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155章 号段开闸，卡槽里的两面出击
热门推荐：
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开局一场豪赌，享受肆意潇洒人生
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资本家少爷重生，搬空仇家下乡去
三角洲：开局诛仙，棠舟第一武将
飞天九道尊祖
修罗剑神
我在美利坚拉起百万黄巾军
......
2001年3月1日，清晨。
鹏城罗湖区深南东路，中国联通罗湖营业厅门口还没到开门时间，门外的台阶上就已经排了二三十号人。
早春的海风带点湿冷，排在前面的几个中年生意人穿着夹克衫，一边揉着冻得发僵的手，一边凑在一起抽烟聊天。
排在第一位的是在华强北做电子配件批发的商户老赵。他手里拎着个皮包，脚边放着保温杯，脸上满是焦急。
在2001年这个时候，想要换个手机号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当年的SIm卡容量小，最多只能存一百到二百五十个联系人。很多人走朋访友全靠一本厚厚的纸质通讯录。一旦换了手机号，得挨个发短信或者打长途电话通知亲戚朋友，光是短信费和长途费就要花掉几十块钱，更别说很多多年不联系的老客户很可能就此失联。
老赵手里用的是中国移动的139号段，用了整整三年，生意上的客户全记在这个号上。
但他又实在眼馋联通打出来的cdmA“绿色无辐射、语音高清晰”广告，更眼馋锋芒专卖店里那台能同时插两张卡的V20彩屏手机。
八点半，营业厅玻璃门从里面拉开。
“大家不要挤，按顺序排队！今天办理133号段预存话费业务的，去左边一号到四号窗口！”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道。
老赵快步冲进大厅，直接坐到一号窗口前，从皮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红色百元大钞和身份证拍在台子上。
“姑娘，办个133套餐！顺便拿一台锋芒V20！”
窗口里的营业员熟练地接过去，笑着问：“先生，您是要参加咱们联通的‘存话费送V20’活动吗？预存一千块钱话费，这台零售价两千九百八十块的V20双模彩屏手机，您只需要再补一千九百八十块钱就能带走，预存的一千块话费分十二个月返还给您。”
“对！就办这个！”老赵连犹豫都没犹豫。
不到十分钟，手续办齐。
老赵接过装有崭新V20手机的包装盒，当场撕开塑胶封膜。
这台V20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银黑相间的金属磨砂外壳做工精细。老赵熟练地抠开后盖，取出电池，露出了下面两个并排的SIm卡卡槽。
老赵把自己的旧移动139卡塞进卡槽一，再把刚办好的联通133卡塞进卡槽二，装上电池按下了开机键。
伴随着清脆的雅马哈16和弦开机音乐，彩屏亮起。
不到三秒钟，屏幕右上角同时跳出了两排信号格。左边显示着“中国移动GSm”，右边显示着“中国联通cdmA”。
老赵拿过营业厅的座机拨打自己的139旧号码，手机瞬间响了起来；接着他又用手机的133新号给家里拨了个电话，对讲机里传出的声音清晰干脆，几乎听不到过去GSm网络常见的杂音和蜂鸣声。
“太方便了！真是一点都不耽误事！”
老赵乐得合不拢嘴：“旧号接电话，新号打出去享受便宜资费，还能走cdmA网络上网！这机器买得值！”
同样的一幕，在京城、沪市、穗城以及全国二十多个首批开通cdmA网络的重点城市里，同时上演。
…
三天后，京城，三里河路中国联通总部。
采购组陆主任的办公室里，几部电话机从早上开始就响个不停。
陆主任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翻看着手里的第一周放号数据统计表，笑得嘴都合不拢。
“老张啊，你就别跟我哭穷了！穗城分局要五千台V20？全全国几十个分局都在抢货，我上哪给你变五千台出来？”
陆主任对着话筒大声说道：“锋芒的厂子已经在三班倒了，第一批三十二万台预订量，这几天全被你们这帮分局哄抢光了！想要新货，等下周交接第二批！”
挂断电话，陆主任递了一根烟给坐在对面的副组长，深吸了一口气。
“陆头儿，数据太亮眼了。”
副组长指着表格上的汇总栏，语气兴奋：“从三月一号开闸放号到现在，短短四天时间，全国cdmA新增用户冲破了十五万人！”
“这十五万人里，有八成以上选择的是‘预存话费送V20’套餐！老百姓全冲着锋芒那台双模双待手机去的！”
说到这，副组长又指了指表格最底下的两行小字：“反观炫星和高丽乐金那两款五千多块钱的单模cdmA手机，四天时间全国加起来才卖出去两千多台，库存全堆在仓库里吃灰呢。”
陆主任冷笑了一声：“五千多块钱买个出了城就没信号的单模废柴，谁买谁是傻子！高迅和炫星当初还想靠单模机卡咱们的脖子，要不是陈锋搞出了这个双模芯片，咱们几百亿砸下去的cdmA网络，第一枪就要打哑炮！”
陆主任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远在鹏城的陈锋。
“陈总啊！是我，老陆！”
电话刚接通，陆主任就开门见山地说：“第一批三十二万台V20不够卖！各地分局的催货电话把我的办公桌都快抬起来了！第二批二十万台的订单合同我今天就让法务盖章寄过去，预付款三千万元，明天一早直接划到你们账上！”
…
京城国贸大厦，摩威中国区总裁办公室。
戴维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景，脸阴沉得像要下雨。
办公桌上，摆着刚送上来的华南和华北市场调研报告。
报告上的每一行数据，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拍在他的脸上。
摩威从北美紧急进口的三万台单模cdmA手机，在联通营业厅里挂牌整整一周，全国仅售出七百多台。代理商和零售商退货的传真像雪花一样寄到了京城总部。
而锋芒的V20双模机，却在市场上造成了现象级的轰动。
“戴维斯总裁……”
销售总监站在一旁，说话的声音比蚊子还小：“我们去现场调查过了。中国移动的那些GSm老用户，根本不愿意放弃旧号。锋芒的双模双待卡槽，正好击中了这些高净值用户的痛点。”
“他们拿着锋芒的V20，一张移动卡用来接听业务电话，一张联通133卡用来享受cdmA的高清语音和套餐优惠。我们和炫星的单模机……根本没办法在市场上跟他们竞争。”
戴维斯闭上了眼睛，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来到中国之前，芝加哥总部的那些智囊和技术专家曾经打包票，声称cdmA技术是高迅和欧美巨头的绝对领地，中国本土厂商在没有底层技术积累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做出合格的cdmA终端。
