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147章 决战梅子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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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聚义厅后方的一间石头房间。
何四保被五花大绑地押了进来。
盐贩的竹编盐筐被扔在墙角。草鞋磨烂了半边。脚趾上全是冻裂的口子和老茧。
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的风霜比实际年龄还重二十年。
黑皮在梅子坳南侧羊肠道上抓住他的时候。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跑。
只是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不是怕死。
是绝望。
一种已经绝望了很久的人才会有的那种颤抖。
林峰没有第一时间审他。
而是先叫来了老陈。
老陈从东面的联络点赶回来。风尘仆仆。眼窝深陷。
“何四保。“林峰把名字报出来。“查过了没有。“
老陈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薄纸。递给林峰。
林峰展开。
纸上是老陈手写的底子。
“何四保。四十三岁。祖籍鄂东。世代盐贩。“
“家中五口人。老娘。媳妇。两个儿子。“
“大儿子十六。小儿子十一。“
“民国二十七年秋。双桥镇宪兵队以‘通匪嫌疑‘为由。扣押其老娘、媳妇和大儿子。“
“关在双桥镇宪兵队后院的杂物房里。“
“条件是——“
林峰看到了最后一行。
“带路。认水源。认药路。“
林峰把纸折好。放在桌上。
沉默了十秒。
铁罗汉站在旁边。满脸横肉剧烈颤动。
“毙了。“铁罗汉声音粗犷。“省得留祸。这种人今天帮我们。明天鬼子一施压又会翻。不如一刀干净。“
黑皮站在另一侧。双手抱胸。短刀别在腰后。
“不能毙。“黑皮声音极度冷硬。“此人识路。识人。识药市。他知道双桥到黑云寨之间每一条山路。每一个水源。每一个暗道。“
“杀了简单。但杀了之后。我们就没法摸出双桥那条胁迫链了。“
“鬼子用家人控制他。他上面还有谁？接头人是谁？暗号怎么传的？“黑皮一字一句。“这些东西。何四保活着才有用。“
铁罗汉瞪着黑皮。
黑皮盯着铁罗汉。
两种意见。
聚义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林峰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木桌前。右手按在那张老陈写的底子上。指尖微微用力。
五口人。三口被扣在宪兵队。
老娘。媳妇。十六岁的大儿子。
鬼子逼他带路。认水源。认药路。
他不是忠于鬼子。
他是被拿住了脖子。
林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极度冰冷。但冰冷之下埋着一种极其细微的东西。
不是同情。
是判断。
“绑。“
林峰开口了。
“先绑。再用。“
铁罗汉和黑皮同时看向他。
“不谈原谅。“林峰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他给鬼子带过路。这是事实。不管什么原因。带路就是通敌。“
“但杀不杀。不由他过去做了什么决定。由他接下来做什么决定。“
林峰拔出佐官刀。刀尖指向石头房间的方向。
“硬规矩。“
“从现在起。他每走一步路。身边跟两个人。枪口对着后脑。“
“他再递错一步路。不用请示。就地军法。“
铁罗汉咧了咧嘴。虽然不情愿。但点了一下头。
“但是。“林峰声音突然低了一度。
“如果他肯带出扣人的宪兵点。“
“接头口令。“
“换防时间。“
“纵队就出手。去双桥把他家里人救出来。“
这句话落在聚义厅里。沉甸甸的。
不是慈悲。
是交易。
极度冷酷的交易。
拿你的全部价值。换你家人的命。
林峰转身。大步走进关押何四保的石头房间。
