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67章 兵贵神速，流片的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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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万一。”
陈锋将手里抽了大半的红双喜按死在烟灰缸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与果断。
“徐工，你觉得国内那些微电子研究所，走一套流程下来要多久？提交申请、专家评审、层层审批，等他们评估报告出来，起码三个月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在如今这个年头的市场上，足够大厂把我们捏死十回了。”
陈锋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开始亮起车灯的厂区，语气低沉。
“更何况，商场如战场。多一个人知道这套方案，就多一分泄密的风险。评估来评估去，万一消息漏到了爱多或者小霸王耳朵里，他们直接用资本优势砸钱去买断或者抢注，我们这一个多月不眠不休的心血，就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电话那头的徐波听到泄密两个字，浑身顿时打了个激灵。
他在体制内的研究所待过，太清楚里面人浮于事的作风和漏洞百出的保密机制了。
陈锋考虑的，根本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问题，而是残酷的商业生存问题。
“可是……陈总，几十万的开模和掩膜版费用，对咱们这样规模的厂子来说，真要是亏了，那就是伤筋动骨啊。”
徐波虽然被说服了，但理智依然让他感到肉疼。
“徐工，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几十万，但我看到的是大厂即将刺过来的刀。”
陈锋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马总和那几个小霸王的副总不是傻子。他们在华南的渠道和供应链上吃了瘪，回过神来，唯一能反击的手段就是打技术战和舆论战。目前咱们二代机为了压低成本，拿的是台系最便宜的普通板子，虽然性价比高，但最大的短板就是对划痕烂碟的兼容性差。”
“大厂下一步一定会花重金在各大电视台砸广告，主打‘原装进口ESS高端解码芯片，拒绝卡顿’。他们会把锋芒钉死在‘便宜没好货、低端读碟残次品’的耻辱柱上。老百姓虽然爱贪便宜，但谁也不想买一个动不动就死机的工业垃圾回去。”
“这样下去，我们锋芒就会被他们一直压在低利润的低端市场上，无法向中高端的市场进军。”
陈锋的一字一句，犹如重锤一般砸在徐波的心坎上。
“所以，我们不仅要流片，还要以最快的速度流片！只有在他们准备用高端芯片来跟我们打价格战围剿我们的时候，把这颗专克劣质烂碟的‘超强纠错芯’直接砸在市场上，才能彻底完成绝杀！”
听着电话里陈锋的商业布局，徐波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点燃了。
他一个搞技术的，前世何曾见过这种将技术、人性、市场算计到骨子里的流线型打法？
“陈总，我懂了！”
徐波狠狠地一咬牙，声音有些发颤。
“明天早上，不，今晚开始，我带兄弟们通宵把图纸导出来。三天之内，我亲自把GdSII版图文件带回鹏城！”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流片资金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目前不算在你们的研发资金的开支里 。”
挂断电话，陈锋长出一口气，神色平静地看向站在办公桌前、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沈婉。
沈婉正紧紧攥着钢笔，清秀的脸上满是担忧，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开口道。
“陈总，刚才我都听到了。咱们账上虽然刚回拢了三百七十万的流动资金，但一上午去那些模具厂、印刷厂砸预付款，已经花出去了大半。再扣除接下来给步步高那边的代工尾款、以及厂里这边的原材料和工资周转……我们目前真正能动用的安全现钞，只剩下三四十万左右了。”
三四十万对一个才创立不到一年的小企业来说也不算个小数目了。
但在这个半导体行业连萌芽都算不上的年代，拿着三四十万人民币想去搞芯片流片，那就跟赌徒把全副身家压在豹子上面没什么区别。
一次失败，满盘皆输。
“三四十万…有点勉强…再等几天的现金流，应该勉强够流一次片了。”
陈锋拉开抽屉，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沈婉。
“陈总，这太冒险了，咱们现在的销售形势这么好，只要稳打稳扎，按部就班地当个粤省学习机和Vcd行业的第一，一年轻轻松松能赚上千万。为什么非要把底裤都押在一块还不知道能不能用的芯片上？”
