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299章 生产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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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敷水河畔。
自离开西安后，罗言便重新来到此地。
战争的事，有军人们负责，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协调生产，让秦国拥有更强大的生产力和战争能力。
因此他根本不担心鄂尔多斯攻来，况且有商人将鞑靼的情报源源不断的送来。他就差知道卜失兔每天出门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至于卜失兔希望整合宁夏河西鞑靼和西海鞑靼，他反而是支持的。
统一的蒙古右翼，才能被他一次性打败，不然就得在草原上猫捉老鼠了。
他期待着，卜失兔能早日成功，但并在这上面投入太大精力。
于是，他重新来到敷水河畔，意图从此地开始。
经过两个月的开荒和水利工程建设，此地已焕然一新。
农田整体排列，河道被疏通，河道两侧被栽种了大量树苗。周边的村庄多了人类存在痕迹，不时还能听到几声犬吠和鸡鸣。
秋季的绵绵细雨结束后，河道开始进入枯水期。水位下降，河滩裸露。
结束农忙的百姓和邻居们合作着，从河滩里挖去细密的泥沙。
这些材料免费又极容易加工。
即便是最笨拙的汉子也能在湿泥中加入稻杆，或者别的茎秆，将它们制作成为泥砖，晾晒后，用来盖房子，或者修补自家的院墙。
而那些细腻的黄泥，无疑是一种天然的腻子，可以用来平整墙面，进行最基础的装修。或者用来盘炕、加固灶台、堵上烟囱的借口，甚至是和秸秆、粪肥一起用来沤肥等等。
这些河泥有太多用途了。
罗言乐见其成。
特别是大颁布政令“木材禁用令”之后。此命令并非禁止使用木材，而是禁止用木材充当墙、柱、瓦、雕像等等材料，建议使用泥或石材，减少木材消耗，给林木多一点自然恢复的可能，进行可再生生产。而在梁的使用上，木材仍旧是被允许的。
当然，石材是昂贵的。
所以，更多民房都选择土坯房。即便是小地主，也会优先选择土坯房。
每年河流都从上游带来大量泥沙，尽管大部分会随着流水带走，但仍有一部分会滞留下来，缓慢但明显地抬高河床，为下一次洪水泛滥积蓄力量。
百姓带走这些泥沙无疑是好的。
特别是有巡逻的骑手检查并引导他们挖河滩，而不是河堤时，就更好了。
不过，相比起敷水，渭河几乎就是缩小版本的黄河，泥沙滚滚。因为商人和作坊的采泥点，都在渭河河滩。而在灵宝、平陆这些黄河河段，直接就在黄河河床上进行。
这些泥沙在生产上的用途也很大。
大名鼎鼎的“澄泥砚”，便是通过黄河细泥沙经过反复淘洗、过滤、沉淀，去掉粗砂，得到极细腻的泥料，再制坯、雕刻、阴干、入窑烧制，由此得来。
制陶、泥塑、三合土等等，对河泥的需求也很大。
除此之外，蜂窝煤的生产也会用到河泥。它们的粘性能够让煤末成型，更耐烧，而且烧后成为疏松的灰骨架后不易散。
倒也有些百姓在裸露的河滩上种植作物，想要凭运气，赌在明年河水恢复前能收获。但是这种百姓戏称的“押宝地”、“望天收”，风险实在太高，参与者并不多。
特别是在秦国的“统一农税”之下，只要种了，就会被定性为田，是要和普通农田一样交税的，且税率也一样，不管是否能收获都要交。因此，在灵宝、平路一带，地主们吃过亏后，已经不再非田地里耕种。但陕西一带，当地人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又兴气高，还是有人想要尝试。
面对这种不听规劝的，罗言给出地方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种，将来坚决收税，绝不网开一面。
秦国没有大明朝的“远运”，地里长出来的粮食，统统留在本地，只会随着市场需要，被商人们周转运输。再者，陕西经过去年天灾、兵灾和游牧入侵后，大量人口南下四川，此时当真是人少田多，根本不存在粮食问题。
所以明智的大地主们都按照《蒲州报》的农田小水利，来改造自家农田。最近几期的《蒲州报》主页都是关于农田小水利的，大多都是许茂昭用自家工程举例说明的，几乎是手把手教学。蒲州张家、王家也会刊登自己正在尝试的经验。
许茂昭、张四维、王崇古等人，必然是有炫技的、提高自家知名度、获取名声的意愿，但读者们是切切实实的受益。
