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21章 知县也得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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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楼。
本县乡贤、父老齐聚，既为恭贺新知县上任，又为前任知县送行。
待宾客齐聚，菜品尚未上桌。
陈景行拍拍新任知县范进的手：“该说的、该提醒的，中修已经说了，守廉兄恪尽职守、清廉为公，三年后必高升州府。”
“仲修之言，愚兄铭记于心！”范进起身，深深鞠躬，如弟子拜师般谦卑。
陈景行不喜，眉头一皱，又觉可能自己多心，连忙搀扶起范进，叮嘱其不必如此小心和客气，亦要有父母官之威严。然后，他面向众宾客，沉声道：
“仲修不才，于本县三年，今日本该同众父老不醉不归，为范知县道贺。然……自附近赶考，仲修已离家七年，不曾在母亲膝下尽孝。今朝廷宽仁，许仲修晚两月进京上任。仲修归心似箭，恨不能立刻回顾故里，拜见母亲大人。今日便以此杯中酒，向诸位道歉，亦向范知县道贺。”
话落，他擦去思亲之泪水，满饮杯中酒，信步而去，只在路过罗言身旁时，稍作停留点头。
天鹅楼外，陈景行上车，妻子儿女已在车内等候多时。
来时两袖清风，如今多了一箱子为官心得和地方致富经验，陈景行会心一笑，对妻子温柔道：“辛苦你了，也辛苦孩子们了。”
“哪有你这样的，来时不带一两银子来，走时不带一两银子走。”田氏嗔怒，但想到自家大哥这三年跟着罗言赚了万两有余，心里那股火自动灭了。再看日渐茁壮的儿子女儿，又觉得这样也好。
不拿亏心钱，不做亏心梦。
马车离开县城，范进带众宾客一路尾行，相送三里地，直到马车消失不见。县城百姓三呼：“父母官走好！”亦各自归家。
众宾客再回天鹅楼，桌上酒菜已经备好。
有山珍，鹌鹑、野兔、蛇、鹿、羊肚菌。
有水产，条条近十斤的黄河大鲤鱼。
有佳酿，本地特产蜂蜜酒及苹果醋。
单单这八样，便已价值三两四钱，还不论后厨未端上的其他菜品。天鹅楼内摆满了三十桌。
太豪横了！
就是不算包场费，本次接风宴的规格也在一百二三十两。
便是肉香扑鼻，美味动人，也无人敢动筷。
虽然个个不是本县乡绅，就是富户名流，但这种规格的菜品，他们也不敢轻易尝试。况且昨夜在协商为新知县接风时，明明天鹅楼老板罗言已经拒绝出一文份子钱。此规格菜品绝对不是罗言特意招待。
众人皆看向罗言，这时才看到他脸色难看，正盯着主位上的新知县。
而新知县正在大快朵颐，旁若无人，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手上沾了油就往官袍上擦，啃过的骨头随手扔在地上，油腻的嘴角泛着光，哪里有半点朝廷命官的体面。
更无先前陈景行在时的拘谨。
他还一边吃，一边乐呵呵招呼着宾客们动筷。
然而，哪里有人敢动筷。
县丞、主簿，也只是微微品酒赔笑，压根不动筷子。
毕竟当初罗言成婚时，都没有拿出这等规格来招待宾客，压根不可能用此来招待新知县。
罗大牛欲阻止，却被罗言一把甩开。
破费银子事小，但如果今日能看清新知县面目，方为大事。
他在本县势力已成，根本无惧任何人。
为了更逼真，他调整情绪，怒气冲冲来到柜台。
一番询问后，罗言心里火气更大。掌柜不敢对抗知县命令，没付定金，就把他准备山珍海味全部拿出来招待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对忐忑的掌柜道：“这不怪你，以后再有这种事，一定先问过我。”然后，快步来到厨房，要求停下所有未做的菜品。
等再来大厅时，罗言朗声道：
“县尊且慢！”
范进这才停筷，擦去脸上油脂，笑呵呵道：“今日喜事，罗公子有话但说无妨。”
“请县尊或者在座诸位先把此次接风宴的账结了！”罗言翻开账簿，冷冷道，“一共138两2钱5分，另外有包场费3两。菜品已上，请付钱！”
闻言，范进脸色骤变，眉宇间多了几分慌乱，不由得看向一旁师爷。
师爷，乃湖州人。
湖州除了生丝有名外，湖州师爷也极为有名。
师爷给了范进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起身，端起一杯酒，快步行至罗言身前。
