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99章 把门开到别人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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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九点。
鹏城总部和无锡项目室同时接上电话。
这次会议没有太多人。
陈锋。
沈婉。
严骏。
财务负责人。
市场部和渠道部各派了一个人。
王海原本不该参加。
但陈锋让他坐在旁边听。
“你以后不只是修板子。”
“产品怎么卖，你也得知道。”
王海听见这话，只能老实坐下。
桌上放着山东渠道发来的那份传真。
别的品牌旧机，能不能抵扣？
这个问题不大。
但背后牵出来的东西很大。
严骏先开口。
“从规则上说，不能直接放开。”
“别的品牌旧机，来源不好核。”
“用户是不是本人购买，也不好证明。”
“还有，别的品牌机器型号太杂，回收后怎么处理，也是问题。”
财务负责人也接着说。
“锋芒旧机还能拆备件。”
“别的品牌机器，我们能用的东西很少。”
“如果按高抵扣收，账面会很难看。”
市场经理忍不住插了一句。
“可这事有市场价值。”
“用户愿意拿爱多、小霸王的旧机来换，就说明他们愿意转到锋芒这边。”
“这不是单纯回收。”
“这是抢用户。”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
谁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锋芒原来的以旧换新，是保护自己老用户。
如果把别的品牌也纳进来，那就是把手伸到对手用户池里。
胡志标不是想打价格吗？
那锋芒就用价格去敲他的老用户。
陈锋问财务。
“如果跨品牌旧机只给低额抵扣，账能不能承受？”
财务负责人很快说道。
“低额可以。”
“但必须是固定金额。”
“不能按品牌、型号、成色分别议价。”
“否则经销商会乱。”
严骏立刻说道。
“我同意。”
“对外只能说参加活动获得固定抵扣。”
“不能说旧机本身值多少钱。”
“否则用户会拿着机器跟门店讨价还价。”
沈婉问道。
“金额多少合适？”
财务那边报了几个数。
三十。
五十。
八十。
电话里讨论了十几分钟。
最后陈锋拿笔圈住了中间那个。
“五十。”
王海愣了一下。
“就五十？”
他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说多了。
陈锋却没有怪他。
“五十不是旧机价格。”
“是让用户进锋芒柜台的理由。”
“他拎着别人的旧机器进来，问一句能不能换。”
“只要他问了，销售就有机会。”
王海想了想，明白了。
这不是买废品。
是买一次接触用户的机会。
陈锋继续说道。
“跨品牌换购，先不绑定国产芯片版。”
市场经理一怔。
“不绑定？”
“对。”
陈锋说道。
“国产芯片版产能还不够。”
“不能拿它做大活动。”
“跨品牌旧机抵扣，只用于现有锋芒一号老款。”
“用户买了锋芒老款，后面自然进入锋芒升级体系。”
这一下，电话那头几个人都听明白了。
先用老款吃掉对手用户。
再用国产芯片版做后续升级。
这样既不压国产芯片版产能，也能继续扩大锋芒现有销量。
沈婉在纸上快速记下。
“试点范围呢？”
陈锋说道。
“山东、湖南。”
“为什么是这两个？”
“这两个省反馈最快，渠道执行力也强。”
“先看漏洞。”
“每省五百个名额。”
“超过名额，等下一批。”
严骏马上补充。
“跨品牌旧机一律不翻新销售。”
“只拆解、留档或报废。”
“这条必须写清楚。”
陈锋点头。
“写上。”
“我们翻新锋芒自己的旧机，是因为我们清楚质量。”
“别人的机器，不碰二次销售。”
“免得后面说不清。”
严骏说道。
“我来拟规则。”
