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60章 魔都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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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婉郑重地点了点头，把那张纸收进文件夹。
“您放心陈总，家里我会看好的。我这就去让前台定最近一班飞魔都的机票。”
两天后。
魔都虹桥机场。
潮湿的海风夹杂着大都市特有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
1997年的魔都，正处于浦东开发开放的黄金爆发期，到处都是脚手架和耸入云霄的塔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鹏城更加厚重、也更具秩序感的商业氛围。
陈锋只拎了一个简单的黑色真皮旅行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随着人流走出接机口。
他没有去找出租车，而是直接走向了停在机场外的一排桑塔纳。
这种地方，信息最灵通的往往就是这些每天跑街串巷的司机。
“师傅，去张江高科技园区。”
陈锋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随口报了个地名。
在这个年代，张江那边还远没有后世中国硅谷的威风，很多地方甚至还是一片刚平整出来的荒地。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本地中年人，听到这地名愣了一下，一边打火一边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搭话。
“老板，去张江啊？那边现在除了几个刚建好的研究所和几片工地，连个像样的饭馆都难找。去那里谈生意？”
“我看你这样，也不像是做工程的老板啊。”
陈锋丢了一根红双喜过去，笑着接话。
“就是去那种地方，才能淘到别人看不见的宝贝。师傅，我跟您打听点消息，最近市里关于微电子和半导体这块的动作大不大？”
司机把烟夹在耳朵上，熟练地转动方向盘。
“哟，那你可是问对人了。这两年市里可是下了血本了，报纸上天天喊着要搞什么大工程，要建咱们国家自己的半导体工厂。听说好几个大老板和老外天天在市府大楼里开会，不过咱们老百姓也不懂这些，就知道现在懂电脑、懂电子的大学生，那可都是香饽饽。”
陈锋听着司机的话，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政策的风向已经起来了，大笔的官方资金正在涌入半导体制造端。
但陈锋知道，这种宏大的国家级叙事里，民营企业目前根本插不上手，也没有资格去分那块大蛋糕。
他的目标，是那些因为体制僵化或者资金审批缓慢，而在各大研究院和高校里郁郁不得志的边缘天才。
人才，是一个企业发展最重要的生产力。
出租车在张江园区边缘的一条有些破旧的街道旁停下。
陈锋付了车费，下车环顾四周。
街道两旁是一些挂着科技开发、微电子技术牌子的小平房，很多门口都堆着废旧的机箱和电缆。
这里是魔都半导体产业最底层的生态圈。
陈锋走进一家挂着晨光微电子工作室招牌的二层小楼。
屋里光线很暗，烟雾缭绕，几个头发蓬乱、戴着厚底眼镜的年轻人正对着几台硕大的cRt显示器敲代码，桌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泡面盒和散落的线路板。
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旧沙发上，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正拿着电话跟人吵架。
“王主任，这笔流片测试的资金半个月前就该批下来了！我们团队熬了三个通宵把逻辑门跑通了，现在就差这五万块钱去代工厂打样！你现在跟我说预算砍了？那我们之前半年的心血是不是全当废纸烧了？！”
男人越说越激动，猛地将电话摔在座机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里的几个年轻人都停下了敲键盘的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锋站在门口，听完这通电话，没有急着去打断这尴尬的局面。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在陷阱边缘无力地挣扎。
等男人烦躁地抓着头发坐回沙发时，陈锋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递名片，而是直接走到那张堆满杂物的桌前，拿起一块画满复杂走线的A4纸图纸看了两眼。
“逻辑控制做得很漂亮，但你们这套音频解码方案，对前端数据流的容错率太低了。”
陈锋放下图纸，目光落在那个格子衬衫男人的脸上，声音平稳却极具穿透力。
“如果遇到市面上那种五块钱三张、表面全是划痕的盗版Vcd光盘，你们这套设计，光是纠错就能把处理器卡死。东西是好东西，可惜，不接地气。”