可陈锋根本没有去跟高迅硬碰硬打底层协议，而是极其狡猾地用一套“双模芯片+双卡槽”的方案，直接绕过了高迅的专利壁垒，抹平了联通前期网络覆盖不足的死穴！
“我们从美国调过来的那批单模机器……成本是多少？”戴维斯声音干涩地问。
销售总监咽了口唾沫：“出厂价加上关税，每台成本接近四百美金。”
戴维斯无力地摆了摆手：“降价。砸到三千块钱一台甩卖，能回拢多少资金是多少。”
“可是总裁……降价到三千块，每卖一台总部就要亏损一千多人民币啊！”
“不降价，难道留着在仓库里生锈吗？！”
戴维斯怒吼了一声，将手中的钢笔重重摔在桌子上。
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前任代理总裁麦克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在中国，不要妄想用高价和专利去征服市场，因为那个叫陈锋的人，手里握着这个时代最恐怖的产线与供应链工具。
…
三月中旬，鹏城宝安，观澜工业园。
潮湿的南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吹过厂区。
几座新落成的三层钢结构车间里，自动化贴片机和液晶贴合设备发出的轰鸣声彻夜不停。
老周穿着一件短袖汗衫，脖子上挂着一条擦汗的毛巾，手里拿着对讲机，在物流广场上来回走动指挥。
上百辆集装箱大货车停在广场上，挂着全国各地车牌的司机们坐在车厢阴凉处抽着烟，排队等着装货。
“快点！江西联通的一万台V20装三号车！”
“沪市移动补贴的第二批V10彩屏机，装五号车！把封条盖章贴好！”
老周扯着嗓子大喊，虽然嗓子哑得像破锣，但脸上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
车间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沈婉将一份刚刚编制完成的3月中旬财务汇总报表，轻轻放在了陈锋面前。
陈锋靠在皮椅上，翻开报表。
报表上的数据条理清晰：
第一，联通首批32万台V20双模机采购尾款及第二批20万台预付款，共计四亿三千万元，已全部由中国银行划拨到位；
第二，中国移动在全国三十个省市开展的“20元包5m流量送补贴”活动，为锋芒V10彩屏机带来了十六万台的单月销量，结算补贴资金冲破五千万元；
第三，华强北“梦网芯”第二代主板，本月向华南、华东几十家组装厂出货突破八十五万块，主板销售利润及移动梦网Sp分成，单月带回纯现金流两千八百万元；
第四，由于宝岛胜光科技的玻璃基板和观澜本地Lcm封测线全面量产，每台V20和V10的单机bom成本，比今年元月份再次降低了二十八元人民币。
报告的最末尾，用醒目的红字标注着集团当前的资金状况：
【锋芒集团账面纯现金储备：十一点二亿元人民币。】
十一点二亿纯现金！
在这个2001年春天的资本寒冬里，这个数字不仅意味着锋芒集团彻底坐稳了国产通讯制造第一巨头的宝座，更意味着陈锋手里握有了一笔足以撼动整个中国电子工业格局的超级杠杆。
李明远坐在茶几旁，给陈锋倒了一杯刚泡好的普洱茶，眼里的敬佩溢于言表。
“陈总，高丽炫星的朴正勋昨天又来找我了。”
李明远笑着说道：“他们保税仓里剩下的那二十五万块成品屏，按照咱们给的七折价格和90天账期，正式跟咱们签了甩卖协议。昨天第一批货已经运进咱们观澜仓库了。”
陈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沫：“炫星这次被咱们割了肉，接下来肯定会去搞tFt真彩屏。”
“tFt真彩屏？”李明远愣了一下。
在2001年初，市场上绝大多数彩屏手机包括锋芒V8、V10和诺亚的高端机使用的都是或者伪彩StN屏幕，显色效果一般，显示色彩在6500色到色之间。
而tFt液晶屏则是下一代真正的高清彩屏，不仅显色能达到二十六万色，而且高刷新率、无拖影、视角极广，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昂贵、功耗极大。
“对。”
陈锋放下茶杯，眼神清亮：“炫星和东瀛几家面板大厂在上输给了咱们和宝岛胜光，为了找回场子，必定会在今年下半年推出tFt彩屏。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陈总，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安排？”李明远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陈锋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沉稳而精准：
“第一，划拨一亿两千万元给江城东湖研发中心。张磊那边的Soc单芯片研发不能停，让秦建民把mp3硬件解码和彩色tFt驱动接口全部集成进下一代芯片里。”
“第二，让天际无线的林锋加快扫荡速度。京城和沪市那些做J2mE小游戏的团队，有多少收多少。版权库里的流行歌曲mIdI音乐，目标要在今年夏天扩充到三千首以上。”
陈锋停顿了一下，指了指窗外繁忙的观澜工业园：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启动锋芒电子供应链产业园二期工程。我们在宝安再拿五百亩地，把电池厂、塑胶模具厂、软板焊接厂和Lcm封测厂全部集中在方圆五公里之内。”
李明远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陈总，把这些配套厂全建在一起，咱们的硬件交付速度能提多少？”
“交付速度提升一倍，物流成本再降5%。”
陈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华南工业地图前，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我要让华强北和宝安，成为全球电子制造效率最高、成本最低的禁区。未来不管谁想跟咱们打价格战，只要他踏进中国市场，就会发现咱们的成本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
窗外，三月的海风吹过鹏城湾，滚滚长江水与南海在浩瀚的天际线相接。
在这个千禧年的春天，陈锋不仅靠着V20双模机一举打穿了运营商的终端壁垒，更用手里的巨额现金流，在中国电子制造的版图上，打下了谁也无法拔除的坚固根基。
属于陈锋的黄金时代，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磅礴之势，推开新世纪的大门。
...
