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阎罗先致富 第301章 陇右乱局
热门推荐：
暴君崇祯：再续大明三百年！
娱乐：退圈十年，被蘑菇屋曝光了
日常短篇合集
综漫经纪人先生不死于乐队修罗场
疯火燎原
洪荒：开局魔神，签到混元
全村喝粥我吃肉，打猎成了万元户
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满地机甲，你说这只是技校军训？
罗言在关中各处踏勘纺织厂选址时，陇西的局势，已在无人察觉间悄然翻覆。
陇右一带，以兰州为核心的广袤土地上，良田荒废成了草场，任由牲畜游荡。饥肠辘辘的农夫没了田地，反倒成了牲畜的放牧人，跟着羊群在荒地里刨食一切能啃的块根。
这些游荡的牛羊看着肥美，可前几日就因为丢了一头羊，照看羊群的王贵一家被尽数剖腹。鞑靼人剖开他们的肚子，半片羊肉也没找到，却也只呵呵干笑两声，把尸首晾在田埂上当警示。
大伙都怕了，只敢把对羊肉的念想死死按在肚子里。
稍有不满，也只敢在心里骂骂早就跑得没影的大明官军 —— 要不是那些废物，他们何至于沦为鞑靼的奴隶，过着牛马不如的日子？
明明每年向官府缴那么多税，明明日日累得瘫倒在床上，明明从来不敢饱吃一顿，几乎一切都上缴了，只求能苟活。如今，连苟活都成了奢望。
废物官军！
穆寂恨恨地骂着，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些。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从草坡那头传来。
放牧的奴隶们连忙低下头，和身边的羊群一样，连抬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穆寂悄悄把刚挖到的草根藏进怀里。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草，咬了一口，甜丝丝的不苦，便宝贝似的掖着，只盼着鞑靼人赶紧过去，好再多挖几根带回去。
可怕什么，偏来什么。
马蹄声越来越近，听动静便有四五十骑。
穆寂浑身抖得像筛糠，等马蹄声停在身侧，他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老爷饶命…… 老爷饶命……”
“喂，汉子，这里是什么地方？”
头顶传来的竟是汉话，虽口音生硬，却听得懂。
穆寂心中一喜，猛地抬头：“是大明天兵老爷回来了？”
视线撞进一张大圆脸上，那双细长的眼睛正眯着打量他。穆寂眨了眨眼，还在自我安慰 —— 明军里也有眯眼的习惯，汉人…… 或许也有这样的大圆脸。直到他眼角扫过对方头顶标准的蒙古式发髻，心才猛地一沉，像掉进了冰窖，整个人僵住了。
那台吉哈哈大笑，回头对随从嚷嚷：“我都说了，汉人里也就张承业那伙算条好汉，剩下的全是酒囊饭袋、软骨头！就是那个什么虢公…… 嘁，长得比娘们还俊！”
“岱青，说得是。快别说了，留神嘴瓢，哪天当着张承业的面说出来，他得跟你拼命。”
“啰嗦，老子知道。” 他又低头踢了踢穆寂，“问你话呢，这里是什么地方？”
“马、马…… 寒山！” 穆寂如梦初醒，慌慌张张指向不远处的山峦。余光扫过那些马，心里又是一惊。
这些马太高了。肩高比他站着还高，怕有四尺五寸，快五尺了，比寻常蒙古马高出整整一头。
匹匹都是如此，体态修长，皮毛油亮得像最好的绸缎。马儿呼吸时，鬃毛随风起伏，像晚霞翻涌，好看得晃眼。
穆寂敢发誓，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的马。
便是那个乞庆黄台吉，也没有这般坐骑。
