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短篇合集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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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言出法随，我要整顿修真界！
满地机甲，你说这只是技校军训？
接下来的两周，我的生活可以用四个字概括：疯狂海投。
招聘App上的岗位，只要带“运营”俩字，不管要求几年经验，不管薪资范围，不管公司注册资金有没有我存款多，我全投了。最高纪录一天投了二十二份，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出火星子，晚上睡觉梦见的全是“已读”和“未读”，俩小人儿在我脑子里打架，“已读”赢了，然后我点进去一看——“抱歉，您的简历与岗位要求不符”。
王胖子说我这是病急乱投医。我说你懂什么，这叫广撒网。他说你撒的是天网，连海里的塑料袋都捞上来了。我看了看我的投递记录：互联网公司、教培机构、奶茶品牌、宠物用品、殡葬服务……最后那个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点的。
结果殡葬公司回我了。
“感谢您的关注，但目前该岗位暂不招聘。”
连死人都不需要我。
我坐在出租屋那张二手沙发上，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猫走过来闻了闻手机，然后对着屏幕“哈”了一口气，走开了。连猫都觉得没希望了。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摸手机看有没有面试通知，第二件事是告诉自己没有也没关系，第三件事是再告诉自己“没关系”是骗人的。外卖从一天三顿变成一天两顿，再从两顿变成一顿加半夜泡面。体重倒是没掉，因为泡面热量高，我妈要是知道我现在靠泡面活着，她能连夜坐车过来把我所有泡面扔了然后炖一锅排骨把我塞成球。
有一天晚上，我蹲在厕所刷手机——对，蹲在厕所，这是我最真诚的时刻——刷到一个招聘帖，下面有个评论说：“现在这行情，找工作不如考公。”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然后我站起来，冲了水，走到客厅，打开电脑，搜“公务员考试”。
网页弹出来的一瞬间，我仿佛听见我妈在我耳边说“你可算开窍了”和我二姨在另一边说“晚了晚了都晚了”。
我忽略了所有噪音，开始认真地研究。国考？过了。省考？下个月报名。事业单位？全年都有。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翻着页面，看到报考条件，学历本科——满足。专业不限——满足。年龄三十五岁以下——满足。应届生？不是应届生也能报，有些岗位是面向社会人员的。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
也就是说……我真的能考？
接下来的三小时，我像着了魔一样研究考公信息。从行测考什么到申论怎么写，从报名流程到体检标准，连“色盲能不能考”我都搜了——我不能色盲，谢天谢地。越看越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虽然竞争激烈，但万一呢？万一我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呢？
正看得起劲，手机响了。我妈。
“儿子，吃饭没？”
“吃了……吧。”
“‘吧’是什么意思？”
“就是……吃了的意思。”
“吃啥了？”
“面。”
“什么面？”
“泡……泡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我妈说：“儿子，要不然你考公吧？你表姐就是考了两年考上的，现在铁饭碗，稳定。你不一定要像她那么厉害，但至少……稳定。”
我愣了一下。我妈从来不说“你表姐”这个话题，她知道我二姨天天拿表姐压我，她心疼我。今天主动提，说明她是真急了。
“妈，我正在看呢。”
“真的？”我妈的声音一下子亮了，“那你好好看！需要什么书跟妈说，妈给你买！报班也行，你爸说可以支援你两万——”
“不用不用，我先自己看看。”
“那你抓紧啊，我听你二姨说报名快截止了。”
我看了看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期，又看了看报名截止时间，然后发现了一件让我冷汗直流的事：
报名通道，明天晚上十二点关闭。
我几乎是弹射起步，从沙发上蹦起来，光着脚冲到电脑前，打开报名网站，注册账号，填个人信息，上传照片。照片要白底，我翻了半天相册，最后用手机对着白墙现拍了一张。照片审核居然通过了——审核员大概也觉得这人眼神里全是求生的欲望，不忍心拒绝。
选岗位的时候我犯了难。省直单位？热门，分高。市直单位？也热门。基层岗位？稍微好点，但要去县城。我看着满屏的岗位，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一堆画面：我妈炖的排骨、我爸烤的黑鱼、二姨的白眼、表姐的照片、穿西装的公鸡、我家的傻猫……
最后我选了一个市区的街道办事处岗位。招一个人。报名人数，实时显示：二百一十六。
