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197章 孤山夜奔
热门推荐：
序列超凡：我老婆是诡异大佬
大明阎罗先致富
我的科学时代
我创造模式，管你什么境界
捡到军区大佬，小可怜哑巴有人宠
星域巨变，全民开荒，先容我发育
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
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
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万历十二年。
岁在甲申，十月初十。
陕北的冬天，冷得能硬生生撕开人脸皮。
延绥镇孤山堡外，千里赤地，连草根都被饥民扒得干干净净；堡内更是一片死寂，偶尔传出几声小孩细弱的哭泣，像被风一吹就会断掉的丝线。
孤山参将陈愚闻饿得脸色发青，但他还是每天站在望楼上，对着空荡荡的堡寨喊话：“朝廷的粮饷已在路上了，宣大总督正在调拨，大家守住！”
这句话，他说了整整半年。
自打今年开春到现在，延绥镇一粒京运银没拿到，一粒粮食没拨下来。
陕西连续两年大旱，今年更是颗粒无收，延绥镇粮价早已涨到了骇人听闻的一两三钱一斗。
可即便是这高价，在孤山堡里也买不到一粒粮食。
城里的粮仓在上上个月就空了。
四月起军饷彻底断供，守军们先是偷着跑，后来大白天哗变，参将把领头的人吊死在箭楼上，可还是拦不住。到现在，孤山堡三分之一的兵都跑光了，连百姓也早逃得没了影，只剩一群等死的残兵和几百个饿得脱了相的老弱妇孺。
把总陈忠踏入自家门前时，面如死灰。
又一次空手而归。
他实在不想进去，也不敢进去，但内里哭声在催促他，他不得不推开大门。
大儿子拖着根瘦得像细柴的腿，窝在墙角不停地哭，哭声像小刀一样刮着他的脑髓。最小的女儿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嘴巴干裂，闭着眼睛只剩下抽气。其他的孩子们早都死了，换取了他们活到今天的机会。
屋子里空空荡荡。
锅碗瓢盆、棉被、冬衣，能卖的早都卖了换粮。妻子，那个曾经圆滚滚的陕北婆娘，现在瘦得像跟麻杆，瘫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达，饿……”
陈忠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逃避孩子们的目光和恳求，走到床前，把自己仅剩的那件外头披风脱下来，裹在妻子身上。
妻子微微睁开眼，眼眶深陷，呢喃着：“你……带着娃……跑吧，别管我了。”
陈忠喉咙发紧，没有答话。
愧疚从心里涌出，几乎吞没了他。
他舍不得跑，舍不得放下如今的职位，才拖延至今天。
他十五岁从军，在边关摸爬滚打了十七年，才从一个大头兵熬到了把总的位置。一旦跑了，这身军籍没了，他这半辈子的奋斗就全毁了。
可是今天，他听到了真正的死讯。南边逃荒的人传话说，山西的官军剿匪吃了败仗，崤函道还不通，河南的粮食根本不可能送来。四川调来的粮草运到西安府就被截留了，连总督府的门都没出，更别提送到这偏远的孤山堡。
再熬下去，就是死。
参将口中的“再等等”，等来的只会是一家人变成白骨。
不能再等下去了。
也许……也许逃出去，就有吃的了。
“走。达带你们去活命。”他摸摸孩子的头，勉励他们站起来，跟紧自己。
然后，他抱起妻子，把她背在背上。他又把那个披风死死裹住她。
似乎是生的希望在激励着孩子们，他们难得听话，乖巧地跟在后面。
门外寒风呼啸，带着卷起沙尘的大风，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堡里静得可怕。
沿途路过几十户人家，大门全部敞开，里头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路上散落着白骨，在风吹动下，相互碰撞，不断发出哒哒作响之声，令人头皮发麻。
陈忠轻车熟路地闪在阴影中，避开参将的巡逻亲兵。
被他们抓到，就会当场砍死……最终会变成“食物”。
陈忠想起过往的经历，心里恶心又感激。
如果没有那些食物，他和家人们也撑不到今天。
他没有资格矫情，他得活着。
他小心翼翼地穿过一道道街巷。身上的妻子已经昏沉过去。儿子和女儿死死拽着他的裤腿，饿得脚步踉跄。
每一步，大家都走得无比沉重。
到了堡内主干道的路口，陈忠探头先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火把和巡逻兵，他才准备迈出去。
就在这时，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暴吼：“站住！”
