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74章 麻贵的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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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解答心中疑惑，罗言安排人回去灵宝调运新装备，又派人去潼关请援军后，便一直带人在远处观察明军营寨。
连续3天，皆是如此。
反正这3天内，东南西三个方向明军均未从其他方向获得粮食。每到饭点，营内就会燃起袅袅炊烟，若在下风口，还能闻见阵阵小麦煮熟后散发的麦芽香味。
除了南军是固定的一日三餐外，东军和西军只有攻城时，才是一日三餐，其他时候都是两餐。
这一细节再度暴露了南军皆是精锐。
这3天内，三个方向明军组织攻城试探 23 次，每次都是刚进入守军射程便撤退，就像是为了故意消耗城内弹药。
唯一一次勉强算强攻，发生在西门。那些穿着甲胄不全的卫所兵，才到城下，云梯还没有搭建起来，就在守军一轮射击后，留下几十具尸体，便撤退了。
至第3天，守军几乎不再开枪，只用投石机抛石威慑。结果，明军反而只试探了两次，便不再攻城。显然，起不到消耗弹药的作用，明军放弃这一策略了。
他看到的就是这么多。
和之前猜测的一样，西方和东方明军多是卫所兵，不堪一用。
然而，明军过于警觉，他稍微靠近，就会被军营中冲出的骑兵驱赶。
就好像是为了故意隐藏实力。
他带10骑侦查，明军就出20骑到30骑驱赶，而且绝不远追，离开军营稍远，就会撤回去。
他带30骑侦查，明军就出60骑到80骑驱赶，还是一样，绝不远追。
哪怕他叫骂明军无胆，对方依旧不追远。
这种稳扎稳打的策略，让罗言感到棘手。
第4天，天刚亮，他就试着去西军碰运气。结果还是一样，明军哨塔一发现他们，就会立刻派骑兵驱赶。
去东军，也是一样。
尽管东军大营一直延伸到了中条山下，登高观察绝对一目了然，但是山头的最佳观测位置，已经被一股明军占据。
“麻贵这么谨慎的吗？”罗言实在头疼明军战法，便招来张承业。
“虢公！”张承业一靠近，便主动行礼，态度恭敬得和其他士兵毫无分别。
可他越是如此，罗言心中便越多疑。
“你堂堂游击将军，正三品都指挥佥事，何必屈尊降贵？你想干什么？”
“虢公威武，吓退李如松，在下佩服，甘心侍奉。”
“说点实在的，别扯这些没用的。”
“当真要说？好吧，好吧，在下在蒲州城呆了也有一个多月，自知攻不下城。先前在下损兵折将已经犯了大错，若回大明，就算朝廷正是用人之际，给在下戴罪立功的机会。可在下没有能力夺城，也没有可靠后台，若明军再败，没有比在下更好的替罪羊了……在下实在不能回去呀！”
说得倒也在理，罗言心里微微放松。
在蒲州城时，他也打听过关于张承业。
早在隆庆朝时，张承业便已经官至都指挥佥事，为陕西都司掌印，后任西宁参将。万历三年，被御史弹劾革任回卫。两年前，又被调至山西任游击将军。
虽说官职仍是正三品的都指挥佥事，参将和游击都是差，本身无品，但总兵、副总兵、参将、游击、守备，这条镇戍武官等级序列是客观存在的。他就是事实上被降职了。
而且看样子，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升迁。
“我应该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你在我这里当不了官，也当不了将，我打个承诺的机会，也得好几年后可能会实现，而且肯定和你预料的不一样。”
“没关系，我可以等。我老张本就是将门世家，弓马娴熟，您会看到其他人优秀的。”
优秀，罗言没看出来，这厚脸皮倒是很明显。
罗言没再纠结这些，打听起关于麻贵的情报。