沈婉的眼圈有些发红，她是真的在为这家刚刚看到曙光的小厂感到揪心。
她都有点下定决心不跳槽了，但是陈锋这冒险的举动还是让她对自己的未来前途感到担忧。
陈锋看着沈婉，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个年轻的姑娘能力极强，但受限于这个时代的眼界，她不明白什么叫自给自足，更不明白二十年后，那些没有自主芯片的中国制造企业，被外企卡脖子时活得有多么憋屈。
“沈婉，组装厂是没有未来的，并且它的利润也是有限，大头都被上游企业和下游吃了，市场一个波动，可能我们的利润就没了。”
陈锋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却带着一股穿越了三十年时空的沧桑与厚重。
“今天爱多和小霸王可以用供应链来卡我们，明天台系的芯片供应商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涨价、断供。如果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我们赚的永远是这个产业链最底层的辛苦钱。人家想让我们活，我们就能喝口汤；人家翻了脸，咱们一夜之间就能变成废墟。”
沈婉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的烫金字体。
“台湾立讯微电子驻华南办事处，业务经理，林志荣。”
陈锋看着她，淡淡一笑，眼神中透着让人心安的笃定。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三四十万去拼流片，在别人眼里确实跟买彩票没区别。但你别忘了，咱们‘清凉一夏’的促销大盘今天才刚刚在全省铺开。”
陈锋抽出一根红双喜点燃，隔着烟雾指向窗外正连夜装车的货场。
“老周在下面县城新收编的网点，全是在用现钞跟咱们提货。今天一天，花都、佛山还有莞城的账目流进多少钱，你心里最清楚。这三天是销售的黄金期，等三天后徐工把最终的图纸带过来，咱们对公账户上的现金流，起码能滚动到八九十万。”
“这叫以战养战。”
陈锋敲了敲桌子。
“这家台资厂在台湾有一条即将淘汰的微米级旧产线，现在国际上的高精尖大单他们接不到，正满珠三角找微型电子表、玩具芯片的小单来填补产能空缺。咱们的纠错芯片属于成熟制程，用他们的多项目晶圆（mpw）拼榜打样，转成美金后，八十万人民币足够付清第一笔开模和掩膜版的费用了。”
沈婉深吸了一口凉气。她听懂了陈锋的算计。
这个男人不仅把竞争对手每一步的反应算死了，甚至连市场回款的速度、资金流动的间隙、以及台资晶圆厂的产能漏洞，都像精密的齿轮一样卡得严丝合缝。
她原本因为陈锋过于激进的冒险而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落了地。
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老板，沈婉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个刚从华强北杀出来的草根吗？
“我明白了，陈总。”
沈婉死死攥住那张名片，有些发红的眼圈重新恢复了干练的清明。
“明天一早，我亲自去跑一趟中国银行的渠道，把这笔外汇额度先拿下来。”
陈锋笑着点了点头。
“去吧，今晚也早点休息，未来一个礼拜，财务部会比车间还要忙，接下来你们跟这些台资的半导体厂商接触的多一些。”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正如陈锋所预料的那样。
买一台二代机，送两套正版光碟加一个高档双肩包的降维大促销，彻底在整个南粤省引发了现象级的抢购狂潮。
在各大县城的百货大楼前，每天天还没亮就排起了长队。
老百姓的消费观念在这个时期被锋芒死死地拿捏住，那些原本在小霸王和爱多专柜犹豫不决的家长，几乎呈压倒性地倒向了锋芒。
潮水般的现金通过老周的销售网络，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平湖厂区的财务室里。
沈婉带着两个新招的会计，数钱数到手指发麻，账上的流动资金硬生生被这波狂潮顶到了九十五万的高位。
第三天下午，鹏城宝安机场。
一架来自魔都的航班缓缓降落。
徐波几乎是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到达大厅。
他的眼眶深陷，布满了骇人的血丝，身上那件旧格子衬衫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散发着一股连轴转之后的酸臭味。
但他的一双手，却死死地抱住怀里一个用防静电布包裹着的硬盒。
“陈总！”
看到站在黑色桑塔纳旁边的陈锋，徐波干裂的嘴唇剧烈颤抖着。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把怀里的硬盒硬生生塞进了陈锋手里，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了车门上。
......