何四保蜷缩在墙角。听到脚步声。身体本能地绷紧。
林峰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知道我是谁。“
何四保点了一下头。嘴唇哆嗦着。
“南京恶鬼。“
声音极其微弱。
“你也知道。你帮鬼子做的那些事。够死十次了。“
何四保浑身一颤。但没有辩解。
他知道辩解没用。
“但我不急着杀你。“林峰声音极度冰冷。“我给你一条路。“
“你现在告诉我三样东西。双桥宪兵队关你家人的地方。换防时间。接头口令。“
“你说对了。我派人去救。“
“你说错了。你家里人救不出来。你自己也活不成。“
何四保抬起头。满是风霜的脸上。眼眶骤然充血。
“真的？“
声音沙哑到极点。
“真的去救？“
林峰看着他。
“我说到的。“林峰一字一句。“全部做到。“
何四保盯着林峰的眼睛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像是身体里绷了两年的一根弦突然断了。
他的背靠上墙壁。缓缓滑下去。
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全是血丝。
开口了。
“双桥侦缉队。换防时间。每夜戌时三刻。“
声音低哑但极其清晰。
“戌时三刻之前。后院有四个人守。戌时三刻一过。只剩两个。“
“换防的路是从宪兵队正门走到后院。中间经过一条巷子。巷子里没有灯。“
林峰点了一下头。
赵文已经在旁边飞速记录。
“梅子坳的工兵。“何四保继续说。“我给他们带过路。知道他们的布防。“
“工兵三十七个人。只带了一挺歪把子。架在西脊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除了歪把子。工兵手里只有步枪和手榴弹。没有重武器。“
赵文记完。抬起头。和林峰对视了一眼。
只有一挺歪把子。
这意味着工兵的防御火力极度薄弱。
但正因如此。他们才需要尽快把铁丝桩和电话线架起来。把迫击炮点建成。
用工事和火力链弥补兵力的不足。
如果今天不打。
明天梅子坳就会变成一座带刺的要塞。
“还有一件事。“何四保的声音突然更低了。
“山里还有一个假和尚。“
林峰微微皱眉。
“什么假和尚。“
“双桥那边派进山来的。“何四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知道真名。剃了光头。穿着僧袍。到处化缘。“
“他不打仗。不带路。“
“他只做一件事。“
何四保看着林峰。
“辨口音。“
聚义厅陷入极度沉重的寂静。
辨口音。
大别山地区方言极多。每隔十里路。口音就有微妙的差别。
鬼子派一个专门辨别口音的假和尚进山。目的极其明确。
识别外来者。
判断哨兵和交通员的籍贯。
分辨哪些人是本地的。哪些人是从外面来的。
从而推断出根据地的人员构成和兵力来源。
林峰站起身。
“这个假和尚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
何四保摇头。
“不知道。我只在双桥宪兵队的院子里见过他一次。他跟侦缉队的人在一起吃饭。“
林峰把佐官刀插回鞘中。
转身走出石头房间。
站在门外。对黑皮说了一句话。
“把何四保剃了头。换身干净衣裳。给他吃饱。“
黑皮愣了一下。
“然后。“林峰声音极度冰冷。“让他认你做远房表弟。“
黑皮目光一凝。
瞬间懂了。
半个时辰后。
黑皮站在聚义厅门口。
面目全非。
脸上涂了一层灰黑色的灰。指甲缝里塞了泥。头发被弄得蓬乱。
身上穿着粗布短褂。脚上一双磨破了底的草鞋。腰间系着一根麻绳。
活脱脱一个大别山深处的骡队伙计。
身后跟着四名侦察兵。同样的打扮。每个人背上驮着半筐干柴。
五个人站在何四保面前。
何四保看了他们一眼。
“像。“何四保点头。声音干涩。“比真的还像。“
黑皮对何四保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转向林峰。
“从羊肠道反摸梅子坳。“黑皮声音极度冷硬。“我去确认敌情。“
林峰拍了拍黑皮的肩膀。
“活着回来。“
三个字。
黑皮没有说话。转身带着四名侦察兵和何四保。沿着何四保走过无数次的那条羊肠小道。消失在晨雾中。
五个小时后。
傍晚。
黑皮的信号灯从梅子坳外围传回。