时间很快来到2001年4月下旬，江城。
东湖高新区，锋芒微电子研发中心的百级超净实验室外。
张磊和秦建民穿着全套白色无尘服，隔着厚厚的防静电双层玻璃，目不转睛地看着检测台上的一台光电测试仪。
测试仪的显示屏上，几组复杂的波形图正在有规律地跳动，绿色的数据流顺着串口线源源不断地传输到旁边的工控机里。
“有了！有了！底层振荡器频率拉上来了！26mhz主频稳定！”
张磊一把掀开无尘面罩，眼眶通红地大喊了一声。
在他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
芯片表面用激光刻着一行清晰的白字：Fm-Soc-01。
这是锋芒微电子花了整整五个月时间、烧掉了近八千万元研发经费后，由沪市华芯微电子第一条8英寸晶圆线完成第一次流片交付回来的工程样片。
陈锋推开实验室的消毒玻璃门走了进来。
“陈总！成了！”
秦建民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声音发颤：“这是咱们自己搞出来的第一颗Soc芯片！它集成了安谋的通用内核、咱们自研的mp3硬件音频解码单元，还有和tFt双模式显示驱动模块！”
陈锋接过那颗温热的芯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在2001年的这个节点上，绝大多数国产手机厂商还在依赖欧洲或台湾厂商拼凑主板，连一块简单的pmIc电源芯片都得从德州电子进口。而锋芒却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第一颗Soc集成芯片。
“功耗测过了吗？”陈锋开门见山。
“测过了！”
张磊指着工控机上的对比曲线：“因为把原本分散在主板上的音频解码和彩屏驱动全部集成到了这一颗硅片上，主板功耗比咱们现在的V20降低了32%！而且主板上的焊接元器件数量直接减少了四百多个！”
元器件减少四百个，意味着贴片工序缩短三分之一，故障率降低一半，单台手机的硬件bom成本能直接再砍掉四十块钱！
“第一批流片的良品率怎么样？”陈锋继续问。
张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批在沪市华芯微流片了一千片晶圆，切出来的裸芯片良品率大概在68%左右。华芯微那边的8英寸线也是刚调通，工艺稳定性还在磨合。”
“68%已经远超预期了。”
陈锋拍了拍张磊的肩膀：“通知华芯微，第二批两万颗工程片立刻排期封测。另外，让秦建民把这颗‘Fm-Soc-01’直接焊进咱们下一代旗舰机V30的工程板上，进行72小时连续老化测试。”
“明白！我们今晚就安排三班倒！”张磊干劲十足地点头。
出得实验室，陈锋站在研发中心的大楼走廊上。
他心里很清楚，这颗Soc芯片的突破，不仅意味着锋芒有了属于自己的硬件护城河，更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一场大仗中，锋芒拥有了足以掀桌子的成本利器。
…
5月初，京城，中国国际展览中心。
2001年第十届中国国际通信设备展览会在此拉开帷幕。
这场一年一度的通信盛会，聚集了全球上百家通信巨头和国内几乎所有的手机牌照厂商。
然而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展览会气氛异常微妙。
在展馆中央最显着的大型展位上，外资巨头摩威、诺亚以及高丽炫星，破天荒地联手搞了一场名为“真彩时代，尊贵体验”的联合新品发布会。
摩威新任中国区总裁戴维斯身穿高定西装，站在聚光灯下，手里高高举起一台造型奢华的翻盖手机。
随着掀开盖子，一块色彩艳丽、光泽夺目的液晶屏幕呈现在全场上百名记者和代理商面前。
“各位女士、先生！”
戴维斯声音高亢，带着无与伦比的傲慢：
“过去一年，某些本土厂商用低劣发灰的StN伪彩屏和粗制滥造的白牌机，蒙蔽了中国消费者的眼睛！但真正的技术革命，永远属于拥有顶尖创新能力的跨国企业！”
戴维斯指着大屏幕上的对比图：
“今天，摩威联合炫星与乐金，向中国市场正式推出全球首批tFt真彩屏旗舰手机，摩威388与炫星t100！”
“它们拥有高达二十六万色的顶级显示效果！完全摆脱了过去StN屏幕拖影严重、角度偏灰的致命缺点！不仅如此，它们还完美支持高保真和弦铃声与 2.0高速上网！”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记者们的镁光灯闪个不停。展台前排坐着的几十位华东、华北省级大代理商，眼里闪过热切的光芒。
在这个时代，二十六万色的tFt真彩屏对于习惯了灰白屏或低阶StN彩屏的消费者来说，视觉冲击力是毁灭性的。画质清晰得宛如彩色照片，显示效果比锋芒现在的V10和V20足足高了一个世代！
“戴维斯总裁，请问这款tFt真彩屏手机的官方售价是多少？”一位《通信产业报》的记者举手提问。