“麻总兵，早年一直在宣府大同一带任职，我在西北，太远了。还是来了山西后，我才听人说过关于他的事……隆庆年前，鞑子大举进犯，掠夺山阴、怀仁、应州。地方将官多由此获罪，唯有大同新平堡参将麻贵和他兄长麻锦拒敌有功，收到奖励。”
“说重点，他为什么能击退鞑子，他很会带兵？”
“带兵不是基本能力吗？我觉得他是运气好，新平堡有长城之固，又靠西阳河，鞑子骑兵无法驰骋，这样地利之下，是个人都能退敌。也就是我没赶上好时候……啧啧……”张承业一脸惋惜，说得好像他自己真的可以一样。
罗言实在看不下去，讥讽道：“是人都行，为什么其他将官获罪？他们的驻防堡垒没有长城地利吗？”
“要不怎么说他运气好呢，鞑子在长城内掠夺一圈，带着大量财物，偏偏选了他新平堡出关。不过也是，换做其他将军，只怕受不住军功诱惑，主动出击，然后被鞑子击败。要么就是畏缩不前，放任鞑子离开。就麻贵几人，该忍时猥琐，趁鞑子放松警惕，立刻出击。虽然没有多少斩获，但一众将官寸功未立，有损朝廷体面。朝廷矮子里拔高个，奖赏麻贵。这都是惯例！”
这家伙说得一脸怨气。
但也并非全然无用消息。
至少说明了麻贵为人谨慎，懂得把握时机。和戚继光、李成梁，自然是没有办法比拟，但能稳扎稳打，在一众将官中，已经算优秀。
其实这种人最难对付。
他可能进攻能力差些，但就像现在，滴水不漏，主动攻击他，反而容易被他寻得机会反击。
“如果是你，你觉得现在如何破麻贵军？”罗言问。
张承业明显思忖了许久，或者说，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当即脱口而出：“烧他的粮，我赌他一定知道我们要烧粮，一定防备我们烧粮，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夜袭烧粮。”
“那是自投罗网，掉进他们陷阱里了？”
“虢公，您真是关心则乱，您忘了他派出的小分队是干嘛的？哦……不一定是他派的，说不定又是哪个文官异想天开……”
张承业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但罗言已经被点醒。
既然你要粮，我就送粮进去，我就不信你能提防得了所有老百姓！
连续3天，皆是如此。
反正这3天内，东南西三个方向明军均未从其他方向获得粮食。每到饭点，营内就会燃起袅袅炊烟，若在下风口，还能闻见阵阵小麦煮熟后散发的麦芽香味。
除了南军是固定的一日三餐外，东军和西军只有攻城时，才是一日三餐，其他时候都是两餐。
这一细节再度暴露了南军皆是精锐。
这3天内，三个方向明军组织攻城试探 23 次，每次都是刚进入守军射程便撤退，就像是为了故意消耗城内弹药。
唯一一次勉强算强攻，发生在西门。那些穿着甲胄不全的卫所兵，才到城下，云梯还没有搭建起来，就在守军一轮射击后，留下几十具尸体，便撤退了。
至第3天，守军几乎不再开枪，只用投石机抛石威慑。结果，明军反而只试探了两次，便不再攻城。显然，起不到消耗弹药的作用，明军放弃这一策略了。
他看到的就是这么多。
和之前猜测的一样，西方和东方明军多是卫所兵，不堪一用。
然而，明军过于警觉，他稍微靠近，就会被军营中冲出的骑兵驱赶。
就好像是为了故意隐藏实力。
他带10骑侦查，明军就出20骑到30骑驱赶，而且绝不远追，离开军营稍远，就会撤回去。
他带30骑侦查，明军就出60骑到80骑驱赶，还是一样，绝不远追。
哪怕他叫骂明军无胆，对方依旧不追远。
这种稳扎稳打的策略，让罗言感到棘手。
第4天，天刚亮，他就试着去西军碰运气。结果还是一样，明军哨塔一发现他们，就会立刻派骑兵驱赶。
去东军，也是一样。
尽管东军大营一直延伸到了中条山下，登高观察绝对一目了然，但是山头的最佳观测位置，已经被一股明军占据。
“麻贵这么谨慎的吗？”罗言实在头疼明军战法，便招来张承业。
“虢公！”张承业一靠近，便主动行礼，态度恭敬得和其他士兵毫无分别。
