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57章 暴雷与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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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画面里，不再是往日熟悉的家电促销广告，而是几辆停在羊城最大百货大楼门口的工商执法车。
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套房里回荡：
“昨夜今晨，省文化厅联合新闻出版局、工商局，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了代号为‘净网护苗’的突击执法行动。重点查处各大电器城、百货商场内，搭售非法音像制品及盗版学习软件的电子产品。目前，已有数家大型家电连锁因涉嫌销售未经授权的二合一学习机，被责令停业整顿……”
听到这里，高总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把夺过助理手里的《南粤日报》。
头版头条上，赫然印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大字：《斩断伸向教育的黑手，严查伪劣学习机里的盗版光碟》。
而在文章配图的角落里，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他一眼就能认出，那是小霸王和爱多联合搞的促销展台。
“这不可能……”
高总夹着报纸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政策扫黄打非年年有，但很少会直接动那些纳税大户的大卖场，更别提这么精准地针对卖学习机附赠的学习光碟。
这背后，绝对有人在省局那边递了详实的举报材料，甚至把事情上升到了毒害未成年人教育的高度。
桌上的大哥大和房间里的座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刺耳地响了起来。
助理手忙脚乱地接起座机，听了几句后，捂住话筒，声音发颤。
“高总……是广百集团采购部的王经理。他说现在上面查得严，为了避风头，咱们步步高所有带光驱的产品，必须立刻提供国家级的软件版权证明，否则今天上午十点前，全部强制下架。”
高总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冷气。
他终于明白昨晚陈锋电话里那句老爷们马上就要没饭吃了是什么意思。
陈锋根本不在乎大卖场封不封杀锋芒，因为陈锋直接把掀桌子的举报信递给了官方。
大卖场这种正规渠道，对政策最敏感，一旦涉及盗版查处，为了自保，别说小霸王，连带着步步高和爱多的影碟机，说不定也会被波及。
毕竟现在三家在华南区的合作，也不算什么新闻了。
如果小霸王出了问题，步步高和爱多难免会被牵入其中。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大卖场的家电区将会是一片风声鹤唳。
“高总，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请总公司的那帮人帮忙出面？”
助理拿着还在忙音的电话，不知所措。
“这件事先不要惊动总公司的人，我们自己来解决，先备车，去平湖找锋芒的人谈一谈。”
高总将报纸扔在茶几上，脸色铁青。
“去会会这个陈锋。他手里那份正版授权书，现在是南粤省学习机市场的通行证。他不松口，咱们谁也别想在这地界上安稳卖货，除非我们自己重新做一版学习资料出来。”
…
上午九点，平湖大厂的财务室。
点钞机摩擦纸币的沙沙声几乎没有停过。
从县城连夜赶回来的销售骨干们，正排着队把昨晚收回来的定金余款和新签的进货单递进窗口。
陈锋站在财务室门外，看着满脸疲惫但眼睛放光的老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昨晚辛苦了。”
陈锋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开封的软中华，塞进老周的西装口袋里。
老周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陈总，这都是分内的事。您是没看见昨晚那场面，那些县城的经销商砸小霸王招牌的时候，那个叫解气啊。九十七家店，今天一早全挂上了咱们的红条幅。”
“交代后勤，给昨晚出外勤的兄弟，每人发三百块的现金补助，算在差旅费里，不用扣税。”
陈锋语气温和。
“大家熬了一宿，今天销售部放假，回去好好睡一觉。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老周眼眶微微发热。
在这个普遍把业务员当消耗品的年代，陈锋这种能带大家抢钱、赚了钱又绝不含糊的老板，足以让他们卖死命。
“陈总，我不累，下午我还能再去盯一下花都的市场，那边的销售额可是目前整个粤省最高的，看来还是花都人有钱啊，我们鹏城现在还是有些比不上人家。”
老周拍着胸脯保证。
“花都那边不用你操心，在利益的驱动下啊，张文彪现在比谁都勤快。”
陈锋笑了笑，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厂长办公室。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胖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招待用的沙发上打呼噜，脸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焊锡灰。
这小子为了配合老张锁死那批机器的底层，也是熬了两个通宵。
陈锋没有叫醒他，而是放轻了脚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胖子的身上。
随后，他走到窗前，推开玻璃窗，让早晨清冽的空气吹进满是烟味的办公室。
楼下的大院里，又一批印着锋芒电子·正版授权的货车缓缓驶出大门，汇入国道滚滚的车流中。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门卫室打来的。