戴维斯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大声宣布：
“摩威388，官方指导售价：四千九百八十元人民币！”
四千九百八十元！
虽然价格高昂，但在2001年的高端商务人群眼里，这样一台代表着全球最顶级tFt屏幕技术的洋品牌手机，完全具备极高的身份象征和溢价空间。
戴维斯看着台下轰动的现场，转头与身旁的高丽炫星华南区总监朴正勋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为了这场反击，摩威和炫星筹备了整整三个月。
他们放弃了在中端市场与锋芒死磕，而是利用高丽和东瀛在顶级tFt面板上的技术垄断，直接将战场拉升到了五千元档的高端奢华区间！
“戴维斯总裁这一招太狠了！”
朴正勋在台下低声笑道：“锋芒现在手里全是从宝岛买来的便宜玻璃基板，他们根本拿不出tFt真彩屏！只要咱们把tFt‘高端真彩’的概念炒热，锋芒的V10和V20就会被扣上‘低端过渡次品’的帽子！”
戴维斯抿了一口红酒，神色冷酷：“这就是降维打击。陈锋可以靠华强北控制三四线城市，但中国的精英阶层和高端利润，依然是我们欧美巨头的领地。”
…
当天下午，展览会号展馆，锋芒通讯展区。
比起摩威和炫星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锋芒的展区显得格外低调。
李明远拿着刚从隔壁拿来的宣传单和市场简报，急冲冲地挤进休息室，脸上挂着几分焦虑。
“陈总！戴维斯那老小子今天在隔壁出尽了风头！”
李明远把宣传单拍在桌上：“摩威和炫星联手推出了两款tFt真彩屏手机，把‘真彩’和‘伪彩’的概念重新炒起来了。今天不少华东的大代理商跑去摩威展台交意向金了，都在传咱们的V20屏幕不如洋品牌清楚。”
陈锋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矿泉水，随手翻了翻摩威388的宣传手册。
“二十六万色tFt屏幕，价格四千九百八。”陈锋笑了笑。
“戴维斯这是把全部筹码全赌在屏幕上了。”
“陈总，咱们怎么办？”
李明远有些坐不住：“咱们观澜封测厂现在生产的全是模组。宝岛胜光那边的tFt玻璃基板虽然也能小批量供货，但成本极高，单块tFt面板就要接近四十美元！咱们要是跟进做五千块的高端机，市场走量根本拼不过他们。”
“谁说我要做五千块的高端机了？”陈锋放下宣传手册，抬眼看向李明远。
李明远一愣：“不做高端？难道咱们任由他们抢走高端市场的溢价和话语权？”
“戴维斯犯了两个致命错误。”
陈锋站起身，走到休息室的白板前，提起白板笔写下了两个词：【功耗】、【售价】。
“第一，2001年的tFt面板虽然色彩好，但功耗是的三倍以上。摩威388用的是传统的外置电源管理，配上一块600毫安的锂电池，用户只要开着彩色大屏看十分钟，手机就会烫得像火炉，待机时间连半天都撑不过去。”
“第二，四千九百八十元的价格，在中国注定只是极少数大款的玩具。老百姓喜欢高清，但老百姓买不起五千块的手机。”
陈锋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摩威把tFt彩屏抬上了神坛，帮咱们把‘tFt真彩屏’的市场教育全做完了。”
“那咱们就顺水推舟，用咱们自己的Soc芯片，把tFt真彩屏手机的价格，直接从五千块，砸到两千九百八十元！”
“什么？！”
李明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两千九百八十元？！陈总，tFt屏幕成本那么高，咱们卖两千九，不是每卖一台就要亏本吗？！”
“过去卖两千九会亏，但现在不会。”
陈锋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江城实验室的Fm-Soc-01芯片已经流片成功。这颗芯片帮咱们省掉了主板上音频芯片、显示驱动和电源管理三颗外围Ic，单主板成本直接省了一百多块人民币。”
“再加上咱们在鹏城本地的Lcm封测线，以及宝岛胜光的tFt玻璃基板包产协议，咱们的tFt整机成本，能控制在一千八百元以内！”
李明远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一样，脑海里轰轰作响。
摩威和炫星靠着技术垄断，把tFt彩屏手机卖到近五千元的高价来榨取暴利；而陈锋却利用自研Soc芯片和本地封测产业链，直接把tFt彩屏降维砸进了三千元以内的普及区间！
这哪里是跟外资巨头打竞争？
这简直是把摩威和炫星高高捧起的高端手机神坛，连底座带柱子，一锤子砸得粉碎！
“陈总……那咱们的新机什么时候发布？”李明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陈锋转过头，看向窗外展馆上方摩威那幅巨大的宣传海报，平静开口。
“等戴维斯把五千块的tFt概念炒到最热的时候。”
“月底，鹏城，发布锋芒V30。”
......
