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68章 雷厉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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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考虑后，罗言还是决心聘用张四牧。
只要他不参与硝田场，为罗家惹来灾祸，只在羊毛纺织厂工作，倒是没那么重要，顶多学走了各种水力机械的做法。
而罗家的产业是从水利到牧养到纺织一体的，产业结构才是护城河，根本不怕张家模仿。
更重要的是，张家有更一本万利的盐业，还能插手江南丝绵纺织业，未必有精力再抢夺北方的羊毛纺织业。
在纺织厂利润大到令张家都动心前，已经是起兵推翻大明的时机了，故此完全不惧怕张家惦记。
“不收分文会让外人以为我罗言刻薄、吝啬，薪酬还要有的。”罗言说，“但需要你先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样我先投资你100两，你去兰州、甘州，买一批绵羊和几匹河西马回来。我会视结果，给你开薪酬。如果能买回一批羊毛更好。”
张四牧还未大话，刘文杰就急不可耐地警告：“私贩马匹可是重罪，而且河西马……只怕得和鞑子交易吧。”
罗言微微一笑，看向刘文杰。
这是一个考验。
张四牧如果能买回河西马，必定得动用张家的关系，将来出事，张家脱不了干系。这对罗家是一种保护，而且河西马骨架粗大，是培育优良马种的关键，和阿拉伯马搭配更是锦上添花。
如果完成不成，他完全能在一年后，一脚踹开张四牧。毕竟张四牧自己说的，考察期一年。
张四牧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沉吟许久后，还是应下。
“东家稍等，我去和娘子、孩子交代后，这就出发。”他起身离席，快步往楼上去。
如此雷厉风行，深得罗言欢喜。
刘文杰这时候也意识到罗言的深意，不再阻拦的同时，眼中多了一份敬佩，但仍旧小心规劝道：“规模别太大了，否则谁也救不了你。马，只能算作兴趣，切不可沉迷太深！”
“多谢士英兄提醒。”罗言回过头，衷心感谢。
像刘文杰这般真诚的人不多见。既然刘文杰有心经商，他也愿意多提醒一句。
“养马并非兴趣，商业追求效率，更强壮更高大的马匹，能更快得将货物运送目的地。
而速度和装货量代表着效率。
效率就是金钱！
士英兄，好好想想……倘若自洛阳而来去陕西三边的粮食，在崤函古道段，用更好的马拉车而不是牛车，速度和运货量哪怕只提高一成，意味着什么？”
刘文杰怔住。
从洛阳经过陕州到潼关的崤函古道，他不了解，但他了解漕运，见识过运河上拖拽着漕船前进的浅夫的辛苦，见过从湖州出发，推着小车向京城运送粮食的百姓的辛苦。
如果运输效率提高一倍，意味着有成百上千民夫不用再过得比牛马还辛苦。
“罗兄的意思是，将来培育出良马，也会向已经培育好的山羊、猪，献给朝廷？”刘文杰喃喃问道。
罗言点点头：“朝廷能让更快得让马、羊、猪，推广到全国。”
至于这些改变能否挽救大明王朝山河日下的局势，他一直认为，不能。
大明的问题始终在王侯将相，他们占据了天下绝大多数的资源，却只进不出，就像池塘里的饕餮，拥有无底洞一般的肚子，源源不断地将所有养分吞噬干净，直到所有的鱼虾和他们自己，一起随着干涸的池塘走向灭亡。
这种饕餮有很多名字，贪婪、腐败、土地兼并等等。
每个名字对应大明王朝的一种病症。
不破不立！
刘文杰从小读圣贤书，一直以为 “济世安民” 就是入朝为官、辅佐明君。可今天他才明白，原来不用当官，也能让天下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
他骤然起身，对着罗言深深一揖：“兄台大义，文杰自愧不如！”