赵文在聚义厅内接收译文。逐字念给林峰听。
“工兵三十七人。“
“护卫步兵十八人。装备三八式步枪。无重武器。“
“便衣侦缉四人。随身携带信号枪和消音手枪。“
“敌人正在西脊打桩。架线。修简易木棚。“
“歪把子架在西脊大石头后面。何四保说的位置完全正确。“
赵文念完。合上笔记本。
“如果今晚不动。“赵文推了推眼镜。声音极度阴沉。“明天。北麓就会多一只眼睛。“
话音未落。
又一道信号灯光从东北方向闪过。
赵文转身接收。
脸色骤变。
“三道岭方向。“赵文声音骤然压低。“又来了十二匹骡子。“
林峰的手指死死按在桌面上。
“骡背上驮的是什么？“
赵文咽了一下口水。
“六门小口径山炮拆件。“
六门。
山炮。
聚义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用铁钳夹住了。
“不是一坡的事。“赵文声音极度沉重。“鬼子不是试探一个点。他们要在黑云寨前面搭一条分层火力链。“
“梅子坳做眼。三道岭设炮。两个点一联。从高处打低处。我们在寨子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林峰站起身。
右手探入军大衣口袋。掏出普通的金怀表看了一眼。
脑海深处。八千两百多条灵魂丝线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琴弦。一种玄妙的直觉在意识中浮现。他清晰地感知到距离下次空投还有十一个小时。
十一个小时。
林峰收起怀表。拔出佐官刀。
刀尖重重刺入地图上梅子坳的位置。
“等不了了。“
声音极度冰冷。杀意从瞳孔深处喷涌而出。
“今晚。“
“先把梅子坳的工程线干断。“
“三道岭的。明天再说。“
佐官刀拔出。刀身在煤油灯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弧光。
林峰大步走向聚义厅大门。
“铁罗汉。第2营。天亮前抢到位。我带火力殿后。“
门被推开。冰冷的夜风灌入。
远处。梅子坳的方向。黑暗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林峰握紧佐官刀。
“该咬回去了。“
何四保被五花大绑地押了进来。
盐贩的竹编盐筐被扔在墙角。草鞋磨烂了半边。脚趾上全是冻裂的口子和老茧。
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的风霜比实际年龄还重二十年。
黑皮在梅子坳南侧羊肠道上抓住他的时候。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跑。
只是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不是怕死。
是绝望。
一种已经绝望了很久的人才会有的那种颤抖。
林峰没有第一时间审他。
而是先叫来了老陈。
老陈从东面的联络点赶回来。风尘仆仆。眼窝深陷。
“何四保。“林峰把名字报出来。“查过了没有。“
老陈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薄纸。递给林峰。
林峰展开。
纸上是老陈手写的底子。
“何四保。四十三岁。祖籍鄂东。世代盐贩。“
“家中五口人。老娘。媳妇。两个儿子。“
“大儿子十六。小儿子十一。“
“民国二十七年秋。双桥镇宪兵队以‘通匪嫌疑‘为由。扣押其老娘、媳妇和大儿子。“
“关在双桥镇宪兵队后院的杂物房里。“
“条件是——“
林峰看到了最后一行。
“带路。认水源。认药路。“
林峰把纸折好。放在桌上。
沉默了十秒。
铁罗汉站在旁边。满脸横肉剧烈颤动。
“毙了。“铁罗汉声音粗犷。“省得留祸。这种人今天帮我们。明天鬼子一施压又会翻。不如一刀干净。“
黑皮站在另一侧。双手抱胸。短刀别在腰后。
“不能毙。“黑皮声音极度冷硬。“此人识路。识人。识药市。他知道双桥到黑云寨之间每一条山路。每一个水源。每一个暗道。“
“杀了简单。但杀了之后。我们就没法摸出双桥那条胁迫链了。“
“鬼子用家人控制他。他上面还有谁？接头人是谁？暗号怎么传的？“黑皮一字一句。“这些东西。何四保活着才有用。“
铁罗汉瞪着黑皮。
