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5章 借势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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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言的目光在少女脸上稍作停留，便迅速扫过周遭围观的百姓。
单凭他一己之力，想帮王二麻讨回菜钱，恐怕只会落得个连魏家大门都进不去的下场。可若有这些街坊乡邻在场，事情便另有转机。
当然，仅凭百姓围观，依旧掀不起风浪——莫说魏县丞魏承祖，便是他的管家魏公明，也能全然置之不理。
此事的关键，终究在新任知县陈景行身上。
县丞与知县虽仅差一级，却是云泥之别，魏承祖的前途命运，几乎全攥在陈景行手中。陈景行到任灵宝不过三日有余，这般短的时日，即便他也是贪婪之徒，也未必能立刻与魏承祖沆瀣一气、称兄道弟。
新知县的态度，以及魏承祖对新知县的忌惮，才是破局的要害。
而汇聚百姓，便是要让不足千米之外的县衙听闻此事，让陈景行知晓此事。即便最坏的结果，是陈景行选择力挺魏承祖，至少也能摸清这位新知县的为人，不算白费功夫。
保险起见，不宜直接对魏承祖发难。
可如果是瞄准魏公明下手，魏承祖总不至于为了一个管家，冒着得罪知县的风险出头。
“各位乡亲、各位父老！”罗言拱手作揖，声音清亮，传遍街巷，“小子罗言，又要耽误大伙些许时辰，还望诸位能听小子细说一桩不公事。今日有魏家恶奴魏公明，仗势欺人，殴打讨薪的菜农王二麻……小子不求大伙仗义执言，只求诸位看清这恶奴的嘴脸，日后也好避个祸端，免受其欺凌。”
他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不添油加醋，也刻意避开魏承祖，未提及管家恶行与县丞的直接关联。
既有罗言带头，平日里受过魏公明欺凌的人顿时壮起胆子，纷纷出声附和。
“魏公明那狗贼！仗着是魏县丞的管家，天天来吃我家的火烧馍，不仅白吃，还连吃带拿，半文钱都没给过！我敢上前讨要，他就抬手扇我耳光，实在可恶至极！”挑着扁担的货郎气得面色涨红，忿忿不平地喊道。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有个庄稼汉压低声音吆喝：“那狗贼本姓刘，是小北村的无赖，小时候全靠左邻右居施舍才能活下来。一朝攀上魏县丞，就翻脸不认人，如今小北村一半的田地，都被他占去了！”
“那另一半呢？”有人忍不住追问。
庄稼汉飞快瞥了眼魏家紧闭的大门，立刻低下头，再也不敢吭声。
众人皆是心照不宣，没人敢再追问，场面瞬间陷入沉寂。更有几人悄悄挪动脚步，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其余人也面露迟疑，蠢蠢欲动。
见状，罗言连忙高声喊道：“大伙放心！此事暂且与魏县丞无关，小子只追究魏公明伤人、拒付菜钱的罪责！今日，是我罗言个人向魏公明讨要说法，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与诸位无关，只求大伙留下来，做个见证！”
这话一出，那些正要离去的人纷纷停下脚步，重新站回人群中。
毕竟只是看热闹的话，大伙还是乐意的。
罗言微微鞠躬，向众人致谢，随即转身，攥紧拳头重重砸向魏家朱漆大门，声如洪钟：“魏公明，你给我出来！今日这事不说明白，你休想得安生！魏公明，你出来！”
此时，马调从远处匆匆赶回，立刻混入人群，高声附和：“魏公明，出来！别当缩头乌龟！”
有了马调带头，围观百姓也纷纷跟着呐喊，声浪渐起，声势浩大，连天上的云层都似被这喧闹震得散开几分。
隔壁许家的大门悄悄敞开，有人探出头查看动静，而魏家的大门依旧死死紧闭，毫无回应。
人群最后方，魏静婉望着罗言的背影，只觉他身姿高大威武，仿佛能为百姓撑起一片天。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太过灼热，她瞬间羞红了脸颊，慌忙低下头，却在余光中瞥见表姐林暮颜亦是俏脸微红，目光痴痴地落在罗言身上。
魏静婉心头顿时泛起一丝不悦——
再怎么说，罗言也是她曾经的娃娃亲。今日他挺身而出，为民伸张正义，还特意撇清了与爹爹的关系，这般好的人，阿姐怎么能这般盯着他看……
怎么可以……
