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南下鹏城开始 第162章 落地柏城，偏馆里的测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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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意志法城机场的清晨降水弥漫。
德意志航空Lh739航班破开云层落上跑道时，机舱里的广播正用德语和英语交替播报当地天气。
气温十三摄氏度，微雨。
陈锋一行人在法城转机，早上八点半降落在柏城泰格机场。
在机场海关申报通道，几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德意志海关官员拦下了两辆装载防震铝合金箱的行李车。
“先生，请出示这些设备的进口海关文件。”
一名留着胡子的海关官员指着印有安杰仪器标识的航空箱，态度严谨。
李明远立刻上前，从皮包里取出在鹏城和香江办妥的《AtA单证册》以及德文对照清单，递了过去。
官员接过去仔细核对上面的海关钢印，又拿着手电筒照了照箱子侧面的海关铅封编号。
在2001年，中国企业带成套高频电子测试设备入境欧洲参展并不多见。
在这个时期的中国企业很少有涉足电子产业并且有底气拿来参展的。
海关官员叫来两名技术人员，要求打开箱子抽查。
张磊走上前，熟练地解开扣锁，露出里面固定在高密度泡沫里的安杰仪器综合测试仪和晶圆测试平台。
德方技术人员按规程查看了设备铭牌上的出厂编号，确定与单证册上的描述完全一致，这才在AtA单证册的入境联上盖下海关椭圆形印章。
“欢迎来到柏城。”胡子官员将单证递还给李明远，摆手示意放行。
一行人出了机场，租了两辆德系旅行车，直奔位于柏城西区查林堡的预订酒店。
此时正值2001年柏城国际消费电子展开幕前夕，市区里随处可见印有展会标识的宣传海报。
虽然欧洲在几年前就开始推广欧元，但在2001年夏天的柏城街头，商家招牌和出租车计价器上，主标的价格依然是德国马克。
在酒店放好行李并稍作休整后，陈锋便带着张磊和秦建民前往柏城展览中心。
柏城展览中心占地面积广阔，二十多个展馆呈环形分布。
展会主办方的参展商接待处里挤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厂商代表。李明远凭着参展确认函领到了锋芒集团的展位钥匙和人员通行证。
拿到展位图纸时，李明远看了一眼上面的标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陈总，咱们被分在二十六号馆。”
李明远指着图纸最边缘的位置：“主展馆是一号到四号馆，西门电子、诺亚、易立信这些欧洲巨头把中央馆全包了。二十六号馆在最西边，紧挨着卸货区和卫生间。”
“偏馆很正常。”
陈锋接过来扫了一眼，神色平静：“我们是第一次报名参展的亚洲新面孔，主办方不可能把好位置留给咱们。走，先去看看现场场地。”
三人穿过长长的连接走廊，一路经过一号和二号主展馆。
主展馆内一片繁忙，几家跨国巨头正在搭建动辄上千平方米的奢华展台。
西门电子的展区占据了二号馆中央，巨大的霓虹灯牌正在测试亮度，悬挂在半空的巨幅海报上印着他们主打的c45和mE45三防手机；隔壁诺亚的展台更是搭起了咖啡吧和体验台，展示着即将上市的8310彩壳机。
沿着指示牌走到二十六号偏馆，眼前的场景顿时冷清了许多。
这里的层高比主馆低了不少，水泥地面还没来得及铺设地毯，空气里飘着一股油漆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二十六号馆聚集的大多是来自东瀛、韩国以及宝岛的中小型配件商，展示的产品也多是电池、手机皮套、车充和连接线。
锋芒的展位面积只有三十平方米，位于靠墙的角落地带。
展位里只摆了三张白色的贴塑展示桌和四把折叠椅，墙上预留的电源插座只有两个。
张磊走进展位，伸手摸了摸木质展示桌的边缘，小声嘟囔：“这条件比起咱们在鹏城和京城开发布会时差远了，连条像样的布景横幅都没有。”
“位置偏有位置偏的打法。”
陈锋走到展示桌前，拍了拍桌面：“靠华丽的装潢吸引散客那是零售商干的事。我们要对接的是欧洲运营商和省级代理商的采购官，他们看重的是产品参数、良率和bom成本。”
陈锋转身吩咐秦建民：“把防震箱搬进来。把安杰仪器综合测试仪和晶圆测试平台直接架在最外侧的展示桌上。”