黑皮盯着铁罗汉。
两种意见。
聚义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林峰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木桌前。右手按在那张老陈写的底子上。指尖微微用力。
五口人。三口被扣在宪兵队。
老娘。媳妇。十六岁的大儿子。
鬼子逼他带路。认水源。认药路。
他不是忠于鬼子。
他是被拿住了脖子。
林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极度冰冷。但冰冷之下埋着一种极其细微的东西。
不是同情。
是判断。
“绑。“
林峰开口了。
“先绑。再用。“
铁罗汉和黑皮同时看向他。
“不谈原谅。“林峰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他给鬼子带过路。这是事实。不管什么原因。带路就是通敌。“
“但杀不杀。不由他过去做了什么决定。由他接下来做什么决定。“
林峰拔出佐官刀。刀尖指向石头房间的方向。
“硬规矩。“
“从现在起。他每走一步路。身边跟两个人。枪口对着后脑。“
“他再递错一步路。不用请示。就地军法。“
铁罗汉咧了咧嘴。虽然不情愿。但点了一下头。
“但是。“林峰声音突然低了一度。
“如果他肯带出扣人的宪兵点。“
“接头口令。“
“换防时间。“
“纵队就出手。去双桥把他家里人救出来。“
这句话落在聚义厅里。沉甸甸的。
不是慈悲。
是交易。
极度冷酷的交易。
拿你的全部价值。换你家人的命。
林峰转身。大步走进关押何四保的石头房间。
何四保蜷缩在墙角。听到脚步声。身体本能地绷紧。
林峰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知道我是谁。“
何四保点了一下头。嘴唇哆嗦着。
“南京恶鬼。“
声音极其微弱。
“你也知道。你帮鬼子做的那些事。够死十次了。“
何四保浑身一颤。但没有辩解。
他知道辩解没用。
“但我不急着杀你。“林峰声音极度冰冷。“我给你一条路。“
“你现在告诉我三样东西。双桥宪兵队关你家人的地方。换防时间。接头口令。“
“你说对了。我派人去救。“
“你说错了。你家里人救不出来。你自己也活不成。“
何四保抬起头。满是风霜的脸上。眼眶骤然充血。
“真的？“
声音沙哑到极点。
“真的去救？“
林峰看着他。
“我说到的。“林峰一字一句。“全部做到。“
何四保盯着林峰的眼睛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像是身体里绷了两年的一根弦突然断了。
他的背靠上墙壁。缓缓滑下去。
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全是血丝。
开口了。
“双桥侦缉队。换防时间。每夜戌时三刻。“
声音低哑但极其清晰。
“戌时三刻之前。后院有四个人守。戌时三刻一过。只剩两个。“
“换防的路是从宪兵队正门走到后院。中间经过一条巷子。巷子里没有灯。“
林峰点了一下头。
赵文已经在旁边飞速记录。
“梅子坳的工兵。“何四保继续说。“我给他们带过路。知道他们的布防。“
“工兵三十七个人。只带了一挺歪把子。架在西脊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除了歪把子。工兵手里只有步枪和手榴弹。没有重武器。“
赵文记完。抬起头。和林峰对视了一眼。
只有一挺歪把子。
这意味着工兵的防御火力极度薄弱。
但正因如此。他们才需要尽快把铁丝桩和电话线架起来。把迫击炮点建成。
用工事和火力链弥补兵力的不足。
如果今天不打。
明天梅子坳就会变成一座带刺的要塞。
“还有一件事。“何四保的声音突然更低了。
“山里还有一个假和尚。“
林峰微微皱眉。
“什么假和尚。“
“双桥那边派进山来的。“何四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知道真名。剃了光头。穿着僧袍。到处化缘。“
“他不打仗。不带路。“
“他只做一件事。“
何四保看着林峰。
“辨口音。“
聚义厅陷入极度沉重的寂静。
辨口音。
