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279章 故人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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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言和许茂昭上一次相见，已是一年之前，还是在蒲州城内。
这一年内，罗言也多次回灵宝。
说来也巧，他不曾去找过许茂昭，也没有时间去找，对方也从未找过他。偶尔听到关于许茂昭的消息，也都是其在印刷行业的经营，对农田水利的维护，以及那令人羡慕的庞大土地、山林和数千签约雇佣农夫。
再见时，罗言正坐县衙后院的凉亭内，整理新接管土地的开发情况和市场价格信息。
秘书刘欢提醒他，“许茂昭许公子来了。”
罗言只是哦了一声，仍埋头在文书之间，思考着如何解决重新水利工程和农田开垦过程中的问题。
“您的好友许茂昭许公子已经来了。”刘欢又低声提醒。
好友？
罗言一愣，恰逢眼前光线变化，他下意识抬头，便看到了许茂昭玩世不恭的那张脸。
许茂昭穿着一套轻薄罗衫，形制和军装很像，上身对襟衫，下身长裤，脚上一双皮凉鞋。他拿着折扇，笑脸盈盈，走路一摇一摇的，像极了纨绔子弟。
一时间，罗言完全无法将去年那个幻灭的年轻人，和眼前之人联系在一起。
尽管眼前之人是许茂昭，去年灰心丧气的颓废青年也是许茂昭。
心态的转变，当真能让一个人看起来像另一个人。
“好久不见，言弟！”许茂昭随便作了个揖，在刘欢狠狠地注视下，才勉强改了个口说，“我是说虢公。”
罗言一直在观察许茂昭的变化，这会儿才回身，指了指空座：“随意些，不必客气，你也不是那种客气的人。说罢，此番前来何事？”
闻言，许茂昭向刘欢挑了挑眉毛，得意地坐下，拿起桌上的绿葡萄就吃了起来：
“当然是叙旧啦，我还能有什么事……咦，这什么品种，怎么这么酸？呸呸呸……”
“就院里的，我也不认识、”罗言指向葡萄藤。
它长得很好，绿油油的攀爬在竹木架上，遮蔽了小半个院子，形成了一片绿荫。藤蔓上挂满了一串串葡萄，又惹来很多麻雀。
小鸟们很挑食，这颗葡萄上啄一口，再给那个上来一口，还懂得避开那些特别绿的。
“县衙里种葡萄倒是少见呐。”许茂昭摸着下巴，猜测，“莫非是曾经哪位知县希望家中能多子多福？要不然，怎么说也不能在县衙种葡萄呀，你说是不是？”
罗言也是这么想的，点了点头。
“这些果子都很难打理，得经常派人盯着，不然天上的被小鸟、小雀儿祸害，地上的被獾、老鼠祸害，没一个省心的。”许茂昭说着，又摘了一颗绿葡萄丢入嘴里，就那样含着，慢悠悠地品鉴其中的酸味。
这会儿反倒津津有味起来。
“我家田里也种了很多果子，说实话，不仅得盯着这些鸟和小动物，还得提防着农民、小屁孩的随手一摘，经常一棵树结的果子，我是一颗吃不到。想把树砍了，又都长那么大了，舍不得砍。”
“所以鲜果才能比野味还贵……多安排几个人盯着，不行吗？”罗言反问。
秦山上因为只有自家人和相熟的雇工，果蔬很少被人祸害，但动物的祸害是压根防不住的。他也不靠果子本身赚钱，倒也不在乎最终能结多少。
“哪有说的那么轻松。”许茂昭摇头苦笑，“安排个懒鬼还好，损失和不安排人基本一样。要是安排个勤快人，损失都能翻个番。那一点果子又不值得费大功夫整治，也就那么滴了。我在果园里还养了一群鸡，只要鸡和鸡蛋不丢，我就心满意足了……”
罗言也没替这个大地主心疼。
许家家大业大，也不用任何人心疼。
不过，这番话倒也说明了水果很贵，但很少有百姓专门种植的原因。基本上，都是自家院里有那么一两棵桃树、梨树之类的。年景好的时候，产的多了，就往市场上卖一些。
而他在五亩山上开发苹果园、李子园，当真就是村里人天天盯着，驱赶飞鸟、走兽。加上本身是用来酿苹果醋和李子酒的，附加值高，加上山上粮食产量低，才能一直维持下去。