张磊一愣：“陈总，把测试台摆在最前面？别人参展都是摆好看的手机模型。”
“摆模型没人看。”
陈锋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欧洲这帮技术采购官挑剔得很。把测试台摆出来，接上电源，把咱们工程样机的发射功率、GpRS class 10双时隙传输速率和晶振频率偏移数据，用仪器实测给他们看。”
张磊和秦建民眼睛一亮。
在2001年的消费电子展上，把实验室的高频测试仪器直接搬到现场做实时数据展示的，几乎没有。
这比任何广告宣传册都有说服力。
三人随即开始布置展位。
秦建民拆开航空箱，小心地将上百斤重的安杰仪器综合测试仪抬上展台，接通电源，接入校准线缆。
张磊则拿出携带的十二台改载了紫铜隔热罩的F100和V30工程样机，逐一连接测试线，将手机的各项参数调出到测试仪的荧光屏上。
绿色的波形图和清晰的数字在测试仪显示屏上稳定跳动。
下午四点多，展览馆内陆陆续续有其他展商和提前进场的媒体记者经过。
偏馆里几个宝岛和东瀛配件商的代表，看到锋芒展台上摆放的专业安杰仪器设备和荧光屏上跳动的高频波形，不由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时，一名身穿灰色休闲西装、脖子上挂着参展商预批通行证的欧洲中年男子沿着走廊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男子名叫汉斯，是德意志本地一家名为科拉德大型电子产品连锁渠道的采买经理。
他趁着开幕前的空档，在各个展馆熟悉路线，顺便看看有没有新鲜的电子配件。
走到二十六号馆角落时，汉斯本来只是想去旁边的洗手间，余光却扫到了锋芒展台上的安杰仪器测试台。
作为在电子行业打拼多年的采购，汉斯对那台价值数万马克的专业设备再熟悉不过。
他停下脚步，走到了锋芒的展位前。
汉斯的视线越过测试仪器，落在了旁边展示架上的两款手机上。
一款是银灰色金属喷漆、造型小巧的翻盖手机；另一款则是采用磨砂铝合金边框、屏幕占比极高的V30。
“先生，能看看你们的产品吗？”汉斯用英语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陈锋站起身，微笑着伸手示意：“当然，请便。”
汉斯走上前，先拿起了那台银灰色的F100。
按照他过去对亚洲中小厂商的印象，这类展台摆放的大多是做工粗糙、塑料感极强的玩具模型。
但手里的这台F100一入手，分量沉稳，外壳的缝隙严丝合缝，合盖时的磁吸声音清脆干脆。
汉斯掀开翻盖，按下了电源键。
伴随着雅马哈16和弦的清脆开机声音，一块26万色的彩屏在暗淡的偏馆灯光下陡然亮起。
汉斯挑了挑眉。
作为电子采购，他很清楚目前欧洲市场上的彩屏手机有多贵。
易立信和诺亚即将推出的彩屏机型，预估售价都在四百五到六百欧元之间，普通消费者根本承受不起。
“这是彩屏？”汉斯仔细盯着屏幕，色彩饱和度相当不错，几乎看不到明显的颗粒感。
“26万色彩屏，支持16和弦mIdI音乐和GpRS class 10高速上网。”陈锋在旁边适时开口。
汉斯按动方向键，试着在九宫格菜单里滑动。
令他意外的是，系统的响应速度极快，菜单切换没有任何卡顿，甚至比他自己正在使用的西门电子单色机还要流畅。
“它的处理器是用哪家的？”汉斯抬头问。
“不是买来的分立方案。”
陈锋指了指旁边安杰仪器测试荧光屏上的波形图：“内部搭载的是我们自研的Soc集成芯片Fm-Soc-01，将显示驱动、音频解码和电源管理全部集成在一颗硅片上。”
汉斯听到自研Soc芯片几个字，神色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相信。
在中国这个绝大多数厂商还在做电阻和塑料外壳代工的地方，能自己研发集成Soc芯片？
张磊见状，没有多解释，直接拿起连接在测试仪上的高频探针，扣在了样机的测试点上。
安杰仪器的荧光屏上立刻跳出了实测数据。
【发射功率：class 4 (33 dbm)】
【GpRS传输模式：class 10 (2tx / 3Rx)】
【晶振频率偏移：0.28 ppm】
【耗电电流：亮屏待机 18mA / 全功率发射 210mA】
汉斯凑近测试仪，仔细盯着荧光屏上的数据，特别是“晶振频率偏移0.28 ppm”和“全功率发射210mA”这两行。
他在西门电子和诺亚的技术报告里看过类似的数据。
在GpRS class 10双时隙全功率发射时，因为射频pA发热严重，绝大多数早期GpRS手机的频率偏移都会冲到1.5甚至2.0 ppm以上，功耗更是高达280mA，导致手机机身剧烈发烫。