对于地主们来说，反正雇农全年都是领工资的，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照着报纸上的说法，让自家雇农，趁农闲修水。也算给他们找了活干，不再肉痛自己每月要支出的薪资。
这种小水利是地区水利工程的一部分，是对抗旱灾的法宝。
而在河滩种田，在山坡上种田，蠢蠢就是靠运气，比八字。
视察完农业之后，罗言来到敷水中游河段。
此处，河水清澈许多，而且就近就有一处被新挖出来的小水库，是绝佳的水力工厂建设地点。
没错，又一家羊毛纺织厂！
西安的织造局已经被取缔，它效率太低了，而且其中人情关系错综复杂，各类机械也比较老旧。更重要的是，不符合他对分散生产中心的规划。
没有必要好的产业都集中在大城镇中。
将产业分散在各地，便如他现在脚下这片标准的农村地区。将来，它能借由羊毛交易、纺织品生产和交易，发展出新的小镇，惠及周边的百姓。
而西安的羊毛产业被剥离，人口会随之减少，城市压力也会下降——用水、粪便运输等等。
当然，以陕西庞大的羊群规模能提供的羊毛量，甚至还有能从草原获得羊毛，一个纺织厂是绝对不能完全消化的。连消耗其中的十分之一都做不到，加上灵宝的纺织厂也不行。
敷水受季节影响，水量不稳定，即便有水库调节，终究也是有影响的，注定了此地的生产上限。那么在渭河的其他支流上，也将出现纺织厂。
大量的纺织厂出现，将会让关中地区，将会成为如江南一样的纺织中心。
而纺织将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将大量农业人口转变为工业劳动力，改变千年以来的传统的生产结构。
同时，纺织业的发展是促进产业革命最好的先驱条件。
“所以，它比专注于战争更重要。”罗言光是想到未来，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引得秘书刘欢和一众护卫不明所以。
“将来你们会看到的，现在请耐心，并和我一起做好眼前的事，然后寻找另个一适合建设纺织厂的位置。”
“可是您真的不担心北方的鞑靼吗？”刘欢一脸担忧，“光是最近几天，就有三支鞑靼小队突入关中，烧杀抢掠。”
“具体结果呢？”罗言平静问道。
刘欢脸上的迷茫更重，但是如实回答道：“一支12人的鞑靼小队，被骑兵连追讨，全部杀死，他们的马也成了战利品。剩下两支小队，分别在美原、孝童，在洗劫村庄时，被村民反杀。那些老乡担心官府收缴他们得到马和盔甲，一支没有上报，最后还是骑兵连一路追查后，老乡们才坦白。”
“所以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鞑靼以为汉人软弱可气，你不会也以为你的同胞软弱可欺吧？”罗言笑问，“你、还有你们，不会都以为广袤的汉家疆域，是蛮夷仰慕华夏文化主动送的吧？”
刘欢等人就差把“不是吗”写在脸上了。
罗言不禁扶额，然后把先秦、秦汉、隋唐的扩边之事，大概讲了一遍。
“所以我们汉人的土地是我们的祖先打下来的？”亲卫队长张凤倍感惊讶，“但是我听唱戏的，不是契丹入侵，就是蒙古入侵，还有女真入侵，海上还有倭寇入侵。不是，大明嘉靖那会儿，还有几十个倭寇一路杀到南京周边的事吗？明明都是我们害人被动挨打呀。言君，是我们这些后人比不上祖先，给祖先丢脸了吗？”
这话说的，罗言无言以对。
因为没错。
但具体原因、具体从什么时间出现这种转变，他自己也说不好。
是宋朝重文抑武之后吗？尽管整个宋朝除了宋太宗高粱河驾车逃窜之前，一直在各种挨打中。但也不能说，就是从宋朝时，汉夷攻守之势逆转。
是在唐末五代十国的乱世吗？虽说当时有儿皇帝石敬瑭，但也有柴荣这等武德充沛的君王。
是在魏晋南北朝开始的吗？
或者这是个复杂的系统性问题，潜移默化，而形成的？中原王朝对维稳的诉求，压过了对边疆稳定的需要，开疆拓土的热情也在消退，以及儒家思想的进一步固化，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导致的？
但无论如何，结果就像张凤说的一样，中原王朝一直在被殴打、入侵。就连蒙古这种元朝末裔都能一直寇边。正常的历史线，蒙古不应该和匈奴、鲜卑、突厥、契丹一样，在王朝衰落后，就被新的游牧民族取代吗？
他也搞不清楚。
但美原、孝童两地百姓的胜利，源于他们有武器。山西铁矿大开发，大量武器流入随着秦国扩张流入关中。百姓们舍不得买剑和刀，但地主们，特别是渭河以北的地主们，实在是被鞑靼和义军搞出心理阴影了，便自费购买矛头，装备给雇农。有了这等杀器，村里再出一个有胆子的。
