都没察觉。
茶台左右，坐着两拨人。
左边是步步高华南区的区域的运营经理孙强，西装革履，手里按着一份《资产重组与渠道并网协议》。
右边，则是连夜驱车赶来的锋芒销售主管老周，旁边放着两台还未拆封的锋芒二代机样机。
“赵老板，事情明摆着。”
孙强敲了敲桌面上的协议，语气里透着大厂的傲慢。
“小霸王交不出货，对赌失败，这盘子现在由我们步步高接。你压在小霸王那边的二十万定金，只要签了这份协议，把你的三家店面无偿转入步步高的直营体系，这二十万，我们步步高认一半。剩下的十万，以后从你的销售提成里慢慢扣。”
赵光明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叫认账？
这根本就是拿他的钱，买他的店，最后还要把他变成步步高的高级打工仔。
他转头看向老周。
老周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学着陈锋平时的做派，不紧不慢地开口。
“赵老板，我们陈总的条件很简单。你那二十万的打款凭证，锋芒全额认。二十万，全换成我们锋芒二代机的现货，按出厂底价走。今晚签单，明天一早货就到你仓库。外面那些正闹着退款的家长，明天就能拿到正版授权的新机器。”
赵光明咽了口唾沫，这个条件太丰厚了，丰厚到像是个陷阱。
“周主管，锋芒的诚意我老赵领了。”
赵光明搓了搓脸。
“但你们陈总非要我当街把小霸王的招牌砸了，还要挂你们锋芒的独家门头。这……这不是逼着我跟小霸王彻底撕破脸吗？做生意，我总得留条后路吧。”
孙强在一旁冷笑出声。
“赵老板，算你个明白人。锋芒算个什么东西？拿几台破机器就想撬我们步步高和小霸王的墙角？今天这门头你要是敢换，以后华南的家电圈子，你连一根毛的货都拿不到！”
老周没搭理孙强，而是从包里掏出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拨通了平湖厂的座机，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打火机点烟的清脆金属声。
“老周，谈得不顺利？”
陈锋平淡的声音在空旷的店铺里响起。
赵光明赶紧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诉苦。
“陈总啊，我是番禺的老赵。您看，您那个‘全额折算现货’的条件，确实救了老哥哥的命。但砸招牌这事儿，咱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店里分出一半柜台给锋芒，招牌我两家一起挂，成不成？”
电话那头，陈锋吐出一口烟雾，伴随着工厂流水线隐约的轰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