2001年3月1日，清晨。
鹏城罗湖区深南东路，中国联通罗湖营业厅门口还没到开门时间，门外的台阶上就已经排了二三十号人。
早春的海风带点湿冷，排在前面的几个中年生意人穿着夹克衫，一边揉着冻得发僵的手，一边凑在一起抽烟聊天。
排在第一位的是在华强北做电子配件批发的商户老赵。他手里拎着个皮包，脚边放着保温杯，脸上满是焦急。
在2001年这个时候，想要换个手机号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当年的SIm卡容量小，最多只能存一百到二百五十个联系人。很多人走朋访友全靠一本厚厚的纸质通讯录。一旦换了手机号，得挨个发短信或者打长途电话通知亲戚朋友，光是短信费和长途费就要花掉几十块钱，更别说很多多年不联系的老客户很可能就此失联。
老赵手里用的是中国移动的139号段，用了整整三年，生意上的客户全记在这个号上。
但他又实在眼馋联通打出来的cdmA“绿色无辐射、语音高清晰”广告，更眼馋锋芒专卖店里那台能同时插两张卡的V20彩屏手机。
八点半，营业厅玻璃门从里面拉开。
“大家不要挤，按顺序排队！今天办理133号段预存话费业务的，去左边一号到四号窗口！”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道。
老赵快步冲进大厅，直接坐到一号窗口前，从皮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红色百元大钞和身份证拍在台子上。
“姑娘，办个133套餐！顺便拿一台锋芒V20！”
窗口里的营业员熟练地接过去，笑着问：“先生，您是要参加咱们联通的‘存话费送V20’活动吗？预存一千块钱话费，这台零售价两千九百八十块的V20双模彩屏手机，您只需要再补一千九百八十块钱就能带走，预存的一千块话费分十二个月返还给您。”
“对！就办这个！”老赵连犹豫都没犹豫。
不到十分钟，手续办齐。
老赵接过装有崭新V20手机的包装盒，当场撕开塑胶封膜。
这台V20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银黑相间的金属磨砂外壳做工精细。老赵熟练地抠开后盖，取出电池，露出了下面两个并排的SIm卡卡槽。
老赵把自己的旧移动139卡塞进卡槽一，再把刚办好的联通133卡塞进卡槽二，装上电池按下了开机键。
伴随着清脆的雅马哈16和弦开机音乐，彩屏亮起。
不到三秒钟，屏幕右上角同时跳出了两排信号格。左边显示着“中国移动GSm”，右边显示着“中国联通cdmA”。
老赵拿过营业厅的座机拨打自己的139旧号码，手机瞬间响了起来；接着他又用手机的133新号给家里拨了个电话，对讲机里传出的声音清晰干脆，几乎听不到过去GSm网络常见的杂音和蜂鸣声。
“太方便了！真是一点都不耽误事！”
老赵乐得合不拢嘴：“旧号接电话，新号打出去享受便宜资费，还能走cdmA网络上网！这机器买得值！”
同样的一幕，在京城、沪市、穗城以及全国二十多个首批开通cdmA网络的重点城市里，同时上演。
…
三天后，京城，三里河路中国联通总部。
采购组陆主任的办公室里，几部电话机从早上开始就响个不停。
陆主任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翻看着手里的第一周放号数据统计表，笑得嘴都合不拢。
“老张啊，你就别跟我哭穷了！穗城分局要五千台V20？全全国几十个分局都在抢货，我上哪给你变五千台出来？”
陆主任对着话筒大声说道：“锋芒的厂子已经在三班倒了，第一批三十二万台预订量，这几天全被你们这帮分局哄抢光了！想要新货，等下周交接第二批！”
挂断电话，陆主任递了一根烟给坐在对面的副组长，深吸了一口气。
“陆头儿，数据太亮眼了。”
副组长指着表格上的汇总栏，语气兴奋：“从三月一号开闸放号到现在，短短四天时间，全国cdmA新增用户冲破了十五万人！”
“这十五万人里，有八成以上选择的是‘预存话费送V20’套餐！老百姓全冲着锋芒那台双模双待手机去的！”
说到这，副组长又指了指表格最底下的两行小字：“反观炫星和高丽乐金那两款五千多块钱的单模cdmA手机，四天时间全国加起来才卖出去两千多台，库存全堆在仓库里吃灰呢。”
陆主任冷笑了一声：“五千多块钱买个出了城就没信号的单模废柴，谁买谁是傻子！高迅和炫星当初还想靠单模机卡咱们的脖子，要不是陈锋搞出了这个双模芯片，咱们几百亿砸下去的cdmA网络，第一枪就要打哑炮！”
陆主任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远在鹏城的陈锋。
“陈总啊！是我，老陆！”
电话刚接通，陆主任就开门见山地说：“第一批三十二万台V20不够卖！各地分局的催货电话把我的办公桌都快抬起来了！第二批二十万台的订单合同我今天就让法务盖章寄过去，预付款三千万元，明天一早直接划到你们账上！”
…
京城国贸大厦，摩威中国区总裁办公室。
戴维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景，脸阴沉得像要下雨。
办公桌上，摆着刚送上来的华南和华北市场调研报告。
报告上的每一行数据，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拍在他的脸上。
摩威从北美紧急进口的三万台单模cdmA手机，在联通营业厅里挂牌整整一周，全国仅售出七百多台。代理商和零售商退货的传真像雪花一样寄到了京城总部。
而锋芒的V20双模机，却在市场上造成了现象级的轰动。
“戴维斯总裁……”
销售总监站在一旁，说话的声音比蚊子还小：“我们去现场调查过了。中国移动的那些GSm老用户，根本不愿意放弃旧号。锋芒的双模双待卡槽，正好击中了这些高净值用户的痛点。”
“他们拿着锋芒的V20，一张移动卡用来接听业务电话，一张联通133卡用来享受cdmA的高清语音和套餐优惠。我们和炫星的单模机……根本没办法在市场上跟他们竞争。”
戴维斯闭上了眼睛，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来到中国之前，芝加哥总部的那些智囊和技术专家曾经打包票，声称cdmA技术是高迅和欧美巨头的绝对领地，中国本土厂商在没有底层技术积累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做出合格的cdmA终端。
可陈锋根本没有去跟高迅硬碰硬打底层协议，而是极其狡猾地用一套“双模芯片+双卡槽”的方案，直接绕过了高迅的专利壁垒，抹平了联通前期网络覆盖不足的死穴！