“没有万一。”
陈锋将手里抽了大半的红双喜按死在烟灰缸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与果断。
“徐工，你觉得国内那些微电子研究所，走一套流程下来要多久？提交申请、专家评审、层层审批，等他们评估报告出来，起码三个月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在如今这个年头的市场上，足够大厂把我们捏死十回了。”
陈锋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开始亮起车灯的厂区，语气低沉。
“更何况，商场如战场。多一个人知道这套方案，就多一分泄密的风险。评估来评估去，万一消息漏到了爱多或者小霸王耳朵里，他们直接用资本优势砸钱去买断或者抢注，我们这一个多月不眠不休的心血，就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电话那头的徐波听到泄密两个字，浑身顿时打了个激灵。
他在体制内的研究所待过，太清楚里面人浮于事的作风和漏洞百出的保密机制了。
陈锋考虑的，根本不是一个单纯的技术问题，而是残酷的商业生存问题。
“可是……陈总，几十万的开模和掩膜版费用，对咱们这样规模的厂子来说，真要是亏了，那就是伤筋动骨啊。”
徐波虽然被说服了，但理智依然让他感到肉疼。
“徐工，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几十万，但我看到的是大厂即将刺过来的刀。”
陈锋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马总和那几个小霸王的副总不是傻子。他们在华南的渠道和供应链上吃了瘪，回过神来，唯一能反击的手段就是打技术战和舆论战。目前咱们二代机为了压低成本，拿的是台系最便宜的普通板子，虽然性价比高，但最大的短板就是对划痕烂碟的兼容性差。”
“大厂下一步一定会花重金在各大电视台砸广告，主打‘原装进口ESS高端解码芯片，拒绝卡顿’。他们会把锋芒钉死在‘便宜没好货、低端读碟残次品’的耻辱柱上。老百姓虽然爱贪便宜，但谁也不想买一个动不动就死机的工业垃圾回去。”
“这样下去，我们锋芒就会被他们一直压在低利润的低端市场上，无法向中高端的市场进军。”
陈锋的一字一句，犹如重锤一般砸在徐波的心坎上。
“所以，我们不仅要流片，还要以最快的速度流片！只有在他们准备用高端芯片来跟我们打价格战围剿我们的时候，把这颗专克劣质烂碟的‘超强纠错芯’直接砸在市场上，才能彻底完成绝杀！”
听着电话里陈锋的商业布局，徐波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点燃了。
他一个搞技术的，前世何曾见过这种将技术、人性、市场算计到骨子里的流线型打法？
“陈总，我懂了！”
徐波狠狠地一咬牙，声音有些发颤。
“明天早上，不，今晚开始，我带兄弟们通宵把图纸导出来。三天之内，我亲自把GdSII版图文件带回鹏城！”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流片资金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目前不算在你们的研发资金的开支里 。”
挂断电话，陈锋长出一口气，神色平静地看向站在办公桌前、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沈婉。
沈婉正紧紧攥着钢笔，清秀的脸上满是担忧，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开口道。
“陈总，刚才我都听到了。咱们账上虽然刚回拢了三百七十万的流动资金，但一上午去那些模具厂、印刷厂砸预付款，已经花出去了大半。再扣除接下来给步步高那边的代工尾款、以及厂里这边的原材料和工资周转……我们目前真正能动用的安全现钞，只剩下三四十万左右了。”
三四十万对一个才创立不到一年的小企业来说也不算个小数目了。
但在这个半导体行业连萌芽都算不上的年代，拿着三四十万人民币想去搞芯片流片，那就跟赌徒把全副身家压在豹子上面没什么区别。
一次失败，满盘皆输。
“三四十万…有点勉强…再等几天的现金流，应该勉强够流一次片了。”
陈锋拉开抽屉，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沈婉。
“陈总，这太冒险了，咱们现在的销售形势这么好，只要稳打稳扎，按部就班地当个粤省学习机和Vcd行业的第一，一年轻轻松松能赚上千万。为什么非要把底裤都押在一块还不知道能不能用的芯片上？”
沈婉的眼圈有些发红，她是真的在为这家刚刚看到曙光的小厂感到揪心。
她都有点下定决心不跳槽了，但是陈锋这冒险的举动还是让她对自己的未来前途感到担忧。
