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69章 不过因势利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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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黄昏，放在煤炉上的烧水壶，光是利用余温，已经烧开了三次。
自带粗瓷碗来蹭茶的老头老太太们，喝得肚子圆滚滚的。
罗言取下水壶、炉盖，打开风门，然后夹出三块煤。
最底下那块煤才烧完，中间那块煤烧得正旺，最上边那块煤仅仅只是引燃，立刻引起人们热议。
“比言君说得情况还好呀，就这……只怕煮一顿饭，然后关上风门，只怕还能再烧一整夜。”
“那可不，言君实诚，只会往低了说，不像某些人整天夸夸其谈，还爱数落他人。”
“哈哈哈，某些人不会是姓王吧？”
“别瞎说，我说的是姓王，可不是姓‘王八’。”
众人哄堂大笑，而被数落的王老五早已经灰溜溜地跑了。
罗言笑而不语。
他的煤可是经过洗选，提出了硫铁矿和泥土，燃烧效率自然更高。他故意说话保守，也会为了现在让大伙主动发现“真相”，这样宣传效果才会更好。
便如当下！
“言君，你这煤可是按照先前说的2文一块，给在下先来1000块，还有你这炉子怎么卖？”弘农客栈老板唐文龙才来，扫了一眼三块煤，便当即下单。
虽是同行，但罗言和唐文龙也没有矛盾。
灵宝坐落在崤函古道之上，是洛阳到陕西的必经之路，来往商贩众多，只要客栈服务不是太差，基本不缺生意。而且天鹅楼在灵宝为第一客栈，但从来没有扩张建设第二家客栈，自然和同行关系融洽。
既是首单，罗言也愿意给个特价：“唐东家肯定捧场，这炉子送了便是，也是在下对首订客户的优惠。唐东家索要1000块煤，在下也愿意给8折优惠，如果现在直接下单更多炉子，同样8折。”
一句话让本来还抱着先试试心态的唐文龙，态度大变，当即拍板：“言君大气，在下不敢不给面子，先给在下来100个炉子。”
闻言，罗言大笑：“唐东家说笑了，100个炉子短时间在下也做不出来，而且还有其他朋友在场，不能够给你一人。
这样吧……就按你说的100个炉子，全部8折优惠，总计现银86两，折后价68两8钱银。蜂窝煤1000块，总计2000文，钱价下跌，当下银钱兑换比为1：790，折银2两5钱3分，零头就给抹了。煤和炉总计70两5钱3分。
但第一批只能交付你10个炉子，其余的得两个月以后。
其他朋友的，若有意，但请不要再像唐东家如此大手笔，否则在下也只能给各位排产更靠后。总得让其他人也能在冬季来前，用上炉子对吧？”
话落，叫好声一片。
刘文杰更是啧啧称奇。
罗言一番话给足了唐文龙面子和实惠，但也断送了其利用优惠转手赚差价的可能，同时不影响其他潜在客人购买。
商之一道当真深不可测，刘文杰心想，父亲替我选此道当真不差，罗言亦是良师益友。
他心中高兴，一扫被迫弃儒从商的遗憾。
现场生意热闹，争抢订购者众多。
等罗言回到天鹅楼时，天色已黑，光是煤炉订单便签下了653个之多，蜂窝煤共计块。
总计折银801两3钱2分。
去除优惠，总计767两5钱（自唐文龙之后，优惠力度逐次降低）。
罗言也没避讳，直接将统计金额亮于刘文杰查看。
刘文杰瞠目结舌，想起他在县衙看过的税赋账簿，许久才慨叹道：“这只怕比当初项村一年卖煤收入还多吧，还有那么些煤，罗兄当真能按时交付。”
“蜂窝煤，一个成年人熟练了，一天就能做600到800块，项村不缺劳动力，很快就能做出来，难得是这653个炉子。”罗言笑了笑。
反正他已经给所有客人说好了，并不是一次性交付，慢慢生产就是。
刘文杰仍旧做梦一般，痴痴询问：“敢问罗兄这一单，你能赚多少？”话出口，才觉得唐突，连忙道歉：“是在下冒昧了。”
“说个大概也无妨，利润在一半以上，如果算上运输成本，也有四成以上。”罗言收起账簿，耐心解释，“这是开发贸易品的好处，不过，将来周边他人做出同样产品后，这红利就会直线下跌。”
闻言，刘文杰感动得几乎落泪，他起身鞠躬一拜，在罗言阻止前，已经坐下，又敬酒一杯。
“罗兄倾囊相授，在下当真是无以为报！”
“话不能这么说，士英兄早日归乡采购丝织品，送至福建，就是对在下的帮助。两两相抵，这是合作共赢！”
“呃……”刘文杰尬住，连带着感动的泪水也僵住，捧起的酒杯碰杯不是，不碰也不是。“罗兄当真是直爽率真，走一步，看百步，深谋远虑呀。文杰自叹弗若！”