马上的岱青望向山峦，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泛起愠色：“谁问你什么山！说点像样的地名，比如兰州。对，兰州在哪个方向？”
穆寂脑子里懵懵的，还是下意识地抬手指向西北，咕哝着：“那边…… 大概百里地吧。”
心里却在犯嘀咕：你们鞑靼都把陇右占遍了，还装什么不知道路？怎么来的？
不对…… 莫不是河套那边来的鞑子？
前几日便听说，河套的济农派人来联络过乞庆台吉。
“喂，汉子，那个虢国的虢公，是不是占了关中跟陕北？我要去河套，是不是该往回走，先找到黄河？”
那台吉说着便从马上跳下来，随手一挥，随从们便像在自家牧场上一样，随手挑了头肥羊，当场便宰了。
滚烫的羊血劈头盖脸溅了穆寂一身，血珠顺着唇角滑进嘴里。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
真咸…… 也真香。
“啊！” 穆寂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抱头尖叫，“你杀了主人的羊！你杀了主人的羊！他会杀我的！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不就一头羊，什么死不死的，真他娘晦气！” 那台吉嗤了一声，“莽古斯，再杀一头，路上带着吃，多准备点。”
说话间，他大手按在穆寂肩头。
穆寂心若死灰，肩上那只手像山一样重，当即腿一软瘫在地上，痛哭流涕，翻来覆去念叨着 “我要死了”。
那伙人也不理他，自顾自宰羊架火。
不多时，羊肉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漫开，裹着风往穆寂鼻子里钻。
他像是做梦一般，哈喇子比泪水流得还快，也不哭了，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上的肉，眼睛都直了。
“哝，给你的。”
那岱青切了老大一块，随手丢在他脚边。
穆寂下意识地扑过去抱起来。
那块肉比他手掌还大，半指厚。
一口咬下去…… 肥油顺着嘴角往下淌，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他一口接一口，几乎不嚼，直往肚里咽。等肚子里有了底，不再咕咕叫了，才猛地回过神，讷讷问：“真…… 真是给我的？”
手里的肉，已经剩不到一半了。
饥饿稍退，羞耻心便涌了上来，他尴尬得无地自容。可很快，被主人追责处死的恐惧又潮水般漫上来，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
见对方不耐烦地点了点头，穆寂一边掉泪，一边往嘴里塞肉。
“死…… 也要当个撑死鬼。”
“又说死！你这汉子真晦气。” 那岱青哼了一声，“有我鄂尔多斯布尔赛彻辰岱青在，不就是吃他两头羊？你把我的名字告诉你家主人，就说是我让你吃的。我倒要看看，他敢把我怎么样！”
七庆冷哼着，望向远处。其他汉人奴隶都眼巴巴往这边望，一个个口水直流。
他拎起烤架上差不多熟透的整羊，甩手扔了过去。
“吃！都大胆吃！记住了，这是我鄂尔多斯布尔赛彻辰岱青请你们吃的。吃了我的肉，记着我的好，多跟人说说我布尔赛的慷慨！”
汉人奴隶们一哄而上，疯抢起来，哪里还顾得上他说些什么。
此情此景，反倒让七庆隐隐怀疑，自己这套 “施以恩惠” 的路子，是不是不对。
原野上的烟火，引来了三名巡逻的鞑靼骑兵。
七庆远远瞥见，一个眼色递过去，随从们立刻搭箭上弦。
“喂！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敢私自宰杀恩科七庆黄台吉的羊？”
“是我，鄂尔多斯的布尔赛！”
七庆话音未落，弯弓一箭，问话的那人应声落马。