喧闹的人群中，没人留意到两位少女的心思，更没人认出这两位姑娘，正是魏县丞的女儿与外甥女。
魏家宅内，魏公明搬来梯子，攀在墙头悄悄瞄了一眼。只见门外乌泱泱挤满了百姓，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隔壁许家的管家竟也站在门口看戏。
刁民闹事事小，可若是许管家将此事禀报给许家夫人，魏家日后在灵宝士林圈，怕是又要多一桩笑柄。
到那时，县丞定然不会轻饶他。
瞬间，魏公明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恨透了罗言，恨透了斤斤计较的王二麻，更恨那爱凑热闹的许家管家。
“快！再去县衙一趟，让那帮衙差赶紧来，把这群刁民轰走！”魏公明转头对身旁家丁呵斥道。
家丁面露难色，站在原地迟迟不肯动，犹豫许久才嗫嚅道：“管家，那可是罗言阎君啊！衙门的李头都被他打死了，至今连尸体都没找到，其他衙差哪有胆子在他面前逞凶？他们不肯来，肯定是怕了……要不，还是通知老爷吧？只要老爷出面，定然能摆平！”
“混账东西！”魏公明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家丁脸上，“什么事都要麻烦老爷，留你我何用！”
“可、可……”家丁捂着红肿的脸颊，生怕再挨一巴掌，急忙补充道，“要是县太爷知道了这事，可就糟了！”
魏公明扬起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旁人不知魏承祖这几日的惶恐，他却看得一清二楚——县丞老爷为了给新知县送礼，连日彻夜难眠，愁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普通物件瞧不上，太过名贵的又怕惹知县猜忌。若是因为他这点破事，影响了老爷在陈景行心中的印象，别说挨骂，便是扒了他这身衣裳丢进河里，都算是轻的。
魏公明咽了口唾沫，指尖微微发颤，缓缓收回手，额头上早已冒出细密的冷汗，自己却浑然不觉。
“要不……给钱了事？”他摸了摸腰间装银子的袋子，迟迟下不了决心。
没错，老爷确实给过菜钱，可只给了七钱，连零头都不够。他自己也只私吞了五钱，剩下的都分给了手下这些没用的废物。
难道要从自己的积蓄里拿出钱来填补？
不行，绝对不行！
众家丁瞧着他的神色，纷纷下意识捂紧自己的口袋，生怕被他盯上。
魏公明咬了咬牙，掏出自己私藏的五钱银子，沉声道：“凑够三两银子！要是凑不齐，咱们谁都别想好过！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
家丁们个个叫苦不迭，却不敢违抗，只得掏出自己积蓄。很快，魏家众家丁都凑了个遍，连女仆们攒的三瓜两枣也被要求凑数，可依旧差一两银子。
恰逢此时，魏夫人的贴身丫鬟春姑前来，询问门外为何喧闹。
魏公明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道：“春姑娘，没大事，就是一群无赖在门外闹事，我这就去打发了他们。”说罢，悄悄摸出两个铜板，塞到春姑手里。
春姑收下铜板，没再多问，转身离去。
魏公明不敢耽搁，匆匆跑回自己房间，从私藏的积蓄中又拿出一部分，凑够三两银子，才带着家丁，磨磨蹭蹭地打开了魏家大门。
大门洞开，魏公明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对着罗言拱手作揖：“原来是罗公子！小的愚钝，竟没认出是您，多有得罪，还望公子海涵！”
不等罗言开口，他便忙不迭地将手里的碎银、铜钱一股脑塞进罗言手中，谦卑中带着乞求。
就在此时，巷口传来衙役洪亮的喝喊，声震四方：“知县到，闲人避退！”
围观百姓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下意识地侧身避让，喧闹的街巷瞬间安静了大半，只剩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与衙役整齐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魏家大门。
罗言握着银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向巷口，眼底闪过的了然中带了些许疑惑……这知县来得太快了吧。
不过，来都来了，正好见见这位新知县风采。