二百一十六个人，争一个位置。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确认报名”。
那一刻，我听见手机响了——报名成功的短信。然后我又听见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二百一十六分之一，你行吗？”
我关掉电脑，躺回沙发上。猫跳上来，趴在我胸口，用脑袋拱我的手。
我摸了摸它的毛。“你猜你爹能不能考上？”
猫没理我，开始打呼噜。
第二天，我花了八百块买了一套考公教材，寄到的时候快递箱子比我想象中大，拆开一看，光行测就分了五本：言语理解、数量关系、判断推理、资料分析、常识判断。每本都跟砖头一样厚。我掂了掂，想着如果考不上，拿这些书砸人也能防身。
翻开第一本，常识判断。我看了看第一页的题：“我国第一部编年体史书是什么？”
我：“…………”
想了十秒，我写了“史记”，然后翻到答案一看——春秋。
好，开局先错一个。
再看第二题：“‘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作者是？”
这个我会！苏轼！我信心满满地翻答案。对了。我松了口气，看来我还是有基础的。
第三题：“人体最大的器官是？”
皮肤。我秒答。对了。
第四题：“光年是时间单位还是距离单位？”
我犹豫了一下。好像……是距离？翻答案，是距离。对了。
第五题：“‘五岳’中的‘中岳’是哪座山？”
嵩山。对了。
前五题对了四题。我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然后我翻到数量关系那一本，看了第一道题：“某工厂生产一批零件，甲单独做需要10天，乙单独做需要15天，两人合作需要几天？”
这个我会。小学奥数题。我列了算式，算出来是6天。翻答案——6天。我高兴得差点把书扔起来。
然后第二题：“甲、乙、丙三人合伙开公司，甲出资20万，乙出资30万，丙出资50万。一年后公司盈利100万，按出资比例分红，但丙因故提前退出，按约定只能获得应得利润的70%。问甲分得多少钱？”
我算了三遍。第一遍算出来12万。第二遍算出来14万。第三遍算出来……我忘了刚才怎么算的了。
我合上书，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猫走过来蹲在我脸上，尾巴在我鼻孔前面晃来晃去。
“你说，”我闷声问猫，“我是不是傻了？”
猫用尾巴扫了一下我的鼻尖，意思大概是“你本来也不太聪明”。
不服气。我又翻开书，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资料分析，看图表算比例。第一道题给了个柱状图，问增长率。我拿着笔对着图比划了五分钟，终于算出来了。翻答案——对了。
那一瞬间我简直想哭。不是为了对了一道题，而是因为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可以努力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生活节奏变了。早上七点起床，看书到中午。下午做题，晚上复盘错题。外卖还是外卖，但至少从泡面升级成了盖饭——我告诉自己这是“备考营养餐”，实际上只是因为盖饭比泡面多一片青菜，显得健康一点。
猫对我的新作息很不满意，因为它失去了一整个白天趴在我肚子上睡觉的特权。为了补偿它，我每天晚上睡前给它开一个猫罐头，它边吃边用眼神暗示我“你最好考上了，不然这罐头白喂了”。
我加了两个考公交流群，群里全是跟我一样苦哈哈备考的人。有人凌晨三点还在打卡，有人每天发自己刷了多少题，有人分享各种“蒙题技巧”——比如“选项中带绝对化词语的不要选”“四个选项字数最多的那个往往是正确答案”“不会就选c因为c代表correct”。我认真地记了下来，然后在一次模拟练习中全用上了，结果对了两道，错了十一道。
群里有个昵称叫“上岸第108次失败”的哥们儿，每天都在发“今天又错了好多，但我不会放弃”的心灵鸡汤，我给他每条都点了赞。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卖考公辅导资料的。
行吧，这世上谁都不容易，包括骗子。
两周后，我做了第一次完整的行测模拟。规定时间一百二十分钟，一百三十五道题。我做到了第九十分钟，抬头看表，还剩四十五分钟，我做了六十七道。平均一分多钟一道，剩下的题我全蒙了c。
对答案的时候我手都在抖。结果出来——六十三分。满分一百。
群里有人说，去年进面分数线大概是七十二。我差了九分。
九分，听起来不多。但每道题零点几分，九分意味着要多对十几道题。而我在蒙了那么多题的情况下才考六十三，说明我真实水平也就五十多。
那天晚上我没吃晚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猫大概觉得我要死了，破天荒跳上床来蹭我脖子。我搂着它，毛茸茸的触感让我稍微平静了一点。
“猫啊，”我说，“二姨要是知道我考公能考六十三分，她得笑到明年。”
猫舔了舔我的手心。
“但是，”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猫肚皮里，“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够我涨九分吗？”