“陈总，厂门外来了两辆黑色的奥迪，带头的人说是步步高华南分公司的，姓高，想见您。”
保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步步高在目前的华南地区可是名气响当当的大牌子。
紧张也是正常的，毕竟锋芒目前还没有底气跟人家硬碰硬，只是说跟对方的华南分公司有一些业务上的小摩擦。
陈锋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伸手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语气随意而放松。
“让他进来吧。告诉后勤部的人，泡壶好茶，高总远道而来，估计现在口挺干的。”
十分钟后，厂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高总带着助理大步迈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皮鞋纤尘不染，与这间透着机油味和焊锡味的简陋办公室显得格格不入。
高总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掠过在沙发上打呼噜的胖子，最后落在了大班台后正摆弄着一套粗瓷茶具的陈锋身上。
“陈总，我们又见面了，好久不见，你这变化的很大啊。”
高总没有客气，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的客椅上坐下，声音里透着多年上位者发号施令的惯性。
“几个月前咱们在酒会上碰杯的时候，我还以为陈总是个只懂外语的斯文人。没想到，陈总这手段一环套一环，连大卖场的桌子都敢掀，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陈锋没急着接话。
他拎起刚烧开的红泥小火炉，滚烫的开水冲入茶壶，激起一阵浓郁的茶香。
他慢条斯理地将第一泡茶水倒掉，然后重新注水，斟满了一杯，平平稳稳地推到高总面前。
“高总说笑了。上次承蒙您关照，多喝了您两杯好酒。”
陈锋将茶壶放下，语气和和气气。
“咱们这种没根基的小虾米，在你们几家大厂的夹缝里讨生活，要是手段不糙一点，怕是连过冬的骨头渣都捡不到。高总，请用茶。”
高总看了一眼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没碰。
他对着身旁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拉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陈锋面前。
“咱们都是做生意的，时间宝贵，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高总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陈锋。
“八百万。步步高出八百万，买断你手里那套学习软件在华南区的独家授权。另外，你今天上午立刻出具一份谅解备忘录，把大卖场的风波平息下去。小霸王留下的渠道，咱们两家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拿了这笔钱，足够你把平湖现在的这个小厂的规模扩大三倍，咱们以前的那些小摩擦，一笔勾销。”
“甚至可以说，我们深度合作，你们的这家小厂我们可以采取和小霸王一样的扶持模式，只要你让我们买断你们的独家授权以及入股。”
在九十年代末，八百万现金砸在一个初创的民营小厂面前，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人头晕目眩的巨款。
高总抛出这个数字，就是吃准了陈锋这种草根出身的人，抵挡不住短期暴利的诱惑。
然而，陈锋连那份文件的封皮都没掀开。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红双喜，抽出一根点燃，隔着青灰色的烟雾，眼神平静地看着高总。
“高总，八百万确实是个大数目。”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但这笔账，您似乎算漏了一环。”
“你什么意思？”
高总眉头微皱。
“步步高配合小霸王铺在各大百货商场和家电连锁里的带光驱机器，加上库存，少说也有几万台吧？”
陈锋夹着烟，像是在替对方盘账。
“今天上午十点，要是拿不到合法的软件版权证明，这些机器就得全部被强制下架，当成涉嫌盗版的劣质品封存。这几千万的资金链一旦冻结，总公司问责下来，听说高总您在竞争华南区空置的总经理位置，还能有希望吗？”
高总眼角的肌肉微微一抽。
陈锋这句话没带一个脏字，却精准地捏住了他的死穴。
他今天亲自跑这一趟，最怕的根本不是赔钱，而是这件事惊动步步高总部，断送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职业生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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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文章配图的角落里，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他一眼就能认出，那是小霸王和爱多联合搞的促销展台。
“这不可能……”
高总夹着报纸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政策扫黄打非年年有，但很少会直接动那些纳税大户的大卖场，更别提这么精准地针对卖学习机附赠的学习光碟。
这背后，绝对有人在省局那边递了详实的举报材料，甚至把事情上升到了毒害未成年人教育的高度。
桌上的大哥大和房间里的座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刺耳地响了起来。
助理手忙脚乱地接起座机，听了几句后，捂住话筒，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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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卖场这种正规渠道，对政策最敏感，一旦涉及盗版查处，为了自保，别说小霸王，连带着步步高和爱多的影碟机，说不定也会被波及。