“还有，经销商不得贬损其他品牌。”
市场经理忍不住问。
“为什么？这不是机会吗？”
严骏说道。
“越是机会，越不能嘴贱。”
“你今天骂爱多旧机不好。”
“明天爱多就能抓着你说锋芒恶意攻击。”
“我们只说活动。”
“不骂对手。”
陈锋说道。
“就这样。”
“规则先出来。”
“下午两省试点。”
……
中午十二点半。
山东临沂。
孙老板刚吃完饭，就收到总代传来的活动传真。
他拿着纸看了半天。
“别的品牌旧Vcd也能抵五十？”
伙计凑过来看。
“老板，这能行吗？”
孙老板想了一下。
“行不行不知道。”
“但肯定有人来问。”
他把纸贴到柜台旁边。
又用笔在下面补了一句。
旧机需登记，交回后不退。
伙计问道。
“要不要写爱多、小霸王都能换？”
孙老板瞪了他一眼。
“总部说了，不能写品牌。”
“写指定旧Vcd。”
伙计缩了缩脖子。
“明白。”
下午一点。
第一个人拎着一台旧机器进来了。
外壳已经发黄。
遥控器也没了。
那人把机器往柜台上一放。
“这个能抵？”
孙老板看了一眼。
“旧Vcd，可以参加。”
“抵多少？”
“五十。”
那人有点嫌少。
“才五十？”
孙老板把机器翻了个面。
“你这个拿去卖废品，五块钱都没人要。”
那人想了想。
也是。
“那换一台锋芒一号。”
孙老板拿出登记表。
“先登记。”
“姓名，电话，旧机外观拍照，签确认单。”
那人皱眉。
“这么麻烦？”
“总部要求。”
孙老板说道。
“你嫌麻烦，也可以不抵。”
那人最后还是签了。
五十块不多。
但对他来说，旧机器放家里也是占地方。
下午三点前。
孙老板店里收了七台旧机。
两台爱多。
一台小霸王。
剩下都是杂牌。
没有一台状态好的。
但卖出去了六台锋芒一号。
孙老板看着开票记录，心里有数了。
这活动真能拉人。
他立刻把登记表传真给山东总代。
山东总代看完，又转给鹏城。
……
下午四点。
鹏城总部。
市场经理拿着山东反馈冲进严骏办公室。
“严主管，有效果。”
“临沂一家店两个小时收七台旧机，卖了六台老款。”
严骏接过表，先看的不是销量。
他看的是登记。
品牌。
型号。
外观照片编号。
用户签字。
回收时间。
门店编号。
看完后，他才点头。
“流程还算完整。”
市场经理忍不住说道。
“要不要马上全国推？”
严骏抬头看他。
“不推。”
市场经理急了。
“为什么？现在正好趁热。”
严骏把表格拍在桌上。
“你只看见卖了六台。”
“我看见七个新漏洞。”
“旧机能不能重复抵扣？”
“用户会不会拿废壳子来？”
“经销商会不会虚报？”
“旧机怎么运输？”
“拆解费用谁出？”
“报废怎么证明？”
“补贴什么时候结算？”
市场经理被问得没声了。
严骏继续说道。
“试点的目的不是证明能卖。”
“是证明能管。”
“管不住，全国一开，就是灾。”
市场经理只能点头。
“那现在补什么规则？”
严骏拿起笔。
“第一，旧机登记后当场剪断电源线。”
市场经理愣住。
“剪线？”
“防止一台机器拿去几家店重复抵扣。”
“第二，贴回收编号。”
“第三，当天汇总传真。”
“第四，三天内集中转运到指定仓库。”
市场经理赶紧记下。
“我马上通知山东、湖南。”
严骏又补了一句。
“告诉下面人。”
“谁敢为了卖货私自多抵，补贴总部不认。”
……
下午六点。
中山。
胡志标拿到山东试点反馈时，脸色变得难看。
小霸王副总也不说话了。
七台旧机不算多。
六台新机也不算多。
可这说明锋芒这招能跑。
而且跑的是他们的老用户。
“他们没有拿国产芯片版做活动。”
胡志标慢慢说道。
小霸王副总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说明陈锋没被我们逼乱。”
胡志标把传真递过去。
“他用老款走量。”
“用跨品牌换购拉人。”
“用国产芯片版做预期。”
“三件事分开了。”
小霸王副总皱眉。
“那我们怎么办？跟不跟？”
胡志标沉默。
跟，很难。
他们下面渠道库存本来就乱。
如果也搞旧机抵扣，很多经销商一定会借机报假账。
