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71章 计谋只是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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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二叔，等等我！”
罗言离开灵宝县城没有多久，身后就传来侄子修武的喊声。
12岁的少年骑在一匹枣红小马上，一边招手，一边呼唤着。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羊毛呢绒短衫，下身是同样颜色的长裤，脚上是露口的猪皮凉鞋，头顶遮阳圆帽。
一张小脸在圆帽下，显得格外稚嫩。
他身上的呢绒，是纺织厂的新面料，按照科内利斯所说，应该叫做新呢绒，比传统呢绒更平滑、轻薄、透气，更适合炎热的夏季。
不过，此新呢绒做了本土化改良，以丝织物“罗”的“绞经”织法，让经线相互扭绞，形成稳定的纱孔。
这种新呢绒，质地非常轻薄、透气，现在已经成了纺织厂最优秀的产品之一。
当然了，价格并不比罗便宜。
遍身新呢绒者，同样不是放羊人。
修武这身行头足够买3头羊。
“二叔，我想大哥了。”修武一靠近，便讨好似地嘿嘿傻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还刻意地眨动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尽其所能的释放孩童的天真烂漫。
就像是一道光照进了罗言心中，就算他想拒绝，也说不出口。
看到马背上的皮包行囊后，以及城门口，大嫂模糊的身影时，他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娘同意了，只要我不上战场打仗就行。”修武甜甜笑道。
“你这小胳膊小腿，也不适合上战场呀……说好了，见过炳文后，最多呆两天，就安排人送你回来。”
“可是、可是……我已经两个月没见大哥了呀。”
“也没见你那么想我？啧啧，你们兄弟经常相互写信，有那么想吗？”
“可想了……我现在长高了，要和他比比看。”
罗言轻夹马腹，和侄子保持同样速度，穿行在林荫之下。
道旁的树叶被风卷得哗哗响，蝉鸣此起彼伏，正是盛夏最热闹的光景。
“哎呀呀……”他笑道：“你这是自取其辱。他呀，更高了，都快赶上我了。当初，真给你们两兄弟起错名了，也该给你叫炳文，也省得大伙一直说，罗家两兄弟，炳文不习文，修武不练武。”
“才没有，大哥现在的字写得可好了，还一直在信里说二叔的计谋可厉害了，弹指间破了明军的阴谋诡计……二叔，你教教我呗。”
“计谋是小道，学习就该学大道，这种皮毛，自然会无师自通的。”罗言正色道，“用计，是因为咱们暂时打不过明军。等兵练好后，粮充足了，领地内的百姓安居乐业了，咱们出击，管他什么阴谋诡计，一律平推。”
修武的眼睛里闪出疑惑，咬住嘴唇，思考了很久。
他坐下的枣红马走得很稳，蹄铁落在地面上哒哒作响，声音匀称而有规律。马背上小小的身板随着马背颠簸，自然摇晃，虽然注意力不再路上，但颇有人马合一的状态。
罗言心中暗喜，看来修武也是有勤加练习的。
很棒，修武终于开始修武了。
不过，想想也是，小朋友哪里能拒绝小动物，特别是一匹可爱的小马。
“二叔，我好像记得你说过，学习不分贵贱，也不分有用没用，你现在怎么又说大道小道，这不就贵贱之分吗？”
“好问题！”罗言打个哈哈，尽可能回忆着当时说这话时的心态。
渡过弘农涧河时，终于有了答案。
“我说学习不分贵贱，是希望你能博学广记，在有明确的兴趣前，不要钻牛角尖，这就是大道。比如你娘一直说学数学好，要你以后给你大哥当个账房，安安稳稳的，这就是反例，这就是小道。因为你学习其他知识，根本不耽误你成为一个优秀的账房先生。”
“可是我想不当账房先生呀，是娘想当。”
“哈哈哈……开个玩笑，不用认真。咱们说回计谋，好吧？”
“嗯嗯，二叔您说，我认真听着。”
“咱们用计谋是为了打胜仗，但为什么打不了胜仗呢？你先说说看。”
修武再度陷入思考，没有直接说蒲州之战、中条山之战、硖石关之战是胜利。
罗言不清楚，这是他自己的想的，还是大哥或者炳文给他说的。
再者修武从小就是闷葫芦，这些年稍微好了一点，也总像个小大人一样，说话做事很少有孩子气。也不知道是因为兄弟性格互补的关系，还是因为别的。
但这其实也是他的看法。
防御战打赢了，不算胜。
打半天都在自己地盘上，破坏产业，影响生产，最多只能叫做暂时击退敌军，无法改变战略层面的态势。
能打出防御反击，让敌人不敢再主动进攻才叫胜。