“些许银两，罗公子财大气粗，何必动怒，此事可稍后再议。”说罢，就要把酒杯放在罗言手中。
罗言退步躲开。
啪的一声，酒杯落地碎裂。
师爷连挽起衣摆，见其上沾染酒液，脸上怒意横生，当即指着罗言鼻子：“无耻奸商，你可知老夫这一身罗绮价值几何？你可知老夫代表县尊——本地父母官？你可知往后三年，你少不了求助县衙！”
说罢，还嚣张冷哼，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众人既震惊其狂妄，但也知其说的是事实，一个个纷纷低头，表明态度。
然而，当师爷再度回头看到罗言时，却见罗言冷笑。
“付钱，或者在下将今日之事托人上报朝廷！”罗言伸出手，冷冷道。
“不要，千万不能上报朝廷！”范进立时慌了，捧起乌纱帽，离席，快步来到罗言身旁，“我给钱，给钱，千万不要将此事闹大。”
那师爷脸色变化，犹豫许久，终究还是不敢开口。
罗家和蒲州张家做铁锅生意，如今天下皆知。前任首辅张四维只是因老父亲亡故，回家丁忧，如今人就在距离灵宝不远的山西蒲州。
一旦被罗言找上张四维，只怕范进这官运立刻到头。
奈何范进摸遍全身也只凑出2两碎银，和一张50两的银票。
范进尴尬地无地自容，只能看向众宾客，眼里满是哀求之意。
还是县丞李成龙、主簿周良二人主动掏腰包，凑了十两，其余宾客才纷纷出钱，凑够罗言所要银两。
但事情闹到这一步，接风宴已经摆不下去了。
范进狠狠瞪了罗言两眼，戴着乌纱帽离去。
师爷紧跟其后，出门前，咬牙切齿道：“罗公子千万别做任何违法乱纪的勾当！”话中威胁之意十足。
县丞、主簿随其后，摇头叹息：“何必呢……”
宾客亦离席，快步离去。
待众人走后，罗大牛低声道：“性格懦弱，然为人贪婪、自私，又擅长以权谋私，一朝手握大权，本县遭殃只怕不远了……”
罗言未答复，安排小二招呼左邻右舍来店里吃喝。
反正已经有人付过钱了，不能浪费。
灵宝县衙内，范进一归来便推到书案，张牙舞爪，声嘶力竭：“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给我查，给我查，我就不信他罗家没有一丁点把柄。被我抓到了，一定要让他们一家加倍偿还，死无葬身之地。”
匆匆追来的师爷也被范进模样吓到。
原先他还一直以为范进不过一个幸运儿，一时侥幸金榜题名，如今才见其内心魔鬼。
本县乡贤、父老齐聚，既为恭贺新知县上任，又为前任知县送行。
待宾客齐聚，菜品尚未上桌。
陈景行拍拍新任知县范进的手：“该说的、该提醒的，中修已经说了，守廉兄恪尽职守、清廉为公，三年后必高升州府。”
“仲修之言，愚兄铭记于心！”范进起身，深深鞠躬，如弟子拜师般谦卑。
陈景行不喜，眉头一皱，又觉可能自己多心，连忙搀扶起范进，叮嘱其不必如此小心和客气，亦要有父母官之威严。然后，他面向众宾客，沉声道：
“仲修不才，于本县三年，今日本该同众父老不醉不归，为范知县道贺。然……自附近赶考，仲修已离家七年，不曾在母亲膝下尽孝。今朝廷宽仁，许仲修晚两月进京上任。仲修归心似箭，恨不能立刻回顾故里，拜见母亲大人。今日便以此杯中酒，向诸位道歉，亦向范知县道贺。”
话落，他擦去思亲之泪水，满饮杯中酒，信步而去，只在路过罗言身旁时，稍作停留点头。
天鹅楼外，陈景行上车，妻子儿女已在车内等候多时。
来时两袖清风，如今多了一箱子为官心得和地方致富经验，陈景行会心一笑，对妻子温柔道：“辛苦你了，也辛苦孩子们了。”
“哪有你这样的，来时不带一两银子来，走时不带一两银子走。”田氏嗔怒，但想到自家大哥这三年跟着罗言赚了万两有余，心里那股火自动灭了。再看日渐茁壮的儿子女儿，又觉得这样也好。
不拿亏心钱，不做亏心梦。
马车离开县城，范进带众宾客一路尾行，相送三里地，直到马车消失不见。县城百姓三呼：“父母官走好！”亦各自归家。
众宾客再回天鹅楼，桌上酒菜已经备好。
有山珍，鹌鹑、野兔、蛇、鹿、羊肚菌。
有水产，条条近十斤的黄河大鲤鱼。
有佳酿，本地特产蜂蜜酒及苹果醋。
单单这八样，便已价值三两四钱，还不论后厨未端上的其他菜品。天鹅楼内摆满了三十桌。
太豪横了！
就是不算包场费，本次接风宴的规格也在一百二三十两。
便是肉香扑鼻，美味动人，也无人敢动筷。
虽然个个不是本县乡绅，就是富户名流，但这种规格的菜品，他们也不敢轻易尝试。况且昨夜在协商为新知县接风时，明明天鹅楼老板罗言已经拒绝出一文份子钱。此规格菜品绝对不是罗言特意招待。