不跟，锋芒就会继续把人往自己柜台里拉。
胡志标最后说道。
“先不跟补贴。”
“让山东、湖南的经销商回访老用户。”
“告诉他们，爱多后续也会有升级计划。”
“旧机先别交出去。”
小霸王副总问道。
“真有升级计划？”
胡志标看了他一眼。
“现在没有。”
“但可以先登记。”
“用户不把旧机交出去，就还没完全转走。”
小霸王副总点点头。
“明白。”
胡志标又说道。
“还有，把五十块这个点放出去。”
“说锋芒拿别人的旧机器，只抵五十。”
“让用户觉得不值。”
小霸王副总说道。
“可有些旧机确实不值钱。”
“那就让他们觉得被轻视。”
胡志标说道。
“人有时候不只算账。”
“也要面子。”
小霸王副总立刻记下。
……
晚上八点。
山东临沂。
孙老板刚准备关门，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手里拎着一台爱多旧机。
他一进门就问。
“听说你们收旧Vcd，只抵五十？”
孙老板看了他一眼。
“参加活动，固定抵五十。”
男人哼了一声。
“我这台当年买的时候七百多。”
“现在你就给五十？”
孙老板没有急着反驳。
这话他下午已经听过两遍了。
他把机器接过来，看了看。
“能开机吗？”
男人说道。
“能。”
孙老板插电试了一下。
机器亮了。
但读不出碟。
孙老板指了指屏幕。
“读不了碟。”
男人有些尴尬。
“放久了。”
孙老板说道。
“我们不是按旧机价值收。”
“是活动抵扣。”
“你也可以留着。”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爱多那边说后面也有升级。”
孙老板一听，知道对方是被人说过了。
他笑了笑。
“那你可以等。”
男人没走。
“你们锋芒后面真能升级国产芯片版？”
孙老板记得总部话术。
“现在有首批验证版。”
“正式升级以总部公告为准。”
“但你买锋芒正规机，后面就进入升级体系。”
男人想了半天。
最后还是把旧机推过来。
“算了。”
“给我开票。”
伙计在旁边忍不住笑。
孙老板瞪了他一眼。
伙计赶紧低头写登记。
等男人走后，伙计说道。
“老板，爱多那边开始拦人了。”
孙老板点头。
“拦就拦。”
“他让用户等。”
“我们让用户现在少五十。”
“看谁实在。”
……
晚上十点。
鹏城总部收到山东新反馈。
爱多当地经销商开始给老用户做登记。
承诺后续升级优惠。
要求用户暂缓参加锋芒跨品牌换购。
市场经理把传真送到严骏手里。
“他们开始拦截了。”
严骏看完，反而笑了一下。
“说明打到了。”
市场经理问。
“我们要不要加抵扣？”
“不加。”
严骏说道。
“他们只是登记。”
“我们是真抵。”
“不要被他们带着涨补贴。”
市场经理点头。
“那怎么回？”
严骏想了想，写了三句话。
“现抵五十。”
“当场购机。”
“纳入锋芒后续升级体系。”
写完，他把纸递给市场经理。
“发给山东、湖南。”
“不要攻击爱多。”
“只把自己的好处说清楚。”
市场经理接过去。
“明白。”
严骏又说道。
“同时告诉两省。”
“回收旧机从明天开始，登记后必须剪线封存。”
“流程没做，补贴不结。”
……
深夜十一点半。
无锡项目室。
沈婉把鹏城汇总拿给陈锋。
跨品牌换购第一天。
山东回收十五台。
湖南回收二十二台。
带动老款锋芒一号销售三十一台。
数量不大。
但都是新增用户。
陈锋看完，没有太多表情。
“第一天能跑就行。”
沈婉说道。
“爱多开始拦截。”
“严骏没有加补贴，只强调现抵和升级体系。”
陈锋点头。
“处理得对。”
王海也在旁边。
他刚从测试室过来，身上还有一股焊锡味。
“锋哥，旧机剪线这招挺狠。”
“防骗补。”
陈锋说道。
“旧机一旦能换钱，就会有人钻空子。”
“现在不把线剪掉，明天可能同一台机器跑三家店。”
王海想了想。
“确实像华强北能干出来的事。”
沈婉又拿出另一份报告。
“第二批芯片复测结果出来了。”
“良率五成二。”
陈锋接过，看了两遍。
“五成二？”
“秦工说数据初步稳定。”