剩下两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随从射倒战马，连人带马摔在地上，成了俘虏。
有这两人开口，七庆很快便摸清了眼下的全盘局势。
永谢布的恩科七庆黄台吉，占据了兰州到西宁一线，囊括靖虏卫、大小松山在内的广袤地带，拥众两万骑，是陇西最强的一股。
俺答第四子之子三温台吉（真厢台吉），盘踞莽剌川到洮州卫，远及朵甘思宣慰司地界。
切尽黄台吉的侄孙 —— 布延达喇郭拉齐巴图尔之子莽固斯额尔德尼郭拉齐，也就是火落赤，占据捏工川到巩昌府西部，兼领部分洮州、临洮、岷州卫地。
铁雷台吉、那木大台吉两部，则游牧于巩昌府东部，时常入寇凤翔、平凉。
那木大的两个兄弟我琴革、麻记，早前被那木大联合火落赤、真厢击败，如今逃到宁夏一带，在河西边缘游牧。
这些原本的西海部落，大半都已经深入陕西境内。
其中恩科台吉兵力最盛，真厢与火落赤最为凶残，近来屡屡往高原劫掠番子的牛羊。
而宁夏镇城被攻破后，河西诸部便分据各城放牧。丑气把都儿势力稍胜，拥众三四千骑；其余如威静着力兔、屋逆贵、打儿沙、炒哭儿、弟土门大儿等部，各拥千余到两千骑不等，犬牙交错。
宁夏本就离鄂尔多斯近，河西诸头领又同属鄂尔多斯万户，和七庆共一个祖父吉囊，因此他对这些人再熟悉不过。
可真正让七庆心头一沉的，是卜失兔竟击败了三娘子，全据陕北。
如今卜失兔更以济农的身份，传令右翼诸部首领赴延安会盟。凡有不遵者，便扣上 “违悖达延汗旧制” 的大帽子，兴兵讨伐。
我琴革、麻记兄弟，便是因为拒不从命，才被那木大拿住把柄，联手攻伐，夺了部众与牧群。
“卜失兔那个小兔崽子，能搞出这么一手？” 七庆瞬间犯了难。
不去会盟，多半会被从右翼除名，转眼便有兵戈之灾。
可若是去了，绝对会被卜失兔借机囚禁，搞不好还要为去年的旧账，砍了他的头。
“岱青，这定是切尽黄台吉的主意。那老东西，是草原上最有脑子的人。”
“老东西，怎么还不死！” 七庆咬牙切齿。
“岱青，那咱们怎么办？要不…… 投那汉人去？不是说他已经占了关中么？咱们正好一路东进。”
“对，东进！” 七庆眼睛猛地一亮。
罗言曾答应过，待他带回河中宝马，便帮他重建部落。
如今卜失兔势大，正好让去罗言顶在前面。
陇右一带，以兰州为核心的广袤土地上，良田荒废成了草场，任由牲畜游荡。饥肠辘辘的农夫没了田地，反倒成了牲畜的放牧人，跟着羊群在荒地里刨食一切能啃的块根。
这些游荡的牛羊看着肥美，可前几日就因为丢了一头羊，照看羊群的王贵一家被尽数剖腹。鞑靼人剖开他们的肚子，半片羊肉也没找到，却也只呵呵干笑两声，把尸首晾在田埂上当警示。
大伙都怕了，只敢把对羊肉的念想死死按在肚子里。
稍有不满，也只敢在心里骂骂早就跑得没影的大明官军 —— 要不是那些废物，他们何至于沦为鞑靼的奴隶，过着牛马不如的日子？
明明每年向官府缴那么多税，明明日日累得瘫倒在床上，明明从来不敢饱吃一顿，几乎一切都上缴了，只求能苟活。如今，连苟活都成了奢望。
废物官军！
穆寂恨恨地骂着，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些。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从草坡那头传来。
放牧的奴隶们连忙低下头，和身边的羊群一样，连抬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穆寂悄悄把刚挖到的草根藏进怀里。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草，咬了一口，甜丝丝的不苦，便宝贝似的掖着，只盼着鞑靼人赶紧过去，好再多挖几根带回去。
可怕什么，偏来什么。
马蹄声越来越近，听动静便有四五十骑。