魏公明则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空空如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单凭他一己之力，想帮王二麻讨回菜钱，恐怕只会落得个连魏家大门都进不去的下场。可若有这些街坊乡邻在场，事情便另有转机。
当然，仅凭百姓围观，依旧掀不起风浪——莫说魏县丞魏承祖，便是他的管家魏公明，也能全然置之不理。
此事的关键，终究在新任知县陈景行身上。
县丞与知县虽仅差一级，却是云泥之别，魏承祖的前途命运，几乎全攥在陈景行手中。陈景行到任灵宝不过三日有余，这般短的时日，即便他也是贪婪之徒，也未必能立刻与魏承祖沆瀣一气、称兄道弟。
新知县的态度，以及魏承祖对新知县的忌惮，才是破局的要害。
而汇聚百姓，便是要让不足千米之外的县衙听闻此事，让陈景行知晓此事。即便最坏的结果，是陈景行选择力挺魏承祖，至少也能摸清这位新知县的为人，不算白费功夫。
保险起见，不宜直接对魏承祖发难。
可如果是瞄准魏公明下手，魏承祖总不至于为了一个管家，冒着得罪知县的风险出头。
“各位乡亲、各位父老！”罗言拱手作揖，声音清亮，传遍街巷，“小子罗言，又要耽误大伙些许时辰，还望诸位能听小子细说一桩不公事。今日有魏家恶奴魏公明，仗势欺人，殴打讨薪的菜农王二麻……小子不求大伙仗义执言，只求诸位看清这恶奴的嘴脸，日后也好避个祸端，免受其欺凌。”
他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不添油加醋，也刻意避开魏承祖，未提及管家恶行与县丞的直接关联。
既有罗言带头，平日里受过魏公明欺凌的人顿时壮起胆子，纷纷出声附和。
“魏公明那狗贼！仗着是魏县丞的管家，天天来吃我家的火烧馍，不仅白吃，还连吃带拿，半文钱都没给过！我敢上前讨要，他就抬手扇我耳光，实在可恶至极！”挑着扁担的货郎气得面色涨红，忿忿不平地喊道。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有个庄稼汉压低声音吆喝：“那狗贼本姓刘，是小北村的无赖，小时候全靠左邻右居施舍才能活下来。一朝攀上魏县丞，就翻脸不认人，如今小北村一半的田地，都被他占去了！”
“那另一半呢？”有人忍不住追问。
庄稼汉飞快瞥了眼魏家紧闭的大门，立刻低下头，再也不敢吭声。
众人皆是心照不宣，没人敢再追问，场面瞬间陷入沉寂。更有几人悄悄挪动脚步，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其余人也面露迟疑，蠢蠢欲动。
见状，罗言连忙高声喊道：“大伙放心！此事暂且与魏县丞无关，小子只追究魏公明伤人、拒付菜钱的罪责！今日，是我罗言个人向魏公明讨要说法，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与诸位无关，只求大伙留下来，做个见证！”
这话一出，那些正要离去的人纷纷停下脚步，重新站回人群中。
毕竟只是看热闹的话，大伙还是乐意的。
罗言微微鞠躬，向众人致谢，随即转身，攥紧拳头重重砸向魏家朱漆大门，声如洪钟：“魏公明，你给我出来！今日这事不说明白，你休想得安生！魏公明，你出来！”
此时，马调从远处匆匆赶回，立刻混入人群，高声附和：“魏公明，出来！别当缩头乌龟！”
有了马调带头，围观百姓也纷纷跟着呐喊，声浪渐起，声势浩大，连天上的云层都似被这喧闹震得散开几分。
隔壁许家的大门悄悄敞开，有人探出头查看动静，而魏家的大门依旧死死紧闭，毫无回应。
人群最后方，魏静婉望着罗言的背影，只觉他身姿高大威武，仿佛能为百姓撑起一片天。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太过灼热，她瞬间羞红了脸颊，慌忙低下头，却在余光中瞥见表姐林暮颜亦是俏脸微红，目光痴痴地落在罗言身上。
魏静婉心头顿时泛起一丝不悦——
再怎么说，罗言也是她曾经的娃娃亲。今日他挺身而出，为民伸张正义，还特意撇清了与爹爹的关系，这般好的人，阿姐怎么能这般盯着他看……
怎么可以……
喧闹的人群中，没人留意到两位少女的心思，更没人认出这两位姑娘，正是魏县丞的女儿与外甥女。
魏家宅内，魏公明搬来梯子，攀在墙头悄悄瞄了一眼。只见门外乌泱泱挤满了百姓，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隔壁许家的管家竟也站在门口看戏。