猫没有回答。它肚皮里的呼噜声像一台小发动机，轰隆隆地响着。
我闭上眼睛。
一个月够不够，试试就知道了。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穿鞋的怕公鸡。
我睡得比前几周都沉。
招聘App上的岗位，只要带“运营”俩字，不管要求几年经验，不管薪资范围，不管公司注册资金有没有我存款多，我全投了。最高纪录一天投了二十二份，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出火星子，晚上睡觉梦见的全是“已读”和“未读”，俩小人儿在我脑子里打架，“已读”赢了，然后我点进去一看——“抱歉，您的简历与岗位要求不符”。
王胖子说我这是病急乱投医。我说你懂什么，这叫广撒网。他说你撒的是天网，连海里的塑料袋都捞上来了。我看了看我的投递记录：互联网公司、教培机构、奶茶品牌、宠物用品、殡葬服务……最后那个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点的。
结果殡葬公司回我了。
“感谢您的关注，但目前该岗位暂不招聘。”
连死人都不需要我。
我坐在出租屋那张二手沙发上，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猫走过来闻了闻手机，然后对着屏幕“哈”了一口气，走开了。连猫都觉得没希望了。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摸手机看有没有面试通知，第二件事是告诉自己没有也没关系，第三件事是再告诉自己“没关系”是骗人的。外卖从一天三顿变成一天两顿，再从两顿变成一顿加半夜泡面。体重倒是没掉，因为泡面热量高，我妈要是知道我现在靠泡面活着，她能连夜坐车过来把我所有泡面扔了然后炖一锅排骨把我塞成球。
有一天晚上，我蹲在厕所刷手机——对，蹲在厕所，这是我最真诚的时刻——刷到一个招聘帖，下面有个评论说：“现在这行情，找工作不如考公。”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然后我站起来，冲了水，走到客厅，打开电脑，搜“公务员考试”。
网页弹出来的一瞬间，我仿佛听见我妈在我耳边说“你可算开窍了”和我二姨在另一边说“晚了晚了都晚了”。
我忽略了所有噪音，开始认真地研究。国考？过了。省考？下个月报名。事业单位？全年都有。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翻着页面，看到报考条件，学历本科——满足。专业不限——满足。年龄三十五岁以下——满足。应届生？不是应届生也能报，有些岗位是面向社会人员的。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
也就是说……我真的能考？
接下来的三小时，我像着了魔一样研究考公信息。从行测考什么到申论怎么写，从报名流程到体检标准，连“色盲能不能考”我都搜了——我不能色盲，谢天谢地。越看越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虽然竞争激烈，但万一呢？万一我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呢？
正看得起劲，手机响了。我妈。
“儿子，吃饭没？”
“吃了……吧。”
“‘吧’是什么意思？”
“就是……吃了的意思。”
“吃啥了？”
“面。”
“什么面？”
“泡……泡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我妈说：“儿子，要不然你考公吧？你表姐就是考了两年考上的，现在铁饭碗，稳定。你不一定要像她那么厉害，但至少……稳定。”
我愣了一下。我妈从来不说“你表姐”这个话题，她知道我二姨天天拿表姐压我，她心疼我。今天主动提，说明她是真急了。
“妈，我正在看呢。”
“真的？”我妈的声音一下子亮了，“那你好好看！需要什么书跟妈说，妈给你买！报班也行，你爸说可以支援你两万——”
“不用不用，我先自己看看。”
“那你抓紧啊，我听你二姨说报名快截止了。”
我看了看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期，又看了看报名截止时间，然后发现了一件让我冷汗直流的事：
报名通道，明天晚上十二点关闭。
我几乎是弹射起步，从沙发上蹦起来，光着脚冲到电脑前，打开报名网站，注册账号，填个人信息，上传照片。照片要白底，我翻了半天相册，最后用手机对着白墙现拍了一张。照片审核居然通过了——审核员大概也觉得这人眼神里全是求生的欲望，不忍心拒绝。
选岗位的时候我犯了难。省直单位？热门，分高。市直单位？也热门。基层岗位？稍微好点，但要去县城。我看着满屏的岗位，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一堆画面：我妈炖的排骨、我爸烤的黑鱼、二姨的白眼、表姐的照片、穿西装的公鸡、我家的傻猫……
最后我选了一个市区的街道办事处岗位。招一个人。报名人数，实时显示：二百一十六。
二百一十六个人，争一个位置。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确认报名”。
那一刻，我听见手机响了——报名成功的短信。然后我又听见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二百一十六分之一，你行吗？”