穆寂浑身抖得像筛糠，等马蹄声停在身侧，他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老爷饶命…… 老爷饶命……”
“喂，汉子，这里是什么地方？”
头顶传来的竟是汉话，虽口音生硬，却听得懂。
穆寂心中一喜，猛地抬头：“是大明天兵老爷回来了？”
视线撞进一张大圆脸上，那双细长的眼睛正眯着打量他。穆寂眨了眨眼，还在自我安慰 —— 明军里也有眯眼的习惯，汉人…… 或许也有这样的大圆脸。直到他眼角扫过对方头顶标准的蒙古式发髻，心才猛地一沉，像掉进了冰窖，整个人僵住了。
那台吉哈哈大笑，回头对随从嚷嚷：“我都说了，汉人里也就张承业那伙算条好汉，剩下的全是酒囊饭袋、软骨头！就是那个什么虢公…… 嘁，长得比娘们还俊！”
“岱青，说得是。快别说了，留神嘴瓢，哪天当着张承业的面说出来，他得跟你拼命。”
“啰嗦，老子知道。” 他又低头踢了踢穆寂，“问你话呢，这里是什么地方？”
“马、马…… 寒山！” 穆寂如梦初醒，慌慌张张指向不远处的山峦。余光扫过那些马，心里又是一惊。
这些马太高了。肩高比他站着还高，怕有四尺五寸，快五尺了，比寻常蒙古马高出整整一头。
匹匹都是如此，体态修长，皮毛油亮得像最好的绸缎。马儿呼吸时，鬃毛随风起伏，像晚霞翻涌，好看得晃眼。
穆寂敢发誓，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的马。
便是那个乞庆黄台吉，也没有这般坐骑。
马上的岱青望向山峦，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泛起愠色：“谁问你什么山！说点像样的地名，比如兰州。对，兰州在哪个方向？”
穆寂脑子里懵懵的，还是下意识地抬手指向西北，咕哝着：“那边…… 大概百里地吧。”
心里却在犯嘀咕：你们鞑靼都把陇右占遍了，还装什么不知道路？怎么来的？
不对…… 莫不是河套那边来的鞑子？
前几日便听说，河套的济农派人来联络过乞庆台吉。
“喂，汉子，那个虢国的虢公，是不是占了关中跟陕北？我要去河套，是不是该往回走，先找到黄河？”
那台吉说着便从马上跳下来，随手一挥，随从们便像在自家牧场上一样，随手挑了头肥羊，当场便宰了。
滚烫的羊血劈头盖脸溅了穆寂一身，血珠顺着唇角滑进嘴里。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
真咸…… 也真香。
“啊！” 穆寂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抱头尖叫，“你杀了主人的羊！你杀了主人的羊！他会杀我的！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不就一头羊，什么死不死的，真他娘晦气！” 那台吉嗤了一声，“莽古斯，再杀一头，路上带着吃，多准备点。”
说话间，他大手按在穆寂肩头。
穆寂心若死灰，肩上那只手像山一样重，当即腿一软瘫在地上，痛哭流涕，翻来覆去念叨着 “我要死了”。
那伙人也不理他，自顾自宰羊架火。
不多时，羊肉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漫开，裹着风往穆寂鼻子里钻。
他像是做梦一般，哈喇子比泪水流得还快，也不哭了，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上的肉，眼睛都直了。
“哝，给你的。”
那岱青切了老大一块，随手丢在他脚边。
穆寂下意识地扑过去抱起来。
那块肉比他手掌还大，半指厚。
一口咬下去…… 肥油顺着嘴角往下淌，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他一口接一口，几乎不嚼，直往肚里咽。等肚子里有了底，不再咕咕叫了，才猛地回过神，讷讷问：“真…… 真是给我的？”