而眼前这台来自中国的样机，在class 10全速传输状态下，频率偏移居然稳定在0.3 ppm以内，电流控制得极低。
汉斯伸出手，摸了摸持续运行了十几分钟的样机背面。
机身只有微微的温热感，完全没有欧洲早期GpRS手机那种烫手的感觉。
“你们处理了射频发热？”汉斯忍不住问道，看陈锋和张磊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我们在射频模块与Soc芯片之间加了紫铜隔热屏障与高导热硅胶，将热量导向骨架自然散发。”张磊用英语解释道。
汉斯站在展示桌前，拿着那台F100，反复看了好几遍测试仪上的数据。
他原本只是顺路经过，却没想到在这个位于偏馆角落地带的三十平方米小展位上，看到了连欧洲老牌巨头都还没完全解决的物理功耗控制方案。
汉斯从口袋里掏出名片盒，抽出一张名片递给陈锋。
“我是科拉德电子的采购经理汉斯。”
汉斯收起了最初的漫不经心，态度变得认真起来：“陈先生，这台F100如果批量采购，你们给出的Fob离岸价是多少？”
陈锋接过名片扫了一看，微笑着给出早已核算精准的数字：
“批量采购，Fob离岸价，一百二十美元。”
一百二十美元。
汉斯听到这个数字，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在2001年夏天的欧洲，这个价格甚至买不到西门电子一台普通的单色黑白机！
“陈先生，明天展会正式开幕后，我会带我们部门的技术主管再来一趟。”
汉斯将名片盒收好，指了指展台上的测试设备：“希望到时候你们的测试台还在。”
“它会一直在。”陈锋平静应道。
送走汉斯，李明远走到陈锋身边，看了看汉斯留下的名片：“陈总，科拉德电子在德意志有几十家大型直营卖场，算是本地排名前列的零售渠道了。”
“这只是第一个。”
陈锋收起名片，转头看向展台上跳动的绿色荧光曲线：“等明天展会正式开幕，欧洲那些被高昂彩屏成本逼得睡不着觉的运营商和渠道商，会自己找过来的。”
八月三十日的傍晚，柏城展览中心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
偏馆二十六号馆的角落里，安杰仪器的荧光屏幕依然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陈锋站在展台前，整理好桌上的文件。
远东的工业制造与自研芯片，已经在欧罗巴的大本营前，架好了第一座锋利的炮台。
......
德意志法城机场的清晨降水弥漫。
德意志航空Lh739航班破开云层落上跑道时，机舱里的广播正用德语和英语交替播报当地天气。
气温十三摄氏度，微雨。
陈锋一行人在法城转机，早上八点半降落在柏城泰格机场。
在机场海关申报通道，几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德意志海关官员拦下了两辆装载防震铝合金箱的行李车。
“先生，请出示这些设备的进口海关文件。”
一名留着胡子的海关官员指着印有安杰仪器标识的航空箱，态度严谨。
李明远立刻上前，从皮包里取出在鹏城和香江办妥的《AtA单证册》以及德文对照清单，递了过去。
官员接过去仔细核对上面的海关钢印，又拿着手电筒照了照箱子侧面的海关铅封编号。
在2001年，中国企业带成套高频电子测试设备入境欧洲参展并不多见。
在这个时期的中国企业很少有涉足电子产业并且有底气拿来参展的。
海关官员叫来两名技术人员，要求打开箱子抽查。
张磊走上前，熟练地解开扣锁，露出里面固定在高密度泡沫里的安杰仪器综合测试仪和晶圆测试平台。
德方技术人员按规程查看了设备铭牌上的出厂编号，确定与单证册上的描述完全一致，这才在AtA单证册的入境联上盖下海关椭圆形印章。
“欢迎来到柏城。”胡子官员将单证递还给李明远，摆手示意放行。
一行人出了机场，租了两辆德系旅行车，直奔位于柏城西区查林堡的预订酒店。
此时正值2001年柏城国际消费电子展开幕前夕，市区里随处可见印有展会标识的宣传海报。
虽然欧洲在几年前就开始推广欧元，但在2001年夏天的柏城街头，商家招牌和出租车计价器上，主标的价格依然是德国马克。
在酒店放好行李并稍作休整后，陈锋便带着张磊和秦建民前往柏城展览中心。
柏城展览中心占地面积广阔，二十多个展馆呈环形分布。
展会主办方的参展商接待处里挤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厂商代表。李明远凭着参展确认函领到了锋芒集团的展位钥匙和人员通行证。