他现在的军队数量少，训练度低，内部还缺少行政人员。主动出击，即便能再打赢十场九场，毫无意义。
因为明军只要胜一次，突破任何关卡，虢国就得完蛋。
而且主动出击时，军队数量少瞬间就会暴露出巨大问题——首尾难以自顾，又容易顾此失彼。
其实蒙古和大明的战争也是一样。
大明有亿万人口，广袤纵深，更严密的组织架构，能输无数次。
但蒙古只要败一次，部落就会分裂，可汗就会换人。只是对明朝来说，不管可汗换谁，都是威胁罢了。
“啊……我知道了，我们的兵少，不能离开城池，不能在开阔地和明军正面决战。昨天，我给爹和外公送点心时，听到他们这么说的……嘿嘿！”
“那为什么我们的兵少呢？我们明明也有30多万人口，我们抢了蒲州商人大量钱粮，足够我们用好几年。”
修武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小脑袋转来转去，始终没有结果。
罗言便解释道：“因为抢的钱不是无根之源，我们不能一直去抢，我们需要先恢复生产、税收，平衡收入和支出。即便现在我们只有不到7000兵，每年光是人员开支就有两，这还不算装备、补给、奖励。以前灵宝全县刮地三尺才能收到这么多税，而且一般都要留在本地做维护水利。”
他稍稍停顿，给修武消化的时间。
这番话，他是说给修武听的，也是说给炳文听的。因为修武会把这些告诉他最爱的大哥。
当修武的小脑袋开始点头时，罗言接上话茬：“我们曾经最赚钱的生意硝田场，没错是恢复生产了，但硝石不能卖给大明，只能我们自己用。这就不是钱、也不是粮食，不能直接发给士兵。我们其他产业也是如此。”
“啊，我明白了。”修武兴奋叫起来：“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恢复生产、税收，让我们的军队和国家能像黄河一样源源不断。这就是二叔说的大道，我们要专注于大道，而不是钻营计谋。我们一旦走上正轨，就能像黄河一样，虽然有时候会断流，但河水总是会再来的，是不会败的。是不是这样？”
“没错，就是这样！”罗言竖起大拇指。
不仅仅只是这样，具体到军队，则是练兵、改善伙食和住宿、给足军饷令行禁止等等，总结之后就是训练度、士气、军力、军官体系、将领、装备、后勤等等具象化的特征。
练出一支强军，任你包围、偷袭，都能一力破之。
这些他没有给修武说，毕竟还是孩子，也不用打仗。无忧无虑的生活，过一天少天，哪能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就是天塌了，也轮不到孩子来撑着。
当然，炳文例外，那小子个高。
罗言离开灵宝县城没有多久，身后就传来侄子修武的喊声。
12岁的少年骑在一匹枣红小马上，一边招手，一边呼唤着。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羊毛呢绒短衫，下身是同样颜色的长裤，脚上是露口的猪皮凉鞋，头顶遮阳圆帽。
一张小脸在圆帽下，显得格外稚嫩。
他身上的呢绒，是纺织厂的新面料，按照科内利斯所说，应该叫做新呢绒，比传统呢绒更平滑、轻薄、透气，更适合炎热的夏季。
不过，此新呢绒做了本土化改良，以丝织物“罗”的“绞经”织法，让经线相互扭绞，形成稳定的纱孔。
这种新呢绒，质地非常轻薄、透气，现在已经成了纺织厂最优秀的产品之一。
当然了，价格并不比罗便宜。
遍身新呢绒者，同样不是放羊人。
修武这身行头足够买3头羊。
“二叔，我想大哥了。”修武一靠近，便讨好似地嘿嘿傻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还刻意地眨动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尽其所能的释放孩童的天真烂漫。
就像是一道光照进了罗言心中，就算他想拒绝，也说不出口。
看到马背上的皮包行囊后，以及城门口，大嫂模糊的身影时，他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娘同意了，只要我不上战场打仗就行。”修武甜甜笑道。
“你这小胳膊小腿，也不适合上战场呀……说好了，见过炳文后，最多呆两天，就安排人送你回来。”
“可是、可是……我已经两个月没见大哥了呀。”
“也没见你那么想我？啧啧，你们兄弟经常相互写信，有那么想吗？”
“可想了……我现在长高了，要和他比比看。”
罗言轻夹马腹，和侄子保持同样速度，穿行在林荫之下。
道旁的树叶被风卷得哗哗响，蝉鸣此起彼伏，正是盛夏最热闹的光景。
“哎呀呀……”他笑道：“你这是自取其辱。他呀，更高了，都快赶上我了。当初，真给你们两兄弟起错名了，也该给你叫炳文，也省得大伙一直说，罗家两兄弟，炳文不习文，修武不练武。”