手里的肉，已经剩不到一半了。
饥饿稍退，羞耻心便涌了上来，他尴尬得无地自容。可很快，被主人追责处死的恐惧又潮水般漫上来，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
见对方不耐烦地点了点头，穆寂一边掉泪，一边往嘴里塞肉。
“死…… 也要当个撑死鬼。”
“又说死！你这汉子真晦气。” 那岱青哼了一声，“有我鄂尔多斯布尔赛彻辰岱青在，不就是吃他两头羊？你把我的名字告诉你家主人，就说是我让你吃的。我倒要看看，他敢把我怎么样！”
七庆冷哼着，望向远处。其他汉人奴隶都眼巴巴往这边望，一个个口水直流。
他拎起烤架上差不多熟透的整羊，甩手扔了过去。
“吃！都大胆吃！记住了，这是我鄂尔多斯布尔赛彻辰岱青请你们吃的。吃了我的肉，记着我的好，多跟人说说我布尔赛的慷慨！”
汉人奴隶们一哄而上，疯抢起来，哪里还顾得上他说些什么。
此情此景，反倒让七庆隐隐怀疑，自己这套 “施以恩惠” 的路子，是不是不对。
原野上的烟火，引来了三名巡逻的鞑靼骑兵。
七庆远远瞥见，一个眼色递过去，随从们立刻搭箭上弦。
“喂！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敢私自宰杀恩科七庆黄台吉的羊？”
“是我，鄂尔多斯的布尔赛！”
七庆话音未落，弯弓一箭，问话的那人应声落马。
剩下两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随从射倒战马，连人带马摔在地上，成了俘虏。
有这两人开口，七庆很快便摸清了眼下的全盘局势。
永谢布的恩科七庆黄台吉，占据了兰州到西宁一线，囊括靖虏卫、大小松山在内的广袤地带，拥众两万骑，是陇西最强的一股。
俺答第四子之子三温台吉（真厢台吉），盘踞莽剌川到洮州卫，远及朵甘思宣慰司地界。
切尽黄台吉的侄孙 —— 布延达喇郭拉齐巴图尔之子莽固斯额尔德尼郭拉齐，也就是火落赤，占据捏工川到巩昌府西部，兼领部分洮州、临洮、岷州卫地。
铁雷台吉、那木大台吉两部，则游牧于巩昌府东部，时常入寇凤翔、平凉。
那木大的两个兄弟我琴革、麻记，早前被那木大联合火落赤、真厢击败，如今逃到宁夏一带，在河西边缘游牧。
这些原本的西海部落，大半都已经深入陕西境内。
其中恩科台吉兵力最盛，真厢与火落赤最为凶残，近来屡屡往高原劫掠番子的牛羊。
而宁夏镇城被攻破后，河西诸部便分据各城放牧。丑气把都儿势力稍胜，拥众三四千骑；其余如威静着力兔、屋逆贵、打儿沙、炒哭儿、弟土门大儿等部，各拥千余到两千骑不等，犬牙交错。
宁夏本就离鄂尔多斯近，河西诸头领又同属鄂尔多斯万户，和七庆共一个祖父吉囊，因此他对这些人再熟悉不过。
可真正让七庆心头一沉的，是卜失兔竟击败了三娘子，全据陕北。
如今卜失兔更以济农的身份，传令右翼诸部首领赴延安会盟。凡有不遵者，便扣上 “违悖达延汗旧制” 的大帽子，兴兵讨伐。
我琴革、麻记兄弟，便是因为拒不从命，才被那木大拿住把柄，联手攻伐，夺了部众与牧群。
“卜失兔那个小兔崽子，能搞出这么一手？” 七庆瞬间犯了难。
不去会盟，多半会被从右翼除名，转眼便有兵戈之灾。
可若是去了，绝对会被卜失兔借机囚禁，搞不好还要为去年的旧账，砍了他的头。
“岱青，这定是切尽黄台吉的主意。那老东西，是草原上最有脑子的人。”
“老东西，怎么还不死！” 七庆咬牙切齿。
“岱青，那咱们怎么办？要不…… 投那汉人去？不是说他已经占了关中么？咱们正好一路东进。”
“对，东进！” 七庆眼睛猛地一亮。
罗言曾答应过，待他带回河中宝马，便帮他重建部落。
如今卜失兔势大，正好让去罗言顶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