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88章 再次打出以旧换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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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九点。
鹏城锋芒电子总部。
会议室里，比昨天更乱。
市场部、渠道部、财务部、物流组的人都被叫了过来。
十几部电话摆在长桌上。
传真机不停地吐纸。
各地经销商的询问，一早就已经打爆了总部电话。
“听说国产芯片版马上要出来了？”
“现在库里的锋芒一号怎么办？”
“是不是要降价？”
“如果我们现在继续拿货，后面新款上市，老款卖不掉谁负责？”
这些问题，已经从昨天夜里开始发酵。
胡志标那边的动作很快。
或者说，他很懂渠道。
经销商最怕的，不是产品不好卖。
而是自己刚拿一批货，厂家突然出新款、降老款，最后库存全部砸在自己手里。
所以爱多和小霸王那边根本不用说锋芒质量有问题。
只要放出一句话。
“国产芯片版快来了，老款马上贬值。”
经销商自己就会犹豫。
消费者也会犹豫。
买的人等一等。
卖的人压一压。
市场速度自然就慢了。
会议室里，一个市场经理急得满头汗。
“沈主管，湖南那边已经有经销商暂停追加订单了。”
“山东那边也在问，如果国产芯片版上市，老款能不能补差价。”
“还有几个省代要求我们出书面承诺。”
沈婉刚从无锡打来电话。
她人虽然还在华晶，但已经把陈锋的意思传回了总部。
此刻主持会议的，是市场部经理和严骏。
严骏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补充协议。
他这两天明显也熬狠了。
眼底有血丝。
但脑子很清醒。
“不要急着解释。”
“陈总说过，解释只能让他们继续观望。”
市场经理看向他。
“那怎么办？”
严骏把手里的文件推过去。
“给他们一个不观望的理由。”
话音刚落。
桌上的主电话响了。
市场经理立刻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湘省口音的声音。
“严总，我是老唐。”
湖南总代。
春节后锋芒一号在湖南卖得最猛的渠道商之一。
昨天他还要追加两千台。
今天一早，就来问老款库存的事。
市场经理看了严骏一眼，把听筒递了过去。
严骏接过电话。
“唐总。”
电话那头的老唐也没绕弯子。
“严总，咱们都是老熟人，我就直说了。”
“现在下面县市都在传，说锋芒马上出国产芯片版。”
“消费者都在问，要不要等新款。”
“我仓库里还有一千多台老款。”
“如果你们后面新款一上，老款降价，我这边怎么办？”
严骏没有马上回答。
他翻开陈锋昨夜传真回来的方案。
最上面只有四个字。
以旧换新。
严骏深吸一口气。
“唐总，这件事总部上午十点会正式公布。”
“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
“锋芒不会让经销商替公司承担升级风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什么意思？”
“国产芯片版上市后，老款锋芒一号不会降价清仓。”
“相反，老款会成为消费者后续参与升级换购的凭证。”
老唐明显没听懂。
“升级换购？”
“对。”
严骏语气慢了下来。
“用户现在购买锋芒一号，凭正规发票和保修卡，未来如果购买锋芒国产芯片升级版，可以享受抵扣。”
“也就是说，现在买老款，不是亏。”
“是提前锁定升级资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老唐的声音明显变了。
“你是说，老款不是贬值，而是变成新款的抵扣券？”
严骏笑了。
“可以这么理解。”
电话那头呼吸都重了一点。
他是做渠道的，一听就明白里面的门道。
消费者原本想等新款。
现在锋芒告诉你，不用等。
你现在买，未来还能抵扣。
经销商原本怕库存贬值。
现在老款库存反而成了锁客工具。
只要话术打出去，消费者不但不会等，反而会觉得早买早占资格。
老唐立刻追问。
“抵扣多少？”
严骏看了一眼方案。
“第一批方案还在核算。”
“但省级总代现有正规库存，全部纳入保护。”
“渠道库存只要在今天下午五点前登记备案，就可以享受总部统一换购政策。”
“另外，新增订单也可以进入换购体系。”
电话那头的老唐几乎立刻反应过来。
今天下午五点前登记。
这就是逼经销商尽快报库存、锁订单。