拿到展位图纸时，李明远看了一眼上面的标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陈总，咱们被分在二十六号馆。”
李明远指着图纸最边缘的位置：“主展馆是一号到四号馆，西门电子、诺亚、易立信这些欧洲巨头把中央馆全包了。二十六号馆在最西边，紧挨着卸货区和卫生间。”
“偏馆很正常。”
陈锋接过来扫了一眼，神色平静：“我们是第一次报名参展的亚洲新面孔，主办方不可能把好位置留给咱们。走，先去看看现场场地。”
三人穿过长长的连接走廊，一路经过一号和二号主展馆。
主展馆内一片繁忙，几家跨国巨头正在搭建动辄上千平方米的奢华展台。
西门电子的展区占据了二号馆中央，巨大的霓虹灯牌正在测试亮度，悬挂在半空的巨幅海报上印着他们主打的c45和mE45三防手机；隔壁诺亚的展台更是搭起了咖啡吧和体验台，展示着即将上市的8310彩壳机。
沿着指示牌走到二十六号偏馆，眼前的场景顿时冷清了许多。
这里的层高比主馆低了不少，水泥地面还没来得及铺设地毯，空气里飘着一股油漆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二十六号馆聚集的大多是来自东瀛、韩国以及宝岛的中小型配件商，展示的产品也多是电池、手机皮套、车充和连接线。
锋芒的展位面积只有三十平方米，位于靠墙的角落地带。
展位里只摆了三张白色的贴塑展示桌和四把折叠椅，墙上预留的电源插座只有两个。
张磊走进展位，伸手摸了摸木质展示桌的边缘，小声嘟囔：“这条件比起咱们在鹏城和京城开发布会时差远了，连条像样的布景横幅都没有。”
“位置偏有位置偏的打法。”
陈锋走到展示桌前，拍了拍桌面：“靠华丽的装潢吸引散客那是零售商干的事。我们要对接的是欧洲运营商和省级代理商的采购官，他们看重的是产品参数、良率和bom成本。”
陈锋转身吩咐秦建民：“把防震箱搬进来。把安杰仪器综合测试仪和晶圆测试平台直接架在最外侧的展示桌上。”
张磊一愣：“陈总，把测试台摆在最前面？别人参展都是摆好看的手机模型。”
“摆模型没人看。”
陈锋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欧洲这帮技术采购官挑剔得很。把测试台摆出来，接上电源，把咱们工程样机的发射功率、GpRS class 10双时隙传输速率和晶振频率偏移数据，用仪器实测给他们看。”
张磊和秦建民眼睛一亮。
在2001年的消费电子展上，把实验室的高频测试仪器直接搬到现场做实时数据展示的，几乎没有。
这比任何广告宣传册都有说服力。
三人随即开始布置展位。
秦建民拆开航空箱，小心地将上百斤重的安杰仪器综合测试仪抬上展台，接通电源，接入校准线缆。
张磊则拿出携带的十二台改载了紫铜隔热罩的F100和V30工程样机，逐一连接测试线，将手机的各项参数调出到测试仪的荧光屏上。
绿色的波形图和清晰的数字在测试仪显示屏上稳定跳动。
下午四点多，展览馆内陆陆续续有其他展商和提前进场的媒体记者经过。
偏馆里几个宝岛和东瀛配件商的代表，看到锋芒展台上摆放的专业安杰仪器设备和荧光屏上跳动的高频波形，不由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时，一名身穿灰色休闲西装、脖子上挂着参展商预批通行证的欧洲中年男子沿着走廊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男子名叫汉斯，是德意志本地一家名为科拉德大型电子产品连锁渠道的采买经理。
他趁着开幕前的空档，在各个展馆熟悉路线，顺便看看有没有新鲜的电子配件。
走到二十六号馆角落时，汉斯本来只是想去旁边的洗手间，余光却扫到了锋芒展台上的安杰仪器测试台。
作为在电子行业打拼多年的采购，汉斯对那台价值数万马克的专业设备再熟悉不过。
他停下脚步，走到了锋芒的展位前。
汉斯的视线越过测试仪器，落在了旁边展示架上的两款手机上。
一款是银灰色金属喷漆、造型小巧的翻盖手机；另一款则是采用磨砂铝合金边框、屏幕占比极高的V30。
“先生，能看看你们的产品吗？”汉斯用英语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陈锋站起身，微笑着伸手示意：“当然，请便。”
汉斯走上前，先拿起了那台银灰色的F100。
按照他过去对亚洲中小厂商的印象，这类展台摆放的大多是做工粗糙、塑料感极强的玩具模型。
但手里的这台F100一入手，分量沉稳，外壳的缝隙严丝合缝，合盖时的磁吸声音清脆干脆。
汉斯掀开翻盖，按下了电源键。