“只有追求大义之人，才能感受到大义，士英兄太过自谦了。”罗言起身对拜。
读书人经常如此相互佩服，所以两个男人对拜，并未引起客人们关注。
也是这时，张四牧从楼上下来，和其管家各背了一个包袱。其妻儿流着泪，跟在身后，舍不得，又说不出口。
商人家庭便是如此，聚少离多。
既然对方已经彻底做好准备，罗言也没有耽搁，检查了张四牧的路引凭证，确认其的确是蒲州张家张四牧，当即从后院抱来一百两。
“若用马代步，自到后院去牵。”罗言说。
未曾想，张四牧当下拒绝：“东家客气，在下既然答应百两，便只用这百两，不再借用东家任何财产。如果方便，还请东家代为照顾妻小，再会！”
话落，也不等罗言答应，张四牧便带着管家离开。
待其身影消失，妻小才泪流满面，哭出声来。
罗言没有安慰，只向掌柜交代，免去张四牧妻儿一切食宿花销。
后院里，丁大膀已经将发情草药掺在豆饼里，喂给阿拉伯马吃下。药效渐渐发作，两匹马开始耳鬓厮磨。
罗言来看了一眼，便提着新到的铸铁炉，和三块蜂窝煤，拖着还在生闷气的罗炳文，上街去了。
刘文杰一路跟着，好奇道：“罗兄爱马，为何不亲自盯着。”
“我眼高手低，盯着看也是浪费时间，丁叔专业，交给他我放心。”罗言随口解释时，将炉子放在街市上人最多之处的靠墙边，示意炳文找些柴，准备生火。抬头时，见刘文杰还在思量，便进一步解释，“一人之力有限，事事亲身力行，等同于事事做不好。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负责出谋划策和监督结果，就好了。士英兄，将来也应如此，把其他事分出去，才能发挥你个人特长。”
罗炳文生火，搞得烟雾弥漫，自然引来一群人围观。
罗言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他捡起一块蜂窝煤，高高举起，等所有人都看到后，又凑在大伙眼前，让看个明白仔细。
等围观者已经堵塞道路时，他朗声宣布：“此为蜂窝煤，耐烧，火力高，为我罗言用项村煤所制。今日在街上给大伙展示，三块煤足足烧一整天，咳咳……炳文呀，点着了没，你把你叔呛死了。”
罗炳文回头，露出黑黢黢的脸和大眼睛里闪烁的无辜。
他尽力了，但也失败了！
众人大笑。
有邻居主动接过火石、蒲扇，不一会儿就点燃干柴，丢进炉膛内。
罗言这才将蜂窝煤放入炉中，带煤引燃，又邀请大伙逐一上前查看。等所有人都确认状况后，他关上风门，又将事先准备的水壶放在炉上。
“大家可以监督，今天我们不添加更多煤，但在落日前，炉子绝对不会灭，届时还能再烧开一壶水。”
“没错，和大伙想的一样，展示就是为了之后卖给大家。”
“大伙放心，一块蜂窝煤仅仅两文钱，量大者有优惠。冬天就要来了，大伙会用的上的。”
现场哗然。
“言君，当真只要两文？一天只烧三块，那可比烧柴划算多了。”
“别说三块，就是四块、五块，那也比柴便宜呀。现在周边哪里还有柴。”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两文钱一块？说得好听！这黑疙瘩能烧多久？别是中看不中用，骗我们大伙的钱！再说了，谁不知道项村的煤不耐烧，还烟大。”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城里最大的柴商王老五。他垄断了灵宝的柴火生意，蜂窝煤的出现，无疑会断了他的财路。
罗言还未开口，左邻右舍就笑那王老五：“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鸡贼奸诈？言君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对呀，对呀，你这奸商就是怕言君抢了你的生意，故意找事。”
王老五也是个厚脸皮，任由大伙如何嘲讽，也哼了一声，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等着看罗言出丑。