可他越是如此，罗言心中便越多疑。
“你堂堂游击将军，正三品都指挥佥事，何必屈尊降贵？你想干什么？”
“虢公威武，吓退李如松，在下佩服，甘心侍奉。”
“说点实在的，别扯这些没用的。”
“当真要说？好吧，好吧，在下在蒲州城呆了也有一个多月，自知攻不下城。先前在下损兵折将已经犯了大错，若回大明，就算朝廷正是用人之际，给在下戴罪立功的机会。可在下没有能力夺城，也没有可靠后台，若明军再败，没有比在下更好的替罪羊了……在下实在不能回去呀！”
说得倒也在理，罗言心里微微放松。
在蒲州城时，他也打听过关于张承业。
早在隆庆朝时，张承业便已经官至都指挥佥事，为陕西都司掌印，后任西宁参将。万历三年，被御史弹劾革任回卫。两年前，又被调至山西任游击将军。
虽说官职仍是正三品的都指挥佥事，参将和游击都是差，本身无品，但总兵、副总兵、参将、游击、守备，这条镇戍武官等级序列是客观存在的。他就是事实上被降职了。
而且看样子，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升迁。
“我应该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你在我这里当不了官，也当不了将，我打个承诺的机会，也得好几年后可能会实现，而且肯定和你预料的不一样。”
“没关系，我可以等。我老张本就是将门世家，弓马娴熟，您会看到其他人优秀的。”
优秀，罗言没看出来，这厚脸皮倒是很明显。
罗言没再纠结这些，打听起关于麻贵的情报。
“麻总兵，早年一直在宣府大同一带任职，我在西北，太远了。还是来了山西后，我才听人说过关于他的事……隆庆年前，鞑子大举进犯，掠夺山阴、怀仁、应州。地方将官多由此获罪，唯有大同新平堡参将麻贵和他兄长麻锦拒敌有功，收到奖励。”
“说重点，他为什么能击退鞑子，他很会带兵？”
“带兵不是基本能力吗？我觉得他是运气好，新平堡有长城之固，又靠西阳河，鞑子骑兵无法驰骋，这样地利之下，是个人都能退敌。也就是我没赶上好时候……啧啧……”张承业一脸惋惜，说得好像他自己真的可以一样。
罗言实在看不下去，讥讽道：“是人都行，为什么其他将官获罪？他们的驻防堡垒没有长城地利吗？”
“要不怎么说他运气好呢，鞑子在长城内掠夺一圈，带着大量财物，偏偏选了他新平堡出关。不过也是，换做其他将军，只怕受不住军功诱惑，主动出击，然后被鞑子击败。要么就是畏缩不前，放任鞑子离开。就麻贵几人，该忍时猥琐，趁鞑子放松警惕，立刻出击。虽然没有多少斩获，但一众将官寸功未立，有损朝廷体面。朝廷矮子里拔高个，奖赏麻贵。这都是惯例！”
这家伙说得一脸怨气。
但也并非全然无用消息。
至少说明了麻贵为人谨慎，懂得把握时机。和戚继光、李成梁，自然是没有办法比拟，但能稳扎稳打，在一众将官中，已经算优秀。
其实这种人最难对付。
他可能进攻能力差些，但就像现在，滴水不漏，主动攻击他，反而容易被他寻得机会反击。
“如果是你，你觉得现在如何破麻贵军？”罗言问。
张承业明显思忖了许久，或者说，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当即脱口而出：“烧他的粮，我赌他一定知道我们要烧粮，一定防备我们烧粮，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夜袭烧粮。”
“那是自投罗网，掉进他们陷阱里了？”
“虢公，您真是关心则乱，您忘了他派出的小分队是干嘛的？哦……不一定是他派的，说不定又是哪个文官异想天开……”
张承业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但罗言已经被点醒。
既然你要粮，我就送粮进去，我就不信你能提防得了所有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