谁犹豫，谁可能错过第一批资格。
老唐当场说道。
“严总，我这边马上报库存。”
“昨天追加的两千台不变。”
他顿了顿。
“另外，再给我加一千台。”
市场经理站在旁边，眼睛瞬间亮了。
严骏压住情绪。
“唐总确定？”
“确定。”
老唐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兴奋。
“这玩法好。”
“下面县城那些消费者最吃这个。”
“我今天下午就让业务员把话术铺下去。”
“现在买锋芒，不是买旧款，是拿升级资格。”
挂断电话后。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严骏。
严骏把听筒放下，长出一口气。
“通知各省总代。”
“十点整，全国渠道会。”
“主题就四个字。”
“以旧换新。”
……
上午十点。
锋芒电子全国第二次渠道电话会议召开。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经销商比昨天更多。
除了省级总代，还有不少地市级渠道商，也通过转接听了进来。
昨天他们关心的是锋芒质量稳不稳。
今天他们关心的是手里的货会不会砸。
严骏没有绕圈。
会议开始后，他直接公布方案。
“第一，锋芒一号现有型号不降价清仓。”
“第二，所有正规渠道出货产品，凭发票和保修卡，未来购买国产芯片升级版时，可享受换购抵扣。”
“第三，所有经销商库存，今天下午五点前完成备案，全部纳入渠道保护。”
“第四，新增订单同样纳入换购体系。”
会议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电话那头直接炸开。
“严总，抵扣金额是多少？”
“消费者已经买了的算不算？”
“县级代理库存怎么登记？”
“以后换购是厂家补贴还是经销商承担？”
严骏早有准备。
“已购用户同样享受。”
“换购补贴由锋芒总部承担。”
“经销商只负责登记和协助回收旧机。”
“所有回收旧机，总部按标准价回购，后续用于售后备件、乡镇优惠机和工程渠道。”
这套方案一抛出来，不少老渠道商都沉默了。
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第一次见厂家这么处理新老产品切换。
别的厂家出新款，老款都是往渠道里一压。
卖不掉算经销商倒霉。
锋芒倒好。
不但保护老货，还把老货变成下一轮销售入口。
有人忍不住说道。
“严总，这样总部成本不低吧？”
严骏平静说道。
“锋芒不让合作伙伴替公司战略升级买单。”
“陈总原话。”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比任何返点都管用。
经销商最怕的是被厂家当耗材。
而陈锋这句话，就是告诉他们。
锋芒吃肉，会给渠道留汤。
很快。
第一个省代开口。
“湖北这边库存今天中午前报。”
“追加订单不变。”
紧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电话一部接一部响。
原本被“新款马上上市”压住的渠道情绪，开始反弹。
而且反弹得比昨天更凶。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
爱多和小霸王放出来的消息，不但没能让锋芒老款贬值。
反而帮锋芒把“国产芯片升级版”的预期提前打了出去。
现在消费者不但知道锋芒要出国产芯片版。
还知道现在买锋芒一号，将来能抵扣升级。
这不是让市场等。
这是让市场提前进场占座。
……
中午十二点。
鹏城几家大型电子卖场里。
锋芒一号柜台前，销售员已经换了新话术。
“现在买不是吃亏。”
“等国产芯片升级版出来，凭发票和保修卡，可以参与换购抵扣。”
“质保两年，后续还能升级。”
“这不是普通Vcd，这是锋芒体系里的第一代产品。”
一个原本还在犹豫的中年男人听完，皱眉问道。
“那我现在买了，过两个月新款出来，不是落后了吗？”
销售员立刻说道。
“不会。”
“您现在买，相当于先用着。”
“后面如果想换新款，这台还能抵扣。”
“您要是不买，等新款出来，价格肯定不是现在这个价，而且第一批货未必抢得到。”
中年男人被说动了。
旁边他妻子也低声说道。
“家里那台旧影碟机早坏了，孩子天天吵着看碟。”
“反正后面还能抵，先买吧。”
销售员立刻开票。
类似的一幕，很快在各地渠道上演。
原本“等一等”的消费者，被换购政策打破了犹豫。
因为等待不再是最优选择。
先买，反而成了占便宜。
这就是陈锋要的效果。
不给市场停下来的理由。
……
下午两点半。
中山。
爱多总部。
胡志标拿到锋芒的换购方案时，脸色第一次真正难看下来。