我关掉电脑，躺回沙发上。猫跳上来，趴在我胸口，用脑袋拱我的手。
我摸了摸它的毛。“你猜你爹能不能考上？”
猫没理我，开始打呼噜。
第二天，我花了八百块买了一套考公教材，寄到的时候快递箱子比我想象中大，拆开一看，光行测就分了五本：言语理解、数量关系、判断推理、资料分析、常识判断。每本都跟砖头一样厚。我掂了掂，想着如果考不上，拿这些书砸人也能防身。
翻开第一本，常识判断。我看了看第一页的题：“我国第一部编年体史书是什么？”
我：“…………”
想了十秒，我写了“史记”，然后翻到答案一看——春秋。
好，开局先错一个。
再看第二题：“‘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作者是？”
这个我会！苏轼！我信心满满地翻答案。对了。我松了口气，看来我还是有基础的。
第三题：“人体最大的器官是？”
皮肤。我秒答。对了。
第四题：“光年是时间单位还是距离单位？”
我犹豫了一下。好像……是距离？翻答案，是距离。对了。
第五题：“‘五岳’中的‘中岳’是哪座山？”
嵩山。对了。
前五题对了四题。我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然后我翻到数量关系那一本，看了第一道题：“某工厂生产一批零件，甲单独做需要10天，乙单独做需要15天，两人合作需要几天？”
这个我会。小学奥数题。我列了算式，算出来是6天。翻答案——6天。我高兴得差点把书扔起来。
然后第二题：“甲、乙、丙三人合伙开公司，甲出资20万，乙出资30万，丙出资50万。一年后公司盈利100万，按出资比例分红，但丙因故提前退出，按约定只能获得应得利润的70%。问甲分得多少钱？”
我算了三遍。第一遍算出来12万。第二遍算出来14万。第三遍算出来……我忘了刚才怎么算的了。
我合上书，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猫走过来蹲在我脸上，尾巴在我鼻孔前面晃来晃去。
“你说，”我闷声问猫，“我是不是傻了？”
猫用尾巴扫了一下我的鼻尖，意思大概是“你本来也不太聪明”。
不服气。我又翻开书，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资料分析，看图表算比例。第一道题给了个柱状图，问增长率。我拿着笔对着图比划了五分钟，终于算出来了。翻答案——对了。
那一瞬间我简直想哭。不是为了对了一道题，而是因为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可以努力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生活节奏变了。早上七点起床，看书到中午。下午做题，晚上复盘错题。外卖还是外卖，但至少从泡面升级成了盖饭——我告诉自己这是“备考营养餐”，实际上只是因为盖饭比泡面多一片青菜，显得健康一点。
猫对我的新作息很不满意，因为它失去了一整个白天趴在我肚子上睡觉的特权。为了补偿它，我每天晚上睡前给它开一个猫罐头，它边吃边用眼神暗示我“你最好考上了，不然这罐头白喂了”。
我加了两个考公交流群，群里全是跟我一样苦哈哈备考的人。有人凌晨三点还在打卡，有人每天发自己刷了多少题，有人分享各种“蒙题技巧”——比如“选项中带绝对化词语的不要选”“四个选项字数最多的那个往往是正确答案”“不会就选c因为c代表correct”。我认真地记了下来，然后在一次模拟练习中全用上了，结果对了两道，错了十一道。
群里有个昵称叫“上岸第108次失败”的哥们儿，每天都在发“今天又错了好多，但我不会放弃”的心灵鸡汤，我给他每条都点了赞。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卖考公辅导资料的。
行吧，这世上谁都不容易，包括骗子。
两周后，我做了第一次完整的行测模拟。规定时间一百二十分钟，一百三十五道题。我做到了第九十分钟，抬头看表，还剩四十五分钟，我做了六十七道。平均一分多钟一道，剩下的题我全蒙了c。
对答案的时候我手都在抖。结果出来——六十三分。满分一百。
群里有人说，去年进面分数线大概是七十二。我差了九分。
九分，听起来不多。但每道题零点几分，九分意味着要多对十几道题。而我在蒙了那么多题的情况下才考六十三，说明我真实水平也就五十多。
那天晚上我没吃晚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猫大概觉得我要死了，破天荒跳上床来蹭我脖子。我搂着它，毛茸茸的触感让我稍微平静了一点。
“猫啊，”我说，“二姨要是知道我考公能考六十三分，她得笑到明年。”
猫舔了舔我的手心。
“但是，”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猫肚皮里，“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够我涨九分吗？”
猫没有回答。它肚皮里的呼噜声像一台小发动机，轰隆隆地响着。
我闭上眼睛。
一个月够不够，试试就知道了。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穿鞋的怕公鸡。
我睡得比前几周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