“但还要再跑一批。”
王海说道。
“封测那边误判压下去了。”
“夹具基准也稳了一点。”
“但边缘应力还是没完全解决。”
陈锋点头。
“让秦工继续按原计划跑。”
“第二批三千台以内，不扩大。”
沈婉问道。
“渠道会催。”
“继续让他们催。”
陈锋说道。
“现在有跨品牌换购，老款还能走。”
“国产芯片版不用急着铺。”
沈婉听明白了。
老款负责现金流。
国产芯片版负责预期。
跨品牌换购负责抢用户。
旧机回收负责锁住后续升级。
这几条线分开跑，锋芒才不会被对手牵着走。
王海坐在一旁，听得有点出神。
他以前只知道机器能不能跑。
现在才发现，一台机器背后有这么多账。
能卖给谁。
怎么卖。
旧机器怎么收。
补贴怎么算。
用户下一次换机怎么留住。
这些东西看不见，却一点不比芯片简单。
陈锋把两份报告放在一起。
一份是跨品牌换购。
一份是五成二良率。
他看了一会儿，说道。
“明天开始。”
“跨品牌换购继续试点。”
“第二批国产芯片版进入投片。”
“售后回访不要停。”
“旧机回收仓库单独设账。”
沈婉点头。
“我安排。”
陈锋又补了一句。
“还有。”
“盯紧山东和湖南。”
“对手会从这两个省下手。”
王海问道。
“怎么下手？”
陈锋看着桌上的旧机登记表。
“要么造假。”
“要么挑事。”
“要么让经销商犯规。”
“他们不一定直接打我们。”
“也可能把我们下面的人拖下水。”
这话让沈婉脸色一沉。
渠道一旦为了卖货乱承诺，或者为了多拿补贴作假，对手再把事情捅出来。
锋芒就会很被动。
陈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试点巡查。
“让严骏派人去山东。”
沈婉一愣。
“现在就派？”
“现在。”
陈锋说道。
“电话和传真管不住所有人。”
“试点第一天就要有人下去看。”
“不是出事后再查。”
沈婉点头。
“我马上通知。”
夜已经深了。
华晶厂区外的路灯亮着。
项目室里还有机器打印声。
陈锋站起身，走到窗边。
胡志标想用价格逼他。
现在这把刀，被他反手插进了对手的老用户池。
但这才只是第一刀。
真正难的，是刀插进去以后，不能让自己的手先乱。
......
第二天上午九点。
鹏城总部和无锡项目室同时接上电话。
这次会议没有太多人。
陈锋。
沈婉。
严骏。
财务负责人。
市场部和渠道部各派了一个人。
王海原本不该参加。
但陈锋让他坐在旁边听。
“你以后不只是修板子。”
“产品怎么卖，你也得知道。”
王海听见这话，只能老实坐下。
桌上放着山东渠道发来的那份传真。
别的品牌旧机，能不能抵扣？
这个问题不大。
但背后牵出来的东西很大。
严骏先开口。
“从规则上说，不能直接放开。”
“别的品牌旧机，来源不好核。”
“用户是不是本人购买，也不好证明。”
“还有，别的品牌机器型号太杂，回收后怎么处理，也是问题。”
财务负责人也接着说。
“锋芒旧机还能拆备件。”
“别的品牌机器，我们能用的东西很少。”
“如果按高抵扣收，账面会很难看。”
市场经理忍不住插了一句。
“可这事有市场价值。”
“用户愿意拿爱多、小霸王的旧机来换，就说明他们愿意转到锋芒这边。”
“这不是单纯回收。”
“这是抢用户。”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
谁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锋芒原来的以旧换新，是保护自己老用户。
如果把别的品牌也纳进来，那就是把手伸到对手用户池里。
胡志标不是想打价格吗？
那锋芒就用价格去敲他的老用户。
陈锋问财务。
“如果跨品牌旧机只给低额抵扣，账能不能承受？”
财务负责人很快说道。
“低额可以。”
“但必须是固定金额。”
“不能按品牌、型号、成色分别议价。”
“否则经销商会乱。”
严骏立刻说道。
“我同意。”
“对外只能说参加活动获得固定抵扣。”
“不能说旧机本身值多少钱。”