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
小霸王副总看完材料，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小子脑子怎么长的？”
“我们刚放风说老款要贬值，他反手就把老款变成换购资格。”
“这不是替他做宣传吗？”
胡志标没有骂。
他看着那份方案，沉默了很久。
越看，他越觉得棘手。
这个以旧换新，表面上是在保护渠道。
实际上，是把消费者、经销商和厂家绑到了一起。
消费者现在买，不怕吃亏。
经销商现在卖，不怕库存。
锋芒后续出国产芯片版，还能用老用户做第一批升级客户。
更狠的是。
那些回收旧机并不是废物。
拆下来可以做售后备件。
也可以重新翻修成低价机，打乡镇市场。
一台机器，被陈锋榨出了两轮价值。
胡志标缓缓放下材料。
“他这是在搭体系。”
小霸王副总没听明白。
“什么体系？”
胡志标抬起头。
“产品不是卖出去就结束。”
“用户买了第一台，还会被他拉回去买第二台。”
“经销商卖了第一批，还会被他绑着做后续换购。”
“旧机器回收回来，还能继续变成售后和低端市场的弹药。”
他眼神阴沉。
“这不是普通促销。”
“这是闭环。”
会议室里几个人听得后背发凉。
他们习惯的是广告轰炸、渠道压货、价格战。
可陈锋这套打法，明显不是这个时代常见的玩法。
小霸王副总忍不住说道。
“那我们也跟？”
胡志标冷冷看了他一眼。
“怎么跟？”
“我们的产品能不能两年质保？”
“旧机回收后怎么处理？”
“经销商库存保护的钱谁出？”
“售后体系撑不撑得住？”
小霸王副总顿时没话说了。
跟风也要有底子。
锋芒敢这么干，是因为它现在返修率低，现金流强，渠道还没被历史包袱拖住。
爱多和小霸王体量大，渠道复杂。
真要照抄，内部先乱。
胡志标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盯着华东、华南几个销售重镇看了很久。
最后缓缓说道。
“既然压不住他的老款，那就逼他新款提前出来。”
小霸王副总一怔。
“什么意思？”
“把国产芯片版的消息继续炒热。”
胡志标眼神发冷。
“让消费者天天问。”
“让经销商天天催。”
“让媒体天天盯。”
“把锋芒架到火上。”
“他不是说要国产芯片升级版吗？”
“那就让所有人都问他。”
“什么时候上市？”
“性能怎么样？”
“价格多少？”
“芯片真国产还是贴牌？”
他停顿了一下。
“预期太高，也会压死人。”
会议室里的人慢慢反应过来。
这是要把锋芒自己放出去的预期，反过来压回锋芒身上。
胡志标冷笑。
“陈锋想用预期拉销量。”
“那我就把这个预期烧成一把火。”
“看他华晶那条线，能不能在火烧到眉毛前，真跑出来。”
……
无锡。
下午四点。
华晶项目室。
沈婉把鹏城总部的渠道数据传真递给陈锋。
“换购政策起效了。”
“截至下午三点，已经有十一家省代完成库存备案。”
“追加订单比上午预估还多。”
陈锋看完，点了点头。
“胡志标会继续炒国产芯片版。”
沈婉一愣。
“这不是帮我们宣传吗？”
“宣传过头，就会变成压力。”
陈锋放下传真。
“他会让市场不断问我们什么时候出。”
“问性能，问价格，问是不是真国产。”
“如果我们答不上来，前面的预期就会反噬。”
沈婉脸色一变。
“那我们要压一压消息？”
陈锋摇头。
“压不住。”
“既然火已经起来了，就别想着灭火。”
“要学会用火。”
他说完，走到白板前。
拿起笔，写下几个字。
“国产芯片公开测试。”
沈婉眼神一凝。
“公开测试？”
陈锋点头。
“与其让他们在外面造谣，不如我们自己把测试摆出来。”
“华晶第一批小样出来后，邀请经销商代表、媒体代表、无锡主管部门，一起看测试。”
沈婉有些担心。
“会不会太冒险？”
“当然冒险。”
陈锋平静说道。
“但现在已经不是关起门来慢慢调的时候了。”
“市场要信心。”
“渠道要证据。”
“地方要成绩。”
“华晶要士气。”
“那就给他们一场看得见的测试。”
沈婉沉默几秒。
“如果测试出问题呢？”
陈锋看向远处车间。
“那就让它别出问题。”
这句话很平静。
却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压迫感。
沈婉忽然明白。
陈锋已经准备把华晶逼到下一道坎上。
不是慢慢试。
而是带着市场压力，倒逼产线突破。
她刚想说话。
车间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王海推门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汗。