男人猛地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盯着陈锋。
在这个连资金都快断了的节骨眼上，突然跑进来一个懂行的陌生人，上来就对他们的心血指手画脚。
“你懂什么？”
男人咬着牙，语气有些冲。
“这是严格按照红皮书标准设计的数字解码电路！只要光头读取不出错，画质绝对是顶级的。去迎合盗版劣质碟片，那是对技术的侮辱！”
“技术如果不能变成商品换回真金白银，那就是一堆废纸。”
陈锋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沓用皮筋扎好的现金，一千块，就这么随意地扔在了图纸旁边。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这一千块，买你五分钟的时间。听我把话说完，这钱就是你们今晚的宵夜。如果不愿意听，我现在就走，你们继续在这里等那笔永远批不下来的五万块预算。”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几台旧电脑机箱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那一千块钱虽然不多，但在1997年，足够抵得上普通工薪阶层大半个月的工资。
对于这几个连泡面都快吃不起的年轻科研人员来说，视觉冲击力相当直观。
格子衬衫男人死死盯着桌上的钞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是个搞技术的，骨子里有学者的清高，但在现实的五万块钱流片预算面前，这份清高早就被市府大楼那些审批流程磨得一干二净。
他深吸了一口混浊的空气，拉过一把破旧的折叠椅，在陈锋对面坐下。
“我叫徐波，这间工作室的负责人。”
他看着陈锋，语气硬邦邦的。
“时间开始算吧。你要是来消遣我们，这钱我照样拿去买饭，绝不退还。”
“我叫陈锋，做生意的。”
陈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直奔主题。
“徐工，你们在实验室里搞研发，追求的是各项指标完美契合国际红皮书标准。但你知不知道，现在大江南北的音像店里，卖得最火的是什么碟片？是那种用塑料袋随便一装、五块钱能买三张、光盘表面连个保护漆都没有的劣质盗版碟。”
陈锋指了指桌上那张画满复杂走线的图纸。
“老百姓买台Vcd机回家，配的是几千块钱的进口音响吗？不是，配的是二十一寸的显像管大彩电。你这套解码方案，音频分离做得再细腻，画质还原得再高，只要遇到那些表面有划痕的碟片，光头读取一报错，画面就会卡死变花。”
陈锋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十分现实。
“在老百姓眼里，放不出画面的机器，就是一堆废铁。你技术再高深，他们也会指着你的鼻子骂这是伪劣产品。”
徐波的脸色涨得通红，双手在膝盖上握紧了拳头。
“那是碟片的问题，不是我们解码芯片的问题！如果我们为了兼容那种烂碟片，去修改底层逻辑，强行跳过报错扇区，那输出的音质和画质就会出现严重的马赛克和杂音。这是饮鸩止渴，是技术上的倒退！”
旁边几个年轻程序员也跟着点头，显然在技术理念上，他们和徐波是一条心的。
陈锋看着这群满脑子理想主义的技术员，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趟魔都来对了。
有技术底线是好事，只要把方向调转过来，这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马赛克也比死机强。”
陈锋毫不留情地击碎了他们的技术傲慢。
“老百姓要的是能顺畅地把一部电影看完。市面上现在占大头的ESS解码芯片，为什么卖得那么火？连步步高和爱多都在抢他们的货。就是因为ESS的容错率做得好，他们写了专门的纠错掩盖算法，俗称‘超强纠错’。人家凭着这个卖点，把解码芯片的价格炒到了天上去。”
听到ESS的名字，徐波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那是横在所有国内半导体人面前的一座大山。
他们这个小工作室熬了半年，弄出来的方案在实验室数据上确实不输ESS的早期型号，但在商业应用上，他们连门槛在哪都摸不清。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波的声音低了下去。
“跑来给我们上市场营销课？”
“我来给你们送一条技术研发的活路。”
陈锋收敛了随意的态度，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大老远从鹏城飞过来，不是为了跟你们探讨学术。我手里有一家电子厂，目前每个月在华南地区的出货量是几万台，渠道铺到了几十个县城。我也在用海外的解码芯片，每个月大把的利润全交给了那些洋鬼子。”
陈锋看着徐波，一字一顿地抛出了底牌。