罗言主动将酒杯凑上前去，轻轻一碰，破除了屋内尴尬气氛。
“士英兄谬赞，哪有什么深谋远虑？只不过是随机应变，努力找事情对自己有利的一面罢了。便如士英找我，我亦能借士英兄之优势，为我谋利，就是大伙常说的，因势利导。”
“罗兄如此心态、境界，令文杰汗颜。文杰曾以为书中自有浩然气，读书明志、养气，然屡次科举不第，亦灰心丧气，全赖父母兄长安慰。今日得见罗兄，方知世间自有浩然气，修行法门万千，皆在个人。罗兄大智慧，文杰受教，亦感受良多，欲归家精心梳理，就此告别。”
“再会！”罗言相送。
两人结伴方至大门口，刘文杰突然停步，问道：“今日之事，文杰说与我父，罗兄不怪吧？”
“不怪，不怪，又不是什么秘密。”罗言说，“士英兄，你我相见如故，今后还是别这么生分的，你年长我多岁，总是‘罗兄’、‘罗兄’的，实在令我尴尬！”
两人相视一笑。
“那好……言弟！”
“嗯嗯，文杰兄！”
……
两人告别后，罗家晚宴上，罗言向家人们说了今日之事。
听到日进400余两，林暮颜惊讶得合不拢嘴：“相公真乃陶朱公在世？”眼神的崇拜难以自抑，心里更是欢喜能嫁给罗言。
“陶朱公是谁？”丁招娣脸上自豪不减，更未纠结头一次听说的名字，看着罗言满是骄傲，“我家小宝就是会赚钱，要不是以前林知县屡屡阻挠，只怕现在家里银子多得都放不下了。”
“哪有那么夸张，女人家说话就是嘴上少个把门的。”丁父先是冷冷一声，随即又突然笑道：“言君大财，装满这间院子，绝对是没问题的。”
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
按察分司，书房内。
摇曳烛光下，刘文杰向父亲刘崇义细细说了今日一切经过。
刘崇义捋着胡须，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满是疲惫和释然：“我儿所说不错，其人大才。若读书科举，必官至宰辅，今经商亦不逊色陶朱。既然他要你回乡收购生丝，你便回去吧。”
“那父亲，他买马之事？”
刘崇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吹得烛火晃动：“朝廷马政荒废多年，边境互市所购皆是劣马驽马，上下其手者不计其数。
他们……我父子管不了，也不敢管，又何必为难罗言？就因为我们能管得了他吗？
自然不可！
他虽为商，亦有济世爱民之心，此为我辈同道。
反倒是那些身居高位，出口圣人语者，当真有爱民爱人之心吗？”
自带粗瓷碗来蹭茶的老头老太太们，喝得肚子圆滚滚的。
罗言取下水壶、炉盖，打开风门，然后夹出三块煤。
最底下那块煤才烧完，中间那块煤烧得正旺，最上边那块煤仅仅只是引燃，立刻引起人们热议。
“比言君说得情况还好呀，就这……只怕煮一顿饭，然后关上风门，只怕还能再烧一整夜。”
“那可不，言君实诚，只会往低了说，不像某些人整天夸夸其谈，还爱数落他人。”
“哈哈哈，某些人不会是姓王吧？”
“别瞎说，我说的是姓王，可不是姓‘王八’。”
众人哄堂大笑，而被数落的王老五早已经灰溜溜地跑了。
罗言笑而不语。
他的煤可是经过洗选，提出了硫铁矿和泥土，燃烧效率自然更高。他故意说话保守，也会为了现在让大伙主动发现“真相”，这样宣传效果才会更好。
便如当下！
“言君，你这煤可是按照先前说的2文一块，给在下先来1000块，还有你这炉子怎么卖？”弘农客栈老板唐文龙才来，扫了一眼三块煤，便当即下单。
虽是同行，但罗言和唐文龙也没有矛盾。
灵宝坐落在崤函古道之上，是洛阳到陕西的必经之路，来往商贩众多，只要客栈服务不是太差，基本不缺生意。而且天鹅楼在灵宝为第一客栈，但从来没有扩张建设第二家客栈，自然和同行关系融洽。
既是首单，罗言也愿意给个特价：“唐东家肯定捧场，这炉子送了便是，也是在下对首订客户的优惠。唐东家索要1000块煤，在下也愿意给8折优惠，如果现在直接下单更多炉子，同样8折。”
一句话让本来还抱着先试试心态的唐文龙，态度大变，当即拍板：“言君大气，在下不敢不给面子，先给在下来100个炉子。”
闻言，罗言大笑：“唐东家说笑了，100个炉子短时间在下也做不出来，而且还有其他朋友在场，不能够给你一人。
这样吧……就按你说的100个炉子，全部8折优惠，总计现银86两，折后价68两8钱银。蜂窝煤1000块，总计2000文，钱价下跌，当下银钱兑换比为1：790，折银2两5钱3分，零头就给抹了。煤和炉总计70两5钱3分。
但第一批只能交付你10个炉子，其余的得两个月以后。