毕竟现在三家在华南区的合作，也不算什么新闻了。
如果小霸王出了问题，步步高和爱多难免会被牵入其中。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大卖场的家电区将会是一片风声鹤唳。
“高总，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请总公司的那帮人帮忙出面？”
助理拿着还在忙音的电话，不知所措。
“这件事先不要惊动总公司的人，我们自己来解决，先备车，去平湖找锋芒的人谈一谈。”
高总将报纸扔在茶几上，脸色铁青。
“去会会这个陈锋。他手里那份正版授权书，现在是南粤省学习机市场的通行证。他不松口，咱们谁也别想在这地界上安稳卖货，除非我们自己重新做一版学习资料出来。”
…
上午九点，平湖大厂的财务室。
点钞机摩擦纸币的沙沙声几乎没有停过。
从县城连夜赶回来的销售骨干们，正排着队把昨晚收回来的定金余款和新签的进货单递进窗口。
陈锋站在财务室门外，看着满脸疲惫但眼睛放光的老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昨晚辛苦了。”
陈锋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开封的软中华，塞进老周的西装口袋里。
老周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陈总，这都是分内的事。您是没看见昨晚那场面，那些县城的经销商砸小霸王招牌的时候，那个叫解气啊。九十七家店，今天一早全挂上了咱们的红条幅。”
“交代后勤，给昨晚出外勤的兄弟，每人发三百块的现金补助，算在差旅费里，不用扣税。”
陈锋语气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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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总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掠过在沙发上打呼噜的胖子，最后落在了大班台后正摆弄着一套粗瓷茶具的陈锋身上。
“陈总，我们又见面了，好久不见，你这变化的很大啊。”
高总没有客气，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的客椅上坐下，声音里透着多年上位者发号施令的惯性。
“几个月前咱们在酒会上碰杯的时候，我还以为陈总是个只懂外语的斯文人。没想到，陈总这手段一环套一环，连大卖场的桌子都敢掀，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陈锋没急着接话。
他拎起刚烧开的红泥小火炉，滚烫的开水冲入茶壶，激起一阵浓郁的茶香。
他慢条斯理地将第一泡茶水倒掉，然后重新注水，斟满了一杯，平平稳稳地推到高总面前。
“高总说笑了。上次承蒙您关照，多喝了您两杯好酒。”
陈锋将茶壶放下，语气和和气气。
“咱们这种没根基的小虾米，在你们几家大厂的夹缝里讨生活，要是手段不糙一点，怕是连过冬的骨头渣都捡不到。高总，请用茶。”
高总看了一眼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没碰。
他对着身旁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拉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陈锋面前。
“咱们都是做生意的，时间宝贵，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高总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陈锋。
“八百万。步步高出八百万，买断你手里那套学习软件在华南区的独家授权。另外，你今天上午立刻出具一份谅解备忘录，把大卖场的风波平息下去。小霸王留下的渠道，咱们两家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拿了这笔钱，足够你把平湖现在的这个小厂的规模扩大三倍，咱们以前的那些小摩擦，一笔勾销。”
“甚至可以说，我们深度合作，你们的这家小厂我们可以采取和小霸王一样的扶持模式，只要你让我们买断你们的独家授权以及入股。”
在九十年代末，八百万现金砸在一个初创的民营小厂面前，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人头晕目眩的巨款。
高总抛出这个数字，就是吃准了陈锋这种草根出身的人，抵挡不住短期暴利的诱惑。
然而，陈锋连那份文件的封皮都没掀开。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红双喜，抽出一根点燃，隔着青灰色的烟雾，眼神平静地看着高总。
“高总，八百万确实是个大数目。”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但这笔账，您似乎算漏了一环。”
“你什么意思？”
高总眉头微皱。
“步步高配合小霸王铺在各大百货商场和家电连锁里的带光驱机器，加上库存，少说也有几万台吧？”
陈锋夹着烟，像是在替对方盘账。
“今天上午十点，要是拿不到合法的软件版权证明，这些机器就得全部被强制下架，当成涉嫌盗版的劣质品封存。这几千万的资金链一旦冻结，总公司问责下来，听说高总您在竞争华南区空置的总经理位置，还能有希望吗？”
高总眼角的肌肉微微一抽。
陈锋这句话没带一个脏字，却精准地捏住了他的死穴。
他今天亲自跑这一趟，最怕的根本不是赔钱，而是这件事惊动步步高总部，断送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职业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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