“你缺那五万块钱去代工厂流片打样，我给你二十万。我只有一个要求，废掉你们现在这套不切实际的红皮书标准方案。半个月内，给我写一套针对国内劣质碟片环境、强行跳错防卡死的底层解码逻辑出来。出了图纸，后续所有的代工流片、测试装机费用，我全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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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陈总，家里我会看好的。我这就去让前台定最近一班飞魔都的机票。”
两天后。
魔都虹桥机场。
潮湿的海风夹杂着大都市特有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
1997年的魔都，正处于浦东开发开放的黄金爆发期，到处都是脚手架和耸入云霄的塔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鹏城更加厚重、也更具秩序感的商业氛围。
陈锋只拎了一个简单的黑色真皮旅行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随着人流走出接机口。
他没有去找出租车，而是直接走向了停在机场外的一排桑塔纳。
这种地方，信息最灵通的往往就是这些每天跑街串巷的司机。
“师傅，去张江高科技园区。”
陈锋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随口报了个地名。
在这个年代，张江那边还远没有后世中国硅谷的威风，很多地方甚至还是一片刚平整出来的荒地。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本地中年人，听到这地名愣了一下，一边打火一边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搭话。
“老板，去张江啊？那边现在除了几个刚建好的研究所和几片工地，连个像样的饭馆都难找。去那里谈生意？”
“我看你这样，也不像是做工程的老板啊。”
陈锋丢了一根红双喜过去，笑着接话。
“就是去那种地方，才能淘到别人看不见的宝贝。师傅，我跟您打听点消息，最近市里关于微电子和半导体这块的动作大不大？”
司机把烟夹在耳朵上，熟练地转动方向盘。
“哟，那你可是问对人了。这两年市里可是下了血本了，报纸上天天喊着要搞什么大工程，要建咱们国家自己的半导体工厂。听说好几个大老板和老外天天在市府大楼里开会，不过咱们老百姓也不懂这些，就知道现在懂电脑、懂电子的大学生，那可都是香饽饽。”
陈锋听着司机的话，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政策的风向已经起来了，大笔的官方资金正在涌入半导体制造端。
但陈锋知道，这种宏大的国家级叙事里，民营企业目前根本插不上手，也没有资格去分那块大蛋糕。
他的目标，是那些因为体制僵化或者资金审批缓慢，而在各大研究院和高校里郁郁不得志的边缘天才。
人才，是一个企业发展最重要的生产力。
出租车在张江园区边缘的一条有些破旧的街道旁停下。
陈锋付了车费，下车环顾四周。
街道两旁是一些挂着科技开发、微电子技术牌子的小平房，很多门口都堆着废旧的机箱和电缆。
这里是魔都半导体产业最底层的生态圈。
陈锋走进一家挂着晨光微电子工作室招牌的二层小楼。
屋里光线很暗，烟雾缭绕，几个头发蓬乱、戴着厚底眼镜的年轻人正对着几台硕大的cRt显示器敲代码，桌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泡面盒和散落的线路板。
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旧沙发上，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正拿着电话跟人吵架。
“王主任，这笔流片测试的资金半个月前就该批下来了！我们团队熬了三个通宵把逻辑门跑通了，现在就差这五万块钱去代工厂打样！你现在跟我说预算砍了？那我们之前半年的心血是不是全当废纸烧了？！”
男人越说越激动，猛地将电话摔在座机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里的几个年轻人都停下了敲键盘的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锋站在门口，听完这通电话，没有急着去打断这尴尬的局面。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在陷阱边缘无力地挣扎。
等男人烦躁地抓着头发坐回沙发时，陈锋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递名片，而是直接走到那张堆满杂物的桌前，拿起一块画满复杂走线的A4纸图纸看了两眼。
“逻辑控制做得很漂亮，但你们这套音频解码方案，对前端数据流的容错率太低了。”
陈锋放下图纸，目光落在那个格子衬衫男人的脸上，声音平稳却极具穿透力。
“如果遇到市面上那种五块钱三张、表面全是划痕的盗版Vcd光盘，你们这套设计，光是纠错就能把处理器卡死。东西是好东西，可惜，不接地气。”
男人猛地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盯着陈锋。