“否则用户会拿着机器跟门店讨价还价。”
沈婉问道。
“金额多少合适？”
财务那边报了几个数。
三十。
五十。
八十。
电话里讨论了十几分钟。
最后陈锋拿笔圈住了中间那个。
“五十。”
王海愣了一下。
“就五十？”
他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说多了。
陈锋却没有怪他。
“五十不是旧机价格。”
“是让用户进锋芒柜台的理由。”
“他拎着别人的旧机器进来，问一句能不能换。”
“只要他问了，销售就有机会。”
王海想了想，明白了。
这不是买废品。
是买一次接触用户的机会。
陈锋继续说道。
“跨品牌换购，先不绑定国产芯片版。”
市场经理一怔。
“不绑定？”
“对。”
陈锋说道。
“国产芯片版产能还不够。”
“不能拿它做大活动。”
“跨品牌旧机抵扣，只用于现有锋芒一号老款。”
“用户买了锋芒老款，后面自然进入锋芒升级体系。”
这一下，电话那头几个人都听明白了。
先用老款吃掉对手用户。
再用国产芯片版做后续升级。
这样既不压国产芯片版产能，也能继续扩大锋芒现有销量。
沈婉在纸上快速记下。
“试点范围呢？”
陈锋说道。
“山东、湖南。”
“为什么是这两个？”
“这两个省反馈最快，渠道执行力也强。”
“先看漏洞。”
“每省五百个名额。”
“超过名额，等下一批。”
严骏马上补充。
“跨品牌旧机一律不翻新销售。”
“只拆解、留档或报废。”
“这条必须写清楚。”
陈锋点头。
“写上。”
“我们翻新锋芒自己的旧机，是因为我们清楚质量。”
“别人的机器，不碰二次销售。”
“免得后面说不清。”
严骏说道。
“我来拟规则。”
“还有，经销商不得贬损其他品牌。”
市场经理忍不住问。
“为什么？这不是机会吗？”
严骏说道。
“越是机会，越不能嘴贱。”
“你今天骂爱多旧机不好。”
“明天爱多就能抓着你说锋芒恶意攻击。”
“我们只说活动。”
“不骂对手。”
陈锋说道。
“就这样。”
“规则先出来。”
“下午两省试点。”
……
中午十二点半。
山东临沂。
孙老板刚吃完饭，就收到总代传来的活动传真。
他拿着纸看了半天。
“别的品牌旧Vcd也能抵五十？”
伙计凑过来看。
“老板，这能行吗？”
孙老板想了一下。
“行不行不知道。”
“但肯定有人来问。”
他把纸贴到柜台旁边。
又用笔在下面补了一句。
旧机需登记，交回后不退。
伙计问道。
“要不要写爱多、小霸王都能换？”
孙老板瞪了他一眼。
“总部说了，不能写品牌。”
“写指定旧Vcd。”
伙计缩了缩脖子。
“明白。”
下午一点。
第一个人拎着一台旧机器进来了。
外壳已经发黄。
遥控器也没了。
那人把机器往柜台上一放。
“这个能抵？”
孙老板看了一眼。
“旧Vcd，可以参加。”
“抵多少？”
“五十。”
那人有点嫌少。
“才五十？”
孙老板把机器翻了个面。
“你这个拿去卖废品，五块钱都没人要。”
那人想了想。
也是。
“那换一台锋芒一号。”
孙老板拿出登记表。
“先登记。”
“姓名，电话，旧机外观拍照，签确认单。”
那人皱眉。
“这么麻烦？”
“总部要求。”
孙老板说道。
“你嫌麻烦，也可以不抵。”
那人最后还是签了。
五十块不多。
但对他来说，旧机器放家里也是占地方。
下午三点前。
孙老板店里收了七台旧机。
两台爱多。
一台小霸王。
剩下都是杂牌。
没有一台状态好的。
但卖出去了六台锋芒一号。
孙老板看着开票记录，心里有数了。
这活动真能拉人。
他立刻把登记表传真给山东总代。
山东总代看完，又转给鹏城。
……
下午四点。
鹏城总部。
市场经理拿着山东反馈冲进严骏办公室。
“严主管，有效果。”
“临沂一家店两个小时收七台旧机，卖了六台老款。”
严骏接过表，先看的不是销量。
他看的是登记。
品牌。
型号。
外观照片编号。
用户签字。
回收时间。
门店编号。
看完后，他才点头。
“流程还算完整。”
市场经理忍不住说道。
“要不要马上全国推？”
严骏抬头看他。
“不推。”
市场经理急了。