陈锋看着沈婉，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个年轻的姑娘能力极强，但受限于这个时代的眼界，她不明白什么叫自给自足，更不明白二十年后，那些没有自主芯片的中国制造企业，被外企卡脖子时活得有多么憋屈。
“沈婉，组装厂是没有未来的，并且它的利润也是有限，大头都被上游企业和下游吃了，市场一个波动，可能我们的利润就没了。”
陈锋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却带着一股穿越了三十年时空的沧桑与厚重。
“今天爱多和小霸王可以用供应链来卡我们，明天台系的芯片供应商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涨价、断供。如果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我们赚的永远是这个产业链最底层的辛苦钱。人家想让我们活，我们就能喝口汤；人家翻了脸，咱们一夜之间就能变成废墟。”
沈婉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的烫金字体。
“台湾立讯微电子驻华南办事处，业务经理，林志荣。”
陈锋看着她，淡淡一笑，眼神中透着让人心安的笃定。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三四十万去拼流片，在别人眼里确实跟买彩票没区别。但你别忘了，咱们‘清凉一夏’的促销大盘今天才刚刚在全省铺开。”
陈锋抽出一根红双喜点燃，隔着烟雾指向窗外正连夜装车的货场。
“老周在下面县城新收编的网点，全是在用现钞跟咱们提货。今天一天，花都、佛山还有莞城的账目流进多少钱，你心里最清楚。这三天是销售的黄金期，等三天后徐工把最终的图纸带过来，咱们对公账户上的现金流，起码能滚动到八九十万。”
“这叫以战养战。”
陈锋敲了敲桌子。
“这家台资厂在台湾有一条即将淘汰的微米级旧产线，现在国际上的高精尖大单他们接不到，正满珠三角找微型电子表、玩具芯片的小单来填补产能空缺。咱们的纠错芯片属于成熟制程，用他们的多项目晶圆（mpw）拼榜打样，转成美金后，八十万人民币足够付清第一笔开模和掩膜版的费用了。”
沈婉深吸了一口凉气。她听懂了陈锋的算计。
这个男人不仅把竞争对手每一步的反应算死了，甚至连市场回款的速度、资金流动的间隙、以及台资晶圆厂的产能漏洞，都像精密的齿轮一样卡得严丝合缝。
她原本因为陈锋过于激进的冒险而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落了地。
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老板，沈婉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个刚从华强北杀出来的草根吗？
“我明白了，陈总。”
沈婉死死攥住那张名片，有些发红的眼圈重新恢复了干练的清明。
“明天一早，我亲自去跑一趟中国银行的渠道，把这笔外汇额度先拿下来。”
陈锋笑着点了点头。
“去吧，今晚也早点休息，未来一个礼拜，财务部会比车间还要忙，接下来你们跟这些台资的半导体厂商接触的多一些。”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正如陈锋所预料的那样。
买一台二代机，送两套正版光碟加一个高档双肩包的降维大促销，彻底在整个南粤省引发了现象级的抢购狂潮。
在各大县城的百货大楼前，每天天还没亮就排起了长队。
老百姓的消费观念在这个时期被锋芒死死地拿捏住，那些原本在小霸王和爱多专柜犹豫不决的家长，几乎呈压倒性地倒向了锋芒。
潮水般的现金通过老周的销售网络，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平湖厂区的财务室里。
沈婉带着两个新招的会计，数钱数到手指发麻，账上的流动资金硬生生被这波狂潮顶到了九十五万的高位。
第三天下午，鹏城宝安机场。
一架来自魔都的航班缓缓降落。
徐波几乎是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到达大厅。
他的眼眶深陷，布满了骇人的血丝，身上那件旧格子衬衫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散发着一股连轴转之后的酸臭味。
但他的一双手，却死死地抱住怀里一个用防静电布包裹着的硬盒。
“陈总！”
看到站在黑色桑塔纳旁边的陈锋，徐波干裂的嘴唇剧烈颤抖着。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把怀里的硬盒硬生生塞进了陈锋手里，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了车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