罗言全不在意王老五所说。
真金不怕火炼。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蜂窝煤的口碑和市场，今天就要打开了。
只要他不参与硝田场，为罗家惹来灾祸，只在羊毛纺织厂工作，倒是没那么重要，顶多学走了各种水力机械的做法。
而罗家的产业是从水利到牧养到纺织一体的，产业结构才是护城河，根本不怕张家模仿。
更重要的是，张家有更一本万利的盐业，还能插手江南丝绵纺织业，未必有精力再抢夺北方的羊毛纺织业。
在纺织厂利润大到令张家都动心前，已经是起兵推翻大明的时机了，故此完全不惧怕张家惦记。
“不收分文会让外人以为我罗言刻薄、吝啬，薪酬还要有的。”罗言说，“但需要你先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样我先投资你100两，你去兰州、甘州，买一批绵羊和几匹河西马回来。我会视结果，给你开薪酬。如果能买回一批羊毛更好。”
张四牧还未大话，刘文杰就急不可耐地警告：“私贩马匹可是重罪，而且河西马……只怕得和鞑子交易吧。”
罗言微微一笑，看向刘文杰。
这是一个考验。
张四牧如果能买回河西马，必定得动用张家的关系，将来出事，张家脱不了干系。这对罗家是一种保护，而且河西马骨架粗大，是培育优良马种的关键，和阿拉伯马搭配更是锦上添花。
如果完成不成，他完全能在一年后，一脚踹开张四牧。毕竟张四牧自己说的，考察期一年。
张四牧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沉吟许久后，还是应下。
“东家稍等，我去和娘子、孩子交代后，这就出发。”他起身离席，快步往楼上去。
如此雷厉风行，深得罗言欢喜。
刘文杰这时候也意识到罗言的深意，不再阻拦的同时，眼中多了一份敬佩，但仍旧小心规劝道：“规模别太大了，否则谁也救不了你。马，只能算作兴趣，切不可沉迷太深！”
“多谢士英兄提醒。”罗言回过头，衷心感谢。
像刘文杰这般真诚的人不多见。既然刘文杰有心经商，他也愿意多提醒一句。
“养马并非兴趣，商业追求效率，更强壮更高大的马匹，能更快得将货物运送目的地。
而速度和装货量代表着效率。
效率就是金钱！
士英兄，好好想想……倘若自洛阳而来去陕西三边的粮食，在崤函古道段，用更好的马拉车而不是牛车，速度和运货量哪怕只提高一成，意味着什么？”
刘文杰怔住。
从洛阳经过陕州到潼关的崤函古道，他不了解，但他了解漕运，见识过运河上拖拽着漕船前进的浅夫的辛苦，见过从湖州出发，推着小车向京城运送粮食的百姓的辛苦。
如果运输效率提高一倍，意味着有成百上千民夫不用再过得比牛马还辛苦。
“罗兄的意思是，将来培育出良马，也会向已经培育好的山羊、猪，献给朝廷？”刘文杰喃喃问道。
罗言点点头：“朝廷能让更快得让马、羊、猪，推广到全国。”
至于这些改变能否挽救大明王朝山河日下的局势，他一直认为，不能。
大明的问题始终在王侯将相，他们占据了天下绝大多数的资源，却只进不出，就像池塘里的饕餮，拥有无底洞一般的肚子，源源不断地将所有养分吞噬干净，直到所有的鱼虾和他们自己，一起随着干涸的池塘走向灭亡。
这种饕餮有很多名字，贪婪、腐败、土地兼并等等。
每个名字对应大明王朝的一种病症。
不破不立！
刘文杰从小读圣贤书，一直以为 “济世安民” 就是入朝为官、辅佐明君。可今天他才明白，原来不用当官，也能让天下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
他骤然起身，对着罗言深深一揖：“兄台大义，文杰自愧不如！”
“只有追求大义之人，才能感受到大义，士英兄太过自谦了。”罗言起身对拜。
读书人经常如此相互佩服，所以两个男人对拜，并未引起客人们关注。
也是这时，张四牧从楼上下来，和其管家各背了一个包袱。其妻儿流着泪，跟在身后，舍不得，又说不出口。
商人家庭便是如此，聚少离多。