“为什么？现在正好趁热。”
严骏把表格拍在桌上。
“你只看见卖了六台。”
“我看见七个新漏洞。”
“旧机能不能重复抵扣？”
“用户会不会拿废壳子来？”
“经销商会不会虚报？”
“旧机怎么运输？”
“拆解费用谁出？”
“报废怎么证明？”
“补贴什么时候结算？”
市场经理被问得没声了。
严骏继续说道。
“试点的目的不是证明能卖。”
“是证明能管。”
“管不住，全国一开，就是灾。”
市场经理只能点头。
“那现在补什么规则？”
严骏拿起笔。
“第一，旧机登记后当场剪断电源线。”
市场经理愣住。
“剪线？”
“防止一台机器拿去几家店重复抵扣。”
“第二，贴回收编号。”
“第三，当天汇总传真。”
“第四，三天内集中转运到指定仓库。”
市场经理赶紧记下。
“我马上通知山东、湖南。”
严骏又补了一句。
“告诉下面人。”
“谁敢为了卖货私自多抵，补贴总部不认。”
……
下午六点。
中山。
胡志标拿到山东试点反馈时，脸色变得难看。
小霸王副总也不说话了。
七台旧机不算多。
六台新机也不算多。
可这说明锋芒这招能跑。
而且跑的是他们的老用户。
“他们没有拿国产芯片版做活动。”
胡志标慢慢说道。
小霸王副总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说明陈锋没被我们逼乱。”
胡志标把传真递过去。
“他用老款走量。”
“用跨品牌换购拉人。”
“用国产芯片版做预期。”
“三件事分开了。”
小霸王副总皱眉。
“那我们怎么办？跟不跟？”
胡志标沉默。
跟，很难。
他们下面渠道库存本来就乱。
如果也搞旧机抵扣，很多经销商一定会借机报假账。
不跟，锋芒就会继续把人往自己柜台里拉。
胡志标最后说道。
“先不跟补贴。”
“让山东、湖南的经销商回访老用户。”
“告诉他们，爱多后续也会有升级计划。”
“旧机先别交出去。”
小霸王副总问道。
“真有升级计划？”
胡志标看了他一眼。
“现在没有。”
“但可以先登记。”
“用户不把旧机交出去，就还没完全转走。”
小霸王副总点点头。
“明白。”
胡志标又说道。
“还有，把五十块这个点放出去。”
“说锋芒拿别人的旧机器，只抵五十。”
“让用户觉得不值。”
小霸王副总说道。
“可有些旧机确实不值钱。”
“那就让他们觉得被轻视。”
胡志标说道。
“人有时候不只算账。”
“也要面子。”
小霸王副总立刻记下。
……
晚上八点。
山东临沂。
孙老板刚准备关门，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手里拎着一台爱多旧机。
他一进门就问。
“听说你们收旧Vcd，只抵五十？”
孙老板看了他一眼。
“参加活动，固定抵五十。”
男人哼了一声。
“我这台当年买的时候七百多。”
“现在你就给五十？”
孙老板没有急着反驳。
这话他下午已经听过两遍了。
他把机器接过来，看了看。
“能开机吗？”
男人说道。
“能。”
孙老板插电试了一下。
机器亮了。
但读不出碟。
孙老板指了指屏幕。
“读不了碟。”
男人有些尴尬。
“放久了。”
孙老板说道。
“我们不是按旧机价值收。”
“是活动抵扣。”
“你也可以留着。”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爱多那边说后面也有升级。”
孙老板一听，知道对方是被人说过了。
他笑了笑。
“那你可以等。”
男人没走。
“你们锋芒后面真能升级国产芯片版？”
孙老板记得总部话术。
“现在有首批验证版。”
“正式升级以总部公告为准。”
“但你买锋芒正规机，后面就进入升级体系。”
男人想了半天。
最后还是把旧机推过来。
“算了。”
“给我开票。”
伙计在旁边忍不住笑。
孙老板瞪了他一眼。
伙计赶紧低头写登记。
等男人走后，伙计说道。
“老板，爱多那边开始拦人了。”
孙老板点头。
“拦就拦。”
“他让用户等。”
“我们让用户现在少五十。”
“看谁实在。”
……
晚上十点。