“才没有，大哥现在的字写得可好了，还一直在信里说二叔的计谋可厉害了，弹指间破了明军的阴谋诡计……二叔，你教教我呗。”
“计谋是小道，学习就该学大道，这种皮毛，自然会无师自通的。”罗言正色道，“用计，是因为咱们暂时打不过明军。等兵练好后，粮充足了，领地内的百姓安居乐业了，咱们出击，管他什么阴谋诡计，一律平推。”
修武的眼睛里闪出疑惑，咬住嘴唇，思考了很久。
他坐下的枣红马走得很稳，蹄铁落在地面上哒哒作响，声音匀称而有规律。马背上小小的身板随着马背颠簸，自然摇晃，虽然注意力不再路上，但颇有人马合一的状态。
罗言心中暗喜，看来修武也是有勤加练习的。
很棒，修武终于开始修武了。
不过，想想也是，小朋友哪里能拒绝小动物，特别是一匹可爱的小马。
“二叔，我好像记得你说过，学习不分贵贱，也不分有用没用，你现在怎么又说大道小道，这不就贵贱之分吗？”
“好问题！”罗言打个哈哈，尽可能回忆着当时说这话时的心态。
渡过弘农涧河时，终于有了答案。
“我说学习不分贵贱，是希望你能博学广记，在有明确的兴趣前，不要钻牛角尖，这就是大道。比如你娘一直说学数学好，要你以后给你大哥当个账房，安安稳稳的，这就是反例，这就是小道。因为你学习其他知识，根本不耽误你成为一个优秀的账房先生。”
“可是我想不当账房先生呀，是娘想当。”
“哈哈哈……开个玩笑，不用认真。咱们说回计谋，好吧？”
“嗯嗯，二叔您说，我认真听着。”
“咱们用计谋是为了打胜仗，但为什么打不了胜仗呢？你先说说看。”
修武再度陷入思考，没有直接说蒲州之战、中条山之战、硖石关之战是胜利。
罗言不清楚，这是他自己的想的，还是大哥或者炳文给他说的。
再者修武从小就是闷葫芦，这些年稍微好了一点，也总像个小大人一样，说话做事很少有孩子气。也不知道是因为兄弟性格互补的关系，还是因为别的。
但这其实也是他的看法。
防御战打赢了，不算胜。
打半天都在自己地盘上，破坏产业，影响生产，最多只能叫做暂时击退敌军，无法改变战略层面的态势。
能打出防御反击，让敌人不敢再主动进攻才叫胜。
他现在的军队数量少，训练度低，内部还缺少行政人员。主动出击，即便能再打赢十场九场，毫无意义。
因为明军只要胜一次，突破任何关卡，虢国就得完蛋。
而且主动出击时，军队数量少瞬间就会暴露出巨大问题——首尾难以自顾，又容易顾此失彼。
其实蒙古和大明的战争也是一样。
大明有亿万人口，广袤纵深，更严密的组织架构，能输无数次。
但蒙古只要败一次，部落就会分裂，可汗就会换人。只是对明朝来说，不管可汗换谁，都是威胁罢了。
“啊……我知道了，我们的兵少，不能离开城池，不能在开阔地和明军正面决战。昨天，我给爹和外公送点心时，听到他们这么说的……嘿嘿！”
“那为什么我们的兵少呢？我们明明也有30多万人口，我们抢了蒲州商人大量钱粮，足够我们用好几年。”
修武稚嫩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小脑袋转来转去，始终没有结果。
罗言便解释道：“因为抢的钱不是无根之源，我们不能一直去抢，我们需要先恢复生产、税收，平衡收入和支出。即便现在我们只有不到7000兵，每年光是人员开支就有两，这还不算装备、补给、奖励。以前灵宝全县刮地三尺才能收到这么多税，而且一般都要留在本地做维护水利。”
他稍稍停顿，给修武消化的时间。
这番话，他是说给修武听的，也是说给炳文听的。因为修武会把这些告诉他最爱的大哥。
当修武的小脑袋开始点头时，罗言接上话茬：“我们曾经最赚钱的生意硝田场，没错是恢复生产了，但硝石不能卖给大明，只能我们自己用。这就不是钱、也不是粮食，不能直接发给士兵。我们其他产业也是如此。”
“啊，我明白了。”修武兴奋叫起来：“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恢复生产、税收，让我们的军队和国家能像黄河一样源源不断。这就是二叔说的大道，我们要专注于大道，而不是钻营计谋。我们一旦走上正轨，就能像黄河一样，虽然有时候会断流，但河水总是会再来的，是不会败的。是不是这样？”
“没错，就是这样！”罗言竖起大拇指。
不仅仅只是这样，具体到军队，则是练兵、改善伙食和住宿、给足军饷令行禁止等等，总结之后就是训练度、士气、军力、军官体系、将领、装备、后勤等等具象化的特征。
练出一支强军，任你包围、偷袭，都能一力破之。
这些他没有给修武说，毕竟还是孩子，也不用打仗。无忧无虑的生活，过一天少天，哪能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就是天塌了，也轮不到孩子来撑着。
当然，炳文例外，那小子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