既然对方已经彻底做好准备，罗言也没有耽搁，检查了张四牧的路引凭证，确认其的确是蒲州张家张四牧，当即从后院抱来一百两。
“若用马代步，自到后院去牵。”罗言说。
未曾想，张四牧当下拒绝：“东家客气，在下既然答应百两，便只用这百两，不再借用东家任何财产。如果方便，还请东家代为照顾妻小，再会！”
话落，也不等罗言答应，张四牧便带着管家离开。
待其身影消失，妻小才泪流满面，哭出声来。
罗言没有安慰，只向掌柜交代，免去张四牧妻儿一切食宿花销。
后院里，丁大膀已经将发情草药掺在豆饼里，喂给阿拉伯马吃下。药效渐渐发作，两匹马开始耳鬓厮磨。
罗言来看了一眼，便提着新到的铸铁炉，和三块蜂窝煤，拖着还在生闷气的罗炳文，上街去了。
刘文杰一路跟着，好奇道：“罗兄爱马，为何不亲自盯着。”
“我眼高手低，盯着看也是浪费时间，丁叔专业，交给他我放心。”罗言随口解释时，将炉子放在街市上人最多之处的靠墙边，示意炳文找些柴，准备生火。抬头时，见刘文杰还在思量，便进一步解释，“一人之力有限，事事亲身力行，等同于事事做不好。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负责出谋划策和监督结果，就好了。士英兄，将来也应如此，把其他事分出去，才能发挥你个人特长。”
罗炳文生火，搞得烟雾弥漫，自然引来一群人围观。
罗言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他捡起一块蜂窝煤，高高举起，等所有人都看到后，又凑在大伙眼前，让看个明白仔细。
等围观者已经堵塞道路时，他朗声宣布：“此为蜂窝煤，耐烧，火力高，为我罗言用项村煤所制。今日在街上给大伙展示，三块煤足足烧一整天，咳咳……炳文呀，点着了没，你把你叔呛死了。”
罗炳文回头，露出黑黢黢的脸和大眼睛里闪烁的无辜。
他尽力了，但也失败了！
众人大笑。
有邻居主动接过火石、蒲扇，不一会儿就点燃干柴，丢进炉膛内。
罗言这才将蜂窝煤放入炉中，带煤引燃，又邀请大伙逐一上前查看。等所有人都确认状况后，他关上风门，又将事先准备的水壶放在炉上。
“大家可以监督，今天我们不添加更多煤，但在落日前，炉子绝对不会灭，届时还能再烧开一壶水。”
“没错，和大伙想的一样，展示就是为了之后卖给大家。”
“大伙放心，一块蜂窝煤仅仅两文钱，量大者有优惠。冬天就要来了，大伙会用的上的。”
现场哗然。
“言君，当真只要两文？一天只烧三块，那可比烧柴划算多了。”
“别说三块，就是四块、五块，那也比柴便宜呀。现在周边哪里还有柴。”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两文钱一块？说得好听！这黑疙瘩能烧多久？别是中看不中用，骗我们大伙的钱！再说了，谁不知道项村的煤不耐烧，还烟大。”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城里最大的柴商王老五。他垄断了灵宝的柴火生意，蜂窝煤的出现，无疑会断了他的财路。
罗言还未开口，左邻右舍就笑那王老五：“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鸡贼奸诈？言君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对呀，对呀，你这奸商就是怕言君抢了你的生意，故意找事。”
王老五也是个厚脸皮，任由大伙如何嘲讽，也哼了一声，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等着看罗言出丑。
罗言全不在意王老五所说。
真金不怕火炼。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蜂窝煤的口碑和市场，今天就要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