陈忠头皮一炸，顿觉一切都完了，直接瘫在地上。他把女儿猛地拉到怀里，又紧紧捂住儿子，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是达太贪心，达没能耐，走到这一步，都怪达……”他语无伦次地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风沙里。
孩子们不明所以，被他的表情吓得放声大哭。
那哭声在空旷的堡里格外刺耳，陈忠更慌了。他绝望地抱住两个孩子，使劲往回勒，想让他们安静下来，想要他们能作为人死去。
“呜呜呜……达，喘不过气了！”
陈忠闭上眼，嘴里不停地哭诉：“对不起，对不起……”
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急。
突然，一双粗糙的大手猛地抓住了陈忠的肩膀。
“陈忠！你疯了吗？！”
陈忠猛地抬头，却看见一张同样饥寒交迫、胡子拉碴的脸。是马彪，他在营里的老大哥，也是同一个哨的总旗。
两人一样，都是熬着不肯走，却又天天在绝望中挣扎的人。
马彪后面跟着他十六岁的儿子，两个人肩上、背上都挂着大包袱。
陈忠一看就明白了——马彪也要跑！
他又看了看马彪父子身后，一片漆黑，没有追兵。
陈忠突然松懈下来，浑身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哆嗦着给马彪磕了两个响头：“还好是您，还好……”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赶紧起来！”马彪二话不说，一把扯过陈忠身上那个瘦得像柴火棍的小儿子，扛在肩上，又示意自己十六岁的儿子把陈忠的女儿背起来。
陈忠心里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想把儿女抢回来，嘴唇哆嗦着求道：“大哥，别吃他们……吃我，你吃我，我肉多！”
“啪！”
马彪结结实实，狠狠地给了陈忠一巴掌。
“还不到那个时候！老子是带你们跑的，不是吃你们肉的！少废话，赶紧背好你婆娘，跟着老子走！只要逃出孤山，就有希望！”
马彪的这句话带着狠劲儿。陈忠虽然不知道前面到底还有没有活路，但被这巴掌一打，他居然生出了一股力气。
他重新背好妻子，跟在了马彪身后。
两人都是从军多年的老军户，对堡内的布防了如指掌。他们避开巡逻火把，小心翼翼地跨过街上饿殍的白骨，左拐右绕，竟然真的摸到了东北角的一段城墙。
城墙上蹲着一个守军，正缩着脖子打盹。
马彪没有半点犹豫，从裤腿里拔出短刀，绕到守军身后，精准地捂住他的嘴，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那守军连哼都没哼一声，倒在了血泊中。
“快，绳！”
马彪的儿子熟练地将麻绳抛下城墙，打上结。
他们顺着绳索滑下了孤山城墙。
就在落到地面上之前，陈忠突然看到，东北方向的黑暗原野深处，隐约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在闪烁。
那些火光移动得极快，根本不是荒村逃难的流民能有的。
“是……是鞑子！”陈忠的心沉到了谷底。
孤山堡坐落在河套边陲，离鞑子部落游牧地极近。
孤山堡大半的守军都跑了，城防形同虚设，鞑子骑兵哨探不可能不发现。
这个关口一旦空虚，鞑子的夜袭队就会趁虚而入。
“逃出狼窝，又入虎穴……”陈忠在心里绝望地呐喊。
他不敢发出声音，只是下意识地抱起腿边的大女儿，拼命朝马彪的方向追。
马彪显然也看到了那些飞舞的火光，他闷哼一声：“往西边林地跑，别去平川！”
一行人像被恶狼追赶的兔子，在这片连黄草都干枯见底的大地上拼死狂奔。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割得生疼。背上的妻子又一次睁开眼，有气无力地呢喃：“放着……让他们跑吧，带上我，我们都要死……”
陈忠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他把妻子托得更紧，一言不发，拼死迈着发软的双腿追在马彪后面。
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
即便放下了，也不会快多少。如果真的要死，至少一家人还能死在一起。
他们刚刚绕过一道土坎，远处火把的光芒猛然拉近，马蹄声如闷雷般轰然而至。
黑夜里只能看到大约十几匹马，火把只能勉强照亮他们的轮廓，照不清他们的脸。
“分头跑！活一个是活！”马彪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推开儿子马顺，自己朝右侧的一处断崖方向拐去，想要引开那队骑兵。
陈忠愣在原地，只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
“达！我不走！”马顺哭喊着。
陈忠猛然惊醒，拉上马顺，一起跑。现在绝对不能停下。
跑或许还有救，停下就是死！
风声、蹄声交织在一起。