凭借着复杂的巷道，几百个村民袭杀了十几个骑兵，并不是难事。
事实上也是如此。
所以是因为百姓手中缺武器吗？缺少扞卫自己的决心？
自离开西安后，罗言便重新来到此地。
战争的事，有军人们负责，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协调生产，让秦国拥有更强大的生产力和战争能力。
因此他根本不担心鄂尔多斯攻来，况且有商人将鞑靼的情报源源不断的送来。他就差知道卜失兔每天出门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至于卜失兔希望整合宁夏河西鞑靼和西海鞑靼，他反而是支持的。
统一的蒙古右翼，才能被他一次性打败，不然就得在草原上猫捉老鼠了。
他期待着，卜失兔能早日成功，但并在这上面投入太大精力。
于是，他重新来到敷水河畔，意图从此地开始。
经过两个月的开荒和水利工程建设，此地已焕然一新。
农田整体排列，河道被疏通，河道两侧被栽种了大量树苗。周边的村庄多了人类存在痕迹，不时还能听到几声犬吠和鸡鸣。
秋季的绵绵细雨结束后，河道开始进入枯水期。水位下降，河滩裸露。
结束农忙的百姓和邻居们合作着，从河滩里挖去细密的泥沙。
这些材料免费又极容易加工。
即便是最笨拙的汉子也能在湿泥中加入稻杆，或者别的茎秆，将它们制作成为泥砖，晾晒后，用来盖房子，或者修补自家的院墙。
而那些细腻的黄泥，无疑是一种天然的腻子，可以用来平整墙面，进行最基础的装修。或者用来盘炕、加固灶台、堵上烟囱的借口，甚至是和秸秆、粪肥一起用来沤肥等等。
这些河泥有太多用途了。
罗言乐见其成。
特别是大颁布政令“木材禁用令”之后。此命令并非禁止使用木材，而是禁止用木材充当墙、柱、瓦、雕像等等材料，建议使用泥或石材，减少木材消耗，给林木多一点自然恢复的可能，进行可再生生产。而在梁的使用上，木材仍旧是被允许的。
当然，石材是昂贵的。
所以，更多民房都选择土坯房。即便是小地主，也会优先选择土坯房。
每年河流都从上游带来大量泥沙，尽管大部分会随着流水带走，但仍有一部分会滞留下来，缓慢但明显地抬高河床，为下一次洪水泛滥积蓄力量。
百姓带走这些泥沙无疑是好的。
特别是有巡逻的骑手检查并引导他们挖河滩，而不是河堤时，就更好了。
不过，相比起敷水，渭河几乎就是缩小版本的黄河，泥沙滚滚。因为商人和作坊的采泥点，都在渭河河滩。而在灵宝、平陆这些黄河河段，直接就在黄河河床上进行。
这些泥沙在生产上的用途也很大。
大名鼎鼎的“澄泥砚”，便是通过黄河细泥沙经过反复淘洗、过滤、沉淀，去掉粗砂，得到极细腻的泥料，再制坯、雕刻、阴干、入窑烧制，由此得来。
制陶、泥塑、三合土等等，对河泥的需求也很大。
除此之外，蜂窝煤的生产也会用到河泥。它们的粘性能够让煤末成型，更耐烧，而且烧后成为疏松的灰骨架后不易散。
倒也有些百姓在裸露的河滩上种植作物，想要凭运气，赌在明年河水恢复前能收获。但是这种百姓戏称的“押宝地”、“望天收”，风险实在太高，参与者并不多。
特别是在秦国的“统一农税”之下，只要种了，就会被定性为田，是要和普通农田一样交税的，且税率也一样，不管是否能收获都要交。因此，在灵宝、平路一带，地主们吃过亏后，已经不再非田地里耕种。但陕西一带，当地人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又兴气高，还是有人想要尝试。
面对这种不听规劝的，罗言给出地方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种，将来坚决收税，绝不网开一面。
秦国没有大明朝的“远运”，地里长出来的粮食，统统留在本地，只会随着市场需要，被商人们周转运输。再者，陕西经过去年天灾、兵灾和游牧入侵后，大量人口南下四川，此时当真是人少田多，根本不存在粮食问题。
所以明智的大地主们都按照《蒲州报》的农田小水利，来改造自家农田。最近几期的《蒲州报》主页都是关于农田小水利的，大多都是许茂昭用自家工程举例说明的，几乎是手把手教学。蒲州张家、王家也会刊登自己正在尝试的经验。
许茂昭、张四维、王崇古等人，必然是有炫技的、提高自家知名度、获取名声的意愿，但读者们是切切实实的受益。
对于地主们来说，反正雇农全年都是领工资的，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照着报纸上的说法，让自家雇农，趁农闲修水。也算给他们找了活干，不再肉痛自己每月要支出的薪资。