“对了，你怎么只让这边人开垦100亩，这么点地，他们肯定不会去维护水渠的。”许茂昭说，然后又手指天空，嘟囔道，“这儿动不动就干旱，你又不是不知道。旱一次，这些庄稼地全白搭，你还得开仓放粮。届时，光是赈灾，就能让你赔得什么都不剩。”
“怎么说话呢，我们虢国富裕着呢，赈灾而已。”刘欢不服，又一次瞪向许茂昭。
罗言挥挥手，打断两人开始争执的苗头。
“没错，就这边的鬼天气，农业就不适合小农，就得你这样的大地主，才有可能不亏本。”罗言一开口，许茂昭就神气起来。
刘欢也明白了，冷哼一声，扭头看向别处。
“这是个很矛盾的问题，因为治水，这片土地出现了庞大的国家，也是因为治水，百姓需要承担最繁重的徭役，受尽压迫。”罗言承认，“但水利工程不得不建设。我承诺了没有徭役，那么虢国就没能力治水。最好办法就是大地主模式，如果都是像你这样的地主，我就省心了。可你觉得，现在我指着城外的土地，对一个富人说，好了这10万亩是你的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一片荒草窝，傻子和活不下去的人才要……呀，我明白了。”
“没错，开荒成本太高了，但我需要这片的土地有产出，土地上的人能活下去，就得给他活不下去之人一个看着很傻的解决方案——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所以我必须抓僧人，来义务劳动。原本还想抓些明军俘虏的，但他们跑得太快了。亏了，有你们这些人，能带着种子、耕牛来帮助。特别是你，还带着你们家的水利专家来。”
说话间，罗言倒上一杯茶，郑重其事地捧给许茂昭，“谢谢！”
许茂昭受宠若惊，不好意思接过，又不能让罗言一直举着杯子，手一伸一缩的。罗言便将茶杯塞到其手中。
“我们又不是免费帮助的，也是要收成做报酬的，你这——”
“没有趁火打劫，已经很好了。赔本的生意，注定是不能长久的。也只有收费，让你们能不亏本，支援开荒的事才能进行下去。所有我很感谢你，也感谢像你一样的其他商人、地主。好好干，我都记着呢，即便你们这些人不做官，我也有法子让你们真正参与到国家事务中，而且绝对不比当官差！”
这一年内，罗言也多次回灵宝。
说来也巧，他不曾去找过许茂昭，也没有时间去找，对方也从未找过他。偶尔听到关于许茂昭的消息，也都是其在印刷行业的经营，对农田水利的维护，以及那令人羡慕的庞大土地、山林和数千签约雇佣农夫。
再见时，罗言正坐县衙后院的凉亭内，整理新接管土地的开发情况和市场价格信息。
秘书刘欢提醒他，“许茂昭许公子来了。”
罗言只是哦了一声，仍埋头在文书之间，思考着如何解决重新水利工程和农田开垦过程中的问题。
“您的好友许茂昭许公子已经来了。”刘欢又低声提醒。
好友？
罗言一愣，恰逢眼前光线变化，他下意识抬头，便看到了许茂昭玩世不恭的那张脸。
许茂昭穿着一套轻薄罗衫，形制和军装很像，上身对襟衫，下身长裤，脚上一双皮凉鞋。他拿着折扇，笑脸盈盈，走路一摇一摇的，像极了纨绔子弟。
一时间，罗言完全无法将去年那个幻灭的年轻人，和眼前之人联系在一起。
尽管眼前之人是许茂昭，去年灰心丧气的颓废青年也是许茂昭。
心态的转变，当真能让一个人看起来像另一个人。
“好久不见，言弟！”许茂昭随便作了个揖，在刘欢狠狠地注视下，才勉强改了个口说，“我是说虢公。”
罗言一直在观察许茂昭的变化，这会儿才回身，指了指空座：“随意些，不必客气，你也不是那种客气的人。说罢，此番前来何事？”
闻言，许茂昭向刘欢挑了挑眉毛，得意地坐下，拿起桌上的绿葡萄就吃了起来：
“当然是叙旧啦，我还能有什么事……咦，这什么品种，怎么这么酸？呸呸呸……”
“就院里的，我也不认识、”罗言指向葡萄藤。
它长得很好，绿油油的攀爬在竹木架上，遮蔽了小半个院子，形成了一片绿荫。藤蔓上挂满了一串串葡萄，又惹来很多麻雀。
小鸟们很挑食，这颗葡萄上啄一口，再给那个上来一口，还懂得避开那些特别绿的。