刁民闹事事小，可若是许管家将此事禀报给许家夫人，魏家日后在灵宝士林圈，怕是又要多一桩笑柄。
到那时，县丞定然不会轻饶他。
瞬间，魏公明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恨透了罗言，恨透了斤斤计较的王二麻，更恨那爱凑热闹的许家管家。
“快！再去县衙一趟，让那帮衙差赶紧来，把这群刁民轰走！”魏公明转头对身旁家丁呵斥道。
家丁面露难色，站在原地迟迟不肯动，犹豫许久才嗫嚅道：“管家，那可是罗言阎君啊！衙门的李头都被他打死了，至今连尸体都没找到，其他衙差哪有胆子在他面前逞凶？他们不肯来，肯定是怕了……要不，还是通知老爷吧？只要老爷出面，定然能摆平！”
“混账东西！”魏公明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家丁脸上，“什么事都要麻烦老爷，留你我何用！”
“可、可……”家丁捂着红肿的脸颊，生怕再挨一巴掌，急忙补充道，“要是县太爷知道了这事，可就糟了！”
魏公明扬起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旁人不知魏承祖这几日的惶恐，他却看得一清二楚——县丞老爷为了给新知县送礼，连日彻夜难眠，愁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普通物件瞧不上，太过名贵的又怕惹知县猜忌。若是因为他这点破事，影响了老爷在陈景行心中的印象，别说挨骂，便是扒了他这身衣裳丢进河里，都算是轻的。
魏公明咽了口唾沫，指尖微微发颤，缓缓收回手，额头上早已冒出细密的冷汗，自己却浑然不觉。
“要不……给钱了事？”他摸了摸腰间装银子的袋子，迟迟下不了决心。
没错，老爷确实给过菜钱，可只给了七钱，连零头都不够。他自己也只私吞了五钱，剩下的都分给了手下这些没用的废物。
难道要从自己的积蓄里拿出钱来填补？
不行，绝对不行！
众家丁瞧着他的神色，纷纷下意识捂紧自己的口袋，生怕被他盯上。
魏公明咬了咬牙，掏出自己私藏的五钱银子，沉声道：“凑够三两银子！要是凑不齐，咱们谁都别想好过！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
家丁们个个叫苦不迭，却不敢违抗，只得掏出自己积蓄。很快，魏家众家丁都凑了个遍，连女仆们攒的三瓜两枣也被要求凑数，可依旧差一两银子。
恰逢此时，魏夫人的贴身丫鬟春姑前来，询问门外为何喧闹。
魏公明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道：“春姑娘，没大事，就是一群无赖在门外闹事，我这就去打发了他们。”说罢，悄悄摸出两个铜板，塞到春姑手里。
春姑收下铜板，没再多问，转身离去。
魏公明不敢耽搁，匆匆跑回自己房间，从私藏的积蓄中又拿出一部分，凑够三两银子，才带着家丁，磨磨蹭蹭地打开了魏家大门。
大门洞开，魏公明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对着罗言拱手作揖：“原来是罗公子！小的愚钝，竟没认出是您，多有得罪，还望公子海涵！”
不等罗言开口，他便忙不迭地将手里的碎银、铜钱一股脑塞进罗言手中，谦卑中带着乞求。
就在此时，巷口传来衙役洪亮的喝喊，声震四方：“知县到，闲人避退！”
围观百姓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下意识地侧身避让，喧闹的街巷瞬间安静了大半，只剩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与衙役整齐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魏家大门。
罗言握着银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向巷口，眼底闪过的了然中带了些许疑惑……这知县来得太快了吧。
不过，来都来了，正好见见这位新知县风采。
魏公明则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空空如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