“锋哥！”
“秦工让你过去！”
陈锋转过头。
“怎么了？”
王海喘着气，眼睛亮得吓人。
“最新一批数据出来了。”
“良率破四成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
鹏城锋芒电子总部。
会议室里，比昨天更乱。
市场部、渠道部、财务部、物流组的人都被叫了过来。
十几部电话摆在长桌上。
传真机不停地吐纸。
各地经销商的询问，一早就已经打爆了总部电话。
“听说国产芯片版马上要出来了？”
“现在库里的锋芒一号怎么办？”
“是不是要降价？”
“如果我们现在继续拿货，后面新款上市，老款卖不掉谁负责？”
这些问题，已经从昨天夜里开始发酵。
胡志标那边的动作很快。
或者说，他很懂渠道。
经销商最怕的，不是产品不好卖。
而是自己刚拿一批货，厂家突然出新款、降老款，最后库存全部砸在自己手里。
所以爱多和小霸王那边根本不用说锋芒质量有问题。
只要放出一句话。
“国产芯片版快来了，老款马上贬值。”
经销商自己就会犹豫。
消费者也会犹豫。
买的人等一等。
卖的人压一压。
市场速度自然就慢了。
会议室里，一个市场经理急得满头汗。
“沈主管，湖南那边已经有经销商暂停追加订单了。”
“山东那边也在问，如果国产芯片版上市，老款能不能补差价。”
“还有几个省代要求我们出书面承诺。”
沈婉刚从无锡打来电话。
她人虽然还在华晶，但已经把陈锋的意思传回了总部。
此刻主持会议的，是市场部经理和严骏。
严骏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补充协议。
他这两天明显也熬狠了。
眼底有血丝。
但脑子很清醒。
“不要急着解释。”
“陈总说过，解释只能让他们继续观望。”
市场经理看向他。
“那怎么办？”
严骏把手里的文件推过去。
“给他们一个不观望的理由。”
话音刚落。
桌上的主电话响了。
市场经理立刻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湘省口音的声音。
“严总，我是老唐。”
湖南总代。
春节后锋芒一号在湖南卖得最猛的渠道商之一。
昨天他还要追加两千台。
今天一早，就来问老款库存的事。
市场经理看了严骏一眼，把听筒递了过去。
严骏接过电话。
“唐总。”
电话那头的老唐也没绕弯子。
“严总，咱们都是老熟人，我就直说了。”
“现在下面县市都在传，说锋芒马上出国产芯片版。”
“消费者都在问，要不要等新款。”
“我仓库里还有一千多台老款。”
“如果你们后面新款一上，老款降价，我这边怎么办？”
严骏没有马上回答。
他翻开陈锋昨夜传真回来的方案。
最上面只有四个字。
以旧换新。
严骏深吸一口气。
“唐总，这件事总部上午十点会正式公布。”
“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
“锋芒不会让经销商替公司承担升级风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什么意思？”
“国产芯片版上市后，老款锋芒一号不会降价清仓。”
“相反，老款会成为消费者后续参与升级换购的凭证。”
老唐明显没听懂。
“升级换购？”
“对。”
严骏语气慢了下来。
“用户现在购买锋芒一号，凭正规发票和保修卡，未来如果购买锋芒国产芯片升级版，可以享受抵扣。”
“也就是说，现在买老款，不是亏。”
“是提前锁定升级资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老唐的声音明显变了。
“你是说，老款不是贬值，而是变成新款的抵扣券？”
严骏笑了。
“可以这么理解。”
电话那头呼吸都重了一点。
他是做渠道的，一听就明白里面的门道。
消费者原本想等新款。
现在锋芒告诉你，不用等。
你现在买，未来还能抵扣。
经销商原本怕库存贬值。
现在老款库存反而成了锁客工具。
只要话术打出去，消费者不但不会等，反而会觉得早买早占资格。
老唐立刻追问。
“抵扣多少？”
严骏看了一眼方案。
“第一批方案还在核算。”
“但省级总代现有正规库存，全部纳入保护。”
“渠道库存只要在今天下午五点前登记备案，就可以享受总部统一换购政策。”
“另外，新增订单也可以进入换购体系。”
电话那头的老唐几乎立刻反应过来。
今天下午五点前登记。
这就是逼经销商尽快报库存、锁订单。
谁犹豫，谁可能错过第一批资格。
老唐当场说道。
“严总，我这边马上报库存。”
“昨天追加的两千台不变。”
他顿了顿。
“另外，再给我加一千台。”
市场经理站在旁边，眼睛瞬间亮了。
严骏压住情绪。
“唐总确定？”
“确定。”