陈忠回头时，看到马彪冲向右边的山沟，在那狭隘的地形里，瞬间便被奔驰的马队吞没。
“马大哥——”
陈忠心中哀鸣，抓住马顺的手握得更紧，拼了命地跑。
直到筋疲力尽，一头跌倒在沟渠里。
然而，马蹄声又靠近了。
呼啸风声里，竟然传来了马彪的喊声。
“马顺，马顺，你在哪里，你达还活着。”
岁在甲申，十月初十。
陕北的冬天，冷得能硬生生撕开人脸皮。
延绥镇孤山堡外，千里赤地，连草根都被饥民扒得干干净净；堡内更是一片死寂，偶尔传出几声小孩细弱的哭泣，像被风一吹就会断掉的丝线。
孤山参将陈愚闻饿得脸色发青，但他还是每天站在望楼上，对着空荡荡的堡寨喊话：“朝廷的粮饷已在路上了，宣大总督正在调拨，大家守住！”
这句话，他说了整整半年。
自打今年开春到现在，延绥镇一粒京运银没拿到，一粒粮食没拨下来。
陕西连续两年大旱，今年更是颗粒无收，延绥镇粮价早已涨到了骇人听闻的一两三钱一斗。
可即便是这高价，在孤山堡里也买不到一粒粮食。
城里的粮仓在上上个月就空了。
四月起军饷彻底断供，守军们先是偷着跑，后来大白天哗变，参将把领头的人吊死在箭楼上，可还是拦不住。到现在，孤山堡三分之一的兵都跑光了，连百姓也早逃得没了影，只剩一群等死的残兵和几百个饿得脱了相的老弱妇孺。
把总陈忠踏入自家门前时，面如死灰。
又一次空手而归。
他实在不想进去，也不敢进去，但内里哭声在催促他，他不得不推开大门。
大儿子拖着根瘦得像细柴的腿，窝在墙角不停地哭，哭声像小刀一样刮着他的脑髓。最小的女儿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嘴巴干裂，闭着眼睛只剩下抽气。其他的孩子们早都死了，换取了他们活到今天的机会。
屋子里空空荡荡。
锅碗瓢盆、棉被、冬衣，能卖的早都卖了换粮。妻子，那个曾经圆滚滚的陕北婆娘，现在瘦得像跟麻杆，瘫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达，饿……”
陈忠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逃避孩子们的目光和恳求，走到床前，把自己仅剩的那件外头披风脱下来，裹在妻子身上。
妻子微微睁开眼，眼眶深陷，呢喃着：“你……带着娃……跑吧，别管我了。”
陈忠喉咙发紧，没有答话。
愧疚从心里涌出，几乎吞没了他。
他舍不得跑，舍不得放下如今的职位，才拖延至今天。
他十五岁从军，在边关摸爬滚打了十七年，才从一个大头兵熬到了把总的位置。一旦跑了，这身军籍没了，他这半辈子的奋斗就全毁了。
可是今天，他听到了真正的死讯。南边逃荒的人传话说，山西的官军剿匪吃了败仗，崤函道还不通，河南的粮食根本不可能送来。四川调来的粮草运到西安府就被截留了，连总督府的门都没出，更别提送到这偏远的孤山堡。
再熬下去，就是死。
参将口中的“再等等”，等来的只会是一家人变成白骨。
不能再等下去了。
也许……也许逃出去，就有吃的了。
“走。达带你们去活命。”他摸摸孩子的头，勉励他们站起来，跟紧自己。
然后，他抱起妻子，把她背在背上。他又把那个披风死死裹住她。
似乎是生的希望在激励着孩子们，他们难得听话，乖巧地跟在后面。
门外寒风呼啸，带着卷起沙尘的大风，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堡里静得可怕。
沿途路过几十户人家，大门全部敞开，里头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路上散落着白骨，在风吹动下，相互碰撞，不断发出哒哒作响之声，令人头皮发麻。
陈忠轻车熟路地闪在阴影中，避开参将的巡逻亲兵。
被他们抓到，就会当场砍死……最终会变成“食物”。
陈忠想起过往的经历，心里恶心又感激。
如果没有那些食物，他和家人们也撑不到今天。
他没有资格矫情，他得活着。
他小心翼翼地穿过一道道街巷。身上的妻子已经昏沉过去。儿子和女儿死死拽着他的裤腿，饿得脚步踉跄。
每一步，大家都走得无比沉重。
到了堡内主干道的路口，陈忠探头先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火把和巡逻兵，他才准备迈出去。
就在这时，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暴吼：“站住！”
陈忠头皮一炸，顿觉一切都完了，直接瘫在地上。他把女儿猛地拉到怀里，又紧紧捂住儿子，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是达太贪心，达没能耐，走到这一步，都怪达……”他语无伦次地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风沙里。
孩子们不明所以，被他的表情吓得放声大哭。
那哭声在空旷的堡里格外刺耳，陈忠更慌了。他绝望地抱住两个孩子，使劲往回勒，想让他们安静下来，想要他们能作为人死去。