这种小水利是地区水利工程的一部分，是对抗旱灾的法宝。
而在河滩种田，在山坡上种田，蠢蠢就是靠运气，比八字。
视察完农业之后，罗言来到敷水中游河段。
此处，河水清澈许多，而且就近就有一处被新挖出来的小水库，是绝佳的水力工厂建设地点。
没错，又一家羊毛纺织厂！
西安的织造局已经被取缔，它效率太低了，而且其中人情关系错综复杂，各类机械也比较老旧。更重要的是，不符合他对分散生产中心的规划。
没有必要好的产业都集中在大城镇中。
将产业分散在各地，便如他现在脚下这片标准的农村地区。将来，它能借由羊毛交易、纺织品生产和交易，发展出新的小镇，惠及周边的百姓。
而西安的羊毛产业被剥离，人口会随之减少，城市压力也会下降——用水、粪便运输等等。
当然，以陕西庞大的羊群规模能提供的羊毛量，甚至还有能从草原获得羊毛，一个纺织厂是绝对不能完全消化的。连消耗其中的十分之一都做不到，加上灵宝的纺织厂也不行。
敷水受季节影响，水量不稳定，即便有水库调节，终究也是有影响的，注定了此地的生产上限。那么在渭河的其他支流上，也将出现纺织厂。
大量的纺织厂出现，将会让关中地区，将会成为如江南一样的纺织中心。
而纺织将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将大量农业人口转变为工业劳动力，改变千年以来的传统的生产结构。
同时，纺织业的发展是促进产业革命最好的先驱条件。
“所以，它比专注于战争更重要。”罗言光是想到未来，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引得秘书刘欢和一众护卫不明所以。
“将来你们会看到的，现在请耐心，并和我一起做好眼前的事，然后寻找另个一适合建设纺织厂的位置。”
“可是您真的不担心北方的鞑靼吗？”刘欢一脸担忧，“光是最近几天，就有三支鞑靼小队突入关中，烧杀抢掠。”
“具体结果呢？”罗言平静问道。
刘欢脸上的迷茫更重，但是如实回答道：“一支12人的鞑靼小队，被骑兵连追讨，全部杀死，他们的马也成了战利品。剩下两支小队，分别在美原、孝童，在洗劫村庄时，被村民反杀。那些老乡担心官府收缴他们得到马和盔甲，一支没有上报，最后还是骑兵连一路追查后，老乡们才坦白。”
“所以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鞑靼以为汉人软弱可气，你不会也以为你的同胞软弱可欺吧？”罗言笑问，“你、还有你们，不会都以为广袤的汉家疆域，是蛮夷仰慕华夏文化主动送的吧？”
刘欢等人就差把“不是吗”写在脸上了。
罗言不禁扶额，然后把先秦、秦汉、隋唐的扩边之事，大概讲了一遍。
“所以我们汉人的土地是我们的祖先打下来的？”亲卫队长张凤倍感惊讶，“但是我听唱戏的，不是契丹入侵，就是蒙古入侵，还有女真入侵，海上还有倭寇入侵。不是，大明嘉靖那会儿，还有几十个倭寇一路杀到南京周边的事吗？明明都是我们害人被动挨打呀。言君，是我们这些后人比不上祖先，给祖先丢脸了吗？”
这话说的，罗言无言以对。
因为没错。
但具体原因、具体从什么时间出现这种转变，他自己也说不好。
是宋朝重文抑武之后吗？尽管整个宋朝除了宋太宗高粱河驾车逃窜之前，一直在各种挨打中。但也不能说，就是从宋朝时，汉夷攻守之势逆转。
是在唐末五代十国的乱世吗？虽说当时有儿皇帝石敬瑭，但也有柴荣这等武德充沛的君王。
是在魏晋南北朝开始的吗？
或者这是个复杂的系统性问题，潜移默化，而形成的？中原王朝对维稳的诉求，压过了对边疆稳定的需要，开疆拓土的热情也在消退，以及儒家思想的进一步固化，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导致的？
但无论如何，结果就像张凤说的一样，中原王朝一直在被殴打、入侵。就连蒙古这种元朝末裔都能一直寇边。正常的历史线，蒙古不应该和匈奴、鲜卑、突厥、契丹一样，在王朝衰落后，就被新的游牧民族取代吗？
他也搞不清楚。
但美原、孝童两地百姓的胜利，源于他们有武器。山西铁矿大开发，大量武器流入随着秦国扩张流入关中。百姓们舍不得买剑和刀，但地主们，特别是渭河以北的地主们，实在是被鞑靼和义军搞出心理阴影了，便自费购买矛头，装备给雇农。有了这等杀器，村里再出一个有胆子的。
凭借着复杂的巷道，几百个村民袭杀了十几个骑兵，并不是难事。
事实上也是如此。
所以是因为百姓手中缺武器吗？缺少扞卫自己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