老唐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兴奋。
“这玩法好。”
“下面县城那些消费者最吃这个。”
“我今天下午就让业务员把话术铺下去。”
“现在买锋芒，不是买旧款，是拿升级资格。”
挂断电话后。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严骏。
严骏把听筒放下，长出一口气。
“通知各省总代。”
“十点整，全国渠道会。”
“主题就四个字。”
“以旧换新。”
……
上午十点。
锋芒电子全国第二次渠道电话会议召开。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经销商比昨天更多。
除了省级总代，还有不少地市级渠道商，也通过转接听了进来。
昨天他们关心的是锋芒质量稳不稳。
今天他们关心的是手里的货会不会砸。
严骏没有绕圈。
会议开始后，他直接公布方案。
“第一，锋芒一号现有型号不降价清仓。”
“第二，所有正规渠道出货产品，凭发票和保修卡，未来购买国产芯片升级版时，可享受换购抵扣。”
“第三，所有经销商库存，今天下午五点前完成备案，全部纳入渠道保护。”
“第四，新增订单同样纳入换购体系。”
会议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电话那头直接炸开。
“严总，抵扣金额是多少？”
“消费者已经买了的算不算？”
“县级代理库存怎么登记？”
“以后换购是厂家补贴还是经销商承担？”
严骏早有准备。
“已购用户同样享受。”
“换购补贴由锋芒总部承担。”
“经销商只负责登记和协助回收旧机。”
“所有回收旧机，总部按标准价回购，后续用于售后备件、乡镇优惠机和工程渠道。”
这套方案一抛出来，不少老渠道商都沉默了。
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第一次见厂家这么处理新老产品切换。
别的厂家出新款，老款都是往渠道里一压。
卖不掉算经销商倒霉。
锋芒倒好。
不但保护老货，还把老货变成下一轮销售入口。
有人忍不住说道。
“严总，这样总部成本不低吧？”
严骏平静说道。
“锋芒不让合作伙伴替公司战略升级买单。”
“陈总原话。”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比任何返点都管用。
经销商最怕的是被厂家当耗材。
而陈锋这句话，就是告诉他们。
锋芒吃肉，会给渠道留汤。
很快。
第一个省代开口。
“湖北这边库存今天中午前报。”
“追加订单不变。”
紧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电话一部接一部响。
原本被“新款马上上市”压住的渠道情绪，开始反弹。
而且反弹得比昨天更凶。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
爱多和小霸王放出来的消息，不但没能让锋芒老款贬值。
反而帮锋芒把“国产芯片升级版”的预期提前打了出去。
现在消费者不但知道锋芒要出国产芯片版。
还知道现在买锋芒一号，将来能抵扣升级。
这不是让市场等。
这是让市场提前进场占座。
……
中午十二点。
鹏城几家大型电子卖场里。
锋芒一号柜台前，销售员已经换了新话术。
“现在买不是吃亏。”
“等国产芯片升级版出来，凭发票和保修卡，可以参与换购抵扣。”
“质保两年，后续还能升级。”
“这不是普通Vcd，这是锋芒体系里的第一代产品。”
一个原本还在犹豫的中年男人听完，皱眉问道。
“那我现在买了，过两个月新款出来，不是落后了吗？”
销售员立刻说道。
“不会。”
“您现在买，相当于先用着。”
“后面如果想换新款，这台还能抵扣。”
“您要是不买，等新款出来，价格肯定不是现在这个价，而且第一批货未必抢得到。”
中年男人被说动了。
旁边他妻子也低声说道。
“家里那台旧影碟机早坏了，孩子天天吵着看碟。”
“反正后面还能抵，先买吧。”
销售员立刻开票。
类似的一幕，很快在各地渠道上演。
原本“等一等”的消费者，被换购政策打破了犹豫。
因为等待不再是最优选择。
先买，反而成了占便宜。
这就是陈锋要的效果。
不给市场停下来的理由。
……
下午两点半。
中山。
爱多总部。
胡志标拿到锋芒的换购方案时，脸色第一次真正难看下来。
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
小霸王副总看完材料，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小子脑子怎么长的？”