“呜呜呜……达，喘不过气了！”
陈忠闭上眼，嘴里不停地哭诉：“对不起，对不起……”
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急。
突然，一双粗糙的大手猛地抓住了陈忠的肩膀。
“陈忠！你疯了吗？！”
陈忠猛地抬头，却看见一张同样饥寒交迫、胡子拉碴的脸。是马彪，他在营里的老大哥，也是同一个哨的总旗。
两人一样，都是熬着不肯走，却又天天在绝望中挣扎的人。
马彪后面跟着他十六岁的儿子，两个人肩上、背上都挂着大包袱。
陈忠一看就明白了——马彪也要跑！
他又看了看马彪父子身后，一片漆黑，没有追兵。
陈忠突然松懈下来，浑身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哆嗦着给马彪磕了两个响头：“还好是您，还好……”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赶紧起来！”马彪二话不说，一把扯过陈忠身上那个瘦得像柴火棍的小儿子，扛在肩上，又示意自己十六岁的儿子把陈忠的女儿背起来。
陈忠心里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想把儿女抢回来，嘴唇哆嗦着求道：“大哥，别吃他们……吃我，你吃我，我肉多！”
“啪！”
马彪结结实实，狠狠地给了陈忠一巴掌。
“还不到那个时候！老子是带你们跑的，不是吃你们肉的！少废话，赶紧背好你婆娘，跟着老子走！只要逃出孤山，就有希望！”
马彪的这句话带着狠劲儿。陈忠虽然不知道前面到底还有没有活路，但被这巴掌一打，他居然生出了一股力气。
他重新背好妻子，跟在了马彪身后。
两人都是从军多年的老军户，对堡内的布防了如指掌。他们避开巡逻火把，小心翼翼地跨过街上饿殍的白骨，左拐右绕，竟然真的摸到了东北角的一段城墙。
城墙上蹲着一个守军，正缩着脖子打盹。
马彪没有半点犹豫，从裤腿里拔出短刀，绕到守军身后，精准地捂住他的嘴，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那守军连哼都没哼一声，倒在了血泊中。
“快，绳！”
马彪的儿子熟练地将麻绳抛下城墙，打上结。
他们顺着绳索滑下了孤山城墙。
就在落到地面上之前，陈忠突然看到，东北方向的黑暗原野深处，隐约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在闪烁。
那些火光移动得极快，根本不是荒村逃难的流民能有的。
“是……是鞑子！”陈忠的心沉到了谷底。
孤山堡坐落在河套边陲，离鞑子部落游牧地极近。
孤山堡大半的守军都跑了，城防形同虚设，鞑子骑兵哨探不可能不发现。
这个关口一旦空虚，鞑子的夜袭队就会趁虚而入。
“逃出狼窝，又入虎穴……”陈忠在心里绝望地呐喊。
他不敢发出声音，只是下意识地抱起腿边的大女儿，拼命朝马彪的方向追。
马彪显然也看到了那些飞舞的火光，他闷哼一声：“往西边林地跑，别去平川！”
一行人像被恶狼追赶的兔子，在这片连黄草都干枯见底的大地上拼死狂奔。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割得生疼。背上的妻子又一次睁开眼，有气无力地呢喃：“放着……让他们跑吧，带上我，我们都要死……”
陈忠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他把妻子托得更紧，一言不发，拼死迈着发软的双腿追在马彪后面。
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
即便放下了，也不会快多少。如果真的要死，至少一家人还能死在一起。
他们刚刚绕过一道土坎，远处火把的光芒猛然拉近，马蹄声如闷雷般轰然而至。
黑夜里只能看到大约十几匹马，火把只能勉强照亮他们的轮廓，照不清他们的脸。
“分头跑！活一个是活！”马彪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推开儿子马顺，自己朝右侧的一处断崖方向拐去，想要引开那队骑兵。
陈忠愣在原地，只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
“达！我不走！”马顺哭喊着。
陈忠猛然惊醒，拉上马顺，一起跑。现在绝对不能停下。
跑或许还有救，停下就是死！
风声、蹄声交织在一起。
陈忠回头时，看到马彪冲向右边的山沟，在那狭隘的地形里，瞬间便被奔驰的马队吞没。
“马大哥——”
陈忠心中哀鸣，抓住马顺的手握得更紧，拼了命地跑。
直到筋疲力尽，一头跌倒在沟渠里。
然而，马蹄声又靠近了。
呼啸风声里，竟然传来了马彪的喊声。
“马顺，马顺，你在哪里，你达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