“我们从美国调过来的那批单模机器……成本是多少？”戴维斯声音干涩地问。
销售总监咽了口唾沫：“出厂价加上关税，每台成本接近四百美金。”
戴维斯无力地摆了摆手：“降价。砸到三千块钱一台甩卖，能回拢多少资金是多少。”
“可是总裁……降价到三千块，每卖一台总部就要亏损一千多人民币啊！”
“不降价，难道留着在仓库里生锈吗？！”
戴维斯怒吼了一声，将手中的钢笔重重摔在桌子上。
他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前任代理总裁麦克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在中国，不要妄想用高价和专利去征服市场，因为那个叫陈锋的人，手里握着这个时代最恐怖的产线与供应链工具。
…
三月中旬，鹏城宝安，观澜工业园。
潮湿的南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吹过厂区。
几座新落成的三层钢结构车间里，自动化贴片机和液晶贴合设备发出的轰鸣声彻夜不停。
老周穿着一件短袖汗衫，脖子上挂着一条擦汗的毛巾，手里拿着对讲机，在物流广场上来回走动指挥。
上百辆集装箱大货车停在广场上，挂着全国各地车牌的司机们坐在车厢阴凉处抽着烟，排队等着装货。
“快点！江西联通的一万台V20装三号车！”
“沪市移动补贴的第二批V10彩屏机，装五号车！把封条盖章贴好！”
老周扯着嗓子大喊，虽然嗓子哑得像破锣，但脸上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
车间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沈婉将一份刚刚编制完成的3月中旬财务汇总报表，轻轻放在了陈锋面前。
陈锋靠在皮椅上，翻开报表。
报表上的数据条理清晰：
第一，联通首批32万台V20双模机采购尾款及第二批20万台预付款，共计四亿三千万元，已全部由中国银行划拨到位；
第二，中国移动在全国三十个省市开展的“20元包5m流量送补贴”活动，为锋芒V10彩屏机带来了十六万台的单月销量，结算补贴资金冲破五千万元；
第三，华强北“梦网芯”第二代主板，本月向华南、华东几十家组装厂出货突破八十五万块，主板销售利润及移动梦网Sp分成，单月带回纯现金流两千八百万元；
第四，由于宝岛胜光科技的玻璃基板和观澜本地Lcm封测线全面量产，每台V20和V10的单机bom成本，比今年元月份再次降低了二十八元人民币。
报告的最末尾，用醒目的红字标注着集团当前的资金状况：
【锋芒集团账面纯现金储备：十一点二亿元人民币。】
十一点二亿纯现金！
在这个2001年春天的资本寒冬里，这个数字不仅意味着锋芒集团彻底坐稳了国产通讯制造第一巨头的宝座，更意味着陈锋手里握有了一笔足以撼动整个中国电子工业格局的超级杠杆。
李明远坐在茶几旁，给陈锋倒了一杯刚泡好的普洱茶，眼里的敬佩溢于言表。
“陈总，高丽炫星的朴正勋昨天又来找我了。”
李明远笑着说道：“他们保税仓里剩下的那二十五万块成品屏，按照咱们给的七折价格和90天账期，正式跟咱们签了甩卖协议。昨天第一批货已经运进咱们观澜仓库了。”
陈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沫：“炫星这次被咱们割了肉，接下来肯定会去搞tFt真彩屏。”
“tFt真彩屏？”李明远愣了一下。
在2001年初，市场上绝大多数彩屏手机包括锋芒V8、V10和诺亚的高端机使用的都是或者伪彩StN屏幕，显色效果一般，显示色彩在6500色到色之间。
而tFt液晶屏则是下一代真正的高清彩屏，不仅显色能达到二十六万色，而且高刷新率、无拖影、视角极广，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昂贵、功耗极大。
“对。”
陈锋放下茶杯，眼神清亮：“炫星和东瀛几家面板大厂在上输给了咱们和宝岛胜光，为了找回场子，必定会在今年下半年推出tFt彩屏。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陈总，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安排？”李明远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陈锋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沉稳而精准：
“第一，划拨一亿两千万元给江城东湖研发中心。张磊那边的Soc单芯片研发不能停，让秦建民把mp3硬件解码和彩色tFt驱动接口全部集成进下一代芯片里。”
“第二，让天际无线的林锋加快扫荡速度。京城和沪市那些做J2mE小游戏的团队，有多少收多少。版权库里的流行歌曲mIdI音乐，目标要在今年夏天扩充到三千首以上。”
陈锋停顿了一下，指了指窗外繁忙的观澜工业园：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启动锋芒电子供应链产业园二期工程。我们在宝安再拿五百亩地，把电池厂、塑胶模具厂、软板焊接厂和Lcm封测厂全部集中在方圆五公里之内。”
李明远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陈总，把这些配套厂全建在一起，咱们的硬件交付速度能提多少？”
“交付速度提升一倍，物流成本再降5%。”
陈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华南工业地图前，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我要让华强北和宝安，成为全球电子制造效率最高、成本最低的禁区。未来不管谁想跟咱们打价格战，只要他踏进中国市场，就会发现咱们的成本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
窗外，三月的海风吹过鹏城湾，滚滚长江水与南海在浩瀚的天际线相接。
在这个千禧年的春天，陈锋不仅靠着V20双模机一举打穿了运营商的终端壁垒，更用手里的巨额现金流，在中国电子制造的版图上，打下了谁也无法拔除的坚固根基。
属于陈锋的黄金时代，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磅礴之势，推开新世纪的大门。
...