“我们刚放风说老款要贬值，他反手就把老款变成换购资格。”
“这不是替他做宣传吗？”
胡志标没有骂。
他看着那份方案，沉默了很久。
越看，他越觉得棘手。
这个以旧换新，表面上是在保护渠道。
实际上，是把消费者、经销商和厂家绑到了一起。
消费者现在买，不怕吃亏。
经销商现在卖，不怕库存。
锋芒后续出国产芯片版，还能用老用户做第一批升级客户。
更狠的是。
那些回收旧机并不是废物。
拆下来可以做售后备件。
也可以重新翻修成低价机，打乡镇市场。
一台机器，被陈锋榨出了两轮价值。
胡志标缓缓放下材料。
“他这是在搭体系。”
小霸王副总没听明白。
“什么体系？”
胡志标抬起头。
“产品不是卖出去就结束。”
“用户买了第一台，还会被他拉回去买第二台。”
“经销商卖了第一批，还会被他绑着做后续换购。”
“旧机器回收回来，还能继续变成售后和低端市场的弹药。”
他眼神阴沉。
“这不是普通促销。”
“这是闭环。”
会议室里几个人听得后背发凉。
他们习惯的是广告轰炸、渠道压货、价格战。
可陈锋这套打法，明显不是这个时代常见的玩法。
小霸王副总忍不住说道。
“那我们也跟？”
胡志标冷冷看了他一眼。
“怎么跟？”
“我们的产品能不能两年质保？”
“旧机回收后怎么处理？”
“经销商库存保护的钱谁出？”
“售后体系撑不撑得住？”
小霸王副总顿时没话说了。
跟风也要有底子。
锋芒敢这么干，是因为它现在返修率低，现金流强，渠道还没被历史包袱拖住。
爱多和小霸王体量大，渠道复杂。
真要照抄，内部先乱。
胡志标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盯着华东、华南几个销售重镇看了很久。
最后缓缓说道。
“既然压不住他的老款，那就逼他新款提前出来。”
小霸王副总一怔。
“什么意思？”
“把国产芯片版的消息继续炒热。”
胡志标眼神发冷。
“让消费者天天问。”
“让经销商天天催。”
“让媒体天天盯。”
“把锋芒架到火上。”
“他不是说要国产芯片升级版吗？”
“那就让所有人都问他。”
“什么时候上市？”
“性能怎么样？”
“价格多少？”
“芯片真国产还是贴牌？”
他停顿了一下。
“预期太高，也会压死人。”
会议室里的人慢慢反应过来。
这是要把锋芒自己放出去的预期，反过来压回锋芒身上。
胡志标冷笑。
“陈锋想用预期拉销量。”
“那我就把这个预期烧成一把火。”
“看他华晶那条线，能不能在火烧到眉毛前，真跑出来。”
……
无锡。
下午四点。
华晶项目室。
沈婉把鹏城总部的渠道数据传真递给陈锋。
“换购政策起效了。”
“截至下午三点，已经有十一家省代完成库存备案。”
“追加订单比上午预估还多。”
陈锋看完，点了点头。
“胡志标会继续炒国产芯片版。”
沈婉一愣。
“这不是帮我们宣传吗？”
“宣传过头，就会变成压力。”
陈锋放下传真。
“他会让市场不断问我们什么时候出。”
“问性能，问价格，问是不是真国产。”
“如果我们答不上来，前面的预期就会反噬。”
沈婉脸色一变。
“那我们要压一压消息？”
陈锋摇头。
“压不住。”
“既然火已经起来了，就别想着灭火。”
“要学会用火。”
他说完，走到白板前。
拿起笔，写下几个字。
“国产芯片公开测试。”
沈婉眼神一凝。
“公开测试？”
陈锋点头。
“与其让他们在外面造谣，不如我们自己把测试摆出来。”
“华晶第一批小样出来后，邀请经销商代表、媒体代表、无锡主管部门，一起看测试。”
沈婉有些担心。
“会不会太冒险？”
“当然冒险。”
陈锋平静说道。
“但现在已经不是关起门来慢慢调的时候了。”
“市场要信心。”
“渠道要证据。”
“地方要成绩。”
“华晶要士气。”
“那就给他们一场看得见的测试。”
沈婉沉默几秒。
“如果测试出问题呢？”
陈锋看向远处车间。
“那就让它别出问题。”
这句话很平静。
却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压迫感。
沈婉忽然明白。
陈锋已经准备把华晶逼到下一道坎上。
不是慢慢试。
而是带着市场压力，倒逼产线突破。
她刚想说话。
车间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王海推门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汗。
“锋哥！”
“秦工让你过去！”
陈锋转过头。
“怎么了？”
王海喘着气，眼睛亮得吓人。
“最新一批数据出来了。”
“良率破四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