众人皆看向罗言，这时才看到他脸色难看，正盯着主位上的新知县。
而新知县正在大快朵颐，旁若无人，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手上沾了油就往官袍上擦，啃过的骨头随手扔在地上，油腻的嘴角泛着光，哪里有半点朝廷命官的体面。
更无先前陈景行在时的拘谨。
他还一边吃，一边乐呵呵招呼着宾客们动筷。
然而，哪里有人敢动筷。
县丞、主簿，也只是微微品酒赔笑，压根不动筷子。
毕竟当初罗言成婚时，都没有拿出这等规格来招待宾客，压根不可能用此来招待新知县。
罗大牛欲阻止，却被罗言一把甩开。
破费银子事小，但如果今日能看清新知县面目，方为大事。
他在本县势力已成，根本无惧任何人。
为了更逼真，他调整情绪，怒气冲冲来到柜台。
一番询问后，罗言心里火气更大。掌柜不敢对抗知县命令，没付定金，就把他准备山珍海味全部拿出来招待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对忐忑的掌柜道：“这不怪你，以后再有这种事，一定先问过我。”然后，快步来到厨房，要求停下所有未做的菜品。
等再来大厅时，罗言朗声道：
“县尊且慢！”
范进这才停筷，擦去脸上油脂，笑呵呵道：“今日喜事，罗公子有话但说无妨。”
“请县尊或者在座诸位先把此次接风宴的账结了！”罗言翻开账簿，冷冷道，“一共138两2钱5分，另外有包场费3两。菜品已上，请付钱！”
闻言，范进脸色骤变，眉宇间多了几分慌乱，不由得看向一旁师爷。
师爷，乃湖州人。
湖州除了生丝有名外，湖州师爷也极为有名。
师爷给了范进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起身，端起一杯酒，快步行至罗言身前。
“些许银两，罗公子财大气粗，何必动怒，此事可稍后再议。”说罢，就要把酒杯放在罗言手中。
罗言退步躲开。
啪的一声，酒杯落地碎裂。
师爷连挽起衣摆，见其上沾染酒液，脸上怒意横生，当即指着罗言鼻子：“无耻奸商，你可知老夫这一身罗绮价值几何？你可知老夫代表县尊——本地父母官？你可知往后三年，你少不了求助县衙！”
说罢，还嚣张冷哼，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众人既震惊其狂妄，但也知其说的是事实，一个个纷纷低头，表明态度。
然而，当师爷再度回头看到罗言时，却见罗言冷笑。
“付钱，或者在下将今日之事托人上报朝廷！”罗言伸出手，冷冷道。
“不要，千万不能上报朝廷！”范进立时慌了，捧起乌纱帽，离席，快步来到罗言身旁，“我给钱，给钱，千万不要将此事闹大。”
那师爷脸色变化，犹豫许久，终究还是不敢开口。
罗家和蒲州张家做铁锅生意，如今天下皆知。前任首辅张四维只是因老父亲亡故，回家丁忧，如今人就在距离灵宝不远的山西蒲州。
一旦被罗言找上张四维，只怕范进这官运立刻到头。
奈何范进摸遍全身也只凑出2两碎银，和一张50两的银票。
范进尴尬地无地自容，只能看向众宾客，眼里满是哀求之意。
还是县丞李成龙、主簿周良二人主动掏腰包，凑了十两，其余宾客才纷纷出钱，凑够罗言所要银两。
但事情闹到这一步，接风宴已经摆不下去了。
范进狠狠瞪了罗言两眼，戴着乌纱帽离去。
师爷紧跟其后，出门前，咬牙切齿道：“罗公子千万别做任何违法乱纪的勾当！”话中威胁之意十足。
县丞、主簿随其后，摇头叹息：“何必呢……”
宾客亦离席，快步离去。
待众人走后，罗大牛低声道：“性格懦弱，然为人贪婪、自私，又擅长以权谋私，一朝手握大权，本县遭殃只怕不远了……”
罗言未答复，安排小二招呼左邻右舍来店里吃喝。
反正已经有人付过钱了，不能浪费。
灵宝县衙内，范进一归来便推到书案，张牙舞爪，声嘶力竭：“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给我查，给我查，我就不信他罗家没有一丁点把柄。被我抓到了，一定要让他们一家加倍偿还，死无葬身之地。”
匆匆追来的师爷也被范进模样吓到。
原先他还一直以为范进不过一个幸运儿，一时侥幸金榜题名，如今才见其内心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