时间很快来到2001年4月下旬，江城。
东湖高新区，锋芒微电子研发中心的百级超净实验室外。
张磊和秦建民穿着全套白色无尘服，隔着厚厚的防静电双层玻璃，目不转睛地看着检测台上的一台光电测试仪。
测试仪的显示屏上，几组复杂的波形图正在有规律地跳动，绿色的数据流顺着串口线源源不断地传输到旁边的工控机里。
“有了！有了！底层振荡器频率拉上来了！26mhz主频稳定！”
张磊一把掀开无尘面罩，眼眶通红地大喊了一声。
在他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
芯片表面用激光刻着一行清晰的白字：Fm-Soc-01。
这是锋芒微电子花了整整五个月时间、烧掉了近八千万元研发经费后，由沪市华芯微电子第一条8英寸晶圆线完成第一次流片交付回来的工程样片。
陈锋推开实验室的消毒玻璃门走了进来。
“陈总！成了！”
秦建民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声音发颤：“这是咱们自己搞出来的第一颗Soc芯片！它集成了安谋的通用内核、咱们自研的mp3硬件音频解码单元，还有和tFt双模式显示驱动模块！”
陈锋接过那颗温热的芯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在2001年的这个节点上，绝大多数国产手机厂商还在依赖欧洲或台湾厂商拼凑主板，连一块简单的pmIc电源芯片都得从德州电子进口。而锋芒却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第一颗Soc集成芯片。
“功耗测过了吗？”陈锋开门见山。
“测过了！”
张磊指着工控机上的对比曲线：“因为把原本分散在主板上的音频解码和彩屏驱动全部集成到了这一颗硅片上，主板功耗比咱们现在的V20降低了32%！而且主板上的焊接元器件数量直接减少了四百多个！”
元器件减少四百个，意味着贴片工序缩短三分之一，故障率降低一半，单台手机的硬件bom成本能直接再砍掉四十块钱！
“第一批流片的良品率怎么样？”陈锋继续问。
张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批在沪市华芯微流片了一千片晶圆，切出来的裸芯片良品率大概在68%左右。华芯微那边的8英寸线也是刚调通，工艺稳定性还在磨合。”
“68%已经远超预期了。”
陈锋拍了拍张磊的肩膀：“通知华芯微，第二批两万颗工程片立刻排期封测。另外，让秦建民把这颗‘Fm-Soc-01’直接焊进咱们下一代旗舰机V30的工程板上，进行72小时连续老化测试。”
“明白！我们今晚就安排三班倒！”张磊干劲十足地点头。
出得实验室，陈锋站在研发中心的大楼走廊上。
他心里很清楚，这颗Soc芯片的突破，不仅意味着锋芒有了属于自己的硬件护城河，更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一场大仗中，锋芒拥有了足以掀桌子的成本利器。
…
5月初，京城，中国国际展览中心。
2001年第十届中国国际通信设备展览会在此拉开帷幕。
这场一年一度的通信盛会，聚集了全球上百家通信巨头和国内几乎所有的手机牌照厂商。
然而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展览会气氛异常微妙。
在展馆中央最显着的大型展位上，外资巨头摩威、诺亚以及高丽炫星，破天荒地联手搞了一场名为“真彩时代，尊贵体验”的联合新品发布会。
摩威新任中国区总裁戴维斯身穿高定西装，站在聚光灯下，手里高高举起一台造型奢华的翻盖手机。
随着掀开盖子，一块色彩艳丽、光泽夺目的液晶屏幕呈现在全场上百名记者和代理商面前。
“各位女士、先生！”
戴维斯声音高亢，带着无与伦比的傲慢：
“过去一年，某些本土厂商用低劣发灰的StN伪彩屏和粗制滥造的白牌机，蒙蔽了中国消费者的眼睛！但真正的技术革命，永远属于拥有顶尖创新能力的跨国企业！”
戴维斯指着大屏幕上的对比图：
“今天，摩威联合炫星与乐金，向中国市场正式推出全球首批tFt真彩屏旗舰手机，摩威388与炫星t100！”
“它们拥有高达二十六万色的顶级显示效果！完全摆脱了过去StN屏幕拖影严重、角度偏灰的致命缺点！不仅如此，它们还完美支持高保真和弦铃声与 2.0高速上网！”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记者们的镁光灯闪个不停。展台前排坐着的几十位华东、华北省级大代理商，眼里闪过热切的光芒。
在这个时代，二十六万色的tFt真彩屏对于习惯了灰白屏或低阶StN彩屏的消费者来说，视觉冲击力是毁灭性的。画质清晰得宛如彩色照片，显示效果比锋芒现在的V10和V20足足高了一个世代！
“戴维斯总裁，请问这款tFt真彩屏手机的官方售价是多少？”一位《通信产业报》的记者举手提问。
戴维斯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大声宣布：