大别山地区方言极多。每隔十里路。口音就有微妙的差别。
鬼子派一个专门辨别口音的假和尚进山。目的极其明确。
识别外来者。
判断哨兵和交通员的籍贯。
分辨哪些人是本地的。哪些人是从外面来的。
从而推断出根据地的人员构成和兵力来源。
林峰站起身。
“这个假和尚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
何四保摇头。
“不知道。我只在双桥宪兵队的院子里见过他一次。他跟侦缉队的人在一起吃饭。“
林峰把佐官刀插回鞘中。
转身走出石头房间。
站在门外。对黑皮说了一句话。
“把何四保剃了头。换身干净衣裳。给他吃饱。“
黑皮愣了一下。
“然后。“林峰声音极度冰冷。“让他认你做远房表弟。“
黑皮目光一凝。
瞬间懂了。
半个时辰后。
黑皮站在聚义厅门口。
面目全非。
脸上涂了一层灰黑色的灰。指甲缝里塞了泥。头发被弄得蓬乱。
身上穿着粗布短褂。脚上一双磨破了底的草鞋。腰间系着一根麻绳。
活脱脱一个大别山深处的骡队伙计。
身后跟着四名侦察兵。同样的打扮。每个人背上驮着半筐干柴。
五个人站在何四保面前。
何四保看了他们一眼。
“像。“何四保点头。声音干涩。“比真的还像。“
黑皮对何四保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转向林峰。
“从羊肠道反摸梅子坳。“黑皮声音极度冷硬。“我去确认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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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回来。“
三个字。
黑皮没有说话。转身带着四名侦察兵和何四保。沿着何四保走过无数次的那条羊肠小道。消失在晨雾中。
五个小时后。
傍晚。
黑皮的信号灯从梅子坳外围传回。
赵文在聚义厅内接收译文。逐字念给林峰听。
“工兵三十七人。“
“护卫步兵十八人。装备三八式步枪。无重武器。“
“便衣侦缉四人。随身携带信号枪和消音手枪。“
“敌人正在西脊打桩。架线。修简易木棚。“
“歪把子架在西脊大石头后面。何四保说的位置完全正确。“
赵文念完。合上笔记本。
“如果今晚不动。“赵文推了推眼镜。声音极度阴沉。“明天。北麓就会多一只眼睛。“
话音未落。
又一道信号灯光从东北方向闪过。
赵文转身接收。
脸色骤变。
“三道岭方向。“赵文声音骤然压低。“又来了十二匹骡子。“
林峰的手指死死按在桌面上。
“骡背上驮的是什么？“
赵文咽了一下口水。
“六门小口径山炮拆件。“
六门。
山炮。
聚义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用铁钳夹住了。
“不是一坡的事。“赵文声音极度沉重。“鬼子不是试探一个点。他们要在黑云寨前面搭一条分层火力链。“
“梅子坳做眼。三道岭设炮。两个点一联。从高处打低处。我们在寨子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林峰站起身。
右手探入军大衣口袋。掏出普通的金怀表看了一眼。
脑海深处。八千两百多条灵魂丝线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琴弦。一种玄妙的直觉在意识中浮现。他清晰地感知到距离下次空投还有十一个小时。
十一个小时。
林峰收起怀表。拔出佐官刀。
刀尖重重刺入地图上梅子坳的位置。
“等不了了。“
声音极度冰冷。杀意从瞳孔深处喷涌而出。
“今晚。“
“先把梅子坳的工程线干断。“
“三道岭的。明天再说。“
佐官刀拔出。刀身在煤油灯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弧光。
林峰大步走向聚义厅大门。
“铁罗汉。第2营。天亮前抢到位。我带火力殿后。“
门被推开。冰冷的夜风灌入。
远处。梅子坳的方向。黑暗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林峰握紧佐官刀。
“该咬回去了。“