“县衙里种葡萄倒是少见呐。”许茂昭摸着下巴，猜测，“莫非是曾经哪位知县希望家中能多子多福？要不然，怎么说也不能在县衙种葡萄呀，你说是不是？”
罗言也是这么想的，点了点头。
“这些果子都很难打理，得经常派人盯着，不然天上的被小鸟、小雀儿祸害，地上的被獾、老鼠祸害，没一个省心的。”许茂昭说着，又摘了一颗绿葡萄丢入嘴里，就那样含着，慢悠悠地品鉴其中的酸味。
这会儿反倒津津有味起来。
“我家田里也种了很多果子，说实话，不仅得盯着这些鸟和小动物，还得提防着农民、小屁孩的随手一摘，经常一棵树结的果子，我是一颗吃不到。想把树砍了，又都长那么大了，舍不得砍。”
“所以鲜果才能比野味还贵……多安排几个人盯着，不行吗？”罗言反问。
秦山上因为只有自家人和相熟的雇工，果蔬很少被人祸害，但动物的祸害是压根防不住的。他也不靠果子本身赚钱，倒也不在乎最终能结多少。
“哪有说的那么轻松。”许茂昭摇头苦笑，“安排个懒鬼还好，损失和不安排人基本一样。要是安排个勤快人，损失都能翻个番。那一点果子又不值得费大功夫整治，也就那么滴了。我在果园里还养了一群鸡，只要鸡和鸡蛋不丢，我就心满意足了……”
罗言也没替这个大地主心疼。
许家家大业大，也不用任何人心疼。
不过，这番话倒也说明了水果很贵，但很少有百姓专门种植的原因。基本上，都是自家院里有那么一两棵桃树、梨树之类的。年景好的时候，产的多了，就往市场上卖一些。
而他在五亩山上开发苹果园、李子园，当真就是村里人天天盯着，驱赶飞鸟、走兽。加上本身是用来酿苹果醋和李子酒的，附加值高，加上山上粮食产量低，才能一直维持下去。
“对了，你怎么只让这边人开垦100亩，这么点地，他们肯定不会去维护水渠的。”许茂昭说，然后又手指天空，嘟囔道，“这儿动不动就干旱，你又不是不知道。旱一次，这些庄稼地全白搭，你还得开仓放粮。届时，光是赈灾，就能让你赔得什么都不剩。”
“怎么说话呢，我们虢国富裕着呢，赈灾而已。”刘欢不服，又一次瞪向许茂昭。
罗言挥挥手，打断两人开始争执的苗头。
“没错，就这边的鬼天气，农业就不适合小农，就得你这样的大地主，才有可能不亏本。”罗言一开口，许茂昭就神气起来。
刘欢也明白了，冷哼一声，扭头看向别处。
“这是个很矛盾的问题，因为治水，这片土地出现了庞大的国家，也是因为治水，百姓需要承担最繁重的徭役，受尽压迫。”罗言承认，“但水利工程不得不建设。我承诺了没有徭役，那么虢国就没能力治水。最好办法就是大地主模式，如果都是像你这样的地主，我就省心了。可你觉得，现在我指着城外的土地，对一个富人说，好了这10万亩是你的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一片荒草窝，傻子和活不下去的人才要……呀，我明白了。”
“没错，开荒成本太高了，但我需要这片的土地有产出，土地上的人能活下去，就得给他活不下去之人一个看着很傻的解决方案——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所以我必须抓僧人，来义务劳动。原本还想抓些明军俘虏的，但他们跑得太快了。亏了，有你们这些人，能带着种子、耕牛来帮助。特别是你，还带着你们家的水利专家来。”
说话间，罗言倒上一杯茶，郑重其事地捧给许茂昭，“谢谢！”
许茂昭受宠若惊，不好意思接过，又不能让罗言一直举着杯子，手一伸一缩的。罗言便将茶杯塞到其手中。
“我们又不是免费帮助的，也是要收成做报酬的，你这——”
“没有趁火打劫，已经很好了。赔本的生意，注定是不能长久的。也只有收费，让你们能不亏本，支援开荒的事才能进行下去。所有我很感谢你，也感谢像你一样的其他商人、地主。好好干，我都记着呢，即便你们这些人不做官，我也有法子让你们真正参与到国家事务中，而且绝对不比当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