鹏城总部收到山东新反馈。
爱多当地经销商开始给老用户做登记。
承诺后续升级优惠。
要求用户暂缓参加锋芒跨品牌换购。
市场经理把传真送到严骏手里。
“他们开始拦截了。”
严骏看完，反而笑了一下。
“说明打到了。”
市场经理问。
“我们要不要加抵扣？”
“不加。”
严骏说道。
“他们只是登记。”
“我们是真抵。”
“不要被他们带着涨补贴。”
市场经理点头。
“那怎么回？”
严骏想了想，写了三句话。
“现抵五十。”
“当场购机。”
“纳入锋芒后续升级体系。”
写完，他把纸递给市场经理。
“发给山东、湖南。”
“不要攻击爱多。”
“只把自己的好处说清楚。”
市场经理接过去。
“明白。”
严骏又说道。
“同时告诉两省。”
“回收旧机从明天开始，登记后必须剪线封存。”
“流程没做，补贴不结。”
……
深夜十一点半。
无锡项目室。
沈婉把鹏城汇总拿给陈锋。
跨品牌换购第一天。
山东回收十五台。
湖南回收二十二台。
带动老款锋芒一号销售三十一台。
数量不大。
但都是新增用户。
陈锋看完，没有太多表情。
“第一天能跑就行。”
沈婉说道。
“爱多开始拦截。”
“严骏没有加补贴，只强调现抵和升级体系。”
陈锋点头。
“处理得对。”
王海也在旁边。
他刚从测试室过来，身上还有一股焊锡味。
“锋哥，旧机剪线这招挺狠。”
“防骗补。”
陈锋说道。
“旧机一旦能换钱，就会有人钻空子。”
“现在不把线剪掉，明天可能同一台机器跑三家店。”
王海想了想。
“确实像华强北能干出来的事。”
沈婉又拿出另一份报告。
“第二批芯片复测结果出来了。”
“良率五成二。”
陈锋接过，看了两遍。
“五成二？”
“秦工说数据初步稳定。”
“但还要再跑一批。”
王海说道。
“封测那边误判压下去了。”
“夹具基准也稳了一点。”
“但边缘应力还是没完全解决。”
陈锋点头。
“让秦工继续按原计划跑。”
“第二批三千台以内，不扩大。”
沈婉问道。
“渠道会催。”
“继续让他们催。”
陈锋说道。
“现在有跨品牌换购，老款还能走。”
“国产芯片版不用急着铺。”
沈婉听明白了。
老款负责现金流。
国产芯片版负责预期。
跨品牌换购负责抢用户。
旧机回收负责锁住后续升级。
这几条线分开跑，锋芒才不会被对手牵着走。
王海坐在一旁，听得有点出神。
他以前只知道机器能不能跑。
现在才发现，一台机器背后有这么多账。
能卖给谁。
怎么卖。
旧机器怎么收。
补贴怎么算。
用户下一次换机怎么留住。
这些东西看不见，却一点不比芯片简单。
陈锋把两份报告放在一起。
一份是跨品牌换购。
一份是五成二良率。
他看了一会儿，说道。
“明天开始。”
“跨品牌换购继续试点。”
“第二批国产芯片版进入投片。”
“售后回访不要停。”
“旧机回收仓库单独设账。”
沈婉点头。
“我安排。”
陈锋又补了一句。
“还有。”
“盯紧山东和湖南。”
“对手会从这两个省下手。”
王海问道。
“怎么下手？”
陈锋看着桌上的旧机登记表。
“要么造假。”
“要么挑事。”
“要么让经销商犯规。”
“他们不一定直接打我们。”
“也可能把我们下面的人拖下水。”
这话让沈婉脸色一沉。
渠道一旦为了卖货乱承诺，或者为了多拿补贴作假，对手再把事情捅出来。
锋芒就会很被动。
陈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试点巡查。
“让严骏派人去山东。”
沈婉一愣。
“现在就派？”
“现在。”
陈锋说道。
“电话和传真管不住所有人。”
“试点第一天就要有人下去看。”
“不是出事后再查。”
沈婉点头。
“我马上通知。”
夜已经深了。
华晶厂区外的路灯亮着。
项目室里还有机器打印声。
陈锋站起身，走到窗边。
胡志标想用价格逼他。
现在这把刀，被他反手插进了对手的老用户池。
但这才只是第一刀。
真正难的，是刀插进去以后，不能让自己的手先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