其他朋友的，若有意，但请不要再像唐东家如此大手笔，否则在下也只能给各位排产更靠后。总得让其他人也能在冬季来前，用上炉子对吧？”
话落，叫好声一片。
刘文杰更是啧啧称奇。
罗言一番话给足了唐文龙面子和实惠，但也断送了其利用优惠转手赚差价的可能，同时不影响其他潜在客人购买。
商之一道当真深不可测，刘文杰心想，父亲替我选此道当真不差，罗言亦是良师益友。
他心中高兴，一扫被迫弃儒从商的遗憾。
现场生意热闹，争抢订购者众多。
等罗言回到天鹅楼时，天色已黑，光是煤炉订单便签下了653个之多，蜂窝煤共计块。
总计折银801两3钱2分。
去除优惠，总计767两5钱（自唐文龙之后，优惠力度逐次降低）。
罗言也没避讳，直接将统计金额亮于刘文杰查看。
刘文杰瞠目结舌，想起他在县衙看过的税赋账簿，许久才慨叹道：“这只怕比当初项村一年卖煤收入还多吧，还有那么些煤，罗兄当真能按时交付。”
“蜂窝煤，一个成年人熟练了，一天就能做600到800块，项村不缺劳动力，很快就能做出来，难得是这653个炉子。”罗言笑了笑。
反正他已经给所有客人说好了，并不是一次性交付，慢慢生产就是。
刘文杰仍旧做梦一般，痴痴询问：“敢问罗兄这一单，你能赚多少？”话出口，才觉得唐突，连忙道歉：“是在下冒昧了。”
“说个大概也无妨，利润在一半以上，如果算上运输成本，也有四成以上。”罗言收起账簿，耐心解释，“这是开发贸易品的好处，不过，将来周边他人做出同样产品后，这红利就会直线下跌。”
闻言，刘文杰感动得几乎落泪，他起身鞠躬一拜，在罗言阻止前，已经坐下，又敬酒一杯。
“罗兄倾囊相授，在下当真是无以为报！”
“话不能这么说，士英兄早日归乡采购丝织品，送至福建，就是对在下的帮助。两两相抵，这是合作共赢！”
“呃……”刘文杰尬住，连带着感动的泪水也僵住，捧起的酒杯碰杯不是，不碰也不是。“罗兄当真是直爽率真，走一步，看百步，深谋远虑呀。文杰自叹弗若！”
罗言主动将酒杯凑上前去，轻轻一碰，破除了屋内尴尬气氛。
“士英兄谬赞，哪有什么深谋远虑？只不过是随机应变，努力找事情对自己有利的一面罢了。便如士英找我，我亦能借士英兄之优势，为我谋利，就是大伙常说的，因势利导。”
“罗兄如此心态、境界，令文杰汗颜。文杰曾以为书中自有浩然气，读书明志、养气，然屡次科举不第，亦灰心丧气，全赖父母兄长安慰。今日得见罗兄，方知世间自有浩然气，修行法门万千，皆在个人。罗兄大智慧，文杰受教，亦感受良多，欲归家精心梳理，就此告别。”
“再会！”罗言相送。
两人结伴方至大门口，刘文杰突然停步，问道：“今日之事，文杰说与我父，罗兄不怪吧？”
“不怪，不怪，又不是什么秘密。”罗言说，“士英兄，你我相见如故，今后还是别这么生分的，你年长我多岁，总是‘罗兄’、‘罗兄’的，实在令我尴尬！”
两人相视一笑。
“那好……言弟！”
“嗯嗯，文杰兄！”
……
两人告别后，罗家晚宴上，罗言向家人们说了今日之事。
听到日进400余两，林暮颜惊讶得合不拢嘴：“相公真乃陶朱公在世？”眼神的崇拜难以自抑，心里更是欢喜能嫁给罗言。
“陶朱公是谁？”丁招娣脸上自豪不减，更未纠结头一次听说的名字，看着罗言满是骄傲，“我家小宝就是会赚钱，要不是以前林知县屡屡阻挠，只怕现在家里银子多得都放不下了。”
“哪有那么夸张，女人家说话就是嘴上少个把门的。”丁父先是冷冷一声，随即又突然笑道：“言君大财，装满这间院子，绝对是没问题的。”
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
按察分司，书房内。
摇曳烛光下，刘文杰向父亲刘崇义细细说了今日一切经过。
刘崇义捋着胡须，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满是疲惫和释然：“我儿所说不错，其人大才。若读书科举，必官至宰辅，今经商亦不逊色陶朱。既然他要你回乡收购生丝，你便回去吧。”
“那父亲，他买马之事？”
刘崇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吹得烛火晃动：“朝廷马政荒废多年，边境互市所购皆是劣马驽马，上下其手者不计其数。
他们……我父子管不了，也不敢管，又何必为难罗言？就因为我们能管得了他吗？
自然不可！
他虽为商，亦有济世爱民之心，此为我辈同道。
反倒是那些身居高位，出口圣人语者，当真有爱民爱人之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