在这个连资金都快断了的节骨眼上，突然跑进来一个懂行的陌生人，上来就对他们的心血指手画脚。
“你懂什么？”
男人咬着牙，语气有些冲。
“这是严格按照红皮书标准设计的数字解码电路！只要光头读取不出错，画质绝对是顶级的。去迎合盗版劣质碟片，那是对技术的侮辱！”
“技术如果不能变成商品换回真金白银，那就是一堆废纸。”
陈锋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沓用皮筋扎好的现金，一千块，就这么随意地扔在了图纸旁边。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这一千块，买你五分钟的时间。听我把话说完，这钱就是你们今晚的宵夜。如果不愿意听，我现在就走，你们继续在这里等那笔永远批不下来的五万块预算。”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几台旧电脑机箱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那一千块钱虽然不多，但在1997年，足够抵得上普通工薪阶层大半个月的工资。
对于这几个连泡面都快吃不起的年轻科研人员来说，视觉冲击力相当直观。
格子衬衫男人死死盯着桌上的钞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是个搞技术的，骨子里有学者的清高，但在现实的五万块钱流片预算面前，这份清高早就被市府大楼那些审批流程磨得一干二净。
他深吸了一口混浊的空气，拉过一把破旧的折叠椅，在陈锋对面坐下。
“我叫徐波，这间工作室的负责人。”
他看着陈锋，语气硬邦邦的。
“时间开始算吧。你要是来消遣我们，这钱我照样拿去买饭，绝不退还。”
“我叫陈锋，做生意的。”
陈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直奔主题。
“徐工，你们在实验室里搞研发，追求的是各项指标完美契合国际红皮书标准。但你知不知道，现在大江南北的音像店里，卖得最火的是什么碟片？是那种用塑料袋随便一装、五块钱能买三张、光盘表面连个保护漆都没有的劣质盗版碟。”
陈锋指了指桌上那张画满复杂走线的图纸。
“老百姓买台Vcd机回家，配的是几千块钱的进口音响吗？不是，配的是二十一寸的显像管大彩电。你这套解码方案，音频分离做得再细腻，画质还原得再高，只要遇到那些表面有划痕的碟片，光头读取一报错，画面就会卡死变花。”
陈锋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十分现实。
“在老百姓眼里，放不出画面的机器，就是一堆废铁。你技术再高深，他们也会指着你的鼻子骂这是伪劣产品。”
徐波的脸色涨得通红，双手在膝盖上握紧了拳头。
“那是碟片的问题，不是我们解码芯片的问题！如果我们为了兼容那种烂碟片，去修改底层逻辑，强行跳过报错扇区，那输出的音质和画质就会出现严重的马赛克和杂音。这是饮鸩止渴，是技术上的倒退！”
旁边几个年轻程序员也跟着点头，显然在技术理念上，他们和徐波是一条心的。
陈锋看着这群满脑子理想主义的技术员，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趟魔都来对了。
有技术底线是好事，只要把方向调转过来，这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马赛克也比死机强。”
陈锋毫不留情地击碎了他们的技术傲慢。
“老百姓要的是能顺畅地把一部电影看完。市面上现在占大头的ESS解码芯片，为什么卖得那么火？连步步高和爱多都在抢他们的货。就是因为ESS的容错率做得好，他们写了专门的纠错掩盖算法，俗称‘超强纠错’。人家凭着这个卖点，把解码芯片的价格炒到了天上去。”
听到ESS的名字，徐波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那是横在所有国内半导体人面前的一座大山。
他们这个小工作室熬了半年，弄出来的方案在实验室数据上确实不输ESS的早期型号，但在商业应用上，他们连门槛在哪都摸不清。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波的声音低了下去。
“跑来给我们上市场营销课？”
“我来给你们送一条技术研发的活路。”
陈锋收敛了随意的态度，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大老远从鹏城飞过来，不是为了跟你们探讨学术。我手里有一家电子厂，目前每个月在华南地区的出货量是几万台，渠道铺到了几十个县城。我也在用海外的解码芯片，每个月大把的利润全交给了那些洋鬼子。”
陈锋看着徐波，一字一顿地抛出了底牌。
“你缺那五万块钱去代工厂流片打样，我给你二十万。我只有一个要求，废掉你们现在这套不切实际的红皮书标准方案。半个月内，给我写一套针对国内劣质碟片环境、强行跳错防卡死的底层解码逻辑出来。出了图纸，后续所有的代工流片、测试装机费用，我全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