“摩威388，官方指导售价：四千九百八十元人民币！”
四千九百八十元！
虽然价格高昂，但在2001年的高端商务人群眼里，这样一台代表着全球最顶级tFt屏幕技术的洋品牌手机，完全具备极高的身份象征和溢价空间。
戴维斯看着台下轰动的现场，转头与身旁的高丽炫星华南区总监朴正勋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为了这场反击，摩威和炫星筹备了整整三个月。
他们放弃了在中端市场与锋芒死磕，而是利用高丽和东瀛在顶级tFt面板上的技术垄断，直接将战场拉升到了五千元档的高端奢华区间！
“戴维斯总裁这一招太狠了！”
朴正勋在台下低声笑道：“锋芒现在手里全是从宝岛买来的便宜玻璃基板，他们根本拿不出tFt真彩屏！只要咱们把tFt‘高端真彩’的概念炒热，锋芒的V10和V20就会被扣上‘低端过渡次品’的帽子！”
戴维斯抿了一口红酒，神色冷酷：“这就是降维打击。陈锋可以靠华强北控制三四线城市，但中国的精英阶层和高端利润，依然是我们欧美巨头的领地。”
…
当天下午，展览会号展馆，锋芒通讯展区。
比起摩威和炫星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锋芒的展区显得格外低调。
李明远拿着刚从隔壁拿来的宣传单和市场简报，急冲冲地挤进休息室，脸上挂着几分焦虑。
“陈总！戴维斯那老小子今天在隔壁出尽了风头！”
李明远把宣传单拍在桌上：“摩威和炫星联手推出了两款tFt真彩屏手机，把‘真彩’和‘伪彩’的概念重新炒起来了。今天不少华东的大代理商跑去摩威展台交意向金了，都在传咱们的V20屏幕不如洋品牌清楚。”
陈锋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矿泉水，随手翻了翻摩威388的宣传手册。
“二十六万色tFt屏幕，价格四千九百八。”陈锋笑了笑。
“戴维斯这是把全部筹码全赌在屏幕上了。”
“陈总，咱们怎么办？”
李明远有些坐不住：“咱们观澜封测厂现在生产的全是模组。宝岛胜光那边的tFt玻璃基板虽然也能小批量供货，但成本极高，单块tFt面板就要接近四十美元！咱们要是跟进做五千块的高端机，市场走量根本拼不过他们。”
“谁说我要做五千块的高端机了？”陈锋放下宣传手册，抬眼看向李明远。
李明远一愣：“不做高端？难道咱们任由他们抢走高端市场的溢价和话语权？”
“戴维斯犯了两个致命错误。”
陈锋站起身，走到休息室的白板前，提起白板笔写下了两个词：【功耗】、【售价】。
“第一，2001年的tFt面板虽然色彩好，但功耗是的三倍以上。摩威388用的是传统的外置电源管理，配上一块600毫安的锂电池，用户只要开着彩色大屏看十分钟，手机就会烫得像火炉，待机时间连半天都撑不过去。”
“第二，四千九百八十元的价格，在中国注定只是极少数大款的玩具。老百姓喜欢高清，但老百姓买不起五千块的手机。”
陈锋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摩威把tFt彩屏抬上了神坛，帮咱们把‘tFt真彩屏’的市场教育全做完了。”
“那咱们就顺水推舟，用咱们自己的Soc芯片，把tFt真彩屏手机的价格，直接从五千块，砸到两千九百八十元！”
“什么？！”
李明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两千九百八十元？！陈总，tFt屏幕成本那么高，咱们卖两千九，不是每卖一台就要亏本吗？！”
“过去卖两千九会亏，但现在不会。”
陈锋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江城实验室的Fm-Soc-01芯片已经流片成功。这颗芯片帮咱们省掉了主板上音频芯片、显示驱动和电源管理三颗外围Ic，单主板成本直接省了一百多块人民币。”
“再加上咱们在鹏城本地的Lcm封测线，以及宝岛胜光的tFt玻璃基板包产协议，咱们的tFt整机成本，能控制在一千八百元以内！”
李明远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一样，脑海里轰轰作响。
摩威和炫星靠着技术垄断，把tFt彩屏手机卖到近五千元的高价来榨取暴利；而陈锋却利用自研Soc芯片和本地封测产业链，直接把tFt彩屏降维砸进了三千元以内的普及区间！
这哪里是跟外资巨头打竞争？
这简直是把摩威和炫星高高捧起的高端手机神坛，连底座带柱子，一锤子砸得粉碎！
“陈总……那咱们的新机什么时候发布？”李明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陈锋转过头，看向窗外展馆上方摩威那幅巨大的宣传海报，平静开口。
“等戴维斯把五千块的tFt概念炒到最热的时候。”
“月底，鹏城，发布锋芒V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