伴随着雅马哈16和弦的清脆开机声音，一块26万色的彩屏在暗淡的偏馆灯光下陡然亮起。
汉斯挑了挑眉。
作为电子采购，他很清楚目前欧洲市场上的彩屏手机有多贵。
易立信和诺亚即将推出的彩屏机型，预估售价都在四百五到六百欧元之间，普通消费者根本承受不起。
“这是彩屏？”汉斯仔细盯着屏幕，色彩饱和度相当不错，几乎看不到明显的颗粒感。
“26万色彩屏，支持16和弦mIdI音乐和GpRS class 10高速上网。”陈锋在旁边适时开口。
汉斯按动方向键，试着在九宫格菜单里滑动。
令他意外的是，系统的响应速度极快，菜单切换没有任何卡顿，甚至比他自己正在使用的西门电子单色机还要流畅。
“它的处理器是用哪家的？”汉斯抬头问。
“不是买来的分立方案。”
陈锋指了指旁边安杰仪器测试荧光屏上的波形图：“内部搭载的是我们自研的Soc集成芯片Fm-Soc-01，将显示驱动、音频解码和电源管理全部集成在一颗硅片上。”
汉斯听到自研Soc芯片几个字，神色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相信。
在中国这个绝大多数厂商还在做电阻和塑料外壳代工的地方，能自己研发集成Soc芯片？
张磊见状，没有多解释，直接拿起连接在测试仪上的高频探针，扣在了样机的测试点上。
安杰仪器的荧光屏上立刻跳出了实测数据。
【发射功率：class 4 (33 dbm)】
【GpRS传输模式：class 10 (2tx / 3Rx)】
【晶振频率偏移：0.28 ppm】
【耗电电流：亮屏待机 18mA / 全功率发射 210mA】
汉斯凑近测试仪，仔细盯着荧光屏上的数据，特别是“晶振频率偏移0.28 ppm”和“全功率发射210mA”这两行。
他在西门电子和诺亚的技术报告里看过类似的数据。
在GpRS class 10双时隙全功率发射时，因为射频pA发热严重，绝大多数早期GpRS手机的频率偏移都会冲到1.5甚至2.0 ppm以上，功耗更是高达280mA，导致手机机身剧烈发烫。
而眼前这台来自中国的样机，在class 10全速传输状态下，频率偏移居然稳定在0.3 ppm以内，电流控制得极低。
汉斯伸出手，摸了摸持续运行了十几分钟的样机背面。
机身只有微微的温热感，完全没有欧洲早期GpRS手机那种烫手的感觉。
“你们处理了射频发热？”汉斯忍不住问道，看陈锋和张磊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我们在射频模块与Soc芯片之间加了紫铜隔热屏障与高导热硅胶，将热量导向骨架自然散发。”张磊用英语解释道。
汉斯站在展示桌前，拿着那台F100，反复看了好几遍测试仪上的数据。
他原本只是顺路经过，却没想到在这个位于偏馆角落地带的三十平方米小展位上，看到了连欧洲老牌巨头都还没完全解决的物理功耗控制方案。
汉斯从口袋里掏出名片盒，抽出一张名片递给陈锋。
“我是科拉德电子的采购经理汉斯。”
汉斯收起了最初的漫不经心，态度变得认真起来：“陈先生，这台F100如果批量采购，你们给出的Fob离岸价是多少？”
陈锋接过名片扫了一看，微笑着给出早已核算精准的数字：
“批量采购，Fob离岸价，一百二十美元。”
一百二十美元。
汉斯听到这个数字，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在2001年夏天的欧洲，这个价格甚至买不到西门电子一台普通的单色黑白机！
“陈先生，明天展会正式开幕后，我会带我们部门的技术主管再来一趟。”
汉斯将名片盒收好，指了指展台上的测试设备：“希望到时候你们的测试台还在。”
“它会一直在。”陈锋平静应道。
送走汉斯，李明远走到陈锋身边，看了看汉斯留下的名片：“陈总，科拉德电子在德意志有几十家大型直营卖场，算是本地排名前列的零售渠道了。”
“这只是第一个。”
陈锋收起名片，转头看向展台上跳动的绿色荧光曲线：“等明天展会正式开幕，欧洲那些被高昂彩屏成本逼得睡不着觉的运营商和渠道商，会自己找过来的。”
八月三十日的傍晚，柏城展览中心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
偏馆二十六号馆的角落里，安杰仪器的荧光屏幕依然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陈锋站在展台前，整理好桌上的文件。
远东的工业制造与自研芯片，已经在欧罗巴的